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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悍刀行-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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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锵似乎记起什么;yin沉笑道:“这次还有个将军府里出来的年轻人;姓徐;佩刀;长得俊逸非凡;很有世家子风度;各位大当家的想要没有后患;此子必须死得彻底”

    宋貂儿拿手指点了点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笑眯眯道:“没事;只要长得好看;汪老哥向来男女不忌;我可知道汪老哥这次带来的人马里;就有个清秀后生;拳脚本领稀烂;据说伺候男人倒是乖巧;每晚都要被汪老哥使唤得嗷嗷叫。”

    刀疤脸来了兴致与xing趣;并不否认他的荤素通吃;只是看着肖锵笑问道:“哦?这小子长得真能凑合?肖帮主可别拿老汪我开涮啦;否则吊起了火却没地方泻火;总不能跟老铜钱那样拿块猪肉条子扣个洞吧?”

    一伙人哄然大笑;连肖锵都笑得不行。

    一个温醇嗓音响起;“汪老哥;你瞧我长得咋样?”

    几乎瞬间同时;肖锵提剑起身;李黑塔手握双斧瞠目怒视;老铜钱脚尖一挑朴刀;横刀而立。

    姓汪的刀疤脸无意间被指名道姓;原本惊惧异常;只不过认清来人的面孔后;眼神变得炙热。

    唯独宋貂儿没有动静;一手拿捏着jing雕细琢的玉佩;另外一手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这才抬头看着肖锵背影;说道:“肖老哥;该不会是你跟鱼龙帮给我们下套子吧?没道理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鱼龙帮才三十几人;就算今晚只有我们四人;你们也不敢保证能让我们都交待在这里;只要逃出去任何一个”

    说到这里;李黑塔放下一柄宣化板斧;手贴着胸口;yin森渗人笑着打断宋貂儿言语;说道:“逃出去一个;还想着报仇不成;肯定要趁火打劫;拢起其他三个死鬼的人马了;宋貂儿;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你跟这姓肖的老乌龟还有鱼龙帮陷害我们不过宋貂儿啊宋貂儿;你真以为就你带了人马来这里?”

    宋貂儿只是摆摆手;温和笑道:“虽说这次说好了只是五人谈事;约好让各自人马离开五里路;但肯定会私下让手下慢慢靠拢过来;这是人之常情;宋某也不是三岁稚童;对此理解得很。李黑塔;先别忙着拿出火筒子发信号;小心坏了大事。先让肖老哥给我们说道说道。”

    一时间;一个外人说了一句话;竟是有了让五人展开窝里斗的滑稽形势。

    肖锵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按理说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佩刀青年;转头苦笑道:“宋老弟;肖某怎会陷害你;这小子便是那姓徐的;不知道他怎么跟到了这里;如果带了鱼龙帮过来;恐怕先前谋划都要作废了;真是如此;肖某连那四千两银子都不要了就当作赔偿给四位大当家的。”

    来者自然是世子殿下。

    徐凤年鼓掌笑道:“肖帮主行事果决;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让姓徐的大开眼界;光是见识了这等枭雄手腕;一车子货物白送给各位;也值了。只不过怕你们几位没命花。”

    刀疤脸猖狂大笑;“你这小子说话口气比宋貂儿还大;老子喜欢得很呐”

    肖锵皱眉道:“你没有告知刘妮蓉和公孙杨?”

    徐凤年眯眼道:“他们知不知道重要吗?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三位马贼头子面面相觑;这小子是失心疯了?胡言乱语个啥?

    宋貂儿仿佛被逗乐;终于舍得站起身;挂好玉佩悬在腰间;系紧了红绳;打好一个活结;这才抬头望向徐凤年;“这位徐公子;既然敢单身赴会;想来肖帮主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可能不信;不过我信;但信归信;怕还是不怕的;现在宋某最好奇的是你有没有低估我们几位的能耐;要是错了;你的下场;可能会比较糟糕。”

    宋貂儿说完;手指向刀疤脸;一切不言而喻。

    徐凤年也不与这帮早已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与人赌命的家伙废话;伸出两指;只留一条缝隙;笑着问道:“要是我离一品金刚境界;只差一线;你们逃不逃?”

    徐凤年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逃得掉吗?”

    这应该是一个惊喜不断的夜晚。

    肖锵和四名出生入死的马贼都被这话给弄得想笑;连宋貂儿都觉得这哥们十成十是脑子有毛病。

    天底下的任何一位一品高手;除了情理之中的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或隐居山林;神出鬼没;或高坐门派幕后;深居简出;极少数则被朝廷各种顶尖势力捧为座上宾;也是当菩萨敬奉;而天下何其大江湖何其广?要找到一位一品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饶是宋貂儿这几位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也就只有肖锵年轻时有幸远远见过一名金刚境高手的风采;宋貂儿略好;曾在北莽厩见过一名久负盛名的二品高人;地的确确是离金刚境才差一层窗户纸;可那位老前辈;当时已经花甲之年;归功于老当益壮才有这份玄妙神通。眼前这名佩刀年轻人;多大;才及冠几年?

    徐凤年说话间;已经被五人包围。

    有了相当境界以后的武夫;即便前一刻还是陌路人;一旦配合起来也颇为天衣无缝。

    刀疤脸率先出马;脸庞狰狞;双拳直趟徐凤年胸口。

    朴刀匪首一刀横扫千军裂空而至。

    肖锵为了表明清白;也抽出长剑;随时拿出看家本领的离手剑回旋燕;只要被他瞅准间隙;就要把这个姓徐的削去四肢。

    刀疤脸出拳迅猛;却留有余劲;分明是想要先让那朴刀逼迫这家伙躲避;才跟上双拳给予重创;只不过见这小子愣是对那截腰扫来的大刀无动于衷;他便在不客气;双拳气机炸开;使出了九成气力。

    剩下一成当然是他留了个心眼;生怕老铜钱一个“不小心”没掌控好朴刀力道;把这小子和自己一起给拦腰斩断了。

    双拳力道变化也带了拳势变动;只不过刀疤脸悍匪见那小子始终纹丝不动;心中便有些无奈;自个儿白搭了一手好拳;瞎子点灯白费蜡了;这小子肯定死到临头还是没瞧出其中的高妙

    刀疤脸双拳即将触及这小子胸口;心中一喜;可马上就察觉到气机不对;照理来说;老铜钱朴刀散发出来的冷感即使没有更浓;也不该淡去;这是收了刀去的意思?刀疤脸转瞬间便下定主意不管老铜钱如何算计;这小子的命都要双拳砸烂大半条去。

    修为最高的肖锵宋貂儿两人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这是一种嗅到危机的敏锐直觉。

    徐凤年看似轻描淡写一个侧身;双手黏住刀疤脸双臂;往右侧顺势一拉;刀疤脸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好似踉跄一般往前飞了出去;徐凤年跟着身形侧移;脚步以小寸步频繁变更;令人眼花缭乱;然后刀疤脸就毫无还手之力地整个人离地越来越高;当心头骇然的刀疤脸拳势收回五六;堪堪能够在骤然间作出应对;徐凤年左腿屈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一敲;只听砰一声;刀疤脸的整个胸膛都碎裂了;徐凤年一松手;刀疤脸就被那一记霸道至极的膝撞给往上漂浮;徐凤年仍不罢休;右手绕着这家伙的脑袋囫囵一转;让好歹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刀疤脸在空中旋转了三四圈;徐凤年身形微微后撤;高抬腿;将才出了一次双手拳的可怜家伙轰然砸入地面;兴许是速度太快;冲劲太大;根本没有给他凝神聚气的机会;又或者是膝撞让刀疤脸的jing气神都连同胸腔一同散了架子;反正众人只见到以步战悍勇著称的刀疤脸身体触地后;四肢反常地向上扬起;当手脚软绵绵坠地后;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声息。

    刚才临阵脱逃的老铜钱手心已经全是汗水;咬牙解释道:“不是老子胆小收刀;而是这小子太邪门了;一刀扫去;刀口子离了他身体还有好几寸远;就再砍不进去了”

    “邪门?”

    徐凤年笑了笑;一脚踩在刀疤脸后脑勺上;加重力道;大概是脑壳比泥地还是要结实的缘故;整颗头颅一点一点陷入地面。

    看得肖锵都一阵心惊肉跳;所幸握剑之手;并无一丝颤抖;成名多年的武夫;都知道何谓未战先败。

    宋貂儿眉头紧蹙;沉声道:“一起上”

    旋了旋双斧的李黑塔狞笑道:“好”

    才说完好字;就见这位离世子殿下最远的汉子身形倒掠;别看他体态臃肿;看这逃窜的手法;轻如鹅毛;轻功不俗。

    宋貂儿却不惊奇愤怒;眼中反而闪过一抹yin险狠辣。

    李黑塔退得快;徐凤年追得更快;当世子殿下从老铜钱身侧不到五步距离一闪而过;这杀惯了人的马贼愣是不敢动弹;任由他擦肩而过。

    李黑塔这时才知道小聪明要害死自己;见逃避不得;狠下心猛然停顿;双脚落地后;仍是滑行了一段;在地面上划出两条痕迹;借机蓄力;等到那杀人不眨眼的年轻魔头赶到身前;双斧交叉挥出;势大力沉;劲道远胜过刀疤脸双拳;他靠着简单到枯燥的三板斧走天下;自然会有可取之处;那佩刀却偏生不用刀的年轻男子委实是托大;双斧在空中瞬间转折了七八道轨迹;气势汹涌地劈下;竟是不退不躲;以双臂向上霸王扛鼎一般的恐怖姿势迎接斧刃

    被轻视到了极点的李黑塔怒喝道:“去死”

    既没有手臂连肉带骨被砍断的熟悉声音;也没有那传说中金刚不破的金石碰撞声。

    李黑塔有苦自知。

    宣化板斧和金雀开山斧就像渗入一大团棉花;这团棉花瞧不见;却真实存在;他总算明白为何老铜钱要说古怪邪门了;这小子的气机当真已经充沛富裕到流溢到身外的惊人境界了?所谓气机;可比世人眼里最值钱的真金白银还要来得珍惜;多少习武之人一辈子在那里哼哼哈嘿;都没琢磨出气机到底是何物;一些运气好家底厚的家伙有师父领进门的;手头有一两本秘笈;也就是隐约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气流走骨骸窍穴;可是如何聚拢;化为己用;就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险峻关隘;而侥幸懂得拢起;又如何去聚散自如;更是要了人的命;读书读深意;练武养气机;自古以来就是天下文武两途的拦路虎。眼前这位自己要拼上老命去厮杀的;竟然让人发指的能够让气机有规律地外泄;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金刚境吗?

    李黑塔如何能不自惭形秽;嫉妒发狂;就像一个穷人每天勤俭持家;冷不丁冒出个富人可以在金山银山上吃喝拉撒;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黑塔顾不得什么三板斧路数;铁了心要将手上一双巨斧死死往下按;一张黑脸都涨出病态暗红sè;估计连小时候吃nǎi积攒下来的力气都用到这个紧要关头了。

    短短三寸距离;李黑塔双斧硬是往下劈了好似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已经称不上是劈;而是向下往死里推移。

    李黑塔后脚跟已然翘起;发出一声丧心病狂的震天嘶吼;双斧终于碰到这个年轻王八蛋的衣袖

    衣袖被割破;巨斧冷锋触及肌肤;李黑塔走火入魔一般;呲牙瞪眼;全身气机如沸水翻腾;全部涌向手臂。

    徐凤年略微皱眉;双臂一震;弹开双斧。

    一脚踹在这门户大开的李黑塔胸口;双手虎口已经裂开出血的壮汉向后倒去。

    徐凤年轻轻松松握住李黑塔手腕;一扭便折断;接过宣化板斧与金雀开山斧;离手一转;变成他手提双斧;面朝李黑塔。

    头脑空白的李黑塔倒地以后;以肘部撑地;转身后就跑。

    徐凤年二话不说挥出一柄斧头;插在这黝黑大汉的背心;李黑塔带着一股斧头挟来的巨大侵彻力向前扑去;再一斧;直接捅在他脑袋上。

    尸体扑在地面上。

    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凤年低头看了眼手臂;自嘲道:“到底还不是真正的金刚境。”

    老铜钱脸sè苍白;见这名连杀两人如闲庭信步的魔头朝自己走来;他原本正要从怀中抽出传信的火药筒子;被抓了个正形后他烫手一般赶忙缩回;干脆连朴刀都丢了;跪地磕头求饶道:“大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在边境上养家糊口不容易啊;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算计到鱼龙帮头上;徐公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这事都是宋貂儿那死白脸和肖锵那孙子谋划的;冤有头债有主;公子要杀要剐;先找他们两个啊小的我给你磕头了”

    老铜钱语无伦次;磕头不止。

    “行啊;那我就先找那两人的麻烦。”

    徐凤年嘴上说着这话;查探着这名马贼的气机流转异常;低着头可以掩饰眼中yin鸷;可是双拳肌肉纹理却隐蔽不了杀机;世子殿下嘴角冷笑;不给这名马匪头目出手暴起伤人的机会;一脚踢出;将一颗脑袋从肩膀上给踹了出去;带着鲜血轱辘滚动了老远;最终在肖锵脚下停止。

    肖锵瞪大眼睛;眼眶布满血丝;不去看脚下的头颅;只是瞪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将军府子弟。

    五人死了三个;宋貂儿还算镇静;但也没了先前万事胸有成竹的潇洒气度;苦涩道:“徐公子;既然已是步入金刚境界的神仙人物;何必与我等蝼蚁计较;只要徐公子愿意放过宋貂儿一马;我愿意亲自杀死肖锵;还有地上三人的家当;宋貂儿带人去清点完毕以后;统统交给公子。以后;宋貂儿子子孙孙;都会为徐公子立一座生祠牌位;香火不断”

    肖锵手中长剑颤鸣;怒骂道:“宋貂儿;你猪狗不如”

    宋貂儿根本不理睬肖锵的谩骂;只是小心翼翼弯着腰;面朝那名来历不明的青年魔头;见这位佩刀却根本连倒都不曾出鞘半寸的公子哥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宋貂儿杀了肖锵以后;公子还不满意;宋貂儿可以自断一臂;以示请罪诚意。”

    徐凤年笑了笑;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就看到了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一柱香以后;离手剑炉火纯青的肖锵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一直给人印象侧重计谋而出手次数极少的宋貂儿竟是个接近二品的高手;腰系软剑。看来能读书读出名堂的文弱书生;真要用心习武;也还是能让纯粹的武夫刮目相看的;不过宋貂儿也不好过;遍体鳞伤;文士青衫破碎得厉害;盘膝而坐;狼狈不堪。

    徐凤年走近了呼气远多过吸气的肖副帮主;蹲下后轻笑道:“跟相识多年的兄弟拼命;还死在兄弟手上;感觉如何?我知道你有个很出息的儿子;也知道你这次对鱼龙帮背信弃义;是为了帮衬肖凌;你放心;我给这小子一个机会;会以你的口气和笔迹给他寄秘信一封;他若是没有心动;不想去做那鱼龙帮的头把交椅;你这次也就当作跟王大石的爹那样;为鱼龙帮效死了;肖凌下半辈子再苦也苦不到哪里去;如果他蠢蠢yu动”

    答案显而易见。

    肖锵如何不知道儿子的心xing;说不出话来;只是口中鲜血泉涌;显然已经气极;可惜没了怒发冲冠的气概。

    徐凤年伸手指了指头顶;然后平淡道:“我知道你想说我不讲道理;可是我为什么要与你这种人讲道理?”

    肖锵死不瞑目。

    至于这名本该可以享用来之不易荣华富贵的老剑客除了愤怒;是否还有一步错步步错的悔恨;无人知晓。

    见到徐凤年起身转头;宋貂儿抹去嘴角血迹;一脸豁达坦然;笑道:“恳请公子让我多唠叨几句;宋某知道自己必死;不过与其被你轻易杀死;还不如好好展露一下毕生所学;就当在徐公子面前班门弄斧一番也算尽兴。宋某之所以连传信给三十六骑的心思都没有;是怕这些跟着我做掉脑袋买卖的兄弟们白白送死;嘿;其中一个二当家的;喜欢我那位又是姨娘又是媳妇的女子有些年月了;不过碍于兄弟情分;也只是发乎情止于礼;宋某人自信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也会替我收尸;与那女子不会有任何牵扯暧昧;在咱们边境上;这种厚道人;可不比金刚境界的徐公子更多;兄弟中年纪最小的;十六岁;才教了他四十来个字;有猩惜”

    宋貂儿唠唠叨叨了一柱香时间;虽说意犹未尽;但见到徐凤年气机一变;还是乖乖闭上眼睛;果真是等死。

    等了好像一辈子;宋貂儿睁开眼;下意识远望;看到那名佩刀公子站在原地。

    下一刻;鬼门关转悠了一趟的宋貂儿整个人都僵硬;遍体生寒;心中恐惧程度;哪怕是见到那家伙杀死三名同行;以平淡语气让肖锵死得不痛快到了极点;以及自己闭眼等死;都要来得浓重

    一柄碧绿通透的短剑悬在自己眉心位置前方

    两寸剑微微颤动。

    正因为离得太近了;使得宋貂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飞剑

    宋貂儿喜极而泣;走火入魔一般哈哈大笑。

    飞剑;真是飞剑

    他是一名剑道一途上孜孜不倦修行的剑客啊。

    有生之年;能见到仙人飞剑术;虽死而无大憾虽死无憾?当马贼的;谁是个圣人?

    那名分明是佩刀的年轻公子一抬手臂;两寸飞剑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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