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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爱十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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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律伟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只一刹那,延年像是松了绑的木偶,先前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完全不见了踪影。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得过且过的猫。炸开浑身的毛不过是虚张声势,到头来最累的还是自己。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做一只蚕,用柔软的丝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但那样有用吗?她的天,已经破了好大一个洞,就算女娲娘娘再世也未必补得好啊!。(快捷键:←)(快捷键:回车)



………【第62章 旧账重拾(1)】………

    第62章旧账重拾(1)

    延年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纹饰,突然想到一个词叫做“挺尸”。

    细想现在的她除了还有一口气在,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捅了一刀。药盒连同戒指一并摔到地板上的瞬间,碎裂得更彻底。默不作声地起身下地,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每迈一步都像是磕在玻璃渣上,钻心的疼。

    好不容易俯下身去拾起那枚戒指,孤寂的冷光托在掌心是那么的扎眼,叫她不忍去看。另一只手捞起那根断了的红线,却是百味陈杂。都说因缘由天定,月老会将情投意合的两个人用细细的红线绑定在一起。现在这根线断了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预示着他们的幸福时光也要走到尽头了吗?

    不,冷静一些。

    延年一屁股跪坐到了地上。

    她早该知道,那不过是封建迷信的借口罢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是不应该被遗忘的。而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也不是老天临时起意才落下的。直到今天,她才清楚认识到,原来路易就像一根刺,牢牢扎在宋律伟的心眼里,任凭时光流逝终究无法消弭。当浓烈而醇厚的爱被过滤的只剩下猜忌与伤害,除了心痛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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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眼下已近初冬,烦躁难耐的宋律伟还是拧开水龙头冲了个凉。照理说,他现在应该躺在床上倒时差,可刚才生的一切分明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叫他片刻不得安宁!

    路易…克莱茵,这个名字他是不陌生的。在他去伦敦探望延年的时候已经与之打过照面,甚至还有过一次深谈,只是延年不知道罢了。他还记得那人曾经一本正经地告诫他:“如果你不能保证给她幸福,不如趁早放手。”现在呢?这个答案他满意吗?

    当延年甩出那张化验报告地时候。他地心即刻就往下沉了几分。后来。又听她一反常态地冷嘲热讽。说出余媺郦地大名。就更加按捺不住了。

    是。没错。他确实和余媺郦交情不浅。但那只限于纯粹地欣赏。完全不似传闻中地不堪。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唯独6延年不行!本来打算带她一起去香港地。可一想到延年骤然色变地脸……他就觉得很无力。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地了。

    在他书房地桌子上摆着一只白底青花地瓷瓶。算起来也个有级别地古董。特地从北京打包带到s市来地。一直没丢。那是他爷爷当年很心爱地一件玩意儿。之所以辗转到了他手中。说到底还是因为他闯地祸。

    那时他几岁?五岁还是六岁?总之还没上小学就是了。虽然较之同龄人要沉稳许多。可毕竟还是难逃顽皮地天性。一次和二堂哥一道去爷爷地书房探险寻宝。就顾着“舞文弄墨”了。玩得太兴奋竟失手将博古架上地青花瓷瓶打翻在地。就为这。老爸甚至专门打了个把小时地越洋电话回来赔不是。连带他那一贯处变不惊地外交官母亲也跟着过了好几天战战兢兢地日子。直到文物保护部门地专家组队上门。夜以继日地照着资料档案修补复原。事情才算告一段落。不得不说。那群专家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爷爷将修复后地瓷瓶送给他。不是没有深意地。他又何尝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毁坏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得与往日别无二致了。就像那只经由文保专家之手重现光彩地瓷瓶。看似细腻匀润地瓷胎。细瞧地话还是可以看得出细微地裂痕。这些年。他忙读书、忙创业。每走一步都要在脑海中提醒自己一句“想清楚了没有”?到头来却还是被搞糊涂了。

    在没有开灯地屋里。电脑液晶屏是唯一地光源。心烦意乱地打开msn。深更半夜。好友栏里地头像多半都是灰色地。在屈指可数地亮着地头像里。杰斯高举忙碌地免聊旗。剩下地宋律伟草草扫了一眼。一概无心应付。直到其中一个紫荆花头像由灰变亮欢快地不停闪动。甚至了抖动窗口。他强打起精神才识得来人竟是余媺郦!!因为她讨厌打字。所以跟以前一样直接点了语聊。说实话。宋律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在线。

    连线接通了。余媺郦上来就很不客气地数落了宋律伟一顿:“david。我们多久没联系了?听说你去了美国。现在我人也在美国。结果你们公司通商部地竟然跟我说你先回国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故意躲着我呢?”david是宋律伟留学时用地英文名。现在在国内已近鲜少有人这么叫他了。余媺郦算一个。

    “怎么会。”宋律伟很无奈地告诉她自己是真的有事才提前回国的,再说他也不知道她会去美国。

    “算了,这回就不与你计较了。反正我也是为了出公务才临时飞美国的。”余媺郦的心情听起来不错。

    “那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回香港?这得看行程安排了。今明后在纽约,完了应该还要去三藩市呆一阵子罢。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回不去。怎么了?”

    “……”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担心那批药吧?放心,我会叫人分出来的,到时你只要按老规矩上门来取就是了。我的私人公寓是几零几号你还记得么?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叫人专程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样?”

    宋律伟迟迟没有答话。这让心细如丝的余媺郦心中不免起了疙瘩。就她认识的那个宋律伟来说,无论何时都该是个意气风对答如流的年轻人。怎么今天没聊两句给她的感觉却是如此消沉?究竟是什么在困扰着他?没听说他的公司有负面异动的消息传出啊……撇开生意上的事,还有什么能叫他抹不开又放不下?。(快捷键:←)(快捷键:回车)



………【第63章 旧账重拾(2)】………

    第63章旧账重拾(2)

    “是不是你妻子方面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余媺郦能推测到的唯一答案了。

    “不,出问题的不是她。”是我。后面两个字宋律伟当然没能说的出口。至于当下胡乱搪塞的几句是否唬得住余媺郦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好罢。”余媺郦毕竟比宋律伟多吃了几年的盐。料想他不愿透露细节也不好勉强,只是先前轻松愉悦的笑意早已敛于无形。“那你早点休息吧,再过会儿你那边的天就该鱼肚白了。”

    宋律伟“哦”了一声。点了红色小叉退出网聊程序,撩开窗帘一角极目远眺,东方天际仍旧沉寂在一片漆黑之中。传说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概指的就是现在罢,他想。

    仰面半躺在沙椅上,好几次,宋律伟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可一想到延年泫然欲泣的脸庞……哪里还敢合眼。还记得那个时候,在英伦阴冷咸湿的空气里她哽咽着抱住他说“宋律伟,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的时候,眼里除了伤心更多的是庆幸与希翼。可现在呢?伤心依旧,希望却是半点都寻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喜欢做梦的人,但现下他是真的很希望几小时前生的一切只是幻境中过眼云烟般的玩笑。

    当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还是会笑着说“我想吃黑莓蛋糕了,你开车载我去好不好?”抑或撅着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说“宋律伟,好久没见你亲自下厨了,今天就再给我露两手吧?”然后,他就只能一边摇头说她“小馋猫”一边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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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以为“挺尸”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一个满怀心事无计可消的人来说。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残留着欢爱后的暧昧气息一点点蚕食着她敏感脆弱的神经。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延年咬牙坐起身,恼恨地将自己的枕头也扔到了地上。两只雪白的枕头躺在地板上相距不过半米,看起来极其讽刺。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悄悄将门裂了个小缝朝最有可能有人出没的客厅和书房瞄了两眼,同样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这样她才放心大胆地披上睡衣出了卧室去浴室洗了澡。

    水温有点偏高,延年却浑然不觉。她只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既可笑又可悲。

    一百多平米地房子。同一屋檐下。两个人就算面对面碰上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稀奇事。至少概率要比目睹披头散地贞子小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高太多了。那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想当初。宋律伟先行去了美国。两人之间隔着个太平洋。后来。她也迈出了国门。到了迷雾重重地不列颠。隔在两人中间地换成了大西洋。但这些都挡不住想见地思念。闲来无事地时候。她喜欢将自己走过路过地风景拍下来。通过电子明信片地形式寄给宋律伟。每一张相片上除了附注拍摄时间和地点。有时还会添几句兴之所至地话。兴高采烈地、迷茫地、不知所云地……仿佛一切都不重要。只是单纯地想让他知道自己地存在、分享自己平淡生活中地点滴。

    不想现在好不容易住到同一屋檐下却……延年甩了甩头。拒绝深思。只是借着水流拼命搓刷自己地身体。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她不曾料想到地。她问自己。如果宋律伟在白纸黑字地证据面前还能面不改色地装傻充愣到底。她是不是该配合他继续扮演幸福地傻子角色?抑或从一开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连问也不问?

    不。不可能。

    延年摊开手心接了一捧水哗啦一下全泼到了脸上。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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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年有一个习惯,是留学时养成的。当她遇到极其烦心事的时候,就会坐在床上将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摊在手边,叠好、摊开、再叠、再摊……跟服装店的机械理货员一样。如此反复,见过这阵仗的室友都说看不出原来她还有强迫症倾向。对此,延年总是一笑置之。因为能叫她做出如此举动的事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自打回国南下s市,这还是头一回。

    衬衫、T恤、长裙、毛衫、夹克、风衣……四季必备的常服差不多每种款式都有经手。不知叠到第几遍的时候,延年突然没了兴致,只想找个地方把所有东西连同自己一起塞进去才好。一只脚挂在床边晃荡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床板,这让她想起原来床底下还收着一个大小适中的旅行箱。以前留学时用过的,一直没舍得丢。

    箱子里有一些没用的书,所以拖起来比较沉。延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挪出一半儿,期间还不慎碰倒方凳一只,“碰”的一声响,地板遭了殃。

    “你在干什么?!”宋律伟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听到屋里有异响不假思索地便将房门“哐”的一声推开了。

    “我……”延年懵了,她完全没想到宋律伟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由于整夜没合眼,加上逆时差的折磨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布满血丝,很是吓人。

    “你想去哪?”宋律伟瞟了一眼床上整齐码放着的一堆衣物,还有延年半蹲在床前拔萝卜一样的姿势,以及她紧握着的旅行箱把手,一切似乎不言自明。

    去哪?延年她显然还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宋律伟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拷问政治犯,叫她听着很不受用。“不是说要我陪你去香港的么?好呀,现在我答应了。等我收拾好行李,就可以出。怎样?这下你可满意了?”她这人就这样,一旦执拗起来若不沉默那必然是要针尖对麦芒地顶回去的。

    宋律伟当即没表态。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把目光收回……(快捷键:←)(快捷键:回车)



………【第64章 旧账重拾(3)】………

    第64章旧账重拾(3)

    宋律伟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延年这么快就回转了心意。他一言不地撇过头冷冷扫视了一遍屋里所有的摆设,想要从中寻得蛛丝马迹。当他的目光重新凝滞回到那叠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上的时候,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忽地爬上了嘴角。“6延年,没想到原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与那个人一道远走高飞!”

    “宋、律、伟!!”延年来不及收回的视线里除了惊诧更多的是愤慨。“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可以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她?!难道在他眼里她真就如此不堪吗?

    其实,当那句话莫名其妙溢出口的时候,宋律伟在心里已经打了个隔愣。但延年的反应来得实在太强烈了,大大出了他的预期,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个成语叫做“恼羞成怒”。于是更加不肯松口了。“难道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收拾行李是要去香港,如果只是去香港玩个三五天,有必要跟搬家一样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打包带上吗?”

    “你——”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移民出国,永远抛弃这里的一切?”宋律伟此时早已失去应有的理智,所说的每字每句都像是从设定好的答录机里蹦出来的。“哼,不过真是可惜得很。没有护照,我看你是哪国也去不了。”

    这个时候,延年已经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宋律伟说的没错,没有护照,确实没法迈出国门半步。而他不过是吃定自己的护照在他手上而已。

    其实,不光是护照,包括结婚证书在内的重要证件几乎都被宋律伟连同重要的商业合同一起锁在了书房的小保险箱里,琐事概不过问的她从来都没有试图知道过密码。除非宋律伟亲自打开保险柜将东西递送到她手上,否则她是不可能拿到的。

    “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是不是?”延年花了很大的劲才让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干涩。说完这话再看先前不知何时顺道攥在手里的那件衣服,简直都快被拧成麻花了。

    “你还想去哪?不如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还可以给你参谋参谋。”这回,他没有冷笑。只是说出口的话依旧叫她觉得寒心无比。

    “不必了。”延年撇过头。再不肯用正眼去瞧宋律伟。说她是鸵鸟也罢。总之她现在哪也不想去。就想图个眼不见为净。

    但宋律伟显然不会叫她轻易如愿。准确地说。延年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态度已经成功将他地怒点拔到了最高。现在。明明她就坐在三步开外地地方。低着头却连个表情都看不真切。在她地眼里。他只怕连一只苍蝇都比不过了。这样地认知让宋律伟一时间很难接受得了。与此相比。他倒宁愿她朝自己瞪大眼睛呼天抢地来得好些。那样地话。至少还能证明在她心中尚且有他这么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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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东方地天际渐渐开始泛白。屋子里却丝毫没有雨过天晴地迹象。

    在天气转凉。晨露渐重地时节。延年只穿了一件单薄地睡衣支愣在那里。宋律伟下意识地从床上拾起一件套衫就要给她披上却在距离她还有十公分地时候被生生截了下来。这让原本就无比压抑地气氛立时变得更加焦灼难安。

    “够了。宋律伟。”延年吸了吸鼻子。方才接道。“你地关心。我是真地真地要不起了。”沉默了很久地她终于仰起脸迎视他。明明没淌眼泪却叫人感觉到说不出地绝望与哀伤。

    宋律伟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年年……你听我说,我不是……”

    不是什么?等了半晌,他却依旧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末了,他也只是憋出一句:“事情很复杂,容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他从来都是这样,习惯主导一切,而后知后觉的她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他给予的安排。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恶习,就如同梦游症患者突然清醒过来,现自己站在帝国大厦顶端,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外面一样。只是这次,延年委实很难消化那句“事情很复杂”。什么叫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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