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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爱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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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也就没人再为难他们了。倒是对方晓得眼色,笑着说,“这个补男人,好啊!真的是好。”说完还不忘看了她一眼。
  她一听,竟红透了脸,在灯光之下,容色潋滟,白脸红唇的,一时也教他挪不开目光。可他只是轻咳了咳,打断了对方的暧昧话语。
  他是不能吃生冷的,她一直知道。起初,她刚上班那会,就在自己的办公桌里备有保温壶和保温桶,每次他要吃午饭了,她都是让下面的小秘书,拿保温桶装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胃痛居然也没有再犯过了。而每次跟他出差或出去,她都拿着一个保温壶。他若是喝了酒,总能有温水下肚,许多的不舒服也就压了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们要连夜赶回上海。可车子开到一半,他就开始人事不省了。他胃痛得抽筋,身体蜷缩起来,她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要马上送合同回公司。她战战兢兢地倒了杯温水给他。他就着胃药喝了,可依旧不见疼痛减缓,她想了想,伸出了柔软的小手,在他胃部一直揉着,不轻不重,分明是晓得看护那一套本领的,被她那样揉着,他居然觉得不那么痛了。然后,慢慢睡了过去。
  醒来时,他是在医院里的,医生说,再来迟一步,他就要胃穿孔了。站在他身旁的是董事秘书,他问她去了哪。原来,她带了合同,早一步飞上海了,却坚持要先送了他进医院。居然敢无视他的命令,他笑了笑,这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野姑娘。
  他想到了她提过的叔叔。只有不凡的人,才教得出这样的孩子。大方优雅,胆大,又敢于冒险,这不是一个普通姑娘。
  在公司里,关于他与她的流言蜚语不是没有。她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只是,偶尔间抬眸,就会瞧见她在他的办公室外坐着,认认真真地工作。而他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他是做大事的人,自然懂得那个道理。真想玩,绝不会玩到自己公司里来。所以,他与她之间,一直维持着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连一丝的暧昧也无。之前的那一段,俩人都当作没有发生,他也只当她是一场醉话。而她的性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如今想来,她爱的,自然是她的叔叔。不会有别人。
  “想什么,如此入神?”是明珠回到了他身边,他一抬头,见纪六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短促地笑了声,对着明珠道:“自然在想,你这个小东西。”明珠脸红了,嗔了他一声,又跑去找她的小姐妹了。
  明明白明珠是那样美艳的女子,可五官中庸的她站在明珠身边,也不会被比了下去。“她救过我一命。”容华简单道来,也省了纪六多心。要玩女人,自然不会笨到玩到自己公司来。这一点,他一向谨慎。
  纪慕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下午的比赛是过铁索桥。桥下是海,看得见浪头。桥面只是一块、一块简单的木板拼成,看起来十分危险。虽说是绑了绳索,可面对摇摇晃晃的桥,还是让人害怕的。
  水露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明珠,道:“要不我们退出比赛?”
  “说好了,一起拿冠军的。”她笑着摇了摇头。
  水露点了点头,打定了注意,要跟得贴一些。此次是算最后时间成绩的,也是一组一组地过。为了增加难度,两个一组,要两个同时过桥,互相扶持,耗时最短组胜出。
  水露打头阵,再摇晃的桥,于她也是如履平地,可娇滴滴的明珠不同,根本走不快,一摇晃时,整个身体都攀住了铁索。水露只有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鼓励她,“我们慢些走。别看下面,来,看着我,慢慢走。”
  得了鼓励,明珠笑了笑,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向明珠伸出了手,当走到了她身边时,明珠已是满头大汗,她笑了笑,拍了拍明珠肩头以示鼓励。可一低头,看到明珠的保险索扣子居然松开了。原来,方才,明珠看出了容华的走神,结绳索时,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回想着他看向水露的那一幕。现下,进退不得。明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水露一惊,忙压低了急速的呼吸,慢慢道:“我们先别走,我帮你看一看绳索。”
  可说时迟,那时快,一阵海风吹来,桥摇晃得厉害,明珠一时不稳,居然掉了下去,保险更是突然断开,她坠了一坠,就直直往海里掉了。水露反应得快,早解脱了保险,一头扎进了海里去。
  岸上的人骚动起来,有人反应得快,早扔了一个救生圈下海,她本已托浮起了明珠,将身边的救生圈套到了明珠身上。明珠两眼紧闭,显然是掉下水时,晕了过去。岸上又传来一声喊,就看见有人跳进了海里。
  她托着明珠一直游,忽然腿抽筋了,手本能地划了划水,身体却迅速地往海里坠。她拼命划水,可腥咸的海水,已经灌进了她的鼻子口腔,一阵窒息传来,她松开了紧抓救生圈的手。
  慢慢往下沉,可她又似听见了分水声,她高高伸着的手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握住,一把将她拉出了海面。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喉管的灼烧感一点、一点退去。她整个人都挂在了来人身上。救她的居然是纪六。
  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水珠自她发间滴落,脸庞沾满了水珠,晶莹剔透,被阳光一打,竟似透明了般,连细细的淡蓝血管都能看见。今日,有风,海里不是不冷的。她的唇色有些发青,身体在颤抖。他再揽紧了她。她想挣扎,他低低的笑喷薄在她耳边,“还想再抱紧一些,嗯?”她脸一红,就不再动了。
  快艇迅速开到了俩人身旁,将他们救起,明珠已先他们一步被救上岸了。他托起她上了艇,将一条大毛巾披到了她身上,再裹了两圈,似笑非笑的:“别感冒了。”然后,才放开了她。
  

☆、6 MAY I?

  那一件事,居然还上了电视新闻。
  司长宁自然是知道了,将她从酒店接了出来,住到了他位于香港的房子里。
  她喷嚏不断,他倒是一脸淡然,躺在摇椅里,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不过是一份工作。”他说,何至于那么拼?
  她笑了笑,伸出手来,拨动那一排水晶珠帘,珠帘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欢快悦耳。珠帘折射出淡淡的光,她小时,很喜欢看着珠帘出神。所以,他的每处房产里,都置有这样的一排珠帘。“我总不能被你这样养着。”她答。
  一声笑,他说,“也是,你总要结婚,总要离开我的。”
  “是你要结婚。”她的肩膀抖了抖,压下了怒气。
  “晚上,陪我参加舞会吧!”他说。
  依旧是那一套把戏,他与她坐在长桌的两头,穿上华丽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而参与者在那里,猜测,俩人又是怎样的关系。
  这里是他的司宅,而她却姓水。忽然,她就觉得很累,寄人篱下的感觉挥之不去,她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开她。害怕他会结婚,害怕他再也不理她。
  “你别想抛开我。”水露终于是愤怒了。
  “彼此彼此!”他笑,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舞会就是在司宅举行的,美酒美食使人醉,处处点缀了鲜花,美人。来者,皆华服,衣香鬓影,莫过于此。
  他替她介绍了一位年轻的绅士,曾云航。他说,“年轻人多认识些朋友是好的。”原来,不过是想将她推开。那是个英俊的大好青年。他们聊得很愉快。曾云航在家中排行老四,前面是三个姐姐,对他溺爱得不得了。可他依旧纯良谦虚。她笑得苦涩,于别人而言,确是良人之选。而于她,则是再没有多余的一颗心,分出,给他。
  等众人散去。司长宁端了一杯酒,走到她面前,“怎么样?”
  他方想喝,杯子被她取过,仰头喝了下去,“你就那么急着打发了我?”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飘窗外是一个美丽的花园,种满了玫瑰,月季与蔷薇。月色正美,照耀着那些花。花影婆娑,传来阵阵花香,只嗅一嗅,就觉醉了。“总好过你那个圈子的朋友,他们那些花花公主,身边女眷颇多。”他的话十分冰冷,他在提醒她,该规行矩步。
  垂下了头,任发遮住了脸庞,她不说话。
  那一日的新闻,司长宁是看见了。纪家的公子抱着她坐在快艇里,看她时的那种眼神,他懂得。那一刻,他的心竟是痛的。可她与他的关系,既非父女,又非情人,他又能怎么样?!
  见她累了,他不再多说,离开了她的卧室。他的卧室就在她隔壁,连着一道中门。那个晚上,她看见他的脚步一直在中门下徘徊,他睡不着,她亦清醒。
  电话是在早上七点打来的,自然是她的老板。容华让她晚上打扮好,出席一个晚宴。少不了要挡酒吧!正好,她可以一直喝,一直喝,直到醉为止。
  当她挽着容华的手,出现在酒店时,不是不光彩照人的。到底是年轻,哪怕睡不够,只要洗把冷水脸,打扮好了,依旧是容光焕发的。身上穿的是司长宁替她买的墨绿修身裙,将长发简单挽起,编了一个波西米亚风情的发髻,任云鬓松松散散地坠着,倒显出了风情来。
  那是容华,第一次见她如此打扮,寻常她都是简洁的套装,哪有今日半分的风情。他笑了笑,转了一圈人,然后道:“明珠马上就过来了,倒是我的一位朋友还缺了女伴。”他的意思,她多多少少是明白了。也不说穿,只点了点头。
  他将她带到了纪慕身边,很认真地介绍道:“这位是纪元集团的纪公子,也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继而转头一笑,“老六,我的秘书,就麻烦你照顾了。”
  刚好响起了一支舞,纪慕那双黑白分明却又带笑的眼睛一挑,道:“May I?”
  他与她跳起了一支慢舞。他贴得她太近,她觉着热了。想拉开些彼此的距离,他放于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不容她逃避,他的唇偶尔划过她的耳际,她的脸红了起来。他半抱着她,如此暧昧,让她没有半分的办法。她抬一抬眸,见不远处的容华亦搂着明珠跳起舞来。明珠也发现了她,对她眨了眨眼睛。
  “很少见你如此打扮。”他说,呼吸就喷在她耳边。
  她不答话。
  “你是哑巴吗?”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似在蓄意挑逗。
  她依旧不搭理。
  “这样的一身裙子,怕要好几万吧!”他调侃,话语恶毒。
  她一仰头,话语理智,“我是容总的首席秘书,是按年薪计算的。”
  意思是,这样的奢侈品,她自然也买得起。可他的小计谋成功了,他笑得恣意:“原来不是哑巴。”
  “你——”她气得涨红了脸。她生气时,很好玩。那对眼睛湿淋淋的,又黑又亮。可忽然之间,她的那对眼睛,突然焕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光彩,只入定般地看着一个地方。他一回头,她却顺势离开了他的怀抱,迅速奔向来者。
  

☆、7 风吹过心中涟漪

  那是一个高挑英俊的男人。苍白的脸容,可唇边常带微笑。他就倚在进门处,斜斜靠着,手里还夹着一支香烟。他有一双很长,很长的腿。
  只见水露双手挽着他的手,看向他时的眼神,仿如他就是全世界。
  司长宁低下头来,与她喁喁细语。她本就高,可在他身边,依旧小巧玲珑。她随了他的步子走,“怎么今天过来了?”
  “商圈的活动,自然要参加的。”他对她笑笑,十分温柔。“我说过,裙子你穿很标致。”见纪慕已经走近了,他转而说,“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露露!”
  原来,那条裙子,是他送的。原来,是那个男人这样唤她。所以,那晚,她才会错认了他。纪慕哂笑,还是迎了上来。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您好,我是纪慕。”
  “原来是纪家的公子。您好,我是司长宁。”他握了握他的手,一触分开。
  纪慕是听说过司长宁的,他与容华要投的那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司长宁。只是此人是极为低调的隐形富豪,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长宁本人。
  司长宁在港很有影响力,已经有许多贵客来和他打招呼了,可敬给他的每一杯酒,都被水露接过,一一饮尽。
  “别喝那么多。”司长宁劝她。
  “你胃不好,不能喝。”她不听。
  纪慕笑了笑,“水小姐,还是别喝多了。那一晚,你醉得太厉害了,再醉就不好了。”说着,接过了她的杯子,放于一边。
  司长宁脸色变了变。司长宁自然知道,那一晚,她没有回家,她从不在外过夜的。他脸上的瞬息万变,没有逃过纪慕的眼睛,原来,他们的关系真的不简单。水露苍白了脸,只看着司长宁,手攥着他的衣袖,生怕他会拂袖而去。可他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一声呼唤,打破了僵局。
  原来是陈小姐到了。陈美娴,他将要与之结婚的对象。
  司长宁退开了一步,任陈美娴挽住了他的手。而水露就那样的站在原地,以为自己会站成一具风干了的石头人。
  音乐还在响。陈美娴礼貌地和水露打过了招呼,就和司长宁滑进了舞池。
  真可笑,这人生本就是一场笑话。
  方才,他们说了什么?
  哦,司长宁说的,“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这是陈美娴小姐,今天,我也是陪她过来的。这位是……我的义女,露露。”原来,他还是要结婚的。
  她茫然失措地走到一边,这里很安静,夜风撩人,露台宽敞。她在露台的沙发上坐下,从坤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嗒”一声响,盒盖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支一支的香烟。
  香烟的味道很奇特,清清冽冽的,即使不点燃,也能闻到香味。她取出一支,细细抚摸,如抚摸这世上最完美的情人。她置于鼻端细嗅了嗅,然后取出火机点燃。可风太大,她的手颤抖不已,怎么也点不着。
  暗地里走出一个人影,他弯下腰,将火机递过来,替她点上了火。
  她吸了一口烟,却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一声轻笑,接过了她的烟,原来真的是他一直在抽的牌子,估计也是那位司长宁惯常用的。“不是这样吸烟的。要深深吸一口,含在肺腑,经由鼻端,再慢慢地渗出,像在品这世上,最甜美的□□。”说着,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呼出。
  隔着烟雾弥漫,她看他,可看不真他。
  “就因为他?”他看进她的眼里。
  她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那晚,他对我说,他要结婚。所以我喝多了。不过是一时激情,不至于让纪少您念念不忘吧!”
  “可是我品尝过了,宝贝,你很甜。我不打算放手。”他笑,继续在那吞云吐雾。
  “无耻!”她站起要走。却被他一把抱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是另一场宴会。
  但与另一边的衣香鬓影不同,这里是真正的搏杀。
  俩人经由侍者带路,进了一个包厢。许是自己太寂寥,才会在这样的夜里,随了他去任何一个地方。她没有选择,是司长宁,逼得她没有选择。
  这边的相关人员已经在等着了。
  原来,纪慕是来谈生意的。他们纪元集团的一系列高级商厦联锁要进驻香港。地皮也已经批了下来,但相关环节层层叠叠下来,十分繁琐,生意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谈成的。他已经周旋了许久,特意由上海来香港也已经有好几次了,可这商厦开工批文却迟迟办不下来。
  他把这边的合同与报表再给对方过目了一遍,双方也算是有诚意的。再兼纪慕亲自来了好几次,可谓是诚意十足了,所以这最后一张批文,对方只让他放心,三天后,一定批下来。得了对方这句话,他才放下心来。与对方喝起了酒。
  她这个会挡酒的秘书,自然得发挥效用了,替他挡了不少的酒。这几块地皮,是由容华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投得,也是和纪元集团共同开发的。她替纪家工作,也就是替容华工作了。道理是一样的。一个能挡酒的秘书,合作伙伴间互相借出不是什么稀罕事。她就替容华的其他生意伙伴挡过无数次酒。
  “这位小姐真能喝,厉害!”对方的陈总竖起了大拇指。
  “她可是我们的金牌秘书。”纪慕笑笑地,显然有些醉意了。其实,大部分的酒,他都替她抢着喝了。
  那一晚,两个人搀扶着回的酒店,大家都吐得昏天暗地的。她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容华借调她过来的原因。这个陈总根本就是个千杯不醉!他们二人轮流灌他一人,他才倒下。倒下前,居然还说,他很高兴,终于遇上能放倒他的人了。此人,真可谓是商界里的奇葩。
  “他只要喝醉了,一切好说话。”纪慕斜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再听他说,“女孩子家的,以后还是少喝点。跟在容华身边可以学到很多,不一定非得替他挡酒的。”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但是居然为着她着想。
  她靠在沙发脚上,身子累得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忽然,就觉得眼眶热了。她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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