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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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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

    会笑场的吧?

    “你……你还不放弃?”贺穆兰扫了一眼手边的若干人。

    “你也建议我放弃吗?”若干人刺溜一下坐起来瞪大眼,“我为了这本书,已经耗费了无数心血,为什么要放弃?”

    他看着屋顶,咬牙道:“都说鲜卑有大将却无名将,我就不服气。汉人的本事是强,可是兵法这东西,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我大魏以骑兵征战天下,兵种少、战法少,那是因为汉臣这么多年来都太依赖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愿意为鲜卑人思考该如何改变这陈腐的军制……”

    若干人看着贺穆兰,像是寻求支持那般地说道:“你在军中多年,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在草原和大漠战无不胜,可是攻凉国就用了许多年,攻城时,为了破门,许多骑兵不得不下马充作步卒。你觉得这是对的吗?大魏以前主要的敌人在北方,现在主要的敌人却是南面,还用以前的办法,是胜不了的。”

    “啊,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贺穆兰虽然不是什么军事爱好者,但是还知道一些骑兵攻城的缺陷。

    如今北方已靖,按照鲜卑人以战养国的德行,怕是下一步就是要攻打南方了,到那时候,不会舟船、步卒也少的鲜卑人确实辛苦的很。

    “不过,你想靠一本兵书就扭转人们固有的观念,那是很困难的。”贺穆兰叹了口气,“我怕你兵书写成了,可是别人却不赞同你的看法,也不赞同你书里的东西,那你岂不是会很失落?”

    “咦?”若干人露出又烦恼又纳闷地表情,对着贺穆兰使劲地看。“你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花木兰了吗?”

    “什么?”

    贺穆兰被问的心中一沉,露出受惊的表情。

    “‘对于听不到你声音的人,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愤怒,甚至连控诉、抗议都不要做,因为这些都无济于事。你只管埋头做好你的事情,将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到那时,别人会洗耳恭听。’”

    若干人说出了这一大段话。

    “说出这样话的人难道不是花木兰你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贺穆兰愁眉苦脸,完全没有办法回答。

    “看来,我们分别后,你过的也不是如同传说中那般一帆风顺啊。”若干人叹了口气,似乎有点难过,“也是,你那样的身份,要瞒住十二年,一定是很辛苦的。现在终于能过上好日子,应该很开心吧。”

    “到目前为止,都算过的开心。”贺穆兰点了点头。

    “没成亲?军中应该有许多好男儿会对你献出忠诚啊……”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没事拿来吃吗?”

    “罢了,不聊这个。”若干人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随便一想也知道花木兰这样的经历和年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良人”,那真是要看缘分的事情。

    “你为何会到东平郡来,还和江仇的人对上了?”

    “我也奇怪呢,你怎么来平陆了?”贺穆兰也扭过头去。“那江仇的靠山不会是吧?”

    “我的山头可没那么好靠。”若干人撇了撇嘴,“听说他来平陆之前,是司徒崔浩门下的门客。”

    “崔浩?”贺穆兰将这个名字在嘴中过了一圈,“他不是个贤臣吗?”

    “贤不贤,都是要吃饭的。平陆以前可是上上县,自这家伙来了以后,只能评成中上了。”

    若干人冷笑,“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之前有个孩子往我太守府递了状纸,状告这江仇仗着陛下的旨意四处残害沙门,让他母亲惨死狱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没过堂,陛下的灭佛令就到了,那孩子也跑的没了影子,我实在担心他是被江仇灭了口,所以微服来了一趟平陆,想查查看那孩子有没有被抓住。”

    “你说的可是张斌?”

    “正是张斌,咦,你见过他?”

    “此事说来话长……”

    贺穆兰从自己路遇爱染开始说起,一点点的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说给若干人听。若干人虽然已到中年,但本性还是以前那耿直率真的性格,所以他一下子露出苦笑的表情,一下子又是气愤,间或还挥舞几下拳头,惹的贺穆兰几次中断了讲述,还要安抚他的情绪。

    “啊抱歉,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在太守府的时候也是,一天到晚都有人跟在旁边,整日里就和在打仗似的……”

    若干人笑着道歉。

    “我知道了。此事我来之前已经派人细细查过,那孩子的母亲恐怕没死,而是被江仇送人了。”

    “被送人了?”

    “恩。张斌来告状的时候,我派了人四人五去查了下。慈苦大师藏在张家会被人告发出来,不是因为张家和那人有仇,而是因为张家的那位孀妇曾经拒绝过一位无赖的求亲。”

    “那无赖和江仇相识,江仇得到的许多不容易处理的东西,都是通过这位无赖的路子换成了金子的。若是游侠儿还好,游侠儿至少还有道义在,这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恶棍、地头蛇,他以前曾经敲诈过报恩寺,结果没敲成,后来又看上张寡妇,想讨回家做妾,又被拒绝,怕是早就怀恨在心……”

    “你有证据吗?”贺穆兰一下子关切起来,“你让人四人五打听的时候,可有打听到张斌母亲的下落?”

    “我也不敢肯定啊,此地的地痞说这地头蛇最近得了一个别人送的女奴,不过却是个哑巴。他在平陆居无定所,有好几个藏身之地,也不知道将那女奴藏在了何处。这女奴出现的时间如此巧合,江仇又一口咬定张斌之母得了恶疾,已经埋了,此事必定有蹊跷……”

    “埋尸的地方在哪儿?”贺穆兰一下子站起身。“不是说死不见尸吗?至少要开棺材看一看吧?”

    “这才是江仇狡猾之处,他造了张家妇在狱中身染恶疾的文书,又把她的随身衣物和尸首都烧了,说是怕恶疾传播,又葬在无人之处……”

    “烧了也要找到尸骨。若是没有尸骨或是不对,张斌之母就可能活着!”贺穆兰一下子站起身。“无论是冤死还是沦为恶人的禁脔,这都是犯罪。你身为一地太守,决不可姑息!”

    这时代没有高温的火炉,尸体烧完后会留下某些钙化物。虽然说现在没有什么仪器可以鉴别,但也许还有没烧干净的残留可以查验一番。

    就算是希望渺茫,但至少还有机会。

    “都烧成灰了,能看出什么不对啊。”若干人想也不想地回答。“花木兰你难道还有招魂的本事吗?”

    “我不会招魂。”

    贺穆兰感觉自己的心在炽热的燃烧着,她露出严肃的表情,望着若干人慎重地说道:

    “可是尸体也会说话。”

    这样严肃的花木兰让若干人吓了一跳,露出无措的表情,不过只是片刻,他就又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那两撇小胡子。

    “啊,虽然有点惊讶,不过这么认真的花木兰,才是我认识的花木兰嘛。”

    若干人笑的极为舒畅的样子。“会为了素昧平生、或是只有点头之交的人这般较真,我当年会活下来,就是因为你有这样的性格啊。”

    “这不是较真。我一直觉得冥冥之中这些事会让我遇上,一定是有它的道理。之前是不知道,所以想一走了之,可是现在知道了……”

    贺穆兰思路清晰地和若干人说道:“江仇这人不对,就算是崔浩憎恨佛教想要对付沙门,江仇为了讨好他投其所好,这么做也太过了。而且结交当地的无赖地痞、豢养甲胄齐全的私兵……”

    “现在还草菅人命……”

    若干人补充了一句。

    “是。我在平陆打听报恩寺的时候,有很多百姓以为我是什么‘贵人’,明里暗里的向我诉说江仇犯下的恶行。这些我都记下来了,让张斌带给我在京中的同袍素和君。但现在看来,情况很是不对。”

    贺穆兰皱起眉头:

    “江仇敛了这么多财,钱去哪儿了?用在了哪里?”

    若干人听了贺穆兰的话,也开始严肃了起来。

    两个人表情慎重了商议了一会儿,最后若干人点头下了结论:

    “情况是很诡异,但如今却不能打草惊蛇。这样吧,我会逼江仇告诉我张家妇埋骨的地方,再让我的郡兵去打听这里无赖的事情,若是能想法子把他抓起来问个究竟,大概就知道江仇到底搜刮了多少钱粮……”

    “那我在这里再住个几天。”贺穆兰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那张家寡妇若是活着,别的不说,先得把她救出来再说。

    。

    “我们旧友重逢,能多相处几天,也是一件乐事!”

    若干人原本还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了。

    “对了,你现在还未成亲,我给你做个媒怎么样?我哥哥那位好友独孤大人有个弟弟,名为独孤诺,虽然行事有些轻率,但为人正直,妻子刚刚和他和离不久……”

    “我知道,他脚很臭。而且已经被我拒绝过了。”

    贺穆兰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哈?”

    “我说那独孤诺。”

    “原来他妻子和离竟是因为这个吗?”若干人自言自语了一阵,接着凑上前说道:

    “那我还认识一个青年也不错,是我哥哥的属下,位居羽林将,天子近卫。虽然还没有独自领军出战过,但他家世代将种,性格也极为直爽。他是陇西李家之子,排行第八,名……”

    “名叫李霆,人称李八郎。”

    “咦?这你也认识?他最近几年才从陇西被调入羽林军……”

    “恩,搭帐篷都搭不好那个。不过长得确实英伟。”贺穆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意逗弄若干人。“我也拒绝了。”

    若干人傻眼。

    “花木兰……”

    “恩?”

    “你果然还是喜欢女人吧?其实你说你是女人是骗我的?”

    哪有女人不喜欢独孤诺和李八郎那样的好儿郎的!

    “你小子欠吱!”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我知道,他脚很臭。而且已经被我拒绝过了。”

    独孤诺:(捶地)都说了不是我!虽然我穿铁靴但是不是我!

    独孤诺发妻:哦活活活,人有五长,必有一短……

    独孤诺:(一本正经)其实我脚臭。
 第90章 小胡子太守
    后来,花木兰见到若干人的次数就少了。听说他得了一位姓李的军师青睐;跟在他后面学习兵法,但汉人的兵法很多时候并不适用于鲜卑人的作战方法,因为汉人是以步卒和步战为主;可北魏几乎是全骑兵的队伍。

    若干人一直在寻找适合鲜卑骑兵的兵法,并希望将它和汉人的兵法结合;成为属于北魏的东西。但对于蠕蠕人,有时候根本用不上兵法这种东西;对于魏国来说;和柔然人的作战几乎是碾压式的,无论是数量还是指挥上的合理性;集权制的魏国比柔然汗国强出太多。

    大部分将军所要考虑的只是不要一不小心被人围了;或者如何能够更快的追击到逃跑的对方而已。

    一望无际的草原让“地形”的因素也降到最低。这让学的越来越多的若干人猛然察觉;恐怕根本就不是鲜卑人没有兵法,而是对于一直在关外游牧为生的民族来说;单兵的作战能力比什么兵法都有效,所以汉人要借助各种地形和计策、势力以弱胜强;在胡族看来,只要一鼓作气杀光敌人就行了……

    茫茫大草原,能有什么险可守呢?打不过四散而逃,根本就抓不到呢。

    这样的结论让若干人很沮丧,因为他离家时选择的黑山大营这个地方,恰恰是不利于他发展的地方。若是当初跟随天可汗攻夏或凉,说不定他的天赋就能得到极大的发挥。

    野外作战和攻城略地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无论怎么说,若干人终于在汉人那学习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也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花木兰每次见他,他都还是极为满足的样子。

    真正在黑山大营异军突起的,是若干人的兄长若干虎头,他因为结交了独孤家的继承人,马上功夫也精湛的很,他得以一路青云直上,后来进入了陛下的宿卫军中。

    谁都知道大魏的皇帝喜欢身先士卒,宿卫军作为最精锐的部队,永远不愁没有仗打。和黑山大营这种卫戍部队不一样,宿卫军才是所有鲜卑男儿梦寐以求的荣耀之地。

    再后面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毕竟若干人不是花木兰的“火伴”,而仅仅是并肩作战、有过一些交情的同僚而已。花木兰的军旅生涯中遇见过无数有趣的人,而这位若干人的记忆,也只有那么一段,而后全是断断续续。

    ***

    “花姨?花姨?你怎么了?”

    阿单卓的轻唤让贺穆兰一瞬间就脱离了花木兰的记忆,待她再看向若干人时,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当年那傻乎乎、轻狂不已的若干家小子,现在已经成长成一位就差脸上没写着“成功人士”四个字的中年男人。

    不是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吗?为什么狄叶飞还依旧美貌就算了,这个家伙居然长成了一个成熟型男的样子?

    那小胡子是怎么回事啊?中年若干人是想cos杰克船长吗?

    贺穆兰有些呆滞,但至少还称得上镇定,因为贺穆兰毕竟不是花木兰,对若干人的印象也不是十分深刻,可是已经人到中年的若干人一下子望天一下子望地就是不看贺穆兰的样子,却是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江县令看到来的并不是穿着鲜卑窄裙的鲜卑贵妇,而是和皂吏眼线们说的一样,穿着典型鲜卑男装、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像女人的鲜卑“男人”,心中顿时又是惊诧又是嫌恶,但还是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寒暄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将军了吧?外面人多口杂,请里面说话,里面说话……”

    听到县令的话,外面许多百姓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什么叫人多口杂,是怕他们出去乱传吧?

    “我不过是路过此地,听闻过此地富饶,所以进城逛一逛,也不知道江县令与在下素昧平生,为什么这般客气,又动武器又动衙役的非要请我过府一叙……”

    有朋友在这里,虽然他似乎有其他打算不想和她相认,但她心已经安了不少。有朋友撑腰,又亮了名声,若还被这江县令捏来弄去,那真是丢了花木兰的脸!

    “哈哈,这是误会,误会……”在这寒冬冷冽的时日,江县令居然冒了一头的汗,连笑容都僵硬住了。他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身边的若干太守,一边在心里直打鼓。

    完了完了……太守不会注意到他把皂吏当私兵用吧?

    这太守看起来没什么愤怒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因为花木兰这个过气的将军而为难自己?

    话说这太守好像没在军中待过吧?

    待过吗?是不是征过西凉啊……

    “进去说吧。”

    若干人已经打算回太守府之前找个机会让手下套麻袋揍这县令一回,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脸上反倒有了些笑意。

    “这就是花将军?本官是此地的太守若干人,久仰大名……”

    “吱。”

    贺穆兰面无表情的吱了一声。

    (你小子说我吱一声,啥事都给我办的)

    “呃?”

    呆掉的江县令。

    (花木兰鲜卑话和汉话不是都说的挺好的吗?突然怎么又换了种语言?匈奴话吗?他们是不想我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嗯?嗯……嗯!”

    若干人先是不解,而后思考了一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短促又激烈地“嗯”了一声。

    (他吱什么?嘶这吱的我怎么这么心乱,我是不是漏了什么?哦我的天啊!想起来了,是那个意思!)

    “嗯——”

    贺穆兰见若干人听懂了,意味深长地长“嗯”了声回应。

    (小子不错,不是随口承诺)

    江仇原本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还以为这花木兰欺负他是汉人,准备和这鲜卑太守用其他胡族的语言交流,结果几声音调的不同的“嗯”把江县令逼的风中凌乱,直欲抓狂。

    他为官二十载,第一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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