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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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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定经常征讨西秦,西秦百姓只要提到赫连定两腿都发软,他带着一万奇兵攻打西秦,西秦将士只要一看到赫连定的旗帜就纷纷溃逃,于是给他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了王城之下。

    乞伏暮末也是鲜卑一族,他旁边的北凉已经归顺魏国,夏国也灭的就剩长安,这位国主就也生了让西秦归附魏国之心。只是他把西秦经营的太差,就连拓跋焘都瞧不上他,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着,想来在拓跋焘的心里,虽然派出大军去把西秦灭了虽然麻烦一点,却要比接受他的归附每年送些便宜货收益要多。

    听说从去年起,西秦已经开始大片大片的饿死人了。

    “赫连定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想把西秦灭了,在西秦重新立夏?”拓跋焘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拍案又起。

    “是了,他不是要西秦,他是要北凉!好大的胃口!”

    谁说赫连定一定会归降?

    谁说赫连定一定会顾及妹妹和儿子的安危?

    他真是看错了人,竟把他的妹妹给他送了去,结果对方还不是拍拍屁股就离开了长安,跑去攻西秦了?

    拓跋焘脸色又红又白,原本晚上准备大宴群臣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他当然不是生气赫连定虚晃一枪带了轻骑去没西秦了,也不是因为赫连定根本不管使者的劝降依旧任意妄为,而是他心中笃定这赫连定一定最后会为他所用,却莫名其妙的跑了!

    跑了!

    “陛下,现在不是关心他要什么的时候,而是西秦的国主求援,赫连定已经围住了南安一个月,我们到底要不要出兵去救?”

    古弼对打西秦一点兴趣都没有,西秦如今国力是北方诸国中最弱的,土地也贫瘠,就算打下来也没什么得益。

    大军一动,又是粮草先行,救下乞伏暮末也就得到一个烂包袱而已,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拓跋焘想法也和他差不多,而他现在烦躁的要命,恨不得把桌子都给砸了消消气。

    “不救!一个西秦,随时可以灭了,为何要为它消耗粮草?”

    拓跋焘咬牙道:“他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给的诚意还不够吗?我甚至愿意封他为王,他却情愿去打那边陲小国,也不愿接受我的诚意!”

    拓跋焘自认自己以诚待人,他连赫连定和赫连昌这样的人都愿意用,自然希望别人也能真心归附。

    北方十六国经常互相征战,今日你在这里为官,明日你可能就在那里为官,你今日在这里为王,明日可能在那里为将,魏国有不少十六国时期小国的后裔,如今都在好生生当着官,他抛出这样的招揽之意,却被对方打了一个巴掌!

    “可是陛下……”

    “陛下!陛下!平城门外来了一支使节队伍!”

    一个礼官叫喊着在殿外禀报,并不敢入内。

    拓跋焘心中烦躁,对着门外骂道:“什么使节,来的这么慢,随便找个地方先招待了就是,还要入宫禀报?鸿胪寺官员呢?”

    没一会儿,门外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再一听,正是如今的鸿胪寺卿。

    这位鸿胪寺卿朗声在门外说道:“陛下,这群使节实在身份奇异,我不敢擅自安排。”

    古弼和拓跋焘对视一眼,请了鸿胪寺卿进来。

    如今诸国都来朝贺他北征柔然的功绩,鸿胪寺从一个多月起也不知道接待了多少,此时却有什么使节身份奇异?

    刘宋的使臣来了,也不过就安排在朝会之前提早见一面而已。

    鸿胪寺卿整了整衣衫进了大殿,恭敬地给古弼和拓跋焘行了礼,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来意。

    只是这来意一说,顿时把拓跋焘和古弼骇了一跳。

    “陛下,来的使者自称是夏国使臣,奉国主赫连定之命,与三个月前就已经出发了,辗转才来到平城。”

    鸿胪寺卿微微皱着眉头:“胡夏已被我大魏所灭,所以我们鸿胪寺不能承认他夏国使臣的身份,但那使者却说,夏国之主愿意以西秦国为礼,赎回赫连明珠和赫连止水两位王室的自由之身。还说……”

    他大概觉得这话也是奇怪,所以表情古怪。

    “那位使臣说,我们送过去的公主是假的,狄子玉娶得并不是公主。只要陛下愿意善待赫连公主和赫连止水,他看到了陛下的诚意,便会带着西秦的国土归附我魏国。”

    赫连明珠之前一直把自己身子缩到阴影里,生怕别人注意到,可此时鸿胪寺卿的话一出,赫连明珠顿时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一定已经惊叫出声了。

    “什么假公主?”

    拓跋焘只觉得脑子里全部乱成了一团。

    “那公主不是狄子玉自己求的吗?狄子玉不是满意的很吗!”

    ***

    西秦,南安。

    “主人,您不能这么做!”

    玉翠看着下令屠灭西秦皇族的赫连定,忍不住出声制止:“魏帝不会接受一个这样的西秦的!谁都知道魏帝有一统中原之志,若西秦皇族俱灭,人人只会认为是魏帝授意您做的,到时候北方诸国的国主就算为了保全族中的性命,也不会再轻易投降了!魏帝会怨恨您的啊!”

    赫连定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打下了西秦全境,等到了南安之时,西秦国那些佞臣和宗室纷纷投降,开了城门自己出来受俘。西秦国主乞伏暮末无奈之下,只好用车载着空棺材出城投降。

    若现在攻城的是拓跋焘,那么乞伏暮末和西秦王族就全部活下来了,至少还能做个安乐公,因为拓跋焘需要给诸国做个样子。

    可赫连定却不是。他是自立为帝的君王,又是以一万残兵破了西秦的,不能再留下任何可以反复的势力,动摇他的胜利。

    他没有庞大的魏国做后盾,拖不起也反复不起。

    灭了西秦的皇族,是最稳妥的做法。

    玉翠原本是被魏国当做“赫连公主”去招降的,若去的真是赫连明珠,也许赫连定也就降了,可待他一看到来的是谁,顿时怒火中烧,连扇了玉翠两三个巴掌!

    “若不是你雀占鸠巢,我又何必如此费事,还要打下西秦送给那佛狸小儿。”

    赫连定神色冷淡地扫视着玉翠。

    原本力谏的玉翠突然脸色一白。

    “我的妹妹,不可能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嫁给狄子玉那个草包。如今整个魏国都知道‘赫连明珠’嫁了狄子玉,我若不弄出点大的动静,她一辈子就只能隐姓埋名做个奴仆之流!”

    当赫连定说出“草包”之时,玉翠的脸色由白变红,咬着唇无法反驳。

    因为赫连定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怎么可能让明珠如同货物一般被送给那个草包?即使是名义上的也不可以。”

    赫连定冷笑了一声。

    “我必须要让拓跋焘大张旗鼓的把我夏国的公主送回来,我的妹妹,绝不能一辈子做魏帝宫中的一个奴隶。”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担忧,但我已经是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呢?只要我的儿子和妹妹能自由自在的活下去,我这番费力谋划也就还有些价值了。”

    赫连定对着那传令官轻描淡写的一摆手。

    “都斩了,头颅挂在城门上。”

    佛狸伐,若你真能如你表现的那般仁慈宽宏……

    就算我这条性命,送了你也无妨。
 第273章 妖怪附身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信!”若干人一声惨叫,“你说狄叶飞是我还能接受,你怎么可能呢!”

    “狄叶飞在帐子里溜过鸟……”

    贺穆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天热的时候哪个男人不……”若干人被惯性思维带的顺口说了一句,然后瞪大了眼睛噎住。

    不,他们的火长确实没干过这种事。

    即使夏天最热的时候,他也最多光出个膀子,胸膛和屁股是从来不露的。

    他们都知道火长一露出肚子就拉肚子,战场上若是腹泻虚脱就等于没命,谁也不敢保证第二天会不会出战,所以也没有人敢劝他把衣服脱了凉快凉快。

    若干人的脑子里有许多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却不敢深想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火长肩膀受伤,他们担心不已,想要趁他晚上睡着看看,结果被夜中惊醒的他丢了出去……

    他们从来没有和火长一起洗过澡,火长每次都是把他们的洗澡水都准备好,等他们洗完了再洗,原因是再扛一次水又是一身汗,不如最后……

    为了洗澡,他们每个人都在洗澡过程中求过火长再提一桶热水来,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都被火长……火长……

    看光过?

    若干人觉得自己浑身快要热死了,羞的。

    “不不不不可能!”

    若干人绕着贺穆兰看了三四圈,想起那罗浑对他说的话,笑嘻嘻地伸出手去拍了拍贺穆兰的胸。

    “火长你就知道逗我,逗我那么有意思吗?你看,女人的胸会这么……啊!”

    贺穆兰怎么也没想到若干人还能做出跟前世一样的事情,也没想过自己都把真相说出来了他还会“袭胸”,立刻一个抖手将他甩了出去。

    “啊!!”

    帐外的人二身子也跟着一颤,哆哆嗦嗦地问人一:“我我我要不然去把狄使君请过来?主子会不会被打死啊?”

    “没事。”人一侧着头听了听动静,发现没有其他声响。“花将军脾气好,定是我们家主人做了什么,花将军在和他闹着玩呢。”

    闹着玩能连连惨叫吗?

    第一下还能说是磕到了哪里,第二下和第三下简直就和命案现场一样了!

    人二黑了黑脸,可作为一个贴身家奴,他们也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又惊又恐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人二琢磨着里面再发出奇怪的声音一定冲进去救他家主人,可等了一会儿,半点声音也没有,也只能耐下性子继续守卫。

    帐中的贺穆兰将若干人掀倒在地,仰倒在地上的若干人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大些!我的大些!”

    贺穆兰虽然对性别意识已经人为的模糊了,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女性自觉,被人有意识的袭胸,而且是两次,还是同一个人,这样的事实让她恨不得再摔若干人几个跟斗。

    最让人伤自尊的是,明明两世都亲口告诉他真相了,他就是不相信。

    一时间,贺穆兰被伤害的自尊心冒出了头,她带着报复的快感,开始努力想着关于若干人的一切,像是他刚才轻蔑地对待着她的女性身材那样对待着他。

    “你的当然大些,因为你的都是肥肉。”贺穆兰嘲笑道:“同火十人,你的身材最瘦弱,离开黑山一年多,你的肌肉都变松了吧?还上得了马,跨的了弓吗?”

    若干人呆了呆。

    “我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不是照样看不出来?该说我伪装的好,还是你们太弱?我救过你无数次,第一次你掉落马下,还像个女人一般在我的怀里嘤嘤嘤的哭……”

    “我没嘤嘤嘤!”

    若干人梗着脖子,死活不承认火长说出的拟声词。

    贺穆兰却不理他,继续不管不顾地说道:“我现在穿的裤子还是你给的那几条,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腿长,还是我的腿长?”

    她提起自己的裤腿,幼稚的哼道:“你看看,短了一小截呢!你说你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哭一哭?”

    比女人还矮的家伙!

    “那是我二兄的裤子……啊呀,这不是重点!”若干人完全不敢起身,觉得自己还是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更好。他把自己的脸贴在地上冰冷的皮子上,用以镇住自己已经火热刺痛的双颊,边埋着脸边含糊不清地叫道:“火长你不要脸!火长你你你你!火长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火长是被女妖怪附身了吗?

    还是毒舌的女妖怪!

    还他正直开朗和善温柔细心体贴武力惊人的火长回来!

    这个火长不是人啊!

    “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贺穆兰邪笑着蹲下身,像是抚摸小狗一般揉乱了若干人满头的小辫子。

    “是这样的?”

    她一把拉起若干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刚才都是骗你的,我的好兄弟,吓你玩儿的。”

    若干人羞辱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睛中打转了,猛然听到贺穆兰的话,一下子破涕为笑:“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火长你爱逗我!你说你说是不是我猜中了所以你恼羞成怒?我不会在外面到处乱说的,你这样的英雄就算真的隐姓埋名陛下也会重用的,人家说半子也是儿子你替岳丈老爷出征也算是一户人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贺穆兰用同情地眼神看了看他,继续拍烂他的幻想。

    “不是,我说裤腿短一截是逗你玩儿的。我确实是个女人。”

    若干人觉得自己要被贺穆兰玩坏了。

    “我不信。”

    若干人咬牙。

    “你这样的英雄,怎么会是个女人?女人……女人……”

    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就出来了。

    “女人不能当将军,女人也不能一直在军中啊……女人是要嫁人的,等你嫁了人,你还会和我们这样往来吗?你还能给我们提洗澡水,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吗?”

    怀着坏心眼逗弄着若干人的贺穆兰一下子愣住了。

    若干人带着悲伤的表情,继续无声地流着眼泪。

    “你是女人,别人会如何诋毁你?那些汉人的臣子会不会写文章唾骂你?你难道要一辈子装成男人吗?别人都能成家立业,你却要孤老终身……火长,你怎么能是女人……怎么能是女人呢?”

    鲜卑人有一句谚语,用汉话的意思是说,“朋友一日的悲伤等于是我百日的悲伤,朋友一日的快乐等于我百日的快乐。”

    贺穆兰以前一直觉得鲜卑人很浪漫,有很多有意思的小歌和谚语,但心中却也觉得这样的句子太过夸张。

    可这一刻,她确实感受到了若干人心中的害怕和为朋友百日的悲伤,所以整颗心蓦地开始抽痛了起来。

    她想到自己刚刚穿到花木兰身上时,她刚遭逢大病,却没有通知任何一个火伴和旧交,也没有之前的朋友探病,就这么孤零零的消失了。

    后来她造访陈节,才知道并不是他们不愿意来看花木兰,而是因为她是个女子,而这个世道对女子实在苛责的太多了。他们越干涉她的生活,旁人对她造成的伤害就越大。加之大部分同火都有了家庭,即使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是纯洁的同袍之情,也不免担忧有妇之夫却交往过密的名声伤害到花木兰。

    花木兰确实还拥有所有人最真挚的情感,可又失去了他们。

    就连身为天下至尊的拓跋焘,也只敢用那样拙劣又张扬的法子,精挑细选十四个青年俊杰去替她长脸。

    可内心的空虚,有时候是无法用这些方法来弥补的。

    同样的眼泪,狄叶飞也流过。

    已经消失的花木兰,一定不知道她记忆里那个只有寥寥记忆的狄叶飞,后来曾经也抱着中年的花木兰如此哭泣过,痛苦着花木兰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朋友一日的悲伤,是我百日的悲伤。

    一想到这句话背后的奥秘,贺穆兰的心也就痛了起来。

    若干人不是猜不到,而是无法相信。他与拓跋焘不同,拓跋焘自信自己有力量可以“罩”的住自己要重用的臣子,而若干人不过还是个侍官,不但是侍官,而且还是家中的幼子,前途和未来都还在很遥远的地方。

    他无法帮助花木兰可能会遭遇的可怕未来。

    “你,很害怕我是个女人吗?”

    贺穆兰收起了脸上那嘲讽的表情。

    若干人拼命摇头。

    “不,火长,我是为我们这些男人而感到羞耻。我们没有你的武艺,没有你的智慧,没有你有见识,甚至连体魄都不见得比你更强,可就因为我们是男人,而你是女人,也许你的未来就会因为这一个最不算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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