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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蜀山混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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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祖师如今虽修习了玄门心法,毕竟根底不厚、前孽深重。命数中又是晦星当头。居然没有察觉。几轮下来。药效发作,不知不觉中,这酒便止不住地多了起来。
所谓言多必失。烈火祖师挡不住诸人一味奉承恭维,将这些年来的经历知无不言、和盘托出,说到赵坤元赐下三颗三元固魄丹之时,魏枫娘忽起贪念。
她虽是习天山派心法开蒙,如今日常修炼的,却是鼎湖天书中那册副卷中的魔法,素常采补,人又淫邪,元神有亏,若有三元固魄丹为助,好处良多,忙趁机套话,打探金丹下落。
烈火祖师神思恍惚之际,失了戒备,笑道:
“掌教真人所赐灵丹,除了我与小徒金沉子各服用一粒外,剩余一粒我自带着,等克化了灵丹药力,再行服用,便可功德圆满,无需兵解转世了!”
他说到高兴之处,不免得意洋洋,非但魏枫娘,便是史南溪、雅各达几个魔头也是起了觊觎之心,其余如飞天夜叉秦朗等几个旧日弟子,也暗恨他不顾师徒情谊,将诸人驱逐,只留一个玉杆真人享用灵丹,自然也是心生怨尤。
诸人正暗怀鬼胎,劝酒说笑间,忽听一声怪笑,四壁吱吱鬼声,无由来一阵阴风吹过,众人毛发皆竖,惊出一身冷汗。
烈火祖师顿时酒醒了大半,喝问道:“何方妖孽,在此作怪!”
殿门忽地开裂,闪出一个栲栳大的人头,头发胡须好似乱草窝一般,一双碧绿眼珠,瞪着诸人。
烈火祖师一看,非是旁人,正是百蛮山阴风洞绿袍老魔。
当日他与魏枫娘杀退阴素棠等人,怕胡式、孙福回五台搬请救兵,再来问罪,便回百蛮山阴风洞,将几件得意的法宝取来对敌。结果等他回转青螺宫,见大殿中,妖妇魏枫娘居然陪着几个汉子饮酒作乐,怒火中烧。
老魔向来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自然不将烈火祖师等放在眼里,晃着硕大的头颅,慢慢一步一步地迈入殿中,手指烈火祖师厉声道:
“好你个贼道士,居然趁我不在,胡作非为、坏我家风,不知道我百蛮山的厉害吗?”
也不等诸人答话,一声长啸,从腰中抓了抓,望空中洒去。手起之处,顿时袍袖中飞出万朵金星,吱吱作响,好似春蚕食叶之声,往殿中诸人飞去。
西方野魔雅各达先前听魏枫娘说过,这便是绿袍老魔新近练成的百毒金蚕蛊,这东西放将出来,专吃人的脑髓,被它咬上一口,准死无疑。
吓得大叫:“老祖休要错怪好人!”忙将护身剑光祭起,舞得水泄不通。
史南溪与蛮僧布鲁音加也急忙散退躲避,几个退得慢的侍女,被金星裹住,一声惨呼,转眼间便只剩了一具皮囊。
烈火祖师忙飞身而起,施展独门烈火魔焰,十数丈的火墙,将金蚕蛊当在外间,怒骂道:“绿袍老魔休要伤及无辜,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绿袍老祖见金蚕蛊一施,将众人忙得手忙脚乱,得意洋洋,禁不住狂笑道:“尔等也敢犯我虎威?今日将你等一概杀尽,再将元神拘来,祭练法宝!”
又将手一扬,地上涌出万朵绿火,倏忽往中央一聚,直往火墙扫去,所到之处,火墙顿时抵消,金蚕毒蛊寻到空隙,趁机钻过火墙,择人而噬。
烈火祖师一见,自己的火焰神幛抵挡不住,酒劲上涌,也是越发恼火,失了理智。此刻他若见机遁出,还可没有妨碍,只是一来面上挂不住,不肯示弱,二来殿中还有诸多故旧、弟子,不愿他们受此荼毒。
他这些年来功法也是精进,只是酒劲上涌,有些力弱,强忍着,将玄功幻化成一只巨手,凭空飞起,抓住那金蚕,用劲一握,便化为点点金光,落地无踪。只是这金蚕蛊铺天盖地而来,旋生旋灭,无法悉数毁去,又有几个殿中侍女被咬到,吞食殆尽。
烈火祖师来时匆忙,几样趁手的法宝又没带在身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将心一横,用新近修习的三茅真君心法,口诵真言,连掐手印,往外一指,一道比火还要赤红的光华,正是烈火祖师心血祭练的本命飞剑,直取绿袍老魔。
老魔一声怪笑,伸出两只细长手臂,如同鸟爪一般,扬起一大团绿火浓云。他也是有心卖弄魔功,将元神幻化而出,绿火光中,现出一张怪脸,将巨口一张,居然咬向赤红剑光。
烈火祖师怕污秽沾染了飞剑,忙手一转,绕道身后便刺。
绿袍老祖毫不在意,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纸幡儿,正是百蛮山六宝之一的修罗幡,上方绘就七个骷髅,七个赤身露体的魔女。幡一摇动,诸人便觉头目昏眩,非常难过。
便是烈火祖师也觉得一阵恶心,忙见飞剑召回护身。
绿袍老祖又是连连怪笑,阴风起处,绿烟黑雾中现出一只丈许方圆的大手,直往飞剑抓去。又喊了一声:“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烈火祖师正是疑惑,不知老魔所说何意,忽觉后背大椎、风门等七处穴位酸麻发痒,心知不妙,转头看去,正是魏枫娘暗施用毒针,制住自己七处穴位关隘。
妖妇还不放心,手指之处几股蛟筋飞舞而上,将烈火祖师捆住。
原来先前魏枫娘便与绿袍老魔定下毒计,与五台已是势如水火,何必屈膝求饶,索性闹大,将魔教徒众悉数召集而来,在峨眉、五台之外,别开生面、独树一帜,成就鼎足之势,进可争霸,退可自保。
是故雅各达献计请史南溪对付烈火祖师,魏枫娘便将计就计,任其安排,自己只一味配合。届时借绿袍之手将烈火祖师除去,或是两下里斗个两败俱伤,自己也正好从中取利。
劝酒之时,听烈火祖师提及三元固魄丹,魏枫娘更下了决心,要将灵丹取来,为自己所用。金蚕蛊四下飞舞时,她假装手忙脚乱,退在烈火祖师身后,实则妖妇早得了绿袍所传驱虫邪法,金蚕毒蛊绝不会去撕咬。
等烈火祖师放出本命飞剑,绿袍老魔幻化元神牵扯住他,一声暗号,魏枫娘取出独门飞针,刺入烈火祖师两处紧要的穴位,令他玄功无法运转,僵立当场。她这梅花针也是天山独门之谜,颇为不凡,又是突然发难,烈火祖师防不胜防,中了她的毒手。
绿袍老祖一见诡计得逞,双臂伸处,万点金星飞回袍袖之中,将金蚕蛊收回。第二元神所在的玄牝珠幻化巨手,将烈火祖师飞剑抓个正着,得意狞笑。
西方野魔雅各达、蛮僧布鲁加音俱是一愣,心中略一转念,便已明白,二人均被妖妇算计了。
绿袍老魔将手一指二人道:“还不见机归顺,莫要负隅顽抗!”
二人本就对烈火祖师心怀忌恨,见势忙退到一旁,生怕惹火烧身。
史南溪与秦朗几人虽是烈火祖师老友、门人,见状也是一惊,正在思量如何应对。魏枫娘咯吱媚笑道:“史道友,你何必还冥顽不灵呢?如今的烈火真人已经不是昔日的烈火祖师,早与我等恩断情绝,你还要为他卖命吗?”
烈火祖师一见史南溪等人面色犹豫不决,悲号一声:“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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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回 将黑作白定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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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南溪被西方野魔雅各达花言巧语说得心动,他虽是忌惮绿袍老魔,可是又舍不得魏枫娘这个尤物,思来想去,觉得若有烈火老祖襄助,至少立于不败之地,最后下定决心,出山前往青螺峪魔宫。
他将华山旧日弟子中几个能手叫来,乃是飞天夜叉秦朗、鬼影儿萧龙子、铁背头陀伍禄、神行头陀法胜四人。
四人中秦朗邪法最高,他起初也曾拜金身罗汉法元为师,后被烈火祖师看中,收为门人。所炼的飞剑,名唤红蛛剑,也颇为厉害。自从烈火老祖反正,将一众弟子全数赶走,秦朗又追随史南溪,来川边牟尼沟安身,一同祭练邪法,以图再起。
师徒五人,由西方野魔雅各达领着,直奔青螺峪魔宫。
牟尼沟与青螺峪,两下里相隔不过数百里,片刻光景便至。
魏枫娘得了消息,忙将丑态毕露的蛮僧布鲁音加推开,略微整理袍服,带着众人在魔宫前迎接。
原本怒气冲天,还想拿点架子的史南溪,一看老相好魏枫娘,顿时骨头都酥了半边,印帐竞谩�
神手比丘魏枫娘故意嗔怪道:“史道友如今自立门户,接手了烈火老鬼的班底,自作了一方霸主,便将奴家抛到脑后了吧!”
史南溪急忙解释道:“仙姑真是冤枉死贫道了,自从你攀上百蛮山的高枝。便将我们这些旧人抛诸脑后。我也不想叫你为难,索性闭关修行,眼不见、心不烦了,图个日后的正果吧!”
魏枫娘喟叹一声,眼圈泛红,惺惺作态道:“你个冤家,真是要我以死明志吗?”
雅各达见机忙插话道:“史道友,你难道不晓得枫娘苦衷吗?我先前与你解释了,都是绿袍老魔仗着妖法,强占枫娘。叫她有苦难言呢。不过如今你来援手。合我等之力,定可共抗老魔,保全枫娘的清白!”
蛮僧布鲁音加也忙劝解,魏枫娘乃止住悲啼。请三人到殿内叙话。
魏枫娘早命人摆下酒肉血食。诸人开怀畅饮。随史南溪而来的秦朗四人自不必说,也被殷勤款待。魔宫中顿时一团喜气,宾主谈笑甚欢。
忽然魏枫娘停下酒盅。长叹一声。史南溪忙问何故!
妖妇对他道:“你难道不知吗?昔年我与你在内的烈火老祖、毒龙尊者诸人均是一见如故、相交莫逆,可惜这烈火老祖罔顾多年情谊,被五台妖道诓骗,将昔日情份弃之不顾,我又被百蛮山绿袍老魔霸占。想我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自处?
近日因为阴素棠这个贱妇与我为难,我忍受不过,将她赶跑,这妖妇居然挑唆五台和烈火老祖前来害我。
我想来想去,能找谁来助我?好在遇到雅各达、布鲁音加两位老友,提及史道兄,愿意出面相请,为我化解这场劫难。
我原也不愿叫你为难,且两下又有了误会。好在道兄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全力前来助我。但能侥幸过了这个劫数,枫娘定当粉身碎骨、还报大恩。”
史南溪早被她花言巧语,说得神魂颠倒,自然大夸海口、大包大揽起来:
“枫娘但请宽心,烈火老友如今虽与我各奔前程,看在昔日交情上,有我出面说和,怎么会与你为难?便是绿袍老魔前来骚扰,有我等几人合力,怕他何来?”
妖妇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喜不自禁,众人开怀畅饮,酒酣之时自然不再顾忌。史南溪缠着魏枫娘,一意求欢。
妖妇惯能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之间,将史南溪越发迷得死心塌地,便是叫他卖命也无不可。
殿中正淫笑酒乱之际,忽有妖徒前来报讯,说是外间有一红袍老道,前来砸门,口中嚷嚷着要拿人问罪呢!
史南溪知道是烈火老祖亲来,酒已醒了大半,不过大话已经出口,在佳人面前怎么能丢这个脸面,强撑着道:
“怕是老烈火已到,等我前去,将他请到殿内,再作计较!”
说罢,硬着头皮,由飞天夜叉秦朗、鬼影儿萧龙子四人扶着,出了大殿,在山门前等候。
只见殿前飞落一人,是个胖大道士,一身烈火道袍,颔下短须,面貌凶狠,正是昔日华山派的烈火祖师,如今弃佛从道,改唤作烈火真人。
史南溪一见,当场气馁大半。
秦朗等几个旧日弟子人,见了烈火真人,也忙下拜。
烈火真人将手一摆,制止道:“当年贫道便与你们恩断义绝了,师傅二字切莫再说了,若果真还记得些教诲,及早隐避山林,虔心悔过、静待天劫,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为非作歹,怕是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史南溪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老友别来无恙,功行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烈火见是史南溪谦恭有礼,也不好太过为难,冷冷道:“老弟既然避居川西,何苦又来趟这浑水,如今劫数重重,你命数难测,自当远离俗世,保全性命,莫要自误!”
史南溪被魏枫娘妖言迷惑,哪里听得进逆耳忠言,反将之视作讥讽,不由心中越发怨恨,面上反倒越发讨好陪笑。
烈火见自己骂了半天,史南溪只是不住讨饶,不由心肠软了下来,叹息道:“你我到底多少年的交情,如今我已经幡然悔悟,一心向道、痛改前非了,你若是也能迷途知返,最好不过,我必定为你在五台赵真人面前力荐,保你个周全,勿要再与妖妇搅和在一起了!”
当年史南溪等人也被烈火真人这般劝说,只是这些妖徒党羽,不愿舍弃已有的妖法,又害怕转世兵解,索性一条道走到黑,自立门户而去。
如今烈火祖师又是这套说辞,哪能打动他们的心思,只是表面上应付一下罢了。
史南溪截住他的话头,劝道:“兄长所言极是,容我三思再作回应。如今魏道友也有悔意,她也是畏惧百蛮山的凶焰,许多事情不得已而为之。今日我来此一是想与枫娘作个和事老,化解彼此嫌隙误会,二来也是想请兄长出马,帮她想法免去老魔的纠缠!”
烈火祖师知道他一时难以回头,暗暗失望,不过他所言也不无道理,若是合诸人之力除去绿袍老魔,也是美事一桩,其余之人根本没放在他眼里。
禁不住史南溪和秦朗等旧时弟子苦苦相求,烈火祖师先将问罪之念放在了一旁,随史南溪前去与诸人见面。
还没到殿门,已经见魏枫娘领着八魔弟子,跪在一旁,连西方野魔雅各达和蛮僧布鲁加音二人也躬身施礼。
烈火祖师为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别人敬他一尺,他到还上一丈,不过别人要是得罪了他,也是睚眦必报的。见魏枫娘等俯首认罪,不由火气消减了大半,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
“魏道友这是何故?先起来说话吧!”
妖妇故意作态,珠泪涟涟,哭诉道:“祖师将昔日情分忘却便也罢了,可怜我孤身一人,远居化外,被百蛮山绿袍老魔强占,无计可施,只能委曲求全、苟全性命。若是有什么误会,你对我不满,便请你直接将我杀了,也好过在老魔手中忍辱偷生呢!”
魏枫娘说得楚楚可怜,烈火老祖心中已是相信了大半,史南溪虽有些醋味,也不好发作,忙将众人请到殿中,让烈火祖师坐了主位,其余诸人两厢分坐相陪。
妖妇见烈火祖师目光已趋柔和,语气转缓,知道他心意已动,借机进一步诱惑,为自己辩解:
“道兄今日能来,我青螺宫蓬荜生辉。只是你说来此问罪拿人我倒有些话想说呢!若是我猜的不差,莫不是为前几日伤了五台派的胡式、孙福二人,惹道兄恼恨吗?”
烈火祖师只得道:“确是如此,还有你无端与阴素棠、赤城子闹什么纠纷,你又不是不知,阴素棠乃是五台许仙姑的至交好友,何苦得罪这么多人呢?看在别人眼里,好似你要与五台派对敌,叫我也无法为你转圜!”
魏枫娘忙道:“这般确是冤煞奴家了!道兄怎能听信一面之词?先说那阴素棠,昔日我也识得她,与我又没有什么过节。不该我多嘴乱言,说她和赤城子是对神仙眷侣,惹她不快。她便反唇相讥,说奴家傍上了百蛮山老魔,倒也是无比威风呢!
我原本看在许飞娘面上也不想与她计较,哪知这赤城子得寸进尺,出言调戏于我。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才与她二人斗法。
可巧被绿袍老魔撞见,他非要卖好于我,我也劝阻不住,在她枣花崖洞府大闹了一场。原本我还想着如何请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请她原谅。哪知她二人又去五台请了救兵,杀到我青螺峪。
我百般示好求饶均是不依,胡式、孙福二人还说想将我掳去五台,效法混元祖师和许飞娘,作同行道侣、三人合修。
这等侮辱,我如何能受?索性借绿袍老魔之手将他四人驱散。
不知胡、孙二人回去是如何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还望道兄体察内情,为我作主!”
二十四回 魔宫三凶诓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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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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