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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守护神已到请查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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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了拱桥,徐娜像以往丢大米一样将百里棽丢在泥泞的地上,长吁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压了这么久的筋骨。
她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百里棽,平时嘴不饶人的她现在反倒有点像个与世无争的小婴儿,安静地躺在满是污泥的桥面上,白色的校服上衣脏得不成样子。
“百里棽你他妈真是个混蛋!”徐娜气不过,一脚踹在她背上,“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徐娜在滂沱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雨水混着泪水淋过她疯狂到扭曲的脸,“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她一把扯过百里棽湿漉漉的长发,提起她的身体,俯首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吼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一道惊雷响起,雪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百里棽熟睡中的脸。她睡得平静祥和,与一旁因媚术失了心智变得疯狂的徐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娜像是被闪电抽去了全部力气,手一松,百里棽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茫然地望着只有一道低矮栏杆相隔地东湖,哽咽道:“百里棽,你知道吗?你比我好太多,你有太多我拥有不了的东西。你漂亮、聪明,还有钱,你过得比我好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看看这周围,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城郊的安置房。”徐娜愤怒地指着不远处的东湖小区,“我从小就觉得,人和人生下来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所以我努力读书,希望将来出人头地,让我爸妈都过上好日子,我真诚待人,无论对谁都态度友好,我希望自己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喜欢,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一生”
“可是你呢?你凭什么,凭什么永远都在否定我,讽刺我,嘲笑我,羞辱我?!就因为你比我会投胎吗?!这算哪门子道理!”她怒吼道,连一向清甜的嗓音都变得沙哑。
“你告诉我啊百里棽!”她狠狠地踢了一脚,“你说话啊!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可是我做不到!我不允许自己那么做!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徐娜因过分激动而颤抖着,她想双手握拳却怎么也握不住,身体早已不受理智控制,目光凶狠而疯狂,眼角地泪却止不住地淌着,“我要把你丢下去,只有你消失了,我的生活才能步入正轨”
她下定了决心,搬起地上一动不动的百里棽走到栏杆前,卯足了劲,一口气把她丢在了湖里。
百里棽掉入湖水后甚至都没激起过一星半点的水花,“扑通”一声就彻底消失在徐娜的视野中。
她筋疲力竭地倚在栏杆上疯狂地大笑着,任由雨水落进嘴里。
还没开心多久,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飞身跃入了激荡的湖水中。
第9章 原来这家伙能变成人?()
百里棽第一眼就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被晃得脑袋一阵抽搐的疼。
“醒了?”右边的一个声音问道。
然而她并没有听清,所有一切都像破旧不堪小霸王电脑因过载而轰鸣不止的风扇,整个世界里只有“嗡嗡”声,她连转过头去看音源都颇有些困难;肺里、喉咙里、脑袋里总有隐隐约约的胀痛。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过来翻了翻她的眼皮,做了些常规检查,对坐在她床边的人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再观察一会儿。”
“我想睡觉。”百里棽用尽力气却只能勉强说出这四个字,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床边的人上来帮她掖了下散开的被角。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意识又重回混沌之中,百里棽做起了从未做过的梦——
她赤脚走在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皑皑,北风呼啸,吹落的梅花像雪般纷纷飘落,落在她的发上和肩上。
整理凌乱的发丝之际,她触碰到一块冰凉紧贴在额上,像玉,光滑细腻,脑后的珠穗因风互相击打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正疑惑,狂风大作,裹挟着梅花细雪掀起惊涛骇浪,她深陷漩涡之中,睁不开眼。
止不住的寒冷使她不停地颤抖,抱紧了自己瘦弱的身体,洁白的宽袍在狂风中乱舞,袖边、腰间殷红绣金的饰带无比刺眼,茫茫雪海中,像一只苍白无力的孤鹤。
她害怕,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冰冷刺骨的水底,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忽然,凛冽的寒风毫无征兆地消失了,阵阵暖意从右手边钻入五脏六腑。
她抬起头,睁开眼,只看见身侧站着一个少年,眉眼间与她还有几分相似。
少年嘴角含笑,腰间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激荡起层层回响。
他看着她,晶莹明亮的眼眸像初春的日光般透澈和煦——
“昀晞,你又抛下我一个人躲到这来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老。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边高声唱着悠扬哀伤的咏叹,一边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此情此景恍若隔世,好不容易停息的北风也随着她的笑声席卷整个白茫茫的天地,在她与少年之间竖起一道永远也无法打破的墙,直到万物都在风中化为虚无。
第二次醒过来时,百里棽看到的还是头顶那片天花板,但这次却是一片昏暗。
她撑着床板让自己坐了起来,立刻又有人过来帮她拉被子,一点空当儿也不留,把她包得严严实实。
她低头看着那双帮她把被子塞好、枕头立好的陌生的手,哑着嗓子问道:“你谁啊?”
坐在床边的人被她这么一问,手指对准她的额头轻轻一弹。
黑暗中百里棽看不清他的面孔,连轮廓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像两盏飘荡在远空的孔明灯。
“好暗,我什么都看不清。”百里棽想起了梦里遍地的雪,觉得有些冷,忍不住寒噤,像只乌龟一样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几寸。
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橘红色的阳光瞬间使整间病房亮堂了不少。他又走回来,重新坐在她右手边的椅子上。
百里棽看着他的脸,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一时间望着他发愣,他也不说话,陪她安静地对视着。
“这里是医院吗?”百里棽呆呆地问。
“是。你被人喂了一把安眠药后又扔到水里,我再晚两分钟到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椅子上的人说道。
百里棽一脸懵逼,一副“大叔你在说啥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的表情。
“不,我本来应该一直看着你的,没想到居然被钻了空子。”那人有些懊恼,“你下次能不能长点心眼,是个人都能把”
“扶光?”她下意识地喊道。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身僵直。
多年后她才知道,原来无论时光怎样流逝,岁月如何变化,当她看着那副陪她度过无数春秋的面孔时,总会条件反射般喊出他的名字,哪怕她早已忘了他。
他看着她,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使他的双眼一时间变成万丈深渊,望不到尽头。
“我刚好像梦见你了。”
是的,眼前的男人与梦中的少年几乎完全一样,虽然相比之下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但那能驱散寒风的少年气息不见了,相反,她从他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冷淡和疏离。
“我之前好像也梦见你了。”百里棽缩在被子里,攥紧了被角,她只觉得这人实在陌生,却又十分面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个劲地试探。“扶光”二字刚一脱口她就后悔了,现在俩人面面相觑,简直不能再尴尬。
“梦见我?”男人双手抱臂,靠着椅背,倨傲地看着她,“梦见我什么了?”
百里棽不说话,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几寸,连鼻子都钻了进去,只剩下半个脑袋露在外面,费劲地睁着那双已经浮肿的眼睛。
她现在可以确定此人是扶光无疑了,虽然换了副人模人样的皮囊和令人心痒的嗓音,但那欠抽的嘴脸倒还是和家里的金毛狐狸一模一样。
扶光忽然轻笑一声,站了起来。
百里棽直接从被子里弹了出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裤子,动作迅速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昏迷了二十个小时的病人,连挂在架子上的药水瓶都跟着摇晃起来。
“你去哪?”
“去找你医生啊,你这不是醒了吗。”扶光低头看了眼百里棽死抓着不放的手,“小家伙,你再不放手我裤子就要被你扯下来了。”
百里棽经过0。7秒的犹豫,抓得更用力了,“扯下来我也不放手。”
“现在是文明社会,能别动不动就上手吗?”扶光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乖乖重新坐下。
百里棽见他不打算走了,把手收了回来,瘫在床上闭目养神。
“百里棽啊,医生说你吃了那么多安眠药,还被水泡了一会儿,”扶光直直地注视着她露在外面的那半个脑袋,“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对大脑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没等他说完,百里棽悻悻道:“我很好。”
“但愿如此。”
“反倒是你,之前一直装出一副狐狸样,白吃白喝白住,还要我给你打扫狐狸窝,你良心过得去吗?”百里棽紧皱着眉头。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之前见到的狐狸才是我的原型啊,现在这样才叫做‘装’。”扶光摩挲着下巴,“我已经很久没幻化成人形了,如果不是为了送你来医院,我也不用装成人样。”
“然后继续白吃白喝,还要我伺候。”百里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能有人伺候当然好了。”扶光伸了个懒腰,以手为枕靠在脑后,和百里棽平日一样翘起了二郎腿。
百里棽面无表情地骂了句脏话,抓起靠垫就往扶光脸上招呼。
扶光来不及抽手,被砸了个满。
只是扔了一个靠垫,百里棽就筋疲力尽,整个人瘫了下来,干脆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动也不动。
抬眼间,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在午后的太阳的照射下竟然散发着温暖的橘光,她又想起去了梦中的雪原和漫天飞舞的梅花,以及那个能驱散寒冷的少年。
“谢谢你救了我,在水里的时候我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想着你一定要找到我,不然我怕我死了都没人知道。”
百里棽从来都不怕死,但也一点都不想死。她知道自己一直是浮萍,飘荡在人世间,从来没有归属过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正因为是浮萍,所以不甘心,不甘心只做浮萍,即使是一个天生没有灵力的除妖师,她也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死掉,还是死在这样一个远离亲人的角落里,一个人静悄悄地沉入沼泽一样的湖里,被水草缠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被人发现。
“你在说什么呢。”扶光笑了一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靠垫,拍了拍灰,“记得我来的第一天怎么说的吗?”
“你说你不是来白吃白喝的,是来应聘保镖的。”
他走到百里棽的床边,左手抱住她的肩膀,右手把靠垫放在她的背后。
“所以啊,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有那么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我也会去阎王殿把你找回来。”
百里棽抬头看着弯腰替她整理靠垫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个零点零一的概率太扯淡了”
扶光耸耸肩,没再继续陪她贫嘴。
“我是被徐娜丢下去的吗?”百里棽想起之前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徐娜犹豫着问出了这句话。
“你说你们班长吗?”扶光笑道,“小家伙,我看你是真的缺心眼啊。虽然她也是被施了妖术才做出这种事来,你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不可以多长个心眼?”
“我”百里棽本来想辩解些什么,思索半天却找不到任何辩词。本以为和徐娜之间真的冰释前嫌,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差点把小命都给搭上。转而一想,发现重点好像并不在这上面,“哪来的妖术?”
“这里的妖怪可不止有我一个,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扶光神色凝重。
“她怎么样了?”
扶光定定地看着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百里棽,长叹了口气,“唉,年轻人就是不听劝,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百里棽对他倚老卖老的姿态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小胖妞没事,这会儿应该在家睡得正香呢。念在她本意不坏,我没把她怎样。”
“你难道还想把她‘怎样’?”百里棽皱眉问道。
扶光忽然收起了之前嬉笑打闹玩世不恭的态度,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十分严肃地对她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下一次如果我没及时发现你,你就凉了。”
百里棽听完后,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几寸。
第10章 再见了我的生啤()
第九章
如果不是扶光,百里棽估计在名鹤苑住一辈子都不知道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属于她的捷豹。
扶光说这辆车早就被放在了名鹤苑的地下停车场,每个月还有专人定期送去检修保养,亏得她挤了两年的公交车,这车在停车场里都该哭了。
顶楼的家里再也没有那只喜欢追着自己尾巴打转转的尖嘴大狐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官有如精雕细刻的青年男人,除了爱嘴贫插科打诨和那双赤金的眸子,实在难寻狐狸的痕迹。
但百里棽倒是出奇地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她看来,无论是狐狸还是男人,反正都是扶光,自然就没有差别了。
只是每每看到那张面孔,难免有些出戏。而且一个花季少女与青年男人同居一室,怎么都说不过去。
好在房间多,扶光又十分有自知之明,自己挑了间一楼的卧室住下。
早晨百里棽像往常一样随着催命闹铃起床刷牙洗漱,走下楼梯时,扶光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来狐狸确实是认窝的。
听见脚步声,扶光一抬头,看见百里棽睡眼惺忪摇摇晃晃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脸惊愕:“你怎么起来了?”
“上课啊。”百里棽淡淡道。
今天的她感觉自己比平时轻了许多,走在楼梯上像踩在云上一样飘逸,让她有一种要纵身飞跃翱翔天际的冲动。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去上课?被水淹傻了吗?”扶光眯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揶揄道。
“哦,不然你替我去吗。”百里棽亮出了标志性的白眼,随即一个脚滑,从三层台阶上摔下来。
沙发上的青年不动如泰山,将报纸翻了个页,继续看了下去,仿佛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幸好百里棽早就摔出了经验,除了扭伤脚,没什么大碍。
狼狈不堪的百里棽抓着楼梯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无数脏话从心底涌出,她幻想着这些脏话变成了积木一般的大方块汇集在扶光的头顶。然后狠狠地砸下去。
“你这样子,还要去上课吗,百里棽小朋友?”扶光仍然保持着低头看报纸的动作,他的目光一直汇集在今日头条上,分毫不移,上面用黑体印着“惊天虐杀案!”几个大字。
百里棽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她倔强地看着风轻云淡的扶光,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抓起书包就朝大门走去,连早饭也不打算吃了。
门才刚打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防盗门,百里棽感到身后紧贴着的熟悉气味——扶光拽着她背上的书包带硬生生把她拉了回来。
“年轻人真是不听劝。”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却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早知道就该把你丢在医院免得回来还这么麻烦。”
百里棽被拦腰抱起,放在了餐椅上。她头晕脑胀,如果不是脚踝上的痛楚那么真实,她以为自己一定在做梦。
扶光蹲下身,抓住她渐渐红肿的脚踝就是一按。
“卧槽!”百里棽痛得大喊恶狠狠地盯着罪魁祸首。
“小家伙,你真得改进一下你的词库了。”扶光向上瞥了一眼满脸写着“mmp”的百里棽。
他转身离开,从柜子里撕了一张保鲜膜,在厨房水池处接满水后,打上结拿了过来。
“水不够,这得冰敷。”即使痛得不行,百里棽还不忘嘴上逞一时之快。
“冰敷?”
她眼睁睁地看着被扶光握在手中的水袋在一瞬间化成冰,不断散发着寒气。
“我活了两千年,还真不知道要冰敷。”扶光再度蹲下身,报复似的把冰袋唰地一下放在百里棽的脚踝上。
“你他妈!”百里棽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手撕了他的架势。
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架势一定要足。
扶光没有矫正她随口蹦出的脏话,转而说:“自己拿着。”
百里棽接过刺骨的冰袋后,胃壁剧烈收缩,东跑西蹿的液体和气体发出了“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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