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昙一夜-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的暖房,是怎么做到的?”
玄綦微微摊开掌来,似也在感受这样的温度,水晶灯橙黄的光吻在他的掌心,给那本来白皙如纸的肤色打上了层蜜釉。他的眼睫微垂着,只露出一半的湛蓝色瞳仁似乎是泛起了涟漪,散发出暖融和煦的气息来。
“本来是凿开了冰丘,现下给内壁都贴上了层暖玉,又用内力温养着,自然和外面不同。”玄綦轻声开口,对白锦的问题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那这玉坛呢,也是暖玉?”白锦在心底下暗暗咋舌,为这样的大手笔而有些头晕眼花。那暖玉是值个什么价儿?那些出嫁的女子若说嫁妆好些的,便会有指头大的暖玉作陪,那些家境殷实些的,就会给主母琢出一对暖玉镯子来,可是把暖玉当墙砖给昙花使的,若不是今日见到了,白锦真会以为是昔日乞三哥吹破的牛皮。亏她从前还想着这玄帝舍奢从简,对身外之物一概置之不屑,现在想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是,这玉坛是暖玉髓。”玄綦开口解释道。
白锦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是暖玉髓?她怎么会知晓,可是听这名字也知道是比暖玉品阶还要高的玉石,就光是想想这么厚厚的用来筑玉坛也后怕万分。
“那这暖房,是你亲手凿的?”白锦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那玉坛,果真触之如凝脂,细觉有雅热,细嗅有莲香。眼前这么大一块,恐怕已经抵过了山脚皇宫内的大半财物。
玄綦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有些好笑,一边道:“这倒没有,是请了两位巧匠来修筑。”
“来这山巅?”白锦有些惊诧,那大祭司不是说大邑玄帝住在九峰山顶的事是绝顶机密,不可外泄的么,她虽说是个意外,可若随便两个工匠都知道此事内情的话,那这秘密恐怕就守不住了。
“是。”玄綦微微点头,一边道:“那两人现下,已经带着妻儿迁到了南海。”
白锦也是了然,既然是大邑绝密,又被远驱到南海去,自然也不敢对外胡乱说的,只是这山顶酷寒,就平日呆着已经难以忍受,何况还要凿冰挖石,费心修筑,那两人又怎么会受得了?
“开凿这温室前后花了多少时间?”
“约莫半年有余,那阵子才刚登基,事务繁多,兴许会记错。”
“半年的时日……会不会太少了些?”白锦微微皱眉,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暖房虽说不大,可要将坚冰冻土全部挖出,再贴上暖玉,还要挖出这玉坛来,说是半年的时间,还是太过赶了一些。不过那两人兴许是冷极,才加快了工程,也难以轻易下出结论。
“这玉坛,当初是想要挖多深?”这墙壁想偷工减料是做不成的,若是真有问题的话,也只能出在玉坛上。
“三尺。”玄綦听着白锦的话,自然也发觉的端倪。
“底下可也是打算铺暖玉髓?”白锦听着这数字,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衬着那朱砂痣,头次有了些认真精干的气势。这样的冰丘里凿钻,这玉坛也不算小,就算是减小一寸也能省上几天的功夫,三尺的深度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看出差别来……若是不打算铺暖玉髓的话,那土壤的深度根本就没有差别了……
“底下是想铺三寸的暖玉髓。”玄綦开口,显然也是明白了白锦的意思。
若是少钻三寸,便能少个十天呆在这山顶,若是偷走了那暖玉髓,便不必怕有深度的差别,还能大大的发一笔祖孙十几代都不用愁的横财,更何况新君正是刚登基焦头烂额的时候,做完这差事后举家又要被迁到南海去,到时候山高皇帝远的……这样一举三得水到渠成的事情,若是不做,才真是傻了……
玄綦做事从未拖过泥带过水,当下便操着一身的内力将三尺缺三寸的沙土移了出来,其实也不必看了,只消简单地想想也知道事实定是如此。那深深的玉坛底部,不是名贵珍稀的暖玉髓,而是“扑哧扑哧”散发着滚滚寒气的坚冰。
那一片昙花的根系,都只浅浅地扎了一层,或是攀附在边上的暖玉髓旁,根本不敢深入下去,因而只是看起来长势良好,实际上,连开花的资格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烟火节……我不必说。
☆、八 日央·抬萼
白锦看到了那底部的景象,下意识便回头看看玄綦。
可他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起伏,没有想象中的惊诧震怒或是其他,只是惨淡的一片漠然。
“你打算怎么办?”白锦倒也觉得他一直是这样的,现下找出了这昙花不开的缘由,到让她松了口气儿,心底甚至还有了几分小得意。
“国库里大概还有些暖玉髓,我稍后就去取来。”玄綦的口气却似乎比平时还要轻松许多,透着些欣喜,一手朝下虚按,那昙花就被原封不动地填回了玉坛之中。
“那两个工匠,你要怎么处置?”白锦提步跟上玄綦的步伐,稍有些吃力。
“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又远在南海,也不必追究。”玄綦微侧过脸来回答,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又道:“那两人这般做法也是人之常情,错在我的疏忽。”
白锦在心底暗自撇了撇嘴,大邑皇室不愧是财大气粗,这么大一块暖玉髓,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只是玄綦,似乎要比她所想的还要温和些,从来都是不喜不怒与世无争的样子,又怎么适合去做大邑的君……想来他,就应当一席白袍去做游历百川的闲士。
既然已经寻着了问题的根源,玄綦的动作自然是很快的,甚至是兴奋,左右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经琢磨好了暖玉髓的大小,将其填到了玉坛底部,只这么一放,那汩汩寒气顿时就被克制了一般,缓缓地消止住了。
白锦托着腮蹲在一边看玄綦忙碌着,不过倒也不是他亲自来做,而全都是以内力代劳。
在底下施了肥,重新把昙花侍弄回玉坛中,大概是错觉吧,那昙花虽然被这么倒腾来倒腾去,可放回去的时候竟比从前还要精神许多,想来不出几个月,就能稳稳地扎好根,开出花来。
等做好了一切之后,连那人的面上都不由地柔和下来,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多谢了。”他冲着白锦微微颔首,开口之际似乎还勾了勾唇角,湛蓝的眼底几乎是要开出春花,映得那颗泪痣明媚得耀人。
“言重言重……”主子的道谢白锦自然是给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收下的,连忙摆了摆手,却因为玄綦此刻难以言喻的喜色而大脑发晕。
后来连着两日白锦都像是没断奶的小孩一般跟在玄綦的身边片刻不离,不过寒气倒没有再发作了,面色也愈发红润起来。只是两日一过,白锦仍旧是围在玄綦身边打转的,倒也是废话了,这山顶上就他一个活人,不跟着他跟谁。况且天气越发寒冷起来,她现下要是没有玄綦的内力暖着,早就被冻死了,还有吃饭沐浴之类的,也都需要他照顾……
可这样一跟之后,她真觉得玄綦的日子过得像是北风里风干冷冻过的柴牛肉,不仅嚼不动,还没有丝毫滋味。
白锦已经被宠得没了边,就这样的待遇之下心里还是忿忿,想着都是活不久了的人了,这日子除了吃就是睡过得没有一点意思,简直就是在糟蹋自己,何况也摸透了玄綦的脾性,行事说话便逐渐放肆起来。
“玄綦,你会不会弹琴?”白锦支着头趴在桌上问。
“会。”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我怎么没见你弹过?”
“山顶太寒,琴受了冻音色不佳。”
“那你怎么会弹,你不是住在山顶六年了吗?”
“从前学的。”
“那我想听你弹琴。”
“多年不弹,怕手生了……”
“你等着,我去帮你要把琴来。”也不管玄綦口中的拒绝之意,“刷——”一声推开椅子就往外走。
白锦放了纸条下去,如今也不管时辰了,她一早提了意见让玄綦对那国卿讲讲,最好能日日夜夜守在山下,好让她方便些,本来只是说笑,却没想到那玄綦和国卿都是耿直的性子,还真就重新在山下给设了办公之处,平日里一边办事一边守着铁台。
不多时,便急匆匆地抱了琴回书房。
玄綦只得放下手上的事务,先走到一边为那已经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的女子弹奏一曲。
虽说有些生涩了,可白锦也不太懂音律之类,只是看到玄綦弹奏的样子分外好看,似乎只是微低了头,便觉得整个人都愈发内敛恬淡起来,那截优美盈白的腕骨和微垂的修长十指,只轻轻地抚弄琴弦,便让人觉得那琴弦得到的是莫大的荣幸。
白锦眯了眯眼睛,只觉得美色惑人,可当初刚见到他的时候也并未觉得是这等倾世,甚至觉得蓝色的眼睛是天下之怪事……可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地想到玄綦今后成亲生子的大事,想着到底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一曲弹毕,玄綦起身坐回桌边,却听见这女子好不嚣张地开口:
“今后每一天你都弹琴给我听吧……”
玄綦脚下一个踉跄。
后来又开始缠着玄綦要下棋了,明明是棋谱都没看过几本的,非要和人家每日厮杀两盘,一边下棋一边要悔棋,有时候卡住再也走不下去了竟然还要求两人位置掉个转,她接手了玄綦形势大好的局面继续跟他玩,最过分的时候一局两人换了三四次。
不过玄綦在她看来早就已经打上了好脾气的烙印,那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所以她的任何要求总是没什么反对的,总是不如何犹豫就答应下来,总是顺着她惯着她。有时候白锦会想,若是能嫁给玄綦,那婚后的日子定是整个大邑最舒坦的。
等到白锦的娱乐项目已经凑齐了玄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开始朝着人声朗诵市井小话本作为助睡之物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玉坛里的昙花终于在迟了的一年之后,结出了花苞,本来只是一两个,后来似乎是卯足了劲儿,一直数到了十一。等到那时候,秋收已经结束了。
烟火节那日白锦难得让玄綦早早地叫醒,伺候完洗漱之后更了衣随他下山。开始从山顶往下走的时候玄綦没有用内力,而是拉着白锦慢慢走,沿着陡路朝下看去,山脚的都城都还未完全醒来,而是沉浸在一片灰白的晨雾之中。
只是雾气中的每户人家门前,都挂上了一对鲜红的灯笼,不似从前单调的素墨两色,从九峰山上看去,底下朦朦胧地都缀着红,被街道穿在了一起,纵横地交织成一片喜色,像是什么人迎亲的队伍。
田地大多是在郊外的山脚下,本来到了秋天,麦田的麦子就像是一夜之间给秋风吹黄了一般,远看来金灿灿地在染上秋意的山下流了一圈,现在秋收之后,虽说没了麦子,可金黄的麦秆仍旧插在地里,现在望来颜色仍是鲜艳的只是短了一茬。
白锦走了不久便觉得累了,这些个日子来锦衣玉食的,不仅是腿脚犯懒,就连脑袋都懒了下来。
玄綦如今也是再懂她不过,此刻只看她微微皱了皱眉,便伸手帮她把披风的帽子遮上,转而将她抱起。
白锦高兴地哼哼两声,用手拉着帽子,几乎把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微微拱了拱身子,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向左边靠去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冰雪和圣湖的清雅味道,现在似乎是很熟悉了。
隔着帽子也能听见边上掠过的风声,是呼啦啦的隐约含着爆鸣的尖厉的声响,白锦只听着这声音都觉得耳朵得要冻掉下来。玄綦微俯着身子,将她上方的凌冽遮了去,手上抱得越发紧了。
白锦在这样的风声里,都格外清晰地听见了他逐渐加速的心跳,离得很近很近,只隔了那层玄青色衣裳,便一时贼心大起,凑得更近些,小心地在上面蹭了蹭,好像真的碰到了他的心,是有些热的。
玄綦的瞳仁倏忽一颤。
白锦咽了咽口水,又默默地挪开一些。
总共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山脚下,山下的温度自然不比山上,白锦便脱了披风递给玄綦让他拿着。
“烟火节真正的大祭祀是在酉时初刻,这之前我们要先去宫里焚香除秽,到玄氏宗庙祭祖,之后还得去城西天坛祈福。”玄綦牵着她步入皇宫之中,绕过九转回廊,同千万繁华擦肩而过,正是她一个多月前来时的路。他的话音才刚落,便有数十位婢女低着头弯着腰从月亮门后走出,在离玄綦三丈远的地方恭敬地站定,似乎是在等候,而自始至终,白锦都没有看到过这些婢女的眼睛。
“跟着她们吧……”玄綦轻轻松开她的手,低头对她道,若是白锦仔细听,便能发现这句话里竟满是柔和。
白锦应了声,便看着他转身向另外一条道走去,心里甚至还有一点虚虚浮浮触不到底的感觉,毕竟前阵子一直黏在一起,现下忽然分开来,虽然只有一会儿吧,却也不太舒服了。撇了撇嘴,便跟着那群婢女离去。
直到后来她在所谓的“清泉殿”里头被数十位婢子一同翻来覆去地折腾的时候,白锦才终于有些明白了玄綦口中轻描淡写的四字“焚香除秽”是个什么意思。
白锦被那样一道一道似乎永远没有个底的步骤经历到麻木,最后只能任由那些婢子把她从一桶桶烧热泡开的香料水里放下去再捞上来,任由她们几乎要搓烂她的每一寸皮肉,搓细她的每一根头发,任由她们巴不得把上百味香草都揉进她的骨血里头……
等她的脚终于能落到地上,开始一层一层地套上华美盛艳的宫装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白锦只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已经被泡得酥烂,拆下来随便嚼嚼也就能吃了……
她坐在铜镜之前阖着眼开始打起了瞌睡,一群婢子依旧在她周围转来转去扫扫画画涂涂抹抹……
她好像都已经睡过了一整夜,重新再睁开眼来,便被镜子里的那人吓了一大跳。
那群婢子的上妆手法显然是有些夸张的,原本只是出挑的容貌在这样的浓妆艳抹之下竟然艳丽得逼眼。两弯秀眉被修得笔直,无故有了些盛气凌人的意味,眼角的弧度也被胭脂拉得狭长,好好的天真少女便硬是成了媚人的狐精,唇上盖了严严实实的火红唇脂,这下便愈发能看得出来原本漂亮的形状。眉心本来只一点大的朱砂痣此刻由海棠红绘成了一蕊花状图样,衬着一旁高高盘起的凌云髻和那攒珠点翠的步摇,精妙细腻,明艳至极。
白锦被吓呆了,觉得自己这已经是灵魂出窍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中,扶着梳妆台颤巍巍地起身,她朝身上一望。
那更是不得了,暗红的华服上用金线绣着的是傻子也认得出来的鸾鸟朝风锦绣图,还有其他也全然都是黄金为底血玉为配的璎珞宫绦玉佩之类的,这样的阵仗,俨然像是大邑主母应当拥有的。
白锦面色开始惨白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别说是她自己了,若是那玄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了今日穿着帝后朝服的人昔日是一介乞儿,只怕坟上都要气得冒出青烟来。木然地向四周看了看,却发现婢女都已经退了下来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抓来问问的。可若是叫来了只怕也问不出什么,现下只能去问问玄綦。
白锦的脑袋里还只冒出这个念头,殿门已经被推了开来,进来那人的身量她是很熟悉的,只是此刻的衣饰却和往日全然不同。
他也是一身暗红色的朝服,用金线绣着腾云驾雾的九龙图,只是配饰较她要少上一些,只在腰际挂了三条流苏长玉佩,平日不加认真打理的墨发此刻整齐地由那金镶血玉冠束起,唯一没变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张无悲无喜毫无瑕疵的面容。
白锦素来见惯了他一席玄青长袍的样子,此刻严整起来,竟都是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庄重,似乎镶金戴玉了一番,连整个人都能变得英气逼人气宇轩昂了。嘴边的问话在这一刻就莫名其妙地咽了回去,只能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她和平日没有丝毫不同,下一秒才让白锦看清了他手中提着的食盒,上前两步放在一张桌上,一样一样地摆开。
“来用膳。”玄綦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已经把一双玉箸擦拭得干干净净顺手摆在了白锦的碗上。
白锦这才感受到了腹中平日里难忍的空虚之意,快步跑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吃。
“你慢些,不要溶了唇脂。”玄綦提着筷子给她夹菜,一边出声提醒道。只是这会子他的视线才终于落到了白锦脸上,原先提着食盒的时候只顾着想她会饿着了。不由地顿住了筷子,迫着自己收回目光,可她眉心的艳丽花瓣像是给他施了咒,让他移不开视线。玄絮当然是很明白地记着,玄絮曾经,也都是这样一袭红衣……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哽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唔……知道了。”白锦这会子才想起来口上抹了这么重的唇脂,若是全然吞下去,指不定真要中毒了,赶忙抬起头来冲着玄綦问:“你看看,化了没有?化得多不多?”
玄綦这才从那刻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