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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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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
白玉堂摸摸鼻子,“咳咳,你看出什么了。”
赵臻意有所指道:“'浓眉大眼'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敬之',还对我拱拱手表示'歉意'。”
白玉堂本就聪明,脑子转两圈就想通了。
赵臻只是个小屁孩,'浓眉大眼'如果因为打扰他们而道歉,也该对自己和猫儿拱手,可他直接对赵臻拱手,言外之意就是'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不点破,我也不想巴结你'。既显示了他的小聪明,又表现出读书人的清高,还给赵臻留下深刻印象,一举三得的确比'敬之'聪明多了。
白玉堂想了想,“你让'敬之'坐下,却在'浓眉大眼'出现后提出离开,为什么?”
赵臻鼓着脸颊,“'敬之'的眼神很干净,状态却有些焦虑,他不像过来巴结我的,倒像有话要说。但'浓眉大眼'明显是不怀好意,表面亲和自来熟,实则傲慢又清高。我现在还不能确认,'浓眉大眼'是想踩着'敬之'拔高自己,还是故意打断'敬之'未出口的话。前者倒还罢了,如果是后者……”
赵臻若有所思,“只有一点可以确认,'浓眉大眼'彻底堵死了'敬之'的后路。咱们三个走在一起本就显眼,被猜出身份也不奇怪,除了他俩一定还有别人知道,只是大家都选择按兵不动。'敬之'忽然坐过来,实实在在打破了众人的默契,估计要得罪不少人。这时候'浓眉大眼'把'敬之'拉走了,落在有心者人眼中,'敬之'就成了不识时务、贪慕虚荣、马屁没拍成、拉低了全体考生格调的人。”
白玉堂皱眉,“读书人最在意名声。”名声臭了,学问再好也是枉然。
赵臻点点头,“于是问题回到原点了,'浓眉大眼'有什么目的?他和'敬之'什么仇什么怨?”
“等等。”白玉堂忽然反应过来,“你今天是故意的?你明知会被考生看出身份,还拉着我和猫儿进来凑热闹,比起那两个人,你才是别有所图吧?”白玉堂眯起眼睛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赵臻挠挠下巴傻笑:“呵呵……”
白玉堂的好奇心不高,赵臻不想说,他也不是非得知道。这些绕来绕去的阴谋阳谋,听得白玉堂头都大了,忽然觉得赵小臻也挺不容易。常言道'人老成精',其实并非指年纪大,而是经历阅历的累积。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赵臻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不晓得吃了多少'堑',遭了多少罪。
白玉堂摸摸赵臻的小脑袋,“被人这样算计,你生气吗?”
赵臻正在'阴谋论'的海洋中畅游,冷不丁被白玉堂打断,不假思索地反问:“为什么要生气?他们哄着我玩微服私访,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要哄着他们假装自己不知情。所谓君臣的相处之道,说白了就是你哄着我,我哄着你,大家互相哄着玩儿。”
白玉堂嘴角抽抽,眼神十分复杂,难以用语言形容。
赵臻咂咂嘴,“他们哄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明君;我哄着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贤臣。如此'明君贤臣'相得益彰,才是史官笔下君臣相得云龙鱼水的美谈。”赵小臻老神在在,“下面这些学生只能算官员预备役,比起人老成精的京官儿,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并非所有聪明人都适合官场,比如我行我素的白玉堂,比如嫉恶如仇的展昭,比如性格倔强的公孙。
白玉堂皱眉,“那你还下去,被人当猴耍有意思吗?”
赵臻眨眨眼,“谁说我是猴子,我分明是耍猴人,我手里拿着猴子想要的香蕉,我知道猴子的计划却假装不知道。然后默默围观猴子们抓耳挠腮,在适当的时候递上香蕉,让猴子们喜出望外,拿出更大的热情抓耳挠腮,这不是很有趣吗?”
“…………”白玉堂居然无言以对。
赵小臻欣赏够了白玉堂纠结的表情,才慢悠悠道:“朝中一小半是务实派,他们不会溜须拍马,一颗心为国为民,这类稀有品种需要细心呵护,比如八皇叔包大人王丞相等等。剩下一大半圆滑世故,他们有本事,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不把本事用在正地方,对于这些'猴子'就要经常摔打。”
赵臻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下面这些书生,也不全是'猴子',还有需要呵护的'好孩子',以及正在'猴子'和'好孩子'之间左右摇摆的,他们可能是未来的'天子门生',我要对他们负责哒~”
→_→好话坏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难怪都说'官字两张口',赵小臻不愧是'官头子'。
白玉堂心塞塞:早知道就不拦着赵臻,让他大头朝下栽下去——永绝后患!
赵小臻抱着胳膊抖三抖——有杀气?!
************
展昭接管现场后,首先将外围不相干的学生驱散,将参加斗诗的学生集合在一起问话。远远看到白玉堂抱着赵臻走过来,展昭的表情很诧异——怎么把他带来了,不是让你拦着吗?
白玉堂望天——一言难尽。
展昭心领神会地拍肩膀——小白,苦了你了!
赵小臻眯着眼睛,左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他俩在交流什么?眉目传情?脑电波居然不带我玩儿!(╯‵□′)╯︵┻━┻朕被排挤了!
公孙来得很快,还带来开封府的衙役维持秩序。
死者名叫李鸿,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江南才子,李鸿临死前正与'敬之'发生争执。方静安字敬之,正是方才在二楼拼桌的青年,方静安同样是本届会试的热门人选,也是江浙一带有名的诗词书画四杰中的'诗杰'。两人发生争执的原因,主要是李鸿心胸狭隘。
李鸿虽然心胸狭隘,作诗的能力还不错,这次以'雪'为题一举夺下魁首,还在互评的时候讽刺其它参赛者,言辞非常刻薄。同样参赛的'浓眉大眼'杨继业听不下去了,言道:“你比不上敬之!”
于是方静安躺着中枪了,被杨继业从二楼拖下来作诗。
方静安并非争强好胜之人,本来想婉拒,谁知李鸿不识好歹,反而讥讽方静安名不副实、沽名钓誉。方静安脾气再好,也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人骂成这样还不应战,岂非坐实了李鸿的谩骂,被在场所有考生耻笑!因此方静安凝神静气,提笔作诗,一蹴而就,稳压了李鸿一头!
李鸿自然不服气,到手的魁首丢了不说,还要被人耻笑。李鸿有理有据,方静安本是后加入的,根本没资格参加斗诗,抢过方静安的诗稿,团了几下就要撕。
方静安一开始就没打算夺魁,本想点到为止,赢了李鸿让他闭嘴就行。谁知李鸿竟竟如此小气,不管不顾就要撕他的诗稿!方静安是爱诗之人,将自己的诗稿视作生命,一把推开李鸿抢回诗稿,谁知就这么轻轻一推,李鸿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居然就死了?!
书呆子们都惊呆了!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很清楚,关键是李鸿的死因。
公孙大概检查一下尸体,“没有外伤,不能排除中毒或者疾病猝死,具体死因还要仔细查验。”公孙扬声道:“哪位考生与李鸿熟悉,在座有没有李鸿的同乡或同窗。”
两个明显哭过的学生走上前,其中一个道:“学生和李兄是邻居。”指了指另一个,“这位是李兄的同窗,我们三人虽然结伴上京,但并不是很熟悉……”
公孙一愣,“怎么叫的如此生疏?”通常情况下,应该互相称呼表字。
那学生尴尬道:“李兄才高八斗,学生才疏学浅,因此……”众人秒懂!肯定是李鸿心高气傲,看不起才学不如自己的邻居,才不让人家叫他表字。如此心胸狭隘之人,难怪一言不合就动手。
公孙直言道:“李鸿是否患有先天疾病?”
两人都摇头,“李兄身体很好,从无病史。”
公孙点点头,“麻烦你俩跟着衙役,把李鸿的客房收拾出来,将他的物品整理好。然后去开封府登个记,留下联络方式,再给李鸿的亲人写封信,告知李鸿的死讯。”两个学生点头应诺。
公孙命人抬着尸体回去验尸,衙役向围观人群问话,展昭询问参加斗诗的考生,重点自然是最后接触过李鸿的方静安。方静安脸色煞白,显然吓得不轻,展昭安抚道:“能不能把手给我?”
展昭是那种远远看去很讨喜,近距离接触可亲可爱,越接触越喜欢的品种。
方静安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伸平双手。
展昭扣住他的脉门,微微一笑,“别害怕啊。”
方静安一愣,只觉得一股暖流走过奇经八脉,通体舒畅的感觉,受惊后疲惫酸软的肌肉也得到缓解。方静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暖流就溜走了,耳边是展昭含笑的声音——“失礼了,按程序要先检查你会不会武功。”
其实一个人回不会武功,只看手掌就能看出来。练武之人不可能不练兵刃,练习兵刃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方静安掌心柔软,只有握笔的手指有老茧,一看就是舞文弄墨的书生。为了保险起见,展昭才会试探他的内力,顺手帮了个小忙。
方静安赶忙拱手:“多谢展大人。”
赵臻挣扎着远离白玉堂——太可怕了!白玉堂居然散发出老陈醋的味道,一定是错觉!
白玉堂收回锐利的视线,低头欣赏鸣鸿宝刀刀鞘上的花纹……
赵小臻紧紧地闭上双眼——qaq救命!我好像知道太多了!
展昭查案的时候心无旁骛,没注意到白玉堂的异常,只是一心一意观察方静安。
“你和李鸿发生争执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妥?”
“不妥?”方静安想了想,“他要撕我的诗稿,我一怒之下冲上去推他,他……他似乎有些无力?”方静安皱眉道,“那种感觉就像,你原本用尽全力砸核桃,砸下去才发现是个鸡蛋。我没用多大力气,本以为要和他撕扯一阵子,谁知他轻飘飘的倒飞出去,然后就死了……”
说道李鸿死了,方静安的表情很茫然,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
展昭若有所思,转身询问李鸿临死前,围住他身边的考生。
一个叫沈渊的学生道:“我们原本背对着李鸿,谁知他忽然倒了过来,我下意识往后撤,猜到身后人的脚,我回头道歉,转回身的时候,李鸿已经倒在地上了。”沈渊指了指脚下,“我见李鸿躺着不动,就推了他几下,可李鸿还是没动静。后来大家想扶起李鸿,子敏就发现……人已经死了。”
展昭道:“谁是子敏?”
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出列,“学生姜维字子敏,因家父是大夫,从小就学习医术。”
展昭问话的时候,赵臻走到桌案前,踩着凳子才够到桌面,随手拿起参加斗诗的学生诗稿。比起正在问案的展昭,赵臻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所有考生的小心脏。赵臻看完诗稿,又仔细检查众人用过的笔墨纸砚,同样在检查笔墨纸砚的衙役不敢招惹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白玉堂被展昭忽视了,心中难免气闷,索性过来和赵臻说话,“你找什么呢?”
赵臻指了指几分诗稿,“点评一下呗?”
白玉堂也不客气,拿起第一份,“典型的应试诗,言辞规整,辞藻华丽,参加科考足够了,斗诗缺少灵气,中等。”又拿起第二份,“虽然剑走偏锋,但无病呻吟不知所谓,中下等。”
大堂里本来就安静,白玉堂君子坦荡荡,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被点评的两个考生脸色铁青。赵臻捂着嘴偷笑,白大哥拉仇恨的本领果然犀利!点评到最后一首诗,白玉堂眉头一皱,“诗写得不错,但这首诗绝非一蹴而就,修改的味道太重了。是太白楼泄露诗题,还是他犯规用了旧诗?”
这句话太重了,太白楼的老板赶紧过来解释,“不可能泄题,题目都是现场抽签的!”
赵臻打开折角的考生名字:“李鸿?”
这回连展昭都惊动了,“怎么回事?李鸿的诗有问题?”
赵臻从凳子上跳下来,捡起被李鸿揉皱了、正躺在地上的方静安的诗。
赵臻看了一眼:“果然是好诗。”连外行都能一眼看出好坏,李鸿输得不冤。
方静安红着脸傻笑,对赵臻拱拱手,想拿回自己的诗稿。
赵臻却摇摇头,“别碰,碰了这个,死的就是你了。”
第103章 会试之约
天气渐渐转暖,爱玩爱闹爱逛街的赵小臻又活跃起来惹~
冬天里被裹成毛团的赵小臻,终于摆脱了厚重的毛斗篷,换上今年制的薄棉衣。上好的白色缎面,精美的绣工,颈上一圈暖融融的兔毛圆领,捂了一冬的赵小臻白白嫩嫩,逢人便带三分笑,眉开眼笑的样子比三月春光还灿烂,正经讨人喜欢。
被展昭戏称为'镇国萌物'的赵小臻,最近在中老年人群中人气暴涨,朝中的老大臣可喜欢他了,老学究们白天忙得头晕眼花,下班回家顾不得忙里偷闲,第一时间提溜儿孙耳提面命:“赶紧生一个金孙/重孙出来,见过皇上没,就照那个样子生!”
儿子孙子儿媳妇孙媳妇同时表示——咱能不能别闹了?
其实赵小臻也没干啥坏事儿,就是最近往礼部跑得勤了点,又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每次去都不会空着手,都知道赵小臻嘴甜会哄人,上至礼部尚书、下至看门老刘都被哄得服服帖帖,还把顽固不化的老大臣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一群老头拿出老黄牛的劲头,累得苦哈哈也要超额完成任务!
其实,赵小臻天天往礼部跑,主要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会试。
会试相当于古代的高考,难易程度却远超过高考,考题内容暂且不论,单论住宿环境就天差地别。赵小臻去贡院里参观一番,回宫之后居然愁眉紧锁,柔肠百转无语凝噎惟有泪千行……
“学子们苦啊,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把贡院的房子修一修,把今年的考题改一改,哎呀太麻烦了,干脆把会试规矩都换了吧~”
众大臣:“……”
皇上,请你向前两步,臣等绝对不打死你。
赵小臻虽然时而呆萌,时而疯癫,时而邪魅狂狷,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呵呵……'
改革会试制度事关国策,赵臻没胆子在这种大事上胡闹,更不是心血来潮或者临时起意,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市场调查名师解惑并认真做过笔记哒!第一年改革难免动静大,但改革范围真心并不大,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本来就很挤,赵小臻也不想给这届学子太大压力。
本次改革主要围绕着两个中心思想,一是提高住宿环境,二是新添三道'人文题'。
虽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但全国学子都能参加的会试,不用玩这么大吧?忍饥挨饿这种事,还是留给'天降大任'的伟人吧,吾等凡人望其项背就好啦。
其实考生‘蹲号子’传统由来已久,具体要追溯到千百年前的先人,虽然传统就是这样,皇上想仁德一回并非不能通融一下。只是广大文官难免心里泛酸,凭什么俺们忍饥挨饿九死一生的考科举,轮到这班年轻人就可以高床软枕享清福?
不平衡!心里大大的不平衡!岂可修,丢人理由无法说出口!
至于所谓'人文题',主要是考验一个人的价值观和最基本的道德观,赵臻在文武百官、贫民百姓、贩夫走卒中进行问卷调查,礼部官员贪黑起早忙了半个月,最终整理出千道考题。
每个考生任意抽取一套题,一套题内共有三问,每问都是一个小故事,要求每个考生读完故事后阐述观点,综合考量学生的思想品德,待人接物,节操是否完好,三观有木有碎掉……
赵臻治国,不需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更不需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才子’,朝廷取士不仅要学问好,更重要的是人品好。第一次尝试这种题目,赵臻自己心里也没底,为了稳妥起见,决定不将这道题计入试卷总成绩,考生可以选择答或不答,没有人会强迫你。
只是你答或不答,三道题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皇上亲自出新题,自然不是为了陪你逗闷子,剩下的自己琢磨吧~
有权!就是这样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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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忙活了半个月,总算搞定了会试的前期工作,赵小臻毅然决然抛弃了礼部和翰林院,一大早赶到开封府报道,兴高采烈拉着展昭去‘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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