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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绝永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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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这座府邸内的气氛却是异常紧张，牵动着每一个在场人的心。
襄王不满皇上的决断，以皇叔的身份压制，让他难以偏帮。
皇上在中间左右为难，说不出话来，只能向老爷子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夏尐迎面老将军，虽然心虚，却仍是兴师问罪，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我夏家皇女的清白不能白白受污，秦歌一定要赔上他自己的性命！”
此话一出，在场的将军们，皆是身躯一震，接着怒气冲霄，他也真说得出口！？
秦家战场杀敌的时候他在哪里，秦家男儿马革裹尸还的时候他又在哪里，莫说秦歌是否着实犯错还不一定，就算是真的睡了他襄王的孙女，那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秦家的功劳还比不上一个区区女子么？
越是这么想，众位将军越是气愤，若不是陛下在此，他们真想怒打这老匹夫一顿。
他们可不怕这所谓的襄王爷，因为在青霄尚武的传统中，军政可是分离的！
秦歌此时跪在青石板上，失魂落魄，他并非害怕刑罚，一死又有何妨？
只是他的父亲，明明临走前说好的，明明说要等他回来让他看到自己武道的进步的，明明说等他回来时要给自己带荒兽幼崽的，怎么都不算数了呢……怎么可以。。。。。。都不算数了呢？
自己已经没有了母亲的陪伴，那么故作顽劣，也只是想要他更多的关注，他怎么可以忍心舍下自己，怎么可以忍心丢下自己在这一个虎狼般的世界，怎么可以啊！！！
秦歌空洞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他明白自己是被人设计了，这是一场陷阱，针对秦家的陷阱，“爷爷……”
话还未说完，秦歌就被阻止，因为他的爷爷已经不允许他再说话，不允许他再为自己辩解。
秦战天老爷子一向如此，铁胆热血，最看不得世界黑暗，他这样的暴脾气年轻时不知让多少王公贵族发怵。
秦战天站在秦歌的身前，虎目晶莹，“畜生，做下这等有辱门楣的事，还有脸说话，你怎么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父亲！”
正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了一根蛇鞭狠狠抽在了秦歌的后背上，鲜血立刻渗透了青衣。
一鞭，一鞭，一鞭……
每一鞭似乎都抽在了在场的老兵心上，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跟过秦黎之人，与秦歌就像是叔叔与侄子的关系，此时实在看不下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叹息。
血腥气漂浮在大殿内，漂浮在在场所有人的鼻端。
有些从小陪伴秦歌的妇女，奶娘哀求悲痛，声音凄厉，在湖泊旁的大殿内，和着血腥味，徘徊不止。
她们都是随秦歌母亲来到秦家的人，对秦歌有着极重的感情，此刻只想到自家的主人，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么重的惩罚吧？
那血越落越急，越落越多，已经淹没了他整个后背。
“祖父，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秦歌额头渗出虚汗，这是痛到极致的体现，他可以忍受痛苦，可以无所谓惩罚，可是，为什么要用家法对待他，难道他是家族的罪人吗？
他如何面对父亲，如何接受自己，如何原谅自己啊！
“逆子，还在这里狡辩，难道你没有坏了襄王女的清白，难道你没有侮辱秦家的清誉……！？”秦战天怒火冲天，一方面是恨自己教导无方，一方面是被情绪蒙蔽了双眼。
但是他还是在保护秦歌的性命，只是秦歌不知！
他没错，是他的错吗？不是他的错。
半晌后，秦歌瘫在了青石板上，没有人看到，那个名满天下的老人在没有人注视时偷偷拭了一下眼角，鼻头微酸。
秦战天背对秦歌，显得冷漠无情，“来人，带他去秦家囚牢幽禁，让他好生反省。”
秦家后院，一处宽旷的草地。
这里四周是精钢所铸的囚笼，没有生机，残破不堪，只有虫蚁为伍，无人陪伴，静的可怕。
秦歌无力地躺在地上，嘴巴挨着肮脏的土地，仿佛感觉不到后背流血的感受，只是空洞地重复一句话：“父亲，你……真的不要我了么，真的……不要歌儿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冰凉的空间内只有他一个人在喃喃自语，回荡。
突然，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身体修长，一身夜服，面具遮神，显得飘逸非凡。
她似乎天生是黑暗中的生灵，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存的痕迹，只有冰冷，无情。
快没有意识的少年睁开了纯净的大眼，不明所以。
秦家监牢向来严密，怎么会有别人能进来？
黑衣女子蹲下来盯着秦歌看了好大一会儿，沉默一瞬后，竟笑了起来，“他倒是有一番好心机，若不是我事先知道，恐也不能了解，果然是上将军啊，叔父不愧是让我佩服的人？”
秦歌从这女子身上读到了不好的信号，刚想大声呼喊，就被那女子点了哑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那女子轻挽了下额头边的青丝，笑的异常好听，她随意的蹲坐在小秦歌身旁，望着少年，道：“别叫了，你是说不出话来的，剩下的时间，就让我陪你好好聊聊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所有人都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个女孩竟然陪在他的身边，秦歌心中觉得很温暖，他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因为，这个女子愿意以真面目示他……
而且，她真的好漂亮！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一缕清风，如同山间明月，自然地照耀进了他的心底。
一见如故，小秦歌此刻只有这样的感觉。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与轻纱，清波流盼，动人心魄，只感觉这女子像是画中仙，不属凡尘，不念人间。
而且月光洒在这女子的黑色纱裙上，更为她增添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美，小秦歌此刻难以言语，他发誓，自己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比什么皇女王亲都要高贵的多，也许，除了自己那个从外见过的娘亲，她算是世间第二漂亮的女子了吧。
“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命运都不由自己掌控，坦白来说，我又能比你好到哪去呢？”黑衣女子面对清月，似是一人自语，又像是与秦歌交谈，声音像山风滑过一般清灵，极是好听，有一种丝绸般的质感。
“姐姐，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小秦歌的大眼睛盯着少女，虽然身体疼痛难忍，可是他还是很愿意与之交谈，这种感觉很缥缈，说不出来。
“呵呵，你不用明白，只当我一人胡乱言语罢……秦歌，我想问你，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跟我在一起月下聊天，倾诉衷肠吗？”少女水灵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想要获得一人的原谅。
小秦歌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没告诉过这女孩自己的名字，她怎么会知道？而且，她仿佛对自己很是熟悉，这种感觉做不得假，他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
实在是诡异！
一瞬后，小秦歌掩下了心中的怀疑，他从小到大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珍贵的情感，虽然初见，就可感受到，自幼身为秦家之子，他没有玩伴，别人只是敬佩他，却不敢相陪，所以，今天他不想错过。
这一点，他倒是和他敢爱敢恨的父亲一样，都不在乎礼教的束缚，畅游天地间。
况且，他想的是以他秦歌的身份，就算有不安，又能如何，这是一种自信，秦家的自信。
小秦歌很认真地回答：“我会的！”
听到这话，那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她轻抚着秦歌后背的伤口，仿佛很是不忍，轻启樱唇道：“你爷爷真是太狠心了，竟然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秦歌心中一阵暖流经过，“祖父这是为了我好，他性子一向耿直，这已经算是疼爱了。”
“什么疼爱，哪家祖父舍得这么鞭笞自己的孙儿？”黑衣少女有些不忿，琼鼻微皱。
“若是你父亲在此，肯定不会当众这般惩罚你吧？”少女看着秦歌轻轻道。
这一句话击中了秦歌的心底，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像是突然从万丈深渊陷落，压抑的发紧。
“若是父亲还在……他一定会先把那人打走，然后再问我，因为在他心中，正义礼教，万般束缚，都一定不会比我重要……”秦歌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小秦歌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因为在他小的时候父亲就不止这样做过一次，每一次他惹了麻烦，父亲都会教育他，可是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不管是多大的麻烦，那个伟岸的身影总是会为了他扛下来，哪怕最后自己也免不了惩罚，可是秦歌心底，总是暖的。
只是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
星空下，少年少女闲谈，浓郁的月光倾洒于大地，它高高的悬挂在苍穹之上，从来不会关注人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就这样，小秦歌慢慢的真正相信了眼前的女子，他没有注意到月亮掩埋在了乌云中，星空没有以往那般明亮。
他望着星空，跟那少女一起，说起了回忆，陷入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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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儿时忆
“喝！”
“哈哈哈，杀！”
秦家的训练场上，数千魁梧汉子在这里挥洒，刀枪碰撞，激腾男儿热血！
这是只有秦家十万将士中极优秀的战士才有的待遇，强者更强，此乃秦家军一贯的传统。
千人碰撞，声势浩大，无法想象，跟神话场景一般！
入口处，一个小肉球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训练场，欢呼雀跃，他仿佛来到了最喜欢的游戏场地一样。
突然，一道铁剑光影直冲他飞来，这是被击落的武器！
丢失了武器的战士大急，大声呼喊，希望小肉球可以躲开，可是小肉球似乎以为他是在叫他跟他玩，开心地迈了一步，正朝着剑来的方向……
“不……！”
害怕的男子大叫，待他正要闭上眼睛时，一道伟岸的身影快速挡在了小肉球的前方。
嘭！
一阵撞击声响彻四方，化险为夷。
所有人一起涌来，如同百鸟朝凤，万兽见到了它们的王！
一阵振奋人心的喝声响彻四野，“参见上将军……！”
这声音直冲云霄，是从他们心底发出的，大声呼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大笑，这是只属于军营，只属于秦家军的军威。
时光流转，一年已过。
这一年，秦歌刚满两岁。
巨大的湖泊，天空清澈，有一股清爽的美，魔兽时时出没，非常适合狩猎。
这样的圣湖，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不远处有数千猛骑，剽悍的战马上坐着凶猛的将士，青戈向天，闪烁着令人心战的金属光泽，有一种肃杀之气。
他们一动不动，负责警戒，前方有上将军在此狩猎。
湖边不时有魔兽天虎，巨鹿，在此饮水，这里灵气充沛，神物皆是喜在此扎根，为此地染上了极其凶悍的气韵。
而这湖泊的北方竟有百人在赏景，在射猎，无所畏惧，一个个昂扬向上，挺拔如山，强大的让诸兽都感到了危险。
一群金鹰在天空飞过，这是一群变种的猛禽，其爪可穿云裂石也不为过，凶威一直在人间流传，使人惧怕。
若是平常人见了它，恐怕第一想法就是逃命，难以顾及其他！
领头的金鹰一声长鸣，仿佛在彰显着它是这片天空的霸主，不让其他禽类在此飞翔，那鹰眼锐利如刀，似乎可以看清地面的所有。
但是它没有主动冒犯湖边的人类，因为凶兽的本能告诉它，那站立在众人前方的男子很强大，极度危险！
在将士前方的马匹上，一个小肉球拉着身边的男子，撒娇道：“爹爹，我要……我要那只大鸟。”
男子神情一顿，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金鹰王者，哈哈大笑道，“好，且看我为歌儿射下那只大鸟！”
说着便问身边随从要下了他随身的神弓，翻身而下，持箭弯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好，上将军威武，哈哈。”
“果然只有上将军才有这等气魄啊，我等望尘莫及。”
“那是，若是我等对上这等异兽，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啊！”
上将军是谁？
可不就是秦歌之父，军中传奇，秦黎！
不过即便是他，对上这等强大的神禽也是需要全力以赴，只有这样他才能一击绝杀！
灵力流转，古弓通体发光，显得非同凡响，这是秦家的战弓，乃是秦战天老爷子年轻时在一处神秘的遗地所得，等若秦家的传家之物，从此就可以看出，老爷子对他这个最小孩子的疼爱与重大期望究竟有多么大。
古弓全身此时散发出一股惨烈的杀气，状若满月，射向高天。
哧！
这一箭射出，竟在虚空中留下了奇特的光影，发出阵阵风雷音，且散发强烈的煞气，令人心寒！
随着金鹰的一声嘶鸣，一道金光从天边落下，这一箭直接射进了它的头颅，血雨洒落，神禽落地。
“上将军箭法通神，一箭就射下了这等神禽，我等无论如何也要经历一场大战啊，如此手段又要在军中传诵了。”一名身披铠甲的男子赞叹。
射杀猛禽的男子哈哈大笑，而后亲自驱马，把那只金鹰取了回来，拿出自己的匕首将其最珍贵的宝血放出，吩咐下去，熬制成汤给了秦歌去喝。
他抱着怀中的肉球，眼中的宠爱之色甚为明显，笑着道：“歌儿，来尝尝这神禽的宝血，为你强健筋骨。”
“上将军，公子年纪尚小，这么强的精华恐怕不能吸收吧？”身旁的几位将士有些担心。
“无妨，我秦黎的儿子可以承受，哈哈！”男子喂了几口浓汤给小人儿，而小肉球也不抗拒，大口大口地去喝，用力吮吸，竟在笑，令人赞叹。
………
场景再变，这一年，秦歌八岁。
空旷的秦家练武场，壮阔却显得有些苍凉，因为此时这里竟没有一丝人烟。
一个仆人慌忙地向后院跑去，“少爷，大将军又要出征了，这次是与北方草原蛮夷争雄，即刻就要出征了！”
那正在练武的白衣少年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兴奋地拉着仆从道，“阿黄，你说的是真的？爹爹又要出战了？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跟父亲一起去杀敌。”
秦家军前，浩浩荡荡，战马齐鸣，数十万人的队伍整整齐齐，这种威风让所有人都从心底崇拜前方的主帅，秦黎！
“歌儿，你怎么来这里了，回去！”
那个伟岸的男子脸色有些严肃，他一向如此，只要不在军中，对秦歌百般疼爱都行，可是军营，没有父子！
秦歌似乎是习惯了自己的父亲这样，没有害怕，反而拉着自己父亲的衣襟，扑闪的大眼，张开着自己的手臂，想让他抱。
一旁的亲兵见状，笑着道，“将军不必如此，我们都是看着小歌儿长大的，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他是不会怕你的。”
男子听了这话，也是无奈，谁让他从小就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呢，这孩子没有了母亲，自己怎么舍得在责罚他？
于是秦黎猛一挥袖，朗声道：“命令三军，原地修整，半个时辰后出发！”
“哈哈，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秦歌很是高兴。
两父子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草地处，彼此交谈。
秦黎背负双手，看着远方的天空，似是心中有感，叹气道：“天无二日，地无二雄啊……”
秦歌没听清楚，来到秦黎身边，迷茫道：“爹爹，你说什么啊？”
秦黎看着少年，一阵后，出声道：“歌儿，你现在是个男子汉了，要懂得承担了，知道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沉重，语重心长。
秦歌很不适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今天只有一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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