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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奶爸之末世征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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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剩下的唯一问题是，如果到时候耶稣和佛祖同时来迎接他，那他应该选择跟谁走。嗯，也许跟着玛丽苏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罗步凡开始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黑暗突然发出一点极其明亮的光芒，璀璨夺目，越近越炽。罗步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无法睁开眼睛，但片刻之后他便感到了温暖和舒适。
无数的微观粒子从白光中脱离，然后涌入他的体内，暖流愈加充沛，罗步凡慢慢睁开眼睛，一时竟然觉得这刺眼的光芒变得亲切喜人。
可惜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还没等罗步凡做好准备，就被一股庞大的吸力给拖曳着他往黑白两界的深渊下坠……
“啊————”
苍茫茫的天空之下，一名灰头土脸的男子突然从废墟中尖叫着坐了起来，压在他身上的大堆石块随之滚落到边上。空旷死寂的废墟中，依稀能听到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附近的居民楼中，有人听到动静，小心翼翼的从铁窗口探出小半个脑袋来查看，然而当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有三只迅嗜鼠朝声源方向奔来的时候，又吓得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罗步凡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只见原来的马路街道变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残破的车辆横七竖八倒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个未来得及逃出的尸体挂在车窗口，腐臭的气味顺风弥散，令人作呕。步行街上的许多店面皆成一片废墟，尘烟覆盖，苍凉至极。
就连那些所谓的高楼大厦，此时此刻也似一座座林立的墓碑般，悄无声息的矗在那……眼前这哪里还是那个繁华热闹的市中心，分明就是一座废墟死城！
没想到再度醒来居然会面对如此翻天覆地的境况，毫无疑问，老天跟他开了一个有趣而沉重的玩笑……
非人类
罗步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震惊的心情，试图去推开压在脚上的巨大石板，出乎意料，那看起来起码有一吨重的水泥石板，推起来居然毫不费劲。罗步凡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间想起昏迷中那剧烈得让他恨不能拿块板砖拍死自己的神经剧痛。
难道自己也变异了？！
罗步凡握紧拳头，全新的力量让他不得不证实这个想法。
只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但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显然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惜现在的罗步凡却是一点也提不起多少喜悦的情绪，他扫开障碍从废墟中爬出来，一把沾血的军用匕首忽然从身上掉下来，而原本应该同他一起被埋进去的那只僵尸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罗步凡顾不得想太多，他拾起匕首，注意力顿时便被三只围上来的迅嗜鼠吸引住了。上次对付一只就已经累得够呛，这次虽然体质发生了一些变化，可罗步凡根本没把握能在三只的包围下还能安然处之。
“吼————”三只迅嗜鼠齐声嘶啸，对血食的渴望让它们迫不及待的对罗步凡发动了攻击。
FUCK，只能拼了！
罗步凡咬了咬牙，曲膝一蹬，折身就朝距离最近的一头扑去。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让他眨眼间就冲到了迅嗜鼠近前，罗步凡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次体质的突然变异，居然连速度都比以往快了数倍！
不过这惊喜很快便被视网膜上的影像打破，只见人立而起的迅嗜鼠突然间一花，随即变成了无数条由黑白线构成的网格。罗步凡一愣之下，当即便被迅嗜鼠挥下的爪子给拍进了废墟之中。要不是后来他反应得快，估计整个身体都要被一爪撕成两半。
压下喉中的鲜甜，罗步凡连忙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视野又恢复原貌。一条粗黑的长尾带起一阵凌厉的寒风，直抽过来，罗步凡顾不得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楚，连忙跃起。
砰————
身下的巨大石块被生生劈成两半，与此同时，另外两只逼近的迅嗜鼠，分别封住了罗步凡可逃脱的后路。
罗步凡没想到这些畜生还懂得配合，气岔之下，脑袋遽然传来一阵刺痛，视网膜上的影像又是一花，变成了纵横交错的黑白线条。
心跳仿佛在瞬间停止，所有嘈杂的声音远去，罗步凡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极度诡谲又死寂的黑白世界，眼看着由线条构成的三只迅嗜鼠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扑咬上来，他像是被本能催使一般，挥起匕首，冲了上去……
蒙蒙细雨笼罩了这座充满灰败气息的城市，阴暗的街道巷口，偶有几只迅嗜鼠停留在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
那是骨肉被利齿咬碎咀嚼的声响，没人知道是谁遇害了，大家都惶惶然的躲藏在屋里，靠着一些存粮苟延残喘着。
自从2012年12月22日，灾难全面爆发之后，全球人数在短短十几天内从七十多亿疾速锐减了三分之一。惨重的伤亡代价下，各地政府军队在第一时间发出警告，让大家躲在屋中不要四处走动。
武装的部队四处镇压，枪弹地声响每时每刻都能听到，然而伴随着各地层出不穷的的变异兽，国家军队的镇压力度开始变得捉襟见肘。到了最后，绝大部分地区不得不放弃一些边缘城镇，转而牢守重要城市。
E市因为是靠近景区发展旅游业，虽然经济繁华，但却不是军事要地，于是理所当然成了被弃置的地点。随着军队的撤离，以及变异兽的递增，越来越多滞留的人们变得恐慌起来。
毫无疑问，没有了国家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就跟暴露在外面的靶子一样，随时随地都处在死亡的边缘线上。尤其是当家中的食物告急之后，对未来预感不到任何希望的人开始崩溃。
生命及死亡引起的焦虑在毁灭中逐渐升级为绝望，有人选择自杀，也有人在饥饿驱使下鼓起勇气迈出了家门。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更加残忍的杀戮和血腥……
为了掠夺有限的资源，为了抢占安全的地点……超市和小店等一些门口随时都可以看到一大群人拿着刀枪械斗。每天都有不少人再死去，每天都有不少人再争夺。
当法律已经不成方圆，乱世之中，人命就如草芥般低贱，连猪狗都不如。
“人类，真是可悲的生物。”
废墟中，一片由塌方的乱石堆砌成的空间里。只见一名满头华发，眉心上还嵌着六棱晶石的妖冶男子正随意坐在地上，金银异色的双瞳穿过雨幕遥望着远方，嘴角勾勒出一道讥讽的弧度。
旁边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回注意力，用脏兮兮的小手从乱石堆中扒出一只严重变形的塑料杯。
手脚上的粗重铐链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男孩似是习以为常般，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擦拭起那粘满了污渍的塑料杯。
“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妖冶男子见着他一阵忙动，不禁挑起细致的眉梢。
小男孩低头，指了指地上陷入昏迷的罗步凡。妖冶男子微愣，视线下移，却见那个被救的人类，满头大汗，脸色呈现不正常晕红，而那干裂的嘴唇翕动间，正断断续续地吐出破碎的几个音节：“水……水……”
小男孩伸手贴上罗步凡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忧心的隆起眉头，也不等妖冶男子发话，便端着塑料杯，踉踉跄跄地跑到外面去接雨水。
“有趣，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指腹轻轻抚过下唇，妖冶男子微微眯眸，若有所地的盯着那小小的背影。说实话，地上那个能在眨眼间杀死三只迅嗜鼠的人类，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自己的兴趣，但还不至于让他热心到救人的地步。若非这个拐来的小家伙执意要救人，他也不会这么麻烦的把人藏到这里来。
想到这，妖冶男子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那名人类身上，却意外撞见一双狠狠瞪过来的眸子。
“嗯，你醒了。”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罗步凡的喉咙上下鼓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瞪着他。由于发烧的缘故，导致他脑袋浑浑噩噩得厉害，但这并不影响罗步凡最基本的一些思考能力。比如眼前这个无论是在样貌还是气质上，都明显突破了人类界限的家伙。饶是罗步凡再怎么镇定，此番也禁不住惊骇。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妖怪？！
不要怪罗步凡一个特工怎么会有如此迷信怪诞的想法，自从玛雅预言的末日危机降临之后，这世上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光靠科学就能解释得通的。就好像上次那个女僵尸……
“不，我不是妖怪。”妖冶男子一本正经的纠正他的错误思想，然后看着对方的脸色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黑得进化过程。忽然间，他觉得这个人类挺有意思的，至少在变脸方面。
这家伙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罗步凡顿时紧绷了神经，声音又干又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妖冶男子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轻笑出声：“你的思维方式很独特，不过现在这种状态好像不适合胡思乱想。”话毕，也不在意罗步凡对自己的戒备之色，扬手随意地抖了抖月牙长袍上的粉尘，起身便往外踱去。
“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要留下来陪他？”这话无疑是对回过头来的小男孩说的，妖冶男子毕竟还有任务在身，不可能一直局限在这块狭小的地域，照顾那个人类。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看生活不能自理的罗步凡，而后摇了摇头。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要救这个人。
妖冶男子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顺手摸了摸小男孩柔顺的黑发，微笑道：“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被忽略到一旁的罗步凡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非人类’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最终被外面的雨雾掩去之后，方才调回视线，定在那个还傻呆呆蹲在外面淋雨的小男孩身上。
“……刚才那个人是谁？”沙哑粗噶的声线再度从罗步凡嘴里吐出，既然从那个‘非人类’嘴里套不出话来，那他不介意把主意打在眼前这个还算正常的小孩身上。当然，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纯粹是身体条件所限，才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听到罗步凡的问话，小男孩又是一阵摇头，在他的定向思维中压根就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半点信息。
罗步凡咳嗽了一阵，然后瞪起眼睛，艰难道：“不认识，那你是怎么跟他走在一起的？！”
小男孩歪了歪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只手往兜兜里胡乱掏了掏，然后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德芙巧克力。
小家伙
罗步凡愣住，好半天才勉强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因为他给你巧克力，所以你就跟着他走了？！”
这原本只是猜测性的话，却在小男孩忙不迭地的点头中得到证实。罗步凡的面部肌肉隐隐抽搐，不难发现本人的情绪正在剧烈起伏。
小男孩有些茫然地望着脸色铁青的罗步凡，黑白分明的眼睛既纯洁又无辜。
罗步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他家的孩子，不然辛辛苦苦拉扯到这么大，却被人家用几块钱的糖给拐走了。要是换成自己非得气得活活吐血不可，也不知道这小鬼的爸妈是怎么教的。想着，罗步凡总算是拿正眼打量起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随后他的目光一凝，落在对方的手脚上。
刚才没仔细注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小男孩有什么可疑之处。但这下，罗步凡却不敢再这么轻易下定论了。开玩笑，能用这种精铁石打造出的千斤铁铐来锁住一个小孩，想想都不正常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罗步凡开始感到头痛，也不知道是发烧的缘故，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奇怪的小孩。
小男孩没有说话，罗步凡以为他没听懂，于是又耐心重复了一遍。这回小男孩倒有反应了，他从旁边找了一块尖锐的碎石，然后在脚下的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刻画起来。
罗步凡心中狐疑，不过为了看清对方捣鼓的玩意儿，还是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但在看到小男孩弄出一副如同鬼画符一样的图样后，他身子一斜，差点又倒下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不要怪罗步凡眼睛的分辨率太差，实在是对方画得太过‘抽象’，以至于他那有限的脑细胞，分裂的速度都赶不上破译的速度。
小男孩想了想，只好又对地上的图样进行加工整改，这会儿功夫，罗步凡仔细辨认了半天才总算是认出这个‘花枝招展’的字体来。
“尧，你叫尧？”
小家伙连忙点点头，为此还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说话。”这次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了。
这下，小尧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算是变相默认了。
罗步凡倒也耐心，又连续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只是对方不是摇头，点头，就是傻愣愣的看着他。套了半天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反倒把自己原本就干燥艰涩的喉咙问得更加火上浇油。某人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了……
这时，小尧低头瞅了瞅脚下那只严重变形的塑料杯，见里面的水已经差不多到升到瓶口了，便好心的端给他。
罗步凡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一口牛饮下肚。
杯中的水质实在称不上有多好，但对于一个干渴难耐的人来说，却无异于琼浆玉液。眨眼间，杯子已经见底。火烧火燎的喉咙经过滋润后，罗步凡顿时舒服多了。
“谢谢。”必要的感谢，罗步凡向来不会吝啬，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家伙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罗步凡除了心生感激之外，接下来就是疑惑了。毕竟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一个人能自保就不错了，哪还会分出精力去救别人。而自己又跟这小孩非亲非故的，对方会搭救他实属匪夷所思。当然，也许其中也不排除对方是心地善良的因素……
不过不管怎样，就眼下这种形势看来，自己算是走狗屎运了，罗步凡暗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在三只迅嗜鼠的包围圈下突围，更不知道是怎么昏过去的，但想想也知道要是没有人救的话，他最后肯定是要暴尸荒野了。
思及此，罗步凡不由皱眉，回想起自己当时视网膜上出现的黑白界线，他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罗步凡有个优点，不会在一件没头没尾的事情上死磕，于是暂时把问题放到一边后，他关心起其他事情来。
“今天已经是几号了？”
闻言，小尧皱了下眉，然后低头认真的扳手指数了起来。罗步凡一时有些无语，所幸对方表现出的智力没有低到一定程度，很快便挥动着几根手指头给出了结论。
“三号。”罗步凡一边呢喃自语，一边沉思。如果他记得没错，自己第一次陷入昏迷的时候恰恰是十二月二十二号，而第二次昏迷距离现在也才过了一天。那么自己第一次被僵尸咬过之后，就足足昏迷了十天！
得出这个数据后，罗步凡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人类的生理特征表明一个人如果不吃不喝七天之后就会休克致死。想到自己昏迷了十天，从废墟中爬出来又跟着打死了三只迅嗜鼠，罗步凡惊愕的同时，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现在的体质。
咕咕咕……
就在这时，一串叫声从罗步凡肚子里发了出来。
小尧一愣，抬头看看罗步凡，又低头看看他那叫唤不停的肚子。嘴巴一咧，顿时‘咯咯’笑出了声来。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恼羞成怒的罗步凡一个爆栗敲到那小脑门上，登时痛得对方皱起整张小脸，抱住额头，对他怒目相视。
“再瞪，小心把眼珠子也给瞪出来。”罗步凡故意恫吓，手却毫不客气的一把捏住那肉肉的脸蛋。啧啧，手感不错。
此时此刻，难得还有心情想这些的罗步凡又用力捏了捏。小家伙吃痛得连忙拍开他的爪子，暗暗揉了揉被掐红的腮帮子，然后气呼呼地背过身去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这个可恶的家伙。
“喂，你明明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罗步凡戳戳他的后背，问道。
小家伙往前挪了挪屁股，哼了一声，继续不理他。
自讨没趣的罗步凡翻了翻眼皮，按压着叫屈的肚子，打了个哈欠又躺会地上：“既然不理我，那我先睡了。”说着，还真闭上眼准备睡觉。
其实，除了睡觉之外罗步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饥饿。哪怕他有心想出去找食物，但他糟糕的身体状态也根本不允许。更何况，现在外面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时候外出，相信那绝对不是抽风，就是忘记吃脑残片了。
合上眼睛没过几分钟，罗步凡就感觉意识开始变得飘忽起来，隐隐约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白纵横的世界里……
小家伙见被背后半天没动静，鼓着脸回头一看，却发现罗步凡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心中还有些耿耿于怀，但瞅见那张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刚才的不快又飞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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