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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少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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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终于理我了，虽然只是单音节的应答声。
高子敏见状也顾不上高兴自己的事情了：“你去办公室干什么？”
“对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去办公室？”魏奇思也不甘落后地问道。
我对高子敏还是有耐心的，所以我只是说：“没什么事，下午和你说。”
不过嘛……对于魏奇思，我就没这样的好脾气了，直接无视了。
和严复两个走在没什么人的走廊上，说实话……我是有点紧张的。
可是想到现在默不作声的严复，我又有点郁卒。
到底为什么会生气呢？
……我其实是个不怎么能藏事的人，一直让我想这种事我会憋死的，所以……我还是问了。
“严复，你生气了吗？”说出了这句话的我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严复的脸上，希冀着能从他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
不幸的是，我失败了。
严复回答的很简洁：“没。”
……完全不像没生气的样子，就在我想要接着追问的时候，我们也到了袁丽霞的办公室门口。
严复率先走近了办公室，我紧跟其后。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袁丽霞按键盘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我心都凉了半截。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了，我光顾着想严复有没有生气的这种事，根本没在意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喝茶”的严重性。
我扯了扯严复的衣角，小声地说：“严复，我怎么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严复还是没有作声，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
正当我因为感觉严复是不想理我而有些丧气的时候，严复又开口了。
“因为空调在你后面。”
……我的心情很复杂。
可能是袁丽霞看见我们两个竟然到了她面前，还不忘窃窃私语……她终于将手上的一切事物放下，然后让我们站到了她办公桌前方。
我用站的笔直的站姿和低着头的姿态来表达……我尊师重道的心情和认真听教的态度。
严复则是面色平静，仿佛是来受表扬的尖子生一样，对眼前的事无动于衷。
不知道是我们两个哪个人的态度让袁丽霞不开心了，她一开口，我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的炮火味。
“通知你们的家长过来吧。”
听到袁丽霞的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叫家长？！
我的天啊……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我已经预料到，一个恶意满满的修罗场正在向我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可以猜猜严复在方什么吧hhhhh
☆、办公室里的厮杀
我一想到……我和卫女王说“老师让我叫你来学校”这种话的场面，我感觉我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可不是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追我就能解决的家庭矛盾！
“严复。”
“啊。”我冷不丁被严复推了一下终于回过了神，而眼前的袁丽霞指着她办公桌上的手机，看着是气得不轻的样子。
……对诶，我现在是严复，要面对卫女王的根本不是我！
想到了这一点，我顿时就安心了不少，连忙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开始打郑老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丽霞？有事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因为这样的语气很“大人”，充满着公事公办的客气。
我有点尴尬地说：“郑老师，是我。”
“噢！心心，你找我什么事呀！”郑老师的声音一下子就欢快了好多。
这才是郑老师嘛，我不禁松了口气。
“班主任让我打电话给你，要你过来一趟。”因为对面的人是郑老师而不是卫女王，我觉得我说出这种话轻松了许多。
“可我还有事诶……噢！没关系！”对面的人好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隐隐约约听到，“孩子他爸，你等下没事吧？没事去学校一趟。”
然后，过了一小会，郑老师的声音又清晰了起来：“老严回来了，我让他去。”
“……行。”我愣愣的应下了。
按下挂机键后，我将手机递给了严复。
他倒是利落地接过了手机，就是拿着手机一直发呆。
看的袁丽霞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我觉得她可能以为“沈心”是不想打电话。
“怎么了吗？”袁丽霞看着严复问道。
严复听到后，没有看袁丽霞反而看向了我：“手机号码是什么？”
这就有点尴尬了。
我又将手机接了回来，按上了一串数字后，还给了严复。
我视角的余光可以看见……袁丽霞的神情很古怪。
……我感觉她对我们的误会更大了。
“我是沈心。”
“老师让你来学校。”
“不知道。”
“嗯，现在。”
然后严复就挂电话了。
“老师，我已经通知我妈妈了，她说马上来。”严复一边递手机给袁丽霞一边这样说。
我感觉我此时的表情大概是和袁丽霞一样的，都是无语中带着惊讶。
我惊讶于严复和我妈相处的模式，而袁丽霞估计惊讶的是严复那淡定的心态，这哪是被“请家长”的学生该有的态度……这分明就是请别人家长的态度。
首先来的是严复的爸爸。
我只知道他叫严成和，是个考古学家……其他一概不知。
我甚至不知道他长相，因为郑老师说他不喜欢拍照。
还好不是在别的场合，要不然我连自己“爸爸”都认不出来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搞笑。
现在的话……这个从门外进来，面色冷峻和严复长的有六成像的帅大叔绝对就是严复他爸爸。
帅大叔走到了我和严复中间，然后看了我一眼，就转头看向了袁丽霞：“发生什么事情了？”
袁丽霞不愧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班主任，面对严复爸爸这么强的气势也一点不输架子：“你就是严复的家长吗？等这个女孩子的妈妈来了，我们再谈吧。”
“行。”帅大叔点了点头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之后还朝我招了招手，说：“你们两个也别一直站着了，也找张椅子坐一下吧。”
我下意识看了眼袁丽霞，她的表情果然就马上变了，尽管脸还是僵着的，但是不难发现她其实有点局促和尴尬。
“我差点忘了，你们两个也先坐下吧。”
听到她这样说，我就很开心地坐到了帅大叔的身边。
我现在对严复的爸爸好感是“咻咻”的长，这年头很少能找到像老沈一样善解人意的大叔了，没想到严复的爸爸也这么善解人意。
我刚想招呼严复坐我边上，却只见他走到了他爸的另一边坐下了。
……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没准是因为他好久没见到他爸爸，想和爸爸亲近点也是正常的。
我们大概等了五分钟不到的样子，我就看到卫女王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门口。
被烫成微卷的及肩发在空中微微荡漾，整齐的黑白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上竟然还拎着个文件袋，没有丝毫犹豫她就跨入了办公室，五厘米高的高跟鞋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是沈心的妈妈。”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袁丽霞一看到卫女王立马就站起来了，表情看着还很是惊讶。
她用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卫老师？”
“你是？”卫女王的表情没有变，不过看她下意识挽头发的动作，我还是知道她处在茫然的状态。
“我是袁丽霞，您以前的化学课代表。”袁丽霞的语气有点急促，看得出她很激动。
“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卫女王笑了一下，“你竟然来当老师了，还成了我女儿的班主任，我真是没有想到。”
袁丽霞看着挺开心的样子，一直有点板着的脸也柔和了很多，还露出了个笑容：“我也没想到，老师你的女儿竟然是我的学生，太巧了。”
客套完了，就得开始谈正事了。
“沈心出什么事情了？”卫女王坐下后，开口就是这句话。
可能是发现是学生是自己老师女儿，袁丽霞也没有最初的理直气壮：“嗯，是这样的……我发现沈心和严复在早恋，我觉得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过早谈恋爱对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锅我还真是不想背。
我倒是想和严复早恋，可是你看我们两个这样的状态，能早恋吗？
别说早恋了，要是换不回来……晚恋估计都没了。
卫女王听了后倒是很淡定，她看着严复的爸爸说：“老严，你觉得呢？”
“你问我？我觉得不太可能吧。”帅大叔看着我妈耸了耸肩这样说道，“严复要是能早恋那就好了，我还担心他下半辈子没着落，和数学题过日子了。”
“我也觉得……我家女儿这种二愣子，早恋这种也太难为她了。”我妈点了点头这样应道。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情在我妈眼里我就是个二愣子？？？
还有……为什么严复他爸和我妈看起来好像挺熟？
袁丽霞看着有点懵，她连忙说：“可是我明明看见……”
话音未落，卫女王就开口了：“因为我和严复他爸妈是高中同学，所以两个孩子关系挺好的，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像兄妹一样，没事的。”
这一连串说的袁丽霞只有点头的份，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于是，我和严复就这样被“无罪释放”了。
跟着这两家长出了办公室。
“老严，下个月我侄女结婚你来不来？”
“估计来不了，下个月有个项目。”
“这样啊，那施妙呢？”
“她肯定就要去了，毕竟蓉蓉不是她学生吗？”
“也对。”
和老同学续完旧，卫女王当然不会放过“教育”女儿的时刻。
这不，走到一半，卫女王就把严复拉走了。
我远远都能听见“沈心，你别给我弄什么幺蛾子，刚才在老师面前是把你圆下来了……”这样的话。
而这里就剩下我和严复他爸。
我有点尴尬，因为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毕竟我不知道严复平时和他爸爸是怎么相处的。
不过正当我纠结怎么开口的时候，严复他爸倒是先开口了。
“你和沈心关系挺好的？”
“嗯。”
帅大叔偷笑了一下，看起来分外和蔼：“难得啊难得啊，竟然有小姑娘受的了你的性格。”
可不是吗，我在心中深感赞同。
“不过你不是一直挺讨厌沈心的吗？怎么突然就关系好了。”
“……有吗？！”我猛地抬头看着帅大叔。
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说：“对啊。”
严复一直讨厌我？
严复讨厌我。
回想了一下我们初次见面时，他的态度。
我感觉我心都凉了半截了。
☆、你才是我的勇气
“唉——”
“你又叹什么气？”
我转头看了眼满脸疑惑的高子敏，天天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哪能体会我的苦楚。
“你别叹气啊，有什么困难我帮你一起想想办法。”高子敏一拍桌子这样说道，简直是把周围的人都吓个半死的节奏。
我抹掉了额角的冷汗，把还站着的她拉回了座位上。
“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你说你说。”高子敏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看了眼四周，坐了下来。
我将声音压到只能让我们两个听见的程度才开口：“还不是因为严复。”
“他怎么了？”听到我提起严复，高子敏说话小心了很多。
“他这两天都不太理我，是不是讨厌我了啊。”虽然这样说，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比这个还要悲观的多。
自从听到严复他爸说“严复一直讨厌我”这件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他一直觉得我很烦，只是因为和我互换了身体，才被迫给我好脸色看，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你想什么呢？”高子敏轻轻推了我一下，“要讨厌你早讨厌你了，怎么会现在讨厌你。”
听完高子敏的话，我感觉更无力了：“你说的对，他肯定是一直讨厌我，憋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所以不想理我了。”
“……你先别这样想。”
“嗯？”我转头看着高子敏，想听她的下文。
“你——你看！要是他讨厌你的话，怎么还会费劲心思给你做笔记呢？”高子敏拿着我的笔记本，“他肯定不讨厌你。”
“没准只是他不想让我考太差，害他前途都没了呢？”
说出这句话后，我只想给自己来一巴掌，我明明知道严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现在很难过，也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总是在想，他曾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我自己的妄想呢？也许他对我和别人也没差，毕竟他实际上就是个温柔的人。
可能是让高子敏讲严复的好话实在太难为她，她果断给我换了个话题。
高子敏的表情很正经：“沈心，你有想过你之后该怎么办吗？”
“什么怎么办？”我听不懂她的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和严复的身体换不回来的话，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想考虑，可是……我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就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我不知道。”我的注意力果然从少女的忧思中转移了出来。
“你必须得考虑。”高子敏的语气中带着坚定，“你要一直为了严复活着吗？”
“伪装成严复，考上他想要考的大学，读他想读的专业，过着他想过的生活？”高子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让我不得不去思考这个严重的问题。
“沈心，你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是啊，我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我知道的啊，我其实并不是严复，我是沈心。
“可是，如果换回来了呢？”我感觉此时的我无比的冷静，“如果我们换回来了呢？如果我按照我的想法去过这段人生，可是要是有一天换回来了呢？”
“……”高子敏沉默了。
“严复要面对的就是他完全陌生的人生。”
我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高子敏叹了口气，“和严复商量一下吧。”
“不说别的，等到以后分科就是个大选择。”说完这句话，高子敏就转过了身开始准备下节课要用的东西。
独留我一个人心情沉重。
高子敏的提醒，让我陷入了焦躁之中。
有时候走神回来，我会发现我又拿着笔在纸上随手涂鸦，这个习惯我一直改不掉，倒不如说……是不想改。
好像这样的习惯就代表着我从未放弃过。
“沈心，你的梦想是什么？”
“沈心，你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啧，怎么一点追求也没有？”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像你这样得过且过，嘴里说的好听是‘随遇而安’，实则没什么人生抱负的人了。”
回顾四周。
高子敏正专心地背着书，因为她已经决定要参加艺考，所以她准备提前学习文化课。
魏奇思正在看天文杂志，看起来不是那样轻浮随便，而是带着渴望的认真。
而严复则是做着他最爱的数学题，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懈怠过。
大家都好像有要做的事情，为了或大或小的目标，一步步朝着自己期待的未来走去。
只有我，什么都看不见……
想象着光辉的未来，却驻足在此刻，畏惧着向前跨。
我明明……有想要做的事啊。
看着纸上的涂鸦，我再次意识到我有真正不想放弃的东西。
可是，严复呢？
我能放弃他吗？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中，没人告诉我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也许该找严复谈的，可是我又害怕得出结论。
“我真是太糟糕了。”
只是，我没想到……
一直好像在躲着我的严复终于在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直面了我。
他对我说：“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我在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他。
从教室走出去，走过右侧的楼梯，一直沿着楼梯向上走，直到走到楼梯的末端。
有一道陈旧的木门，带着点灰尘，充满着岁月的气息。
门上挂着一道已经有些生锈的锁，不过在严复拿出一把钥匙后，那把锁就被取下了。
在木门推开的“嘎吱——”一声后，我没有见过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狭窄的木门后面是绵延成海的火烧云，落日在云层中时隐时现，赤红的云朵将天空染得格外瑰丽，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的天台照耀的无比圣洁，好像能将心中的杂念灼烧殆尽。
“严复。”我看着背对着我的身影，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只能念着他的姓名。
他转过了身，看着我：“沈心，你到底在想什么？”
很认真的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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