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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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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胸口绞疼得难受,秦止终是不得不迫使自己打起精神,弯腰收拾一地的狼藉。
指尖在碰到掉落在地的照片时顿了下,秦止拿起,细细端详了会儿,那不是宁沁,他认得,明明一样的眉眼,他还是能轻易读出她和宁沁眉眼中的不同来。
秦止敛下眼眸,反手将照片压回了文件夹中,抄起桌上的会议笔记,起身回办公室。
工作过程中翻找文件时照片又掉了出来,盯着照片中的人,再想想平日里的宁轻,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秦止按下了助理小陈的内线,让他进来一趟。
“秦董。”小陈很快进来。
秦止指尖压着整理好的资料,转向他:“找人调查一下,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履历,以及所有的看病就诊档案,尤其是近七年的,越详细越好。”
小陈伸手拿过,翻了下,看到是宁轻的资料,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秦止。
秦止淡声吩咐:“这件事别宣扬出去,调查结果越快越好。”
小陈也不好多问,点头应了声人就先走了。
下午是董事会例行会议,林董事前段时间离职的空缺一直没能补齐上来,何兰铁了心要把宁轻安插¥进来,几次都被秦止给否决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何兰又旧事重提,这次还弄了个所谓的投票表决,董事会几乎三分之二都是何兰的人,投票也只是做个样子,一番投票下来,宁轻以三分之二的票数顺利通过。
秦止一直坐在主座上,单手支颐,偏着头看着众人投票唱票,神色未动,然后在何兰说要让宁轻替补再次淡声否决了:“宁轻资历浅,工作能力一般,目前还在观察期,她不行。”
“她怎么就不行了?”连着被秦止驳回了几次,何兰火气也有些上来了,“徐璟有旭景2o%的股份,宁轻就要嫁给徐璟,这2o%还不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她代徐璟坐到董事会这个位置上,还有谁比她更合适吗?”
“那就等她真坐上了徐太太的位置再说!”秦止站起身,“散会!”
就是存心卡住了把宁轻安插¥进董事会这条路。
何兰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回到办公室就把宁轻叫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宁轻入职半年多来没能做出半点成绩,秦止就只拿这条说事,他一点出何兰就只能认怂,明明宁轻研究生实习那会儿在力盛,那成绩单一拿出来是让不少人惊叹的,多少人等着挖她的墙角,力盛对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这还是靠着徐盈徐璟才把她劝回公司帮衬着,没想着回来半年别说像在力盛那会儿了,就是连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都没有,能力看着连普通员工都比不上。
秦止是分分钟踢人的人,她在一边看着着急,偏偏就宁轻总这么不慌不忙的,也不像别人那般努力,下班时间一到就雷打不动地马上走人。
宁轻低敛着眉眼听何兰苦口婆心地劝,三天两头被这么耳提面命地唠叨心里也有些烦,现在不是她不想用心,只是这两年来旭景盲目扩张已经渐渐有些吃不消了,资金随时可能周转不过来,资金链一断按旭景这状况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徐泾升也就是看出问题来了才非得坚持把秦止给请回来的,就何兰一人继续拎不清,秦止一来就生怕他跟徐璟徐盈争家产,整天想方设法把一屋子亲戚往关键部门塞,尽想着怎么捞钱了哪里还管公司死活。
宁轻不想瞎搅和进去,但碍于身份也不能明着拒绝,也就唯唯诺诺地敷衍,敷衍完人也就出去了。
刚经过秦止办公室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秦止正从里面出来,看着像是要出去。
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往何兰办公室扫了眼:“又被你未来婆婆提点了?”
宁轻点点头,不自觉地与他一道往电梯走去,边走边问他最近是不是把何兰怎么了,最近何兰的脾气有些大,对秦止也是咬牙切齿地恨着。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她哪天不暴躁了?”秦止淡声应着,人已不觉走到电梯前,顺手按下电梯按钮。
宁轻想了想,却也是大实话,何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惦记了二十多年的家产最后改姓秦了。
抬头看到电梯门开,也就和秦止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电梯在电梯门关上时突然震了下,宁轻下意识抬头看向电梯顶端,却没想着电梯又是重重地一震,晃得宁轻身体也跟着失衡,直直倒向秦止,被他的手臂紧紧扶住。
电梯在失控往下掉,电梯里的灯也突然熄灭,宁轻心头“突突”地乱跳,慌乱中手臂胡乱地抓住秦止,看着他以着极快的速度迅速按下所有的按钮,之后在一声长长的“吱……”之后,电梯被险险地卡在了十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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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黑漆漆的一片;宁轻还有些惊魂未定;双腿有些酸软,整个人无意识地趴伏在秦止身上。
秦止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香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胸膛前;鼻息间都是属于她的体香;在黑暗中尤其分明。
秦止有些怔,鼻息间流转的味道太过熟悉;却又遥远得陌生,若有似无地刺激着早已沉寂下来的心脏;左胸下的心脏鼓噪着,剧烈的起伏跳动,他扣着她腰肢的手掌有些按捺不住地收紧;再收紧……
宁轻被他勒得有些疼;意识倒是慢慢回笼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以着极暧昧的姿势伏在他怀中,本¥能地想要推开他,腰肢却倏地一紧,一只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头侧压而下,精准却又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
宁轻大脑有刹那间的空白,忘了要推开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秦止也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臂不断收拢着,捧着她的脸,吻得有些失控,鸷猛凶狠,几乎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吸空,宁轻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无意识地扯紧了他胸口的衬衫,被动地任由他攻城略地,直到“叮”的一声细响,陡然射入的光亮也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识,宁轻陡然清醒过来,头一偏,用力推开了他。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秦止原本熨得干净平整的黑色条纹衬衫被她揪成了一团,胸口那处都是她揪出来的褶皱,胸口 第 026 章 和购回凌宇的股票,收购的股票至少要占到36%的份额。”
宁轻皱眉,秦止很明显是奔着凌宇的控制权去的。
宁轻知道他向来野心不小,但一直以来他对凌宇的态度都是参股即可,没想着要变为自己的,突然改变了策略,就不知道是和萧萌梦有关,还是和新换的负责人有关。
秦止没多加解释,宁轻也不好追问,点了点头,和秦止商讨了些细节后就先出去了。
宁轻刚走小陈就进来了,给秦止带来了一份宁轻的调查报告,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履历以及这几年的病历档案。
秦止在那一堆的资料里看到了宁轻的产检报告,很详尽。
她在美国念的大学也在美国怀的孩子,孩子出生一天不到就因病抢救无效身亡,出院后宁轻和徐璟一块回国,三个月后宁轻宁沁同时遭遇车祸,宁轻重伤,脑部受重创,脱离生命危险后送回了美国继续治疗,在美国治疗了将近半年。
所有事件和时间上都对得上,宁轻确实生过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只比朵朵大了三个月。
宁轻脑部在车祸中受过重创,又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她记不起孩子的事,遗忘了部分关键记忆,一切都说得通,这份报告只是从侧面辅证了,宁轻就是宁轻,不是宁沁,更不是谁。
秦止有些颓然地将报告给甩在了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用力推开椅子,站起身,突然就没了工作的兴致,无论他怎么去怀疑,怎么去证明,宁沁就是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的车祸里,走得干干净净。
胸口再次被无以名状地苍凉感紧紧攫住,整个空间都让他觉得窒息,他甚至一刻也待不下,弯腰拿起车钥匙,人就走了。
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一圈圈地绕,绕过以前和宁沁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景点,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那个牵着他的手说要一起走到未来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胸口依然闷疼着难受,秦止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直到太阳快下山,才将车开到了朵朵的幼儿园前,去接朵朵回家。
朵朵已经放学快半个小时了,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他的车出现时,小手开心地朝他挥动着,那张酷似宁沁的小脸蛋上熠熠生辉,连唇角划开的弧度都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秦止敛下眼眸,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将车停稳,下车来接人。
“爸爸。”朵朵朝他飞奔而来,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问他,“我们一会儿要去哪里吃饭?还要叫上阿姨一起吗?”
“改天吧。”秦止揉着她的头,“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朵朵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回家。
秦止下厨给朵朵做饭,以前和宁沁在一起时也多半是秦止下厨,他负责做饭,她负责洗碗洗衣,很简单平淡的小生活,在生死面前,却也成了奢侈。
秦晓琪十点多才回来。
回来时朵朵已经睡下了,秦止坐在她的床前,手里捏着那个小吊坠,盯着上面的照片失神。
秦晓琪看着就忍不住摇头,知道劝他不住,也就软声道:“后天就是沁沁忌日了吧,真的放不下,就去看看吧。”
秦止有些怔,没想着一下子竟五年了,朵朵也满五岁了,一直刻意忽略着宁沁的忌日,连朵朵前些日子的生日也忘了给她庆祝了,这么多年来朵朵跟着刘婶估计也从没庆祝过生日。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再庆祝也有些晚了。
秦止想着还是该挑个日子给朵朵隆隆重重地庆祝个生日的。宁沁的忌日,秦止想了想,当天还是过去了。
这几年来秦止从没在宁沁忌日的时候来看过她,心里从不愿接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哪怕是现在,总还是有些不愿接受,尤其是在见过宁轻后,总没办法去忽略心里的怪异感。
但就像秦晓琪说的,他该来看看她了,也想问问她,她真的是宁沁吗?
秦止是下午才过去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空气干燥,只是这种初冬暖阳的天气,墓地这种地方总带着些萧瑟的苍凉。
秦止前段时间才来看过,除了越发光秃的枝头,墓地里什么也没变,宁沁的坟冢也依然安静地立在一座座墓碑间,只是她的墓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秦止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看向墓碑前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秦止认得出来,那人是徐璟。
秦止是记得宁沁和家人不亲的,当年宁沁又常年在国外,徐璟也在国外,两人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次,小住半个月就走,回来的时候宁沁还未必是在家的。
算起来,宁沁和徐璟并不算熟才是,只是一个不算熟的男人,却在她的忌日这一天,亲自来看她。
秦止不觉拧了拧眉,没去惊动徐璟,只是站在原处,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半蹲下%身,伸出手,有些爱怜地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一遍一遍的,即使隔着段距离,秦止也能轻易感觉得出来,他背影里和动作里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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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对那样的动作和背影再熟悉不过;甚至连那背影中所透露着的伤痛都感同身受过。
就是因为太过感同身受;如今看到那样一个男人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女朋友的墓前,秦止眉心几乎拧成了结。
他掏出手机,本想不动声色地拍个照;只是从手机的反光里;秦止看到了背后拿着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还真是热闹。
秦止收回手机,缓缓转过身。
许昭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看向秦止,眼神复杂。
秦止也是淡眸看着他不说话。
许昭视线从他身上落向不远处宁沁的坟墓;看到墓前的徐璟时眸光闪了下,视线转回秦止身上。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许昭试着开口,许久没说话;嗓音有些干涩。
秦止没有说话;但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徐璟那边。
徐璟回过头来,而后缓缓站起身。
秦止也就干脆走了过去,往宁沁的墓碑看了眼,看向他:“你认识宁沁?”
徐璟轻轻点头,视线转望向远处:“我只是来看看她。”
“是吗?”秦止唇角扯了扯,“怎么认识的?我竟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
徐璟沉默了会儿,抬头定定看向秦止:“她当年怀孕时在家里住,宁轻也在家。我经常去看宁轻,自然也就会认识宁沁。当初如果不是她,现在活下来的就不会是宁轻。”
秦止唇角动了下,有些讥讽。
徐璟默默地将视线转开,往许昭看了眼,陌生的脸让他的视线还是停顿了下。
许昭也在打量他,看他看过来,也就礼貌地点了点头。
徐璟也略略颔首,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墓园里一时间只剩下许昭和秦止两人。
许昭叹着气,弯腰将手中的花放在宁沁墓碑前,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失神。
秦止也只是盯着照片看,几乎面无表情。
“当年的事……”许昭终于开口,嗓音很低,“我很抱歉。”
秦止没理他,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看着看着时突然快步转身而去。
他下了山,上了车,沉着脸,一路上开着车狂飙,直接将车开到了宁轻家中,手指用力地按着门铃。
黎茉勤一个人在家,听着门铃急促,赶紧出来开门,看到秦止时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她对秦止不算熟,对他的印象就是他是宁沁的男朋友,还没结婚就让宁沁挺了个大肚子却在她怀上他的孩子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将近一年的音信全无,当年宁沁有多绝望她是看在眼里的。当年的宁沁有多痛苦她现在就多恨着这个男人。
哪怕当年他能给宁沁一个电话,回她一个信息,是要还是不要,明明白白地给她一个答案,宁沁和那个孩子都不会走到现在的结局。
黎茉勤甚至连半句话都不想和秦止说,看清人时冷着脸拉着门把下意识就要关上,被秦止给挡了下来。
他的手臂横在门把上,紧紧压着不让黎茉勤动,眼神深沉。
“宁轻在家吗?”他问,嗓音极沉。
“不在!”压着门板用力就要压下来。
秦止眸光一冷,手臂一用力,强行把门给推开了,人就闯了进去,在客厅里高声叫了“宁轻”几声,没人应,又往楼上一个个房间地推开找人。
黎茉勤在一边气急败坏,指着秦止骂,什么糟蹋了她一个女儿又想再来糟蹋她一个女儿的话都骂了出来。
秦止满屋子找不到宁轻,扭头看黎茉勤,眼神沉冷凶狠,黎茉勤不自觉就闭了嘴,手指着门口:“出去!”
秦止神色没动,沉着嗓子问她:“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您女儿,那好,你告诉我,您现在活下来的到底是哪个女儿?她到底是不是宁沁?”
最后一句秦止几乎是爆吼出声,压抑了一路甚至是几年的情绪瞬间飙到了一个临界点,爆发开来。
黎茉勤被吼得缩了下脖子,甚至不太敢正眼看秦止。
秦止有些失控,双掌冷不丁紧紧地扣压住了她的肩:“你说啊,现在的宁轻到底是不是就是宁沁,你不是她们的亲生母亲吗?活下来的到底是哪一个你会不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帮着徐璟联手骗了她?”
黎茉勤双肩被他扣压得生疼,想开口,却在他沉冷的眼神下不自觉地缩着脖子,奋力挣扎着:“你到底在说什么,吃错药了跑我家来发什么疯,你再这么胡来我就报警了。”
“我没发疯。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活下来的是宁轻,你的好女婿会千里迢迢地专程跑去看宁沁?他如果真要去感谢宁沁舍命救了宁轻,该是带着宁轻亲自去祭拜她,而不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你就老实告诉我,当年活下来的就是宁沁对不对?”
黎茉勤被他晃得头有些晕,依然执着地不断摇着头,扯着嗓子撒了泼地喊救命,有人要杀人了。
宁轻这会儿刚好下班回到,远远就听到了黎茉勤尖锐的呼救声,惊得赶紧往家里跑,一进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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