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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婚礼,对面不是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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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尽心尽职,不但帮我查了各类路线,还推荐了我两款去法国的行程安排。
“谢谢,我们再考虑一下。”
我听完她的推荐,示意她暂时回避。
她也很识趣地出去给我们倒茶去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很坦然地问陆益铭:“如果我说我想去法国,你会不会不高兴,生我的气?”
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直直地看着我,然后突然笑了,说:“只要你高兴,去哪儿都行,我怎么会生气呢。”
我听得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说出这句话,有点过意不去,连忙改口:“其实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我们还是去马尔代夫吧,那个行程挺好的。”
原本以为这么说他会舒服一些,然而我又猜错了,他不仅没有很开心地回答我,反而越发严肃地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就算你说想去英国,我也会同意的,真的,你知道我什么都依你的。”
我一听到“英国”两个字,立刻像被击中了软肋,除了沉默再也找不到其他应对方式。
………【十四】………
没多久那个客服回来了,问我们商量好了没有。
我还在犹豫,陆益铭就抢着帮我做了决定:“我们决定去法国。”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那个客服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尽快帮二位办理签证手续,请问你们带护照了么?”
“嗯,带了。”我说,然后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护照,已经很旧了,念书时来来回回很多趟的缘故。
相比之下,陆益铭为了这次蜜月旅行而办的护照几乎全新,上礼拜刚拿到手,立马装进护照夹里。
我承认他在很多生活细节上比我仔细地多,这也正是我妈说的我俩可以互补的地方。
客服小姐一看就知道他那本是新办的,翻都没翻就放到统一办签证的抽屉里。
而我的那本,她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里面花花绿绿帖满了各种签证,是我去英国留学时四处旅游积攒下的,其中自然不缺法国。
看得出来,她有些惊讶。
过了一会儿,可能她自己也发觉了这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立刻转移话题,说:“小姐,您的英国签证还未到期呢,这样办欧洲shengen很方便啊。”
我依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既然手续都办好了,就准备起身离开。
陆益铭走在我后面,临出门了,不忘再追问一句:“大约多久能办好?”
那客服说10个工作日左右,他听完,才满意地跟上我。
………【十五】………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一向是陆益铭开的,我没有驾照,因为懒得去考。
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外,没有开进去,在树荫下停了车子。
我们都没有下车。
他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平静地说:“如果你不想伯父伯母知道这次的行程,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我最不愿听他说那样的话,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虽然那种念头不止一次在我脑中闪过,但离附诸行动还很遥远。
我没理会他,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拎了包就走。
他也没跟上来,应该是知道我生气了。
进了门努力装作没事发生,跟老妈打声招呼然后回到房里。
眼泪却不知为何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我怕自己再哭下去就会把眼睛哭肿了,又找不到安慰自己的方法,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忙伸手在包里乱掏一通。
幸好接起来时对方还没有挂,是杨昀打来的。
这妮子一听我声音不对,就立刻收敛了语气。
“怎么了小馨?你哭了?”
我艰难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抹眼泪。
聪明如她,大概猜到了一两分,知道事态严重了,忙说:“小馨,我现在准备下班呢。你要不要出来,我们见一面吧。”
………【十六】………
我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星巴克见面。
出门前我草草收拾了一下,补了点妆,主要是怕被我妈看出来。
杨昀比我早到,看来她上班的杂志社离这儿不远。
一见我,她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哇,这真的是我大学死党么?都快认不出来了啊!”
我瘪瘪嘴,“也不过就两年没见而已,至于么。”
她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不解她的意思,就问她想说什么就直说。
她忽然笑了起来,说:“没什么啦,只是发现仔细看你除了变瘦了其实也没多大变化,尤其是你真身打扮,说是海归谁信呐,整个儿就一高中没毕业吧。”
我也被她逗笑了,的确如此,我在英国两年,因为发型和衣着的缘故,常常被人误认作是高中生,可能欧洲人比较早熟吧。
见我笑了,她终于松了口气,我这才明白过来,她一惊一乍的原来是为了让我高兴,心里默默感慨,倒地是好姐妹啊。
寒暄过后,我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她叫了一杯星杯乐,我要了一杯卡布其诺,然后我们开始切入正题。
她很直接地说:“其实我不猜也知道,你还没忘记顾梓文呢,对吗?”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用勺子搅着浮起的那层奶油泡沫,不说话。
她看我无言以对,继续问:“那这件事你未婚夫知道么?”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来,低下头自言自语起来。
我说,其实陆益铭一直都知道我和顾梓文的事,当时我匆匆忙忙出国,并且断了一切和顾梓文的联系,就是他不停地安慰我,开导我,我才可以撑过那两年。
其实我真的很感激他,包括我爸我妈,都是很感激他才答应把我嫁给他的。
只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全心全意地爱上他,我生气,也是因为恨我自己,明明应该忘记的人却一直忘不掉,明明应该珍惜的人却偏偏要伤害。
………【十七】………
杨昀听我不知所云地说了一大堆,不知到如何安慰,只好默默走到我这边来,和我坐一张沙发。
她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傻丫头,其实你的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两年前你突然出国,肯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才不辞而别,我们几个同学都联系不到你,我想也是你故意躲着我们吧。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我理解,我也相信顾梓文也一样会理解的,何况你们曾经那么好,他即使表面上生气也不过是一时下不了台罢了,我以为只要你回来,你们一定会和好的。可是当你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是我想地太简单了。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这么快要结婚?为什么不去和顾梓文解释清楚呢?”
面对她的追问,我又一次泪流满面,出门时补好的妆现在一定万分狼狈。
我用纸巾胡乱擦去眼睛上的颜色,直到眼睛有些酸涩才停下手,我不直到从何说起,很多事我也不能完全想明白。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告诉她的只有一个结果,我说:“我和顾梓文之间,不是我不想挽回,不想解释,是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就在我回国后不久,我才打听到他已经出国的消息,而且他也去了英国。”
………【十八】………
杨昀听到最后句话,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实我刚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她还要惊讶,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么?先是我被迫休学,辗转被我爸送去英国,等我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一心想着可以回国重逢的时候,却轮到他意外地出国了,而且还去了同一个国家。
当时的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毅然决定返回英国去找顾梓文。
暗自庆幸签证还未到期,并且存下一笔私房钱,足够买机票,就一个人拖着箱子跑去机场。
是陆益铭把我截下,在机场他恳求我留下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爸。
他告诉我,当年我爸的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其实是顾副市长也就是梓文的父亲一手造成的,害得我爸险些破产。
我爱顾梓文,我不能因为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而去恨他,报复他;同样的,我也不能因为爱他而去伤害我的父亲。
如此两难,我不知如何面对,懦弱的我只会选择逃避,以为把自己托付给另一个人就能得到解脱,就能重新开始。我天真地以为陆益铭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却不知自己早已经身陷泥沼,越挣扎只会越快下沉。
………【十九】………
当然,这些复杂的来龙去脉我是不会跟杨昀细说的,况且关于陆益铭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没有去找我爸求证,即使去了他了未必会告诉我实情。我只知道两年前他资金周转不灵却突然拿不到银行贷款,这才匆忙把我送出国,作最坏打算。而我走之前他对我的最后叮嘱就是不要再和国内的同学有人何联系,尤其是顾梓文。
父母身边不是没有为了逃债而流落异国他乡的例子,我怕就此失去父亲,所以没多问一句为什么就选择了服从。我以为短暂的分离可以换回家人的平安,但后来才知道,一别之后,竟隔了天涯。
不知不觉地,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正好照在我坐的窗口。
我哭累了,说累了,也听累了。
杨昀说她送我回家,我没有拒绝。
车开得很慢,道路很拥堵,直到上了高架才顺畅起来。
这一次杨昀没问,我却自己藏不住先说了,我告诉她市中心的房子已经卖掉了,换了两套市郊的,一套爸妈住着,一套给我做婚房。
她突然一个急刹,转入慢车道。
“你真的想清楚了么?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
我被她问住,想回答是,却又底气不足,咬着唇“嗯”了一声。
她又说:“把你的右手摊开,给我看一下。”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给你看手相啦,我从小就会这个。”她解释道。
我无奈地伸出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很仔细地盯了几秒,我一个劲地喊她注意安全,她却不以为然,反而语重心长地劝我,如果真的选择和陆益铭结婚,就要好好管住自己。
我听着继续装傻充愣,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她的话外之音,作为好姐妹,她怕我婚后会因为放不下之前的感情而出轨。
车子终于到家,下车前她最后关照我,“小馨,有一句话我只说一次,虽然我不希望这事发生,但如果你控制不了你的心,那么也不要伤人伤己,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关上车门重重地朝她挥了挥手。
昀丫头,我答应你,会好好地管住自己,那些抹不掉的记忆,就尘封起来吧。
………【二十】………
那日和杨昀小聚之后,时光飞逝,离原定结婚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的心开始不安,尽管我很早就知道回这样,但事到临头,还是无法抗拒内心的烦躁情绪。
老妈见我茶饭不思,怕我病了影响婚事,索性就让我在家养着,也不再吩咐我做这做那。
而陆益铭那边,自然有很多事要忙,除了婚礼还有公司的事,我不叫他来,他也抽不开身,见面机会少了反倒让我觉得自在些。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人闷在家里,也最容易胡思乱想。
没人看着我管着我,我会情不自禁地去做一些明知是错误的事。
比如,偷偷跑去看顾梓文的围脖。
我并没有关注他,可找他却是十分容易的,他用本名。
通过从旁的打听,我大概知道了他在苏格兰北部城市念传媒硕士。
我是去过那儿的,那里很美,有高地和牧场,牛羊成群,自由地穿梭在矮灌木林里。
只是那儿的冬天太冷太长,一场雪足可以下3、4天。早上起来,推不开门,需穿高筒防寒靴子才能行走,积雪通常能没过一半小腿肚。
想到这些,我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顾梓文生在南方,以前一到冬天耳朵上就会长小小冻疮,遇热即红,红了就痒,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我知道了以后立刻给他送去特效冻疮药膏,他擦了之后不出3天便好。
于是惊奇地问我:“这是哪里买的?效果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我得意地告诉他:“此药非药店有售,是我家药厂自己生产的。”
他一开始不相信,我就把外包装拿给他看,上面除了“军队特需药品”的字样以外就是一些简单的使用说明和生产日期之类,根本没有厂家名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渐渐知道了一些关于我家的情况,尽管我爸再三叮嘱我不要和外人讲太多,我还是在不经意间让别人察觉到了。
后来,等我被送到英国留学之后,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错误。
也许就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让顾叔叔知道了我爸的情况,这才害得他差点破产。
………【二十一】………
我一点一点翻看着他围脖上的动态,他在学校一直都是公众人物,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对于他的家庭,他也从不隐瞒,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父亲是Y市副市长。
我和他开过玩笑,说:“你是官家子,就不怕认识你的人太多,哪一天被人绑了去么?”
他乐了,说:“绑我有什么用?我爸又没什么钱。难不成要挟你来赎我?”
我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口才不如他,只好认输,说:“我嘴笨,占不了你半点儿便宜,不说了。”
他笑得更欢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就是因为你嘴笨呐,跟你说话我特开心。”
我当时只当他跟我闹着玩,也没在意,现在想想,还是低估了他父亲的势力。
翻到前几天的动态时,突然开始有照片出现。
我就一张一张点开来仔细看,没有他,只是一些景物照。
其中有一张照的是一家临街的小咖啡店,下面附着注解:生财有道。
想来他是在这家店做part…time。
我看着那爿铺子,幻想着他工作时候的样子,不禁鼻子一酸。
是因为想到了我自己,大概没什么人知道,我也曾经在一家小咖啡店里打过工。
我原本以为他那样的家庭出去,肯定不愁开销,不会去打零工的,就算要出来做事锻炼自己也会去那种和所学专业相对应的行业。
而我却是没的选择,那时候太需要钱了,只要有一份工,我便是起早贪黑也愿意。
………【二十二】………
许是触景伤情吧,原本都不愿再去回想的那些艰难,现在却历历在目。
我还记得刚到英国时,父亲安排我住到他的一个朋友家。
我叫那位叔叔uncle,尽管他也是中国人。
uncle有两个女儿,年纪相仿,仍在读中学,住家重,而anutie不在本市工作。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去了之后,便理所当然地担任起照顾两位妹妹的职责。
在家时跟我妈学过做菜,当时是想用美食诱惑一下顾梓文,让他看到我贤惠的一面,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给uncle和妹妹们做早饭,通常是煎鸡蛋和培根,再加两片烘烤过的土司。牛奶则直接从冰箱里取出来喝,他们已经习惯了洋人的生活。
只是我还没有适应,又因为早上时间有限,做完他们的基本自己就只能喝一杯牛奶了事。
结果一星期下来,肠胃受不了,腹泻不止。
uncle说看医生需要预约,很麻烦,叫我吃些药休息休息就会好。后来才知道那是公立医院,私立的需自己掏钱,他们哪里肯为朋友的女儿做那么多。
………【二十三】………
英国的冬天很早就来临了,11月间下了第一场雪。
我只从家里带过来一只箱子,冬衣不多,换不过来,整日只穿一件青灰色羽绒服。
父亲虽然按时给寄生活费用,但我知道他那时也很艰难,从不开口多要,长此以往,也就没什么钱添置衣服了。
那天天气骤冷,也临近期末,学校已经停课,我没去图书馆,在家温书。
大妹和二妹已经考完试,正是出去约会玩乐的好时机。
她俩出门时我正好在厨房看火,uncle说晚上想吃黄豆焖猪脚,我就备齐了材料来做。
到了傍晚,uncle下班回家来,仍不见大妹二妹回来,便打她俩电话。
大妹支支吾吾,似有事发生。
uncle没有多问,只说让她们即刻回来。
我刚端出一桌饭菜就听见开门声,二妹边跺脚边冲进屋去,看来外面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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