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士兵突击-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扔下只好自己喝酒的成才,看看许三多。

    袁朗:“你今天很少说话。为什么?”

    许三多:“不知道说什么。”

    袁朗:“我让你不知道说什么?”

    许三多看着他,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怎么办……还有,我的朋友还在医院……我总是记得……总记得……”

    他记得伍六一发射了信号弹然后坐下,而袁朗在终点抱臂看着。他记得救护车驶走,而袁朗若无其事把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袁朗:“我知道你记得什么,你现在很讨厌我?”

    许三多:“不是……我说不清。”

    他给许三多又夹了一筷子菜,并且再也不提这件事情。

    许三多沉默地咀嚼着饭粒。啤酒沫在杯里浮沉,旁边的声音渐渐淡去。

    那天晚上成才喝了很多,也问了很多,我和成才都累坏了,都有放松的权利,我却忘了怎么放松了。

    要走了,七连的宿舍,这个屋里所有的铺盖都收了起来,宿舍里的高低床终于都只剩下光板了。许三多在最后一遍打扫卫生,这是一遍极其细致的打扫,因为对他来说,连一个桌角、一块奖牌的背面、一块床板下的缝隙都是钢七连的一部分。他从贴着伍六一的床板缝里找到一根烟,那根烟已经干得不像话了,显然是铺主不小心落在那的。

第十七章 第四节

    一天时间哪里都去不了,明天就有新兵要搬进来,我去不了医院,更去不了草原上的五班。纤尘不染的营房,将耗去我在三五三团的最后时间。

    外面已经是深夜,许三多在打扫,一个人做完通常是整个连做的工作,可以想象这是个多么漫长的工作。从许三多的神情上看不出漫长,他打扫得怎么说呢,甚至很珍惜。熄灯号中最后一点舍灯终于熄去。

    黑暗中点起一点火光,许三多做了对他少有的一件违规的事——他点燃了那根应该是没法再抽的烟,他第一次抽烟。

    他一口口地抽着,将烟灰就掸在自己的手心里。干了的烟抽起来很辣,从不吸烟的许三多,被烟呛得不住地流着眼泪。在泪水看见一个自己,很多个自己,各种各样的自己,投降的自己,孱弱的自己,哀怜的自己,悲愤的自己,欢乐的自己。

    背包早打好了,就放在光光的床板上。看起来,许三多今晚不打算把它打开。他不打算睡觉了。

    晨光,许三多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他这样迎来黎明。两件简单的行李放在地上,一个迷彩包,高城送的录音机。

    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肚皮患得患失,走的时候行李多了很多,王庆端送的车模,连长送的便携音响,以及一个会被战友们用豪华来形容的前途,跟大多数来了又走了的人比,我走得很富有,是一个有财产的人。

    天一亮许三多就冲上操场的跑道,开始他在这个操场上最后一次长跑。这次不再是慢跑,是全速,一个长程的冲刺。

    他结束了在三五三的最后一次长跑,跑向连队的方向。

    许三多远远地站住,虽然还很早,七连的空地上已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越野车,上边坐着袁朗和成才,那是来接他的;一辆是卡车,是来接收营房的,有很多兵正在车下列队。

    许三多拿着他的背包出来,在自己的连旗下站住了。一名军官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的那一队士兵,也站在空地里等待着。

    许三多缓慢而凝重地开始敬礼。

    “许三多,给大家说点什么。”那军官郑重地说。

    许三多愣了一下,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他说:“我不会讲话。”

    “随便说,他们都是院校出来的,你给他们上上课吧。”那军官压低了声音,“你的事我跟他们讲过了,都是院校生,佩服坏了。”

    许三多愕然了,他看看那些年青的脸,目光里居然像认识他很久的样子。

    许三多对视着那几十双眼睛,他说:“欢迎来这。我一直在等你们,等到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要走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了。以后对这个地方来说,我们就是老家伙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我这些年说得最多的话,有时是因为嘴拙,有时……真是觉得说不如不说。”

    他站在那,看着他的连旗,很长时间的沉默,但并不是很长时间的冷场。

    “我的父亲跟我说,好好活。我的班长跟我说,做有意义的事情。我是个笨人,偶尔做对一件事会让旁边人都替我庆幸。我只好跟我说——尤其在这个要走的时候更得对自己说——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这是傻话,傻人对自己说话……聪明人可能用不上,聪明人会问什么是意义……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用不上。”许三多苦笑,并且真真正正地乱了阵脚,“你们都有文化,当然不会有我这样的笨人。”

    “有!我就是。”

    “我也是。”

    “都是。”

    队列里一阵喧嚣。

    许三多愣了一会儿,敬了个礼:“那就好……我走了……该走了,有人在等我。”

    许三多头也不回地走向袁朗的车,他不敢回头。

    袁朗为他将车门拉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许三多他不是上车而是退上车,几乎是手足无措,所有士兵敬礼,然后是最庄重的注目礼,那让许三多的头撞在车顶上。

    袁朗将车倒到车道上开始行驶。

    许三多木然地将头转开,逃避着那个注目礼。

    袁朗:“说得很好,我也受教。”

    许三多:“啊?不会的。”他在沮丧和惶恐中看着钢七连离开自己的视线。

    驶过敬礼的哨兵,驶出大门。上了中间那条道,两个兵呆坐着。

    出了团部有三条路,许三多他们走的仍是中间那条。通向军用车站,军用机场,更多的军队,更多的血、泪、汗。

    陆航机场,袁朗的越野车通过机场口的哨卡,驶上跑道旁的便道,驶向一架正待发的轻型直升机。

    “我们是要坐这个走吗?”成才简直不敢相信。看见袁朗笑笑,成才压抑不住地笑了,他捅了一下许三多,许三多不动窝,他索性痒痒许三多,许三多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朗将车停下。驾驶员看看表:“准时。”说着上了直升机。

    袁朗:“五分钟后登机。成才拿行李,许三多别动。”

    成才:“是。”这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从车后厢拉出行李往飞机上送。

    许三多沉闷地坐着。

    袁朗下车,倚在车门边,也就是许三多旁边,看着机场人员作起飞前的准备。

    袁朗:“你越来越少跟我说话了,而且我肯定,不是因为上下级关系。”

    许三多:“我就话少。”

    袁朗:“那个人叫什么?”

    许三多愕然了一下。

    许三多:“谁?”

    袁朗:“让你讨厌我的那个人,他叫什么?”

    许三多:“我没有讨厌你。”

    袁朗:“让你把我当另一种人的那个人,是你想拖着挣扎着过终点的那个兵吗?他叫什么?”

    许三多:“伍六一。”

    袁朗掏出一个本,郑重地记下那个名字。

    袁朗:“番号?”

    许三多:“三五三团一营机步一连三班班长……以后是司务长。”

    袁朗边记边苦笑:“司务长……我很抱歉。你觉得不公平?”

    许三多:“没有……我只是觉得……您知道您提供的这个机会对一个士兵来说有多不容易吗?……太不容易了。”

    袁朗:“我知道,他把本收了起来。”

    许三多犹豫一会儿:“那样有用吗?我是说,还会回这来选拔吗?”

    袁朗:“不会了,下次会换支部队。”

    许三多:“那记上有什么用?”

    袁朗:“为了哄你,我给自己记的。我习惯记下一些士兵的名字,后来发现太多了,只好用本记。”

    许三多:“记什么?”

    袁朗:“尊敬,遗憾和尊敬,登机。”

    他走开,许三多跟着下车。

    他不可能解决六一的现实问题,就像他不可能让六一的腿恢复如初。但记下那几个字,让他又回到我的世界,不过我现在知道,他和我不是一种人。

    直升机升空,在空中盘旋,悬停。

    直升机已经将许三多和成才带到一个生平从未达到过的高度,高到机翼下的城镇像是一个小小的棋盘,而远处的草原已经成了一个穹形。

    成才惊喜地叫道:“机步团!”

    确实,机翼下出现了两人待了三年的团队,看着那些蚂蚁大小的士兵和瓢虫一般大小的战车,成才又喊起来了:“许三多,你说他们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他们头上?”

    许三多想了想,说:“不知道吧。”

    成才说:“我真想往下边扔个什么,好让他们知道知道。”

    许三多信以为真,忙说:“会砸到人的。”

    成才说:“想想咱们来的时候坐闷罐子!咱们走的时候直升机!更远的路,看更多东西!许三多,老A,以后我们要习惯从这上边看东西!”

    袁朗听了不觉一笑,敲打一下驾驶员,那意思就他俩明白。

    驾驶员朝后瞄了一眼:“两位,飞得还稳吧?”

    “挺稳!特稳!”成才依然兴奋着。

    “不晕吧?”

    许三多摇摇头,说:“不晕。”

    成才也说:“一点不晕!”

    “那就好。现在可以晕了。”那驾驶员什么招呼都没打,飞机忽然就沉了下去,这个大迎角飞行还没完,再一拉,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往前射去。最后,直升机沉入了林荫掩映之中。

    这是与草原完全不同的温带森林地貌。

    直升机刚一着地,成才立刻就从里边扑了出来,往机窝后跑了过去。

    袁朗看了看许三多说:“没事,人都得有个第一次。我倒是奇怪你,你怎么不晕?”

    许三多说:“我晕过,晕得很厉害。”

    袁朗说:“那难怪,狠晕过的人就难得再晕了,闹半天你也飞过?”

    许三多说:“没飞过。”

    “那你怎么会晕?”

    “晕单杠,大回环。三百三十三个。”

    袁朗不觉大笑了起来。

    在进入A大队的腹地中,他们发现周围的军人也多了起来,都是些体形剽悍的行伍之人,目光锐利得倒像捕猎一般。许三多和成才忙不迭地开始跟路过的人敬礼,因为周围随便走过的一个人就是尉官。还礼的军人,倒对这两个新来的有点好奇。

第十七章 第五节

    袁朗脸上却带了点坏笑,因为身边这两兵举起的手,一直就放不下来。

    袁朗:“这里的军人职业化,所以随便拎个都是尉官。很遗憾,咱们现在的职业化还不能达到尉官以下。”

    成才好奇:“没有兵吗?”

    袁朗提醒他们:“看他们瞧你们的眼神。”

    一队全副武装的老A跑过,许三多和成才下意识看着对方,而一个队的目光看得他们把头转了回来。

    袁朗笑乐:“恭喜,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以士官身份来这受训的是稀罕物。”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栋军营楼前。袁朗说:“这就算到了,你们的临时宿舍,对面是我们正规军的宿舍,我很希望你们能尽快搬到那边去。”

    成才自信地告诉他:“我们一准搬过去!”

    袁朗笑了笑说:“临别赠言,综合素质就是随时随地,一切。齐桓!齐桓!”

    随着袁朗的叫唤,一个浑身精武之气的中尉跑了过来。许三多和成才都没见过他,而现在的齐桓看许三多和成才像是块要往人脸上砸的铁板,再看向袁朗时就有点阿谀。

    齐桓说:“到!”

    袁朗问:“受训人员到齐了没有?”

    齐桓说:“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人!都已经安排了住处。”

    袁朗说:“最后两个你带走,我不操心了。”

    齐桓:“没好地方了。”

    袁朗:“找地方塞进去拉倒,就俩士官。”

    齐桓:“哦,兵豆子倒好说。”

    许三多和成才彻底愣住,这一校官一尉官市井俚语十足的对话,加上彻底的漫不经心在他们的军事生涯中从未见过。

    袁朗:“那就塞下来了。我去瞧你嫂子了。”

    齐桓:“嗯哪。撂这得了。”

    袁朗挥下手,像对齐桓又像对目瞪口呆的那俩:“拜拜。”

    两人看着袁朗优哉游哉地往别处走去。

    “姓名?单位?”齐桓问道,“这是例行公事。”

    成才:“W集团军T师三五三团机步三连一级士官成才!”

    许三多:“W集团军T师三五三团侦察七连一级士官许三多!”

    齐桓:“一个团的了不起吗?要喊那么大声?”他一直把名册翻到最后才画了钩,“瞧你们排多后,麻烦。”

    许三多两个戳着,尉官训话,再没理也得这么戳着。齐桓对地上的包踢了一脚,绝对不是轻踢:“行李?”

    成才:“对。”

    齐桓:“你有权评价上级问话的对错吗?”

    这语气即使连许三多也为之气结。

    成才面色通红:“是!”

    齐桓:“全部上交。连你们的随身衣物待会都要换了,我们送得起——真是不知道干吗揽这种赔本买卖?”说着又给了行李一脚,“来个人拖走。”

    许三多:“报告!”

    齐桓:“说。”

    许三多:“能不能轻点?……那是我战友送的东西。”

    齐桓:“哦,你有情义。”他对过来拿行李的一名老A,“重放,重重放。”

    齐桓名册拿在手上,手背在背后,一名年青的尉官走得像个老干部的姿态,两人跟在后边。

    很窄的楼梯前倒有两名哨兵,哨兵稍稍让宽了道,然后又把那条通道封上了。成才回头看了一眼,这显然是表示不可自由出入。

    齐桓上着楼梯,头也不回地在跟两人说着规则,即使在两人新兵时也没受过这样的不友好和蔑视。

    “这里九点钟熄灯,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出修改。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不许使用任何私人通信器材与外界联络;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

    听后,成才的脸上出现了不满,他说:“就是说这几个月我们只能在这栋楼上活动了。”

    齐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有,除教官和我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有意见吗?”

    许三多和成才都让他那冷冰冰的目光刺得缩了一下。

    许三多回答道:“没有意见。”

    齐桓说:“你的编号41,你的编号42。内务方面懒得说了,总不至于让我们拿扫帚墩布?你们这些外部队的,亏了还都叫老兵呢,看看好好一栋楼让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这楼确实是寒碜点,一看就是临时凑合加年久失修,但那绝对和新来人员是否能糟搭不上干系。

    许三多和成才已经学会尽可能不发言。

    齐桓:“这是你们的宿舍,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

    他为那两人推开房门,许三多和成才连忙钻了进去,他们实在是受不了齐桓。齐桓根本不往屋里看,把门关上。

    他的目光从走廊上扫过,一个正探头探脑穿海洋迷彩的尉官被他扫见。

    齐桓:“你想站走廊上戳着看吗?”

    那尉官怨愤交加地缩了回去。

    这里比班里的宿舍小多了,只放两张高低床,很明显,一屋四人。先住进来的两个,一个是中尉,一个居然是少校。中尉叫拓永刚,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空军迷彩。少校叫吴哲,看起来却比许三多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只是穿着常服。两人先看他们最普通的迷彩色,再看他们的肩牌,都有些错愕。

    拓永刚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基地的,还是来……受训的?”

    成才回答道:“报告首长!我们来受训的!”

    拓永刚:“哦,那就那就……真他妈的!”

    新来的两位被他忽然释放的愤怒吓了一跳,刚稍息了又立正。

    吴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