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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岚之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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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不是噩梦。”玺离云摇了摇头，手不自觉的扶扶自己的脖子，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你自己也知道啊。好了，还有某个人在等着你的复活呢，我撑不了多久了。”笑着拍拍玺离云的肩膀，暗夏翻身下床，前去洗漱
”嗯，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没有一点压力，完完全全地提不起劲，啊”打了个哈欠，玺离云从青虞镯中取出许久不用的酒杯，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将流出来的血尽数接住。待血将被子填了个半满的时候，玺离云止住血，端起杯子喝起来。
感受着伤口带来的疼痛，玺离云笑了，”果然还是自己的东西最好，其他人的都太肮脏了。”
等到一杯血喝完，暗夏也洗漱完并吃完早点回来了。
”走吗？现在就去？还是等一会？”暗夏又恢复了一身平常的行头。
”当然是等一会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活动和修炼了，怕是成功率会比较低。所以还是活动一下比较好。”玺离云把玩着刚刚才修炼出来的一点灵力，”走吧，出去惹点事来活动一下。”
”来吧来吧，不知道我们还像不像以前那样那么有默契，不过，演演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莫名的，暗夏笑得有些奸诈。
转身，两人一前一后，一齐离去。
细微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在空空如也的走廊回荡，没有关上的房门里泻出丝丝阳光，被不知名的丝线切割的愈发细碎。
”有人要来挑战吗？”玺离云往擂台上一站，看着下面的人群如是说道
等了一会，也没什么人应，暗夏在玺离云面前挥挥手，”欸，你这样真的会有人来吗？你确认这样没问题？”
语音未落，就有一名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站上了擂台。
”呃，好吧。”暗夏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嗯，为什么我感觉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呢？”玺离云没有再掩饰自己天籁般的声音，看着他这副行头，但是让人对他的容貌多了几分好奇。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谦和的笑容不变，却带上了一种危险的信号
”啧，想不到小简竟然会看上个哑巴，这世道”嘲讽地看着那男人，最里说着只有他们几人才听得懂的话，”要打就直接打，我只是想来练练身手而已。”
笑容不变，十多道冰凌却是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玺离云，几乎全无死角！
”欺负我是新手吗？”身体向后微微斜偏，虽说找到了正确的突破口，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玺离云身上瞬间就多了几道血口子。
下一轮冰凌再次袭来，角度加倍的刁钻，数量也整整翻了一倍。重力磁场开启，地上铺满了藤蔓，牵扯着玺离云的脚，重力磁场更是让他的动作和速度变得异常的慢。
不是上次的擦边，这一次，三十多根冰凌全部隔着黑袍，扎进了玺离云的体内。但那男人对于力度的控制却是异常到位，就是恰好扎进肉内，位置也是极其刁钻，刚好在人体薄弱却不致命的地方。在扎进玺离云体内之后，一根根冰凌都化作了带着轻微腐蚀性的液体，腐蚀着伤口不让它愈合，与此同时，它带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
将磁场和藤蔓收回，男子依旧面带谦和的微笑，看着玺离云的血从黑袍里沁透出来，一滴滴地掉到地上，溅开一朵朵艳红的小花。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有点经不起说。真是失礼了，我叫河洛烟。”歉意的笑笑，不过可以看出，他的眸中是没有半分歉意的。
从黑袍底下伸出又被缠满纱布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一处伤口，红色迅速的渲染开。
河洛烟也不急，就这样看着玺离云。
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已经开始有点黏在伤口上了。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很讨厌。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很讨厌。因为你让我觉得麻烦。要处理这黑袍是一件让我觉得讨厌的事。处理这些伤口也是一件让我讨厌的事。所以你是一个讨厌的人。”平淡的语气里透着认真。
看看身上的黑袍，玺离云伸手用力一扯，直接将黑袍扯烂，扔给了台下的暗夏。
再看看身上愈合不了的伤口，血还在淌。玺离云手上腾起一小簇火焰。将火焰放在一处伤口上烧了一会，一股烤肉的味道传开。将火焰移开，伤口处的肉都被烧糊了，血自然也就止住了。将每一处伤口都这样处理之后，玺离云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
从青虞镯中取出一身雪白的衣袍，套上。然后控制着火焰将里面破烂的衣服烧掉。
瞅一眼地上的一小撮灰，和在自己身上无损的衣袍，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好了吗？”看着不再有动作的玺离云，河洛烟依旧微笑着问道
”没好，我还需要再修炼半个时辰。”说完，玺离云就这么盘膝坐下，完全不像是征求意见，更像仅仅是通知一下他而已
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玺离云，河洛烟再次眯了一下狭长的眸子，这样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擂台边已经聚了许多来看好戏的人了，环视一周，河洛烟淡淡一笑，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茶具，坐在地上，泡起茶来，这半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品品茶。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睁开眼，墨眸有着一瞬间的暗红。
站起来，拍拍衣服，惨白的面具上悄然流转过一道光芒。
”嗯，好了呀，那我们就继续吧。”将东西收好，河洛烟站起来，一道冰凌在手心凝聚成形
”继续吧，记住，千万不要留手哦！”惨白的面具上浮现出一个月弯形的嘴，三角形的牙排得整整齐齐，没有留下一丝缝隙，这笑，像是包含了说有的负面情绪，让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这种歪门邪道对我是不起作用的。”笑笑，一挥手，冰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向玺离云。
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冰凌在要刺到他的一刻化为了水将他包裹起来，包在水里的种子迅速发芽，把玺离云紧紧地缠绕起来的同时也在不断缩紧，他要是再没有任何动作的话，将会被绞成肉泥。
”啪”所有的藤蔓碎裂，玺离云一身白袍无风自动。
无形的火焰燃烧，落下满地的灰。
”这样才有点意思嘛。”勾唇一笑，一只剔透似玻璃的冰虎站在河洛烟的背后，一双冰羽巨翅缓缓煽动，每一下都卷起无数沙尘。
”虐虐更健康。”玺离云嘴中流出一句不明意义的话
天地间的温度瞬间升腾，热浪滚滚。血色的火焰缠绕在手指间，染了血的纱布被烧毁，露出一双被符咒密布的手。
”吼！”那冰虎仰天长啸一声，河洛烟的一边温度骤降，天上都已经开始飘雪，与玺离云那一边的炎热截然不同。
”很可惜，我不能用全部的实力与你对战，半个时辰，我只能解这么多封印。”面具的一边变成了墨黑色，惨白色那一边的嘴角下垂，墨黑色那一边的却上扬的更厉害了。
”没关系，等一会我将你折磨完了，会放你一条生路的。”邪魅一笑，停下手中正在转着的匕首，身形一晃，出现在玺离云身旁，一刀削向他的颈后，手是一拳打向玺离云的小腹。不想却是打了个空，那只不过是个残影。
身形再是一晃，人已回到还未消散的残影里。
微笑着看像同样也回到了之前位置的玺离云，河洛烟打量了一下他，”实力还不错，但是还有待加强。”一直没动过的冰虎扑向玺离云。河洛烟则站在原地，手指飞舞，一个个符文飘在他面前，显然是在结阵，而且等级绝对不低。
奈何玺离云之前对自己太狠，布下的封印是一个比一个强，半个时辰，他只解开了第一层封印罢了，他现在只有筑基高级的实力，而冰虎的实力确是在虚透左右，对于冰属性灵力的理解也是达到了顶峰，纵然它只是要拖住他，那也够玺离云伤脑经的。
玺离云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火属性对于冰属性的克制，这才勉强支撑了下来。
”嗡”河洛烟的阵法成型，”这一次，你还能躲的过吗？”
”就仅仅是这样吗？”玺离云歪歪头，”那你还是直接来折磨我算了。”
”就是直接折磨你啊。”意念一动，法阵顿时绽放出一阵强烈的光
待光芒息去，玺离云已经被荆棘绑在了阵法的中心。
藤蔓在将玺离云紧紧绑住的同时还在不断的蠕动，每当藤蔓之间出现缝隙时，就会有一道冰凌在缝隙之间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过那么几个呼吸间，玺离云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除了还带着面具的脸，他身上不再拥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或者是说，连皮都没有了，只剩下血肉和一堆白骨。
仰起脸，面具从脸上脱落，”上天，放过我可好？”
看见玺离云那张完美的脸，河洛烟呆了一呆，终究是异于常人，他脸上被惊艳的表情也只是那么一瞬。
”想不到啊，你竟然还长着这么一张完美的脸。”河洛烟啧啧赞叹道，”不过这样更好，可以让我对你的折磨再上一个档次，不是吗？”
说完，河洛烟拿起玺离云那已经露出白骨的手，挖下了他的右眼。完美的脸一下变得惊悚起来。
”怎么样啊？自己挖掉自己眼睛的感觉，嗯？”见玺离云没有回话，河洛烟有笑了。他从戒指内取出干柴，就地生了一堆火。将玺离云的眼睛用一根铁丝穿起来，放在火上烤着。
等他觉得应该已经烤熟了，就将眼珠从铁丝上取了下来。
走到玺离云面前，将眼珠塞进他口中，用手抓住他的下颚，一上一下的帮助他嚼起他自己的眼珠来。
看看没有任何表情的玺离云，河洛烟假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不好吃对不对？没关系，这不是我最擅长的，我最擅长的是烤肉，我现在就做给你吃。”说着，他从玺离云身上割了一块肉下来，用剑穿着放在火上烤，还往上面加了调料。不多时，一股肉香就传了出来。
再次帮着玺离云将他自己的肉吃下，河洛烟笑咪咪的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刚吃完，玺离云的全身忽然开始抽搐起来，可他还是被那些竞技缠着，这无疑是加深了他的伤口。
河洛烟看到他这个样子，急忙道：”诶呀，不好意思，刚刚一不小心将幽星花的花米分当作盐撒了上去。真是不好意思啊，这种花米分一旦误食了，就会全身奇痒无比。真是太抱歉了。”
就算说着道歉的话，河洛烟眼中依然没有半点歉意。
”是吗？完全没有感觉呢。”嘶哑的声音从玺离云口中传出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受不了那种痒呢。”河洛烟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真的为玺离云高兴。
”呵呵，高兴就好。爱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玺离云抬起脸，用仅剩的一只眸子看着他，”如果我告诉你，你看的那些记忆都是虚假的，你会怎么样？”
”是虚假的最好，我可不希望小简受那么多苦。”眯起眼，河洛烟心底涌起一抹不安，”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要这样来骗我？或者是，你就是传说里的受虐狂？”
”我只是想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残酷，好让我横下心来，不要再像以前那般懦弱。”玺离云嘴边勾起一抹笑，”其实我是个很矛盾的人呐，即疯狂又正常，悲伤又高兴。真是很奇怪。所以啊，我还是好好释放一次吧，不然会憋疯的。做了这么久的负面人物，就好好的光明正大一次吧。”
”你这样还能释放？”河洛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嘲讽
”能啊，当然能啊。你这样的小程度折磨完全算不上什么的，比起我以前对自己的折磨。”强烈的能量以玺离云为中心扩散开，世间万物似乎都被这能量震的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下一霎那所有能量涌回玺离云的身体。
”记得我以前可是自己上吊过的，感受着那种死亡接近，想反悔却又不能，无谓的挣扎只是加快了死神的步伐。我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割过一刀，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感受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出身体，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逝，看着那鲜艳的红一点点占据自己的视野类似于这样的游戏我玩过很多，还有啊，我的肉你料理的着实是不怎么样，那鲜美的滋味都没有出来，果然还是我自己做的更好吃一点。”说话间，河洛烟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几百道并不致命的伤口，”我想要取你的命真是容易得很，不过，为了感谢你，就只好送你这一点回礼咯。”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这怎么可能？”河洛烟看着玺离云，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级别，只不过是短暂的将封印解开了一会儿。”玺离云摊摊手，身上的伤还在淌着血，完全原封不动。
虽然说伤口不致命，但都是在血管密布的地方，看着河洛烟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玺离云潇洒地跳下擂台——不过他那一身伤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就对了。
看看在台下站了大半个时辰的暗夏，玺离云吹了声口哨，”就这么任性。”一招手，已经沾满了血液的面具回到了他的脸上，从青虞镯中再拿出一身黑袍，也不管身上伤势，就这么直接披了上去。
暗夏看看被玺离云之前那一瞬的强烈能量震昏的无辜群众，还是选择了无视。默默的跟上了玺离云，望雷焰之森走去。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以他们这个速度，光是走到雷焰之森的边缘就要花上半天时间，在雷焰之森外围可是没有让他们过夜的地方的。施展身法，暗夏先走到前面去了。
看着暗夏掠过自己，玺离云念头一转，也施展身形跟了上去。
；。。。 ； ；
第十四章 为了什么
看着树木上升腾的雷光和火焰，暗夏觉得有点惆怅，但更多的还是恨意。
在除此之外的，就只剩迷茫。
感受着自己心中翻腾的滔天恨意，暗夏感到很迷茫。
自己真的很他吗？这么多年来，这种恨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恨他。无意识的想杀了他来报仇。
”觉得很迷茫，对吗？”玺离云落后暗夏一小步，”人生的道路这么长，往前走吧，前方会有答案。”
”如果前方没有答案呢？”
玺离云笑了，”那么你就有两种选择，一是再也不去管它，再也不去追究这个答案，二是给自己创造一个答案。所以说，你会选择哪一个？”
”第二个吧。我也不知道。”暗夏有些烦躁地答道
”看到我之前的那种状态了吗？那种状态中的我就和现在的你差不多。”玺离云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的，可是我又觉得接受不了自杀。你可以说我是人格分裂，我生硬硬的将它从我的人格中掰了出来，藏在心底。前一阵子就是那个人格突然爆发了，所以说我那时一直都不正常。”
玺离云看了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的暗夏，继续道：”前一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见了侯冷夙他们，梦见了师傅，梦见他在我去学院之前还在，等我下次回去时他却不在了。不过那怎么可能，师傅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在梦里的世界真的很美好，夙他们也没有失踪。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你是在告诉我现实的残酷吗？”暗夏转头，定定的看着玺离云
”现实就是用来衬托梦的美，梦的美衬出了现实的残酷。然后你在这种残酷中选择了你自己的形态——美好，或者是比这个世界更残酷。”注视着暗夏的眼睛，玺离云笑得慵懒，”所以，在这两个选项中，我选择了第二个，因为，太美好了，就会被摧残掉的。应此啊，真真的选项其实只有一个，你别无选择。”
”但是我可以不选，所以，先进森林吧。”不着痕迹地转过头，暗夏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邪魅一笑，”明白了就好，你是可以不选，但是我不行啊。”
顺着暗夏留下的痕迹，玺离云迅速跟上。
”其实还可以一起选的呀。”风声掩住了玺离云不明意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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