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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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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来头”的表情。
毕竟皇帝不要人家的公主,跑来要一个小宦官,实在是太奇怪了。
贺穆兰也愣在了这里,完全不知道这剧本是怎么上演的。
赫连明珠和玉翠正在屋子里交谈分开后的经历呢,待她正准备说自己对花木兰动了心时,窗外晴天霹雳般的宣旨声顿时吓得两个女人花容失色。
“怎么办?是不是佛狸看出我的身份来了?”赫连明珠一下子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伪装的不好吗?还是像个女人吗?”
玉翠见自家公主吓成这样,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莫要慌张,也许只是因为你帮过魏帝,所以来给你封赏。外面那位不是也得了赏赐吗?说不定也是来赐你金银的。”
玉翠个性沉稳,玉叶个性洒脱,两人都是赫连定筛选出来的女官,又出身清白人家,赫连明珠一直把她们当做仪仗,如今玉翠冷静,赫连明珠也收了收不安地心神,整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跟着玉翠出了屋子。
这一接口谕,还确实是来送赏赐的。
但赐的居然是让“赵明”去拓跋焘身边做“侍衣黄门”。
侍衣黄门是什么?就是伺候拓跋焘穿衣服的宦官!
这一下,赫连明珠如遭晴天霹雳,就连贺穆兰都有些不忍心看她。
难不成因为她穿宫女的衣服穿得比较好,拓跋焘就起了兴致,干脆让她从此伺候他穿衣服了?
难道拓跋焘还有女装癖不成?
狄子玉没听懂宣的旨,在大朝上,那是有官员翻译,出来了,有玉翠跟随,他鲜卑话很差,汉话倒比鲜卑话还好些,见到蒙着脸的玉翠都摇了摇身子,心中顿时觉得不好,大声询问了起来。
他询问完,没鹿回好心翻译了一遍,这下他彻底傻了,原本笑话贺穆兰的话,整个反丢到他自己的头上。
那司礼官也听不懂匈奴话,他传完口谕,再见没鹿回复述一遍后赵明悲伤难过的样子,心中还有些不喜。
能去他们的陛下身边伺候,许多人挤破了头都想不到,他居然还这幅鬼表情!一个连鲜卑话都不懂的宦官,等到了陛下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了赵明一眼,示意从者将他带走,又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问道:“有位人称‘玄衣木兰’的亲卫,是哪一位?”
贺穆兰正在担心这女扮男装的可怜宫女啥时候才能回到主子身边呢,猛听到司礼官提起她,上前一步,弯腰回道:
“卑职是花木兰。”
“陛下口谕,命你缝合赫连定家人的遗体,将他们好生收殓。因你不熟悉赫连定家人的长相,派了赫连止水去帮你指认。”
司礼官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差事实在不算是美差,所以看着贺穆兰的表情很是同情。
“陛下会有赏赐的,虽脏了点,但算不得太差。你也莫太担忧,若真对不上,便尽管……”
“这位使君,可否让我们也去?”
玉翠见赫连明珠抬起了头,连忙抢在她前面说话。
“我是平原公的妹妹,我这位宫人看守尸首数日,我们能帮上忙。”
真要随便把头按在哪个不认识的人身上,她家的公主恐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可否替我传个话,请陛下答允我的请求呢?”
玉翠看着那皱眉的司礼官,行了一记匈奴人的重礼。
反正她又不是公主。
这膝盖,便让她来弯吧!
第173章 去留何处
拓跋焘今夜注定睡不好觉了。
,二十分钟后刷新再看。
魏国司徒长孙翰和奚斤率领了八千骑兵追赶赫连昌;追赶到高平都没追上,只能班师回了统万城。
统万城是被打下了,但由于拓跋焘要求全城戒严;不可出入外城和内城;魏国的士卒只能忍着疲累继续看守四门;不敢到处乱窜。拓跋焘的宿卫们累的要死;在宫城里到处找空余的宫室横七竖八的睡倒了一片。
“陛下;臣等将武英殿的宿卫们接回来了!”一群宿卫兴高采烈地带着活下来的同伴进了紫极殿。
“库莫提将军的亲卫还发现了赫连定的儿子!”
“什么?赫连定的儿子?赫连定的家人不是都给赫连昌给砍了吗?花木兰在哪里发现的?”
拓跋焘意外极了。
“快快宣花木兰和赫连定之子进殿!”
贺穆兰和宿卫等人在武英殿那种阴森昏暗的地方待的已经作呕了;好不容易熬到魏军攻下宫城;立刻就出殿寻找陛下的踪影;正遇上了宿卫军中的几位小头领。
贺穆兰是库莫提的亲卫;库莫提的身份贵重;亲卫如同心腹,自然也倍受礼遇。待他们听到贺穆兰居然从武英殿里搜出了赫连定的遗子之时;更是敬佩万分。
在武英殿那种到处是死人的地方;居然还到处乱跑,找到蛛丝马迹;真乃猛人也!
贺穆兰在殿外领着赫连止水和赵明准备进门;赵明在门口苦苦哀求,大意是不敢见魏国的皇帝,希望能不进去。拓跋焘让人宣的是赫连定之子和花木兰,贺穆兰见他真的吓得人直哆嗦,便没有勉强她,独自带着赫连止水进了殿。
赫连止水长相和赫连定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五官比赫连定要清秀一些,大概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汉人的缘故吧。他虽才十岁,但并无畏缩惊惧的神情,见了拓跋焘大大方方的行礼,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
贺穆兰若不是见过他之前拔刀相对、拼命挣扎、悲声哭泣的情景,几乎也要认为赫连止水是个临危不乱,冷静大度的孩子了。
拓跋焘见了赫连止水后非常高兴,而赫连止水发现拓跋焘确实如贺穆兰所说一般是个宽宏爽朗的君主,心中也松了口气。待知道赫连止水正是夏国太史令张渊的重外孙,拓跋焘哈哈大笑了起来,让人去把张渊带来。
张渊也是个奇人,他设下连环计,让赫连昌成功逃离了统万,自己却没有逃跑,而是命令全家上下披麻戴孝,在自己的府中等着大军破城的那一天。
拓跋焘听取了贺穆兰的话,攻占统万城后没有放纵大军洗劫统万,而是通过攻打宫城、守卫四门等任务的分派,让这些士卒无法休息,不去想着扫荡等事情。
所以张渊穿着丧服在家里坐了半天,没等来入城洗劫的士卒,倒是等来了客客气气请他进宫的魏国使者。
张渊进了宫,见到了重外孙,两人抱头痛哭云云,也就不再赘言,拓跋焘和贺穆兰含笑看着一老一小喜极而泣,心中皆有感触。
赫连止水很小的时候就被张渊接进了张府,他几乎是被张渊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感情自然很深。再加之张渊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在这个五十岁就入土的年纪,六十多岁已经是老爷爷了,喜爱重外孙也是正常。
张渊见赫连止水没死,而且拓跋焘也没有要处置赫连止水的意思,对着拓跋焘老泪纵横,跪下身子:
“老朽设计魏军送夏帝出城,乃是为了全老朽为臣之忠义。陛下善待百姓,没有让统万成为一座死城,足见陛下的仁慈和英明。老臣愿举家带领弟子门人等归顺魏国,只祈求陛下能够宽恕赫连止水,饶恕他的罪过。”
拓跋焘最怕人哭哭啼啼,当场挽起张渊,大笑道:“我可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有什么罪过。我甚是欣赏平原公赫连定,几次招揽皆是不成,如今误打误撞救了他的儿子,下次再见到他,连招降都有了底气!”
他是个爽直的人,把心中的盘算说的是毫不扭捏,也不像别人明明想扣下别人做人质,也还说的冠冕堂皇。
拓跋焘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赫连定他是一定要招揽的,有赫连止水在他这边,他也很高兴,不会把他怎么样。
“夏国一旦被我大魏收复,日后夏国便是我魏国,夏国的臣子便是我的臣子,夏国的百姓便是我的百姓。我常接受汉人的教诲,他们说仁、智、礼、义、信,拥有此五德,方可征服四方,我一直深以为然。莫说一个赫连止水,便是赫连昌和赫连定真的被我抓住,我也会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更不会屠杀宗室。”
拓跋焘深知一旦被灭了国的人各个都如惊弓之鸟,而张渊德高望重,历经数朝数代都没倒,门生故吏不知有多少,所以先安抚他的情绪。
“如今夏国初定,经过一场大战后民生凋敝,正是需要好好经营的时候。有张公等高士助我,想来明年夏国的土地上又能焕发新的生机了。”
张渊没想到这位世人皆传“好武斗勇”的鲜卑皇帝居然深谙儒家之道,在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不免又是感慨又是难过,带着赫连止水一起下拜。
“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这便是彻底降了。
张渊手中无一兵一卒,仅凭偶尔发现狄子玉的叛逃之意,便能临时设计出连环计坑了魏人一回,便可知他的智慧在夏人中首屈一指。
张渊效忠过前秦皇帝苻坚、又效忠过后秦的姚兴父子,等到了赫连昌灭了姚弘时,便效忠了赫连昌。
他虽效忠历朝,每次国破便效忠新的帝王,但在每个朝中都对帝王忠心耿耿,又有治理之能,出能做军师出谋划策,入可做能臣匡扶社稷,所以无论是姚氏、赫连氏,得到他后都不曾怠慢过。
到了拓跋焘这里,拓跋焘已经对能招降张渊没什么底气了,因为张渊今年已经六十有余,拓跋焘的朝中位置已满,根本不可能再让他爬上比太史令更高的高位。这样的人,若是不能用,杀是杀不得的,可是要想用他,他要不心甘情愿,那也就是个摆设。
拓跋焘是个小气鬼,情愿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不愿意花钱养闲人。
如今张渊自己心甘情愿地归顺,甚至还带着门生故吏一起降了……
夏国可是坐拥长安的富饶之地,高门遍布,能招揽到这群高门之士,简直比打下统万城还让拓跋焘高兴。
赫连止水年纪还小,拓跋焘还在行军中,不可能带着赫连止水到处跑,便安排了几个羽林郎,将赫连止水送到赫连昌的皇后宫中,由那一群女人暂时代为照顾,等他班师回平城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赫连止水对皇后并不熟悉,但在夏人身边住着,总比在一群魏人身边更自在,赫连止水也就乖乖的谢了恩,跟着几个宦官去了坤德宫。
张渊和赫连止水被送走后,兴奋地拓跋焘几步窜到贺穆兰身前,在后者错愕的表情中一把拉起她的手,抚着她的手背笑道:
“花木兰,汝真乃福星也!进宫多靠有你,我方得转危为安,出宫时也是靠你,我才能杀出一条路来。如今你又找到了赫连止水,让我心中甚是欣喜。我听闻你在库莫提身边时间也不长,不如跟在我身边,做贴身的宿卫吧!”
贺穆兰是被莫名其妙丢到这个世界里来的,自然想早点找到“答案”,回到静轮天宫去。
可是和拓跋焘越相处,她就越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到底是什么“答案”。
若说看到拓跋焘的英明,她确实看到了。要说看到拓跋焘的缺点,她也见了不少。但这些都没有让她得出什么深刻的“感悟”,更别说找到“答案”了。
就如现在,明明她只要跪下接受他的好意,便可以跟在他身边,慢慢找想法子回去的路子,至少还能遇见寇谦之,问清怎么回事。
可是她张开口,却说得是:
“卑职希望能在黑山大营里继续效力,镇守边关,抵抗蠕蠕。”
贺穆兰的话一出,满殿寂静。
许多值守的宿卫听到她的回答,都忍不住摇头叹气,估计在心中腹诽着她的不识抬举。
贺穆兰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惹怒拓跋焘?
可是她就是自然而然的这么说了。
离开黑山大营不过半个多月,她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想念它。
她想念那些嬉笑怒骂、偶尔脱线的同袍;
她想念参军帐中永远不得停歇的参军们;
她想念自己莫名其妙收留的军奴议论着高车人又教给了他们多少技能;
她想念叫自己“花生”还沾沾自喜的随从。
她曾答应过‘右军的花木兰”一定会回右军;
她曾发过誓一定不要让阿单志奇等人步入过去的噩梦;
她还要想要找陈节,让他这辈子不必在主将解甲归田后痛哭流涕;
她还想看狄叶飞联络到高车,带着高车部族归顺,做他的“博望侯”。
梦回吹角连营。
这句话说的如此动听,动听的她都忘了自己刚到花家时的心愿。
奇怪的是,拓跋焘听到她的回答,竟然没有露出和其他宿卫一般诧异或不以为然地表情,反倒是点了点头。
“也是,在我身边做个宿卫,确实无趣的很。”
“卑职不敢……”
“这并没有什么顶撞我的地方。我若不是皇帝,其实也希望能过着醒来听见擂鼓之声,和同袍们联手抗敌的日子。在我身边虽然是通天的大道,但对于真正的英雄来说,也许沙场上真刀真枪的拼出前程,过着与子同袍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快意。”
拓跋焘大概把花木兰当成和自己一般的人了,连看向贺穆兰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不过只要你还想来宿卫中,我可以给你保留你的位置,你随时可以来我身边。”
这样的优待,让贺穆兰都露出“我吓傻了”的表情。
可拓跋焘也许是今天心情太好,不但提出这样的奖赏,甚至大方地说道:
“花木兰,你不愿做我的宿卫,那你想要什么,可尽管提来。你这等人才做库莫提的亲兵,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若是你想在黑山做个将军,我也可以让你如愿。”
将军?
花木兰前世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当上杂号将军了。
可她,还在亲卫上挣扎呢。
若不是黑山大营都在等着皇帝去看“三军大比”,三军的精锐又都追寻蠕蠕人的踪迹到了皇帝的身边,想来这时候她又倒霉的错过半年一次的大比,还继续挣扎在贫困线下……
可这样的将军,岂能服众?
她还想堂堂正正的回右军,甩那些功曹一脸的狗血。
“陛下,卑职确实想要当个将军,当卑职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当。卑职有军功,有武艺,总是能凭自己的实力当上将军的。”
贺穆兰自信地笑道:
“若陛下真的可以让卑职如愿以偿,能不能将越影赐予卑职呢?”
贺穆兰请求道:
“卑职真的很喜欢越影,并非因为它是大宛的良马,而是它的脾气真的很像卑职以前的战马。”
“越影如今还只是匹小马,性格又很顽劣,在战阵中还曾将我掀到马下。如是你得了越影,我担心你马前失蹄,反倒害了你的性命。”拓跋焘摇了摇头。“这样吧,我赐你三匹宝马,再赐你百两黄金……”
“陛下,越影虽性格顽劣,但正因为它年幼,还有调/教的可能。”贺穆兰还想最后再争取一次。
“若卑职真因为这种原因丢了性命,也只能怪自己无能,怪不得别人。”
拓跋焘凝视了贺穆兰一会儿,发现她确实是只想要越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若不是你识得越影的个性喜好,如今它说不定还是匹用不得的劣马,或者真被我拉去做了种马,你既然这般喜欢越影,那我便将它赐给你……”
“谢陛下!谢陛下的赏赐!”
贺穆兰惊喜地跪下谢恩。
“越影是名马,养起来麻烦,我再赐你一名马奴,十袋黑豆。那黄金百两,我也一并赐予你。希望日后你能名将跨名马,再造一番佳话。”
拓跋焘笃定花木兰日后的成就绝非一个亲兵这么简单,既然如此,早送晚送都是要送的,还不如现在给了,也好显示他的眼光奇准。
贺穆兰身上只有三金,买黑豆只够它吃半年的,她在黑山大营中还有几十张嘴嗷嗷待哺,如今拓跋焘慷慨大方,顿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知道拓跋焘慷慨大方,否则花木兰军功十二转回乡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赏赐,她却没想到他还那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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