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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监牢20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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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艽蛴V劣诘谌危耸俏腋呖己蟮弥驯荒暇┦Υ舐加貌⑶壹唇谙簿浦保舨皇且桓鼋欣虾�*在一边拦着,那悍妇九成会给我打死在地。从此那悍妇再也不敢骂我。
遗憾的是,我虽然自从高一起就能打过那悍妇,却打不过我老子,或者说不敢也不忍心和我老子对打,于是每天都会出现如下一幕,时间大概是四个小时:我老子挥起皮带或者拳头或者巴掌之类说你快叫XXX“妈”,叫一声有什么紧,你不叫她就什么都不做,衣服也不洗,碗也不洗,饭也不做,成天要我伺候她,成天发脾气,摔碗,砸东西,骂我,打我,你就叫一声吧,什么原则问题,啊?你叫不叫?啪!当然,这一声“啪”很明显是一耳光。然后我只好轻声叫一声“妈”。然后我听见一只雌性动物的声音:谁是你妈?啊?你是从XXX的*里出来的!你可不是我生的!你去找你XXX*去!
然后我想:既然想让我叫你声妈,那么我叫了你何必骂我,这不是成心折腾我么。
现在我想:操你*的,老子又不是从你的逼里钻出来的,凭什么让我管你叫妈!
二十五 随想
今天我二十岁,理应不该考虑过多沉重的东西,但我还是思考:比如说我现在写东西,一天能写个三五千字,就相当了不起了,绝大多数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当然,某一天可能心血来潮写个一万字,——但之后可能得歇一周了,或者说,我平均一天也就写个一两千字。但我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平均每天骂人四个小时?!有那么多话骂吗?!啊?!有那么多口水吗?!啊?!是,可以重复,《诗经》不就有么,叫“重章复唱”,一咏三叹、极尽渲染夸张之能事,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地“重章复唱”,谁能受得了?我操,这悍妇如果有点文化,没准能写出《红楼梦》啊!没准产量能超过琼瑶金庸啊!没准能获诺贝尔文学奖啊!
反正,我是不能。二十年来的事儿,我也只留下了如此少的字数来记录。
二十六 姑娘漂亮
在第一个继母和第二个继母之间,我老子找了个对象,我对她比较满意,或者说,我对她的女儿比较满意,——这么多年了,——当时我才七岁,——可我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女儿叫杨一兰,比我大两岁,对我非常地好,曾经抱着我荡秋千。但我记得我爸某次带我去那女的家里,说:我们就算了吧,以后你找个好的。然后出门,我老子说:这个女的不漂亮。
某一段时间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叫凤凰什么的,——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只把她当玩伴,比如一起打过三年扑克牌。但某一年过年时我们照例打乒乓球,我发现她特别漂亮,——细长的头发,飘散的香味,淡黄的衣裙,让我非常喜欢。遗憾的是后来她越长越不漂亮,我便不再喜欢她。
后来我还喜欢过一个女的,是我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的同学,只不过某次她和另外一个骚货打架后令我胃口大倒,并且在某次我醉酒让她感觉我要*她之后,她就再也不理我。
期间我还认了某个叫小静的姑娘为姐姐,似乎有一段还喜欢过她,在某次荡秋千时我无意间看到过她的乳房。那时她还小,所以乳房也比较小,颜色淡红。还有一个女的,忘了是她向我请教问题还是我向她请教问题时,——估计是前者,因为我基本学习不用功,基本不向人请教问题,——当时她伏下身子,让我看到了她的乳房,也非常小,*间还有一颗痔。
后来我想,我这么写东西,是不是有点罪孽深重,死后只怕上不了天堂。
二十七 斗鸡
某一段时期我经常去斗鸡场逛逛,随便买几张票,多半是输多赢少,因为我一贯看鸡不准。斗鸡场坐落在闲置的仓库里,农户的庭院里,或者集市的空旷处,又或者随便找块空地搭个大篷子了事。数百名社会闲杂围成一圈,赌哪只鸡会打赢,一票十元。两鸡一去笼,耳边便吆喝声四起,鸡的惨叫声,振翅声,鼓掌声,嬉笑声,唾骂声,叹息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劣质香烟味,泥土味,鸡粪味,汗臭味,附近的厕所味和家禽味。很热闹,热闹得一塌糊涂。
我对其中一个卖票的家伙印象非常深,——要解释这一点先要说到我的某一个叫小何的哥们,——此人在某次翻墙时因墙砖松动而猛摔在地,四脚朝天。这没有什么大问题,有大问题的是那块大墙砖也因此脱落而猛砸在他肾部和*处,于是此后三年每遇到此人必然会看到其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面全是颜色异常的尿,异常的黄,还略带红色。而塑料袋的一端连着塑料管,插向他*的不只什么地方。然后时常能撞见他妈推着板车满街卖水果,以偿还医疗这小子所欠下的债务,而这小子成天叼着根烟满街打转,混迹于游戏室桌球室*歌厅酒吧之类的场所,并且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然后,——那卖斗鸡票的家伙就是小何的叔叔,——话说小何他叔卖鸡票,总在场内转悠半天并吆喝着:王牌鸡啊,王牌鸡啊,绝对是王牌鸡,我这鸡准赢啊准赢,快来买啊……然后总有新来的傻瓜上当受骗,因为五分钟后那王牌鸡准会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或者说逃下阵来,——除去鸡笼的那一刹那,那王牌鸡在电光火时之间猛地扭头就跑,转身就飞!真是静若处子,矫若灵兔,让人哀叹这身逃跑的速度若是用于斗殴中该多好啊。然后周围一片怒骂之声。这时小何他叔会笑嘻嘻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在场中转悠一圈,说其实我早知道这鸡是菜鸡哈哈哈。然后周围又是一片怒骂之声。
二十八 随思
比如说某一次我在河边玩水弄湿了棉鞋,回到家迎面就挨了一记飞腿,正中小腹。我感到:打我真是舒服啊,比一天骂我四小时爽快得多。我认定这不是病态,我不是受虐狂。我认定是病态的事是:我是从一个女人的逼里钻出来的,却曾经不得不被迫管三个女的叫妈。而且我至今只和两只悍妇中的其中一个打过三回架,并且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殴打报复的欲念。究竟是因为我骨子里就是个相当软弱的大懦夫,还是因为我原本就是个相当随和的大善人,又或者我其实有着相当严重的选择性健忘症?这一点我至今还没有想明白。
二十九 黑社会
上中学那阵我感觉自己身处黑社会。当时有几个混混儿,杰哥,萝卜,河马,鬼子,成天出去群殴砍人啥的,人称四大天王。后来又加上了一个叫卫哥的,人称五大天王。某夜我回家路上给一个叫粟宽的混混儿踹了一脚,还好没有踹死。后来,色狼老师,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位色狼老师找到我,说:你活该挨踹,谁叫你调戏他妹妹。在此我做几点澄清:一,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妹妹。二,就算那个家伙有妹妹我也不会调戏,因为当时我还没有到能分清男的和女的究竟有什么区别的年纪。三,就算我到了能分清男的和女的究竟有什么区别的年纪我也不会调戏他妹妹,也用不着调戏他妹妹,因为我身边可以调戏的女的已经相当多。四,就算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调戏的女的,全部都是男性,和尚,还有太监,我也不会调戏他妹妹,因为他妹妹多半是个烂逼。
后来那个叫粟宽的家伙以及另一个也常欺负我也就是常拍我脑袋拧我头发的绰号豪哥的家伙不再欺负我,理由是河马说了:废胎是我兄弟。需要解释的是河马当时认我做小弟,我的绰号是“废胎”。
三十 蒋操马
当时我还有个很好的哥们,其绰号说来有些不雅,叫 “蒋操马”。蒋操马在黑道上混得并不好,——后来却混得相当好,动不动就可以随时叫百八十人操起家伙火并。蒋操马后来也跟我说:废胎,以后有事找我。这话并没有什么现实的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从此我出入游戏室桌球室之类的场所时不必再担心被抢钱。
后来蒋操马去了辽宁当兵,河马则去了香港。某年的深夜我去爆机的路上还偶遇了河马,见他更黑更瘦,几乎只剩下一具骨架,怕是吸毒入了膏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三十一 记哥
我有个表兄弟叫记哥的,此人是我第二个继母的外甥,和我的关系相当铁。后来他在广州珠海湛江深圳等地打工,某日他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儿子被绑架了,马上寄五千块钱过来,不然你儿子没命。然后听见记哥在电话那头哭喊,说老被打,又没饭吃啥的。于是他家寄了五千块钱过去,不久记哥回乡,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记哥说:操,前几年在湛江和一女的同居了半年,怀上了,可拖得太久没法打掉,生了个女儿。可老子又不中意她了,准备开溜。结果给她大哥找了帮人抓住捆了起来。你千万别告诉我家里。我说:好。你丫够狠的,十九岁就当了爹不说,你爹妈做了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够狠!
后来某次过年又遇到他,一块去喝酒,他说:操他妈的,在深圳和一帮人押金花,五块钱一个底,桌面上满是百元一张的钱,我们四个共赢了两三万,我至少有六七千,结果一出门就给抢了。就是那帮输钱的兔崽子找人干的。操!
三十二 鸭毛
后来我去成都见鸭毛,喝接风酒时将一东北人喝趴,庆祝一下。鸭毛告我:前些日子去海南找一女款婆,她花了十万,他花了一万。可后来她来成都时他甩了她一耳光,就散伙了。不久她去了澳大利亚,从此就再也没有联系。我说:那女的这么有钱,你不捞个百八十万的,亏了。鸭毛说:上次叫你摸的那女的,其实老子一直都喜欢,若你不是我兄弟,换成别人,老子冲上去一刀就把他捅了。我说:操你*的那你还叫老子摸。鸭毛说:我想让自己难受一下。我说:操你*的你丫真是犯贱!鸭毛说:我想让她知道社会和人的复杂性。我说:操,那你不摆明是利用老子唱白脸么,老子的光辉形象全给你毁了。
后来我把这事说给小笑听,又说那个在操场上被我把胸摸大的小贱妇,没当真和我打过炮,后来跟我另一哥们好了,我算是做了义务劳动。
三十三 胖妞
我在南京念大学时同班有个奉我为精神偶像的胖妞,特喜欢听我谈文学历史政治艺术之类,但此人长得触目惊心,我便对她没有任何兴趣。遗憾的是我退学后重回南京喝接风酒之时,一斤白酒下肚,便拉着她到了东区草坪扬言要打炮,并在情急之下把她那巨型乳罩撕破,猛地丢在不知什么地方,总之第二天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然后那胖妞躺在地上说:别打炮,贞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心里想贞洁算个啥呀。然后她又说:等两年大学毕业了我去北京做你老婆。我说就现在做一晚上吧,两年太久也太长。她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然后我无话可说,心里想你怎么就说得这么准。然后开始乳交,她的乳房又圆又大,十足是两只圆滚滚的足球。于是我丢了一条*,两只耳钉,一双趿拉板。
后来我在博客《笑招集》上写诗《深夜在前后总的电脑旁怀念小笑》,其中有几句是:
想起大学时奉我为精神偶像的胖妞
是否还是一样胖
虽然打从我喝酒后要她帮我*以来
她就再也不理我
遗憾的是她后来却又理我了,理由是看到了我的博客,要求把关于她的内容全部删去。我说没有啊,哪儿写到你了。于是便收到了她的邮件,说有天听同学说你在一篇文章里提到了我,我一看,果然是写我的,你居然用这么肮脏的词来形容我……
我想,我这么写小说,实在是罪孽深重,死后肯定上不了天堂。
此外,这再次证明了:我是一只卑鄙无耻下流的流氓和人渣。
三十四 群殴
当时我以为自己将参加有生以来亲历的规模最大的一次群殴。我们这拨大概一百人,由河马、杰哥领头向城西的建筑工地进发,然后看到对面也是黑压压一片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闯来。碰头了,为首的几个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而我等跟在后面的小喽罗只等前面一声令下便冲上前开打。我挤在人堆里,当时的想法是在号令一出周遭的兄弟们冲上去的一刹那往回跑,然后在外围看着他们打成一团,差不多快结束时不紧不慢地跑上去踹几脚,因为估计那时大家都没了什么力气,也没了什么火气。口耳相传的结果是:最近查得比较严,而且据说公安局的可能就在附近,几百号人打成一团的话动静太大,不如大家围成一圈,双方各派几个代表在圈里打一次擂台了事。这样做比较安全,公安局的视线基本会给挡住,就算要来查的话大家只要一口咬定是在开会就行了。
商议的结果是我们这边出*:练过武术的粟宽(也就是踹过我一脚的那个家伙),我的铁哥们发哥,还有一个叫二君的哥们。这三人身材都不高,一米七以下,但肌肉结实,单挑都特别厉害,引体向上能做百八十个的那种。那边出两个代表:一个家伙身高一米八五,但比较瘦,单薄,脸相还比较清秀,另一家伙一米七五的样子,肌肉啥的与咱们这边的*有一拼。然后咱们这边商量了一阵,得出的方案是由粟宽单挑那个一米八的,而发哥与二君合力拿下那个一米七五。然后我听见一声令人振奋的“开打”!——其实当时那一声应该是当地土话“开搞”,或“开干”,也可能是“搞啊”之类,记不太清了。发哥一个箭步朝那一米七五的冲去,结果还没近身就给一脚踹翻。我和发哥关系很不错,于是捏了一把汗,——如果读者记性尚好的话应该能想起我曾为了发哥在某个没人的下午将教室里的塑料桶全部砸破。当然,发哥比较光明磊落,面对面直接就开干,而我则比较卑鄙猥琐,只敢在没人瞧见时偷偷摸摸地砸几个塑料桶。——话说发哥已被踹翻在地,二君可能被那声“开搞”唬住了,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时也一个箭步冲上去,不幸的是还没近身也被踹翻。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先合两人之力解决那个一米七五的,再合三人之力搞定那个一米八,谁知形势如此,大家都感到不妙。这是局势突然逆转,发哥与二君同时跃起,同时冲向那个一米七五的。我于是暗暗算计那哥们下一步会怎么选择,是一脚踹翻二君的同时被发哥踹翻还是一脚踹翻发哥的同时被二君踹翻。不幸的是那哥们大概也在琢磨和我一样的问题,反应便有些迟钝,结果挨了两脚,被发哥和二君同时踹翻。然后烟尘滚滚,视线有些模糊,大概是那一米七五的哥们刚爬起就被踹翻在地,然后继续爬起……打得差不多了,发哥和二君开始把目光转向战局的另一侧,却发现那边早已over了,那个一米八的哥们鼻青脸肿衣冠不整满面尘土地被一拨人扶着,一边手摸着流血的嘴唇和下巴一边吐着血水。一旁的粟宽洋洋得意地说妈的原来是个废架子啊……
整件事情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双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纠纷,为什么要开打。问了发哥,发哥说:我也不知道。
三十五 胡闹
后来我问了同行的几个哥们:如果当时不是派几个代表出来打,而是大家一起上,你怎么办。结果我听到了两种答案。
一种是:你们冲上去后我在一旁看着,等打得差不多了再上去踹几脚。
另一种是:啊呀,你怎么想得和我一模一样啊。
三十六 阿海
零五年九月七日,我拖着一个满是书籍的大包离开北京,南下开始了97天的漫游,事在《流浪图》。回京后一贫如洗,卖了手机,卖了藏书,卖了自行车,后来又买了一辆。那阵我常找阿海喝酒,他与新海住在六里桥南里西局的一平房。阿海经历非凡,先是失足入黑道混了四年,然后入行演艺圈四年,又创办时尚乞爱网,为失学儿童募捐。曾入狱半年,某晚上谈起牢里的规矩:一房三十来个铺,一铺是老大,元帅,二铺是老二,将军;刚进去都要老老实实的,在老大面前恭恭敬敬,让人家打一顿;每房有一死刑犯,一般精神崩溃、神情麻木呆滞,双手双脚也都给拷一块,纯粹一活死人,并不可怕;多半是判十年的最狠;牢里有的是烟抽,但没酒喝,混得好的不用做活,还天天有好肉吃,甚至还有人帮捉蚊子、扇蒲扇;有一次争当老二与人干架,一个人打三四个,然后就换房了,成了老大;因其“师傅”很有名,兄弟多,自己在外面也有六十多个手下;好几个哥们还在蹲无期,有些已经给毙了。比较好玩的是阿海刚来北京时没地方住,在北大西门附近的小树林自己用木头石块塑料搭了个棚子住,结果晚上回去时经常发现有学生在里面搞事情,也经常找到用剩的避孕套。更好玩的是有一天阿海睡山头时忽然发现有人摸他,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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