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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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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我只说了一个房字儿,就被噎在了当场。要说我也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被他活生生噎住呢?主要是因为他问的问题太生猛了,猛的我不得不噤口。
  他伯父笑了,说:“还骗我啊?哪有刚谈一个多月就住到一起的?”
  亲娘来,可怜的伯父呀,您老还不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个gay?您老又是从哪听来的八卦说我跟gay是一对?
  我赶紧摇头:“您误会了。我只是个房客。”
  “别不好意思承认了,前一段我回老家扫墓,犀利婆婆都已经跟我说了。”他伯父笑眯眯地看着我。
  犀利婆婆,你又杀了我一遍。
  “家里人都很高兴,尤其是他爸爸。要知道,以前我们给他介绍了好多女孩,他见都不愿意见。”他伯父继续说。
  我内心长号一声,叔啊,莫不是贵老家方圆百里,近一个月都在以我们这个八卦当下酒菜?
  “丫头,你可是李程长这么大,第一个女朋友。我们这边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他伯父已经刹不住车了。
  那什么,叔啊,跟您商量个事儿呗,我已经死的硬硬的了,您老就别再一刀接一刀地捅我了。
  我在心中急速盘算,是出卖房东的性取向呢,还是牺牲自己的清誉?鉴于房东没给我留披萨又拒绝陪我看电影,我果断地做出了决定:牺牲自己!
  有人要说了,赵大咪你选错了,你应该出卖他,这才是报复。
  什么?让我对着他伯父慈祥的脸说:醒醒吧老头儿,你侄子是个同性恋!顺便回去告诉犀利婆婆,他儿子才是房东的真命天子!
  没错,这是报复,但是太入门太低端,我这样不世出的奇女子是不会使用的。
  况且,我人微言轻的,人家会相信我吗?弄不好他们不但不信,还给我按一个诽谤的罪名,我就要买一本圣经和一个小锤子了。
  是的,他伯父误会了,他爸爸也误会了,他全家都误会了。
  太美妙了!让他们尽情地误会吧!
  一旦让我坐实了女朋友的名分,有了女朋友的权力,这整个天下就任由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那个时候,我就不是区区棒约翰和喜剧片能够收服的了!(你妈贵姓:他伯父你快跑吧,她又疯了。)
  于是,我乖巧地端起他伯父空了的水杯,不要脸的改口道:“伯父,我再去给你倒点茶。”
  倒完茶回来,我更自如了,在伯父眼中,我的身份是侄媳妇(泡泡:不要脸,明明只是侄女朋友!),这就意味着,我可以随意发问,问任何跟房东有关的问题。
  我一身轻松地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抛出了我第一个问题。
  “伯父,我听房东说这房子本来是要卖的,怎么后来又不卖了呢?”
  他伯父说:“哦,李程一直想出国,可是他爸爸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不舍得,就不答应。李程本来是想偷偷卖了这套房子的,后来被他爸爸知道了,就收回了房本。”
  扫得死内!
  我很专业的接着话头问道:“您知不知道他要出国去哪里呀?”
  “哦哟”他伯父仔细回想着,半晌才说,“好像是波兰吧。”
  您是我亲叔,去波兰干什么,你以为他是希特勒啊!
  我试探地问:“是荷兰吧?”
  他伯父恍然道:“对对对。是荷兰,荷兰。我记错了。”
  叔,这不怪你,你要是知道了他的性取向,你以后就再也不会跟波兰有任何瓜葛了。
  “丫头,你到底跟李程谈了多久了?”他伯父卷土重来。
  好吧,轮换发问,倒也算公平。
  我心一横,不要脸的说:“才半年。”(房东:滚球的!半年前老子要是知道原来你也在这里,绝对搬离这座城!)
  “伯父,之前这房子还想要租的,你说程程(你妈贵姓:好恶心!)他也不缺这点钱,为什么要租啊?”我的发问环节。
  “有这个事吗?我不知道啊。租出去了吗?”他伯父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当然租出去了,要不我能坐在您跟前吗?
  “好像最后确实是没有租。”我精分的说。
  “李程这个孩子我了解,性格上不是特别开朗,他就应该找个你这样活泼的丫头。”他伯父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夸奖我。
  我讪笑。叔啊,别夸了,再夸别怪我跟你坦白真相。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姑娘,以后还要麻烦你好好照顾李程。”他伯父语重心长。
  叔啊,你放心,大咪报仇一天也晚,我一定把他“照顾”的气血两旺通体舒畅。
  “其实李程跟他爸爸一直相处的不是很好,这个他跟你说过吧?”他伯父问。
  靠,当然没有了,你以为我是犀利姐夫啊。
  “说过一点点,没有仔细说。”我继续精分。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希望你在中间帮忙调和调和,再怎么说他们总是父子嘛!”他伯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赶紧剥了一个橘子递过去。
  心里有一点点忐忑,没想到这么快就接触到了房东的家庭机密,我自省,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呢?
  “现在他父亲的身体不是特别好,所以呆在老家管厂子管生产,北京这边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还没等我浪子回头,他伯父的猛料就一个接着一个!
  我心想,叔啊,我知道我很有亲和力,谁看见我都想跟我倾诉心声,但是您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您自己。秘密是个好东西,但是无节制地抖搂谁也受不了啊!
   … 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9)_赵大咪_
  但是他伯父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心声,兀自说道:“我这段时间常常过来,主要是想劝李程出国深造,学个企业管理,好帮帮家里。他自己就是不乐意学,你多帮我劝劝他。当然了,我们会把你也办出去,不会让你们俩分开的。”
  我谢你们这么不离不弃哈,干什么都不忘了稍带上我,巴特,我同意了么你们就瞎搞八搞?!
  我刚想说点给自己留余地的话,却听到了钥匙开门锁的声音。
  他伯父拍了我的胳膊一下,示意我房东回来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我委屈地想,您是说爽了,倒是给我留点时间往外摘啊!
  房东一进门,就看到我跟他伯父摆着一个天伦之乐的造型。想到他的房客是个睚眦必报唯恐天下不乱的奇女子,他毫不避讳地黑了老脸。
  “你回来了?!”我跟他伯父异口同声地说道。
  叔啊,采访你一下呗,我是做贼心虚,你是什么心情?
  房东当着伯父的面总不好意思太别扭,只好点了点头。
  他伯父站了起来,说:“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们俩出去吃!”
  我也赶紧站起来,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废话,虽然房东还不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好事,但是我总得在他没发飙之前给自己预留点保命的空间。要是在饭桌上,他伯父一口一个侄媳妇的叫着,房东保不准会直接把一盆水煮鱼拍到我脸上。
  “不行!主要就是请你,你怎么能不去!”他伯父义正言辞地说。
  房东狐疑地看我一眼,他一定很纳闷,面前这个妖女哪里来的功劳?!
  “那个,我减肥呢,晚上不吃饭的。”我讪笑着解释。
  “减肥?你根本一点也不肥!这么苗条减什么肥!”他伯父寸步不让。
  叔啊,你这样睁眼说瞎话,是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好了!我去上个洗手间,咱们马上就走。刚才茶水喝多了。”他伯父说着就在房东的指引下进了卫生间。
  剩下我跟房东两个人,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蒙奇奇。
  还没等我想到开溜的借口,房东就一步逼上来,冷冷地问“你们说什么了?”
  “家长里短随便聊聊。”我咽了口吐沫,说。
  “谁家?”他紧接着问。
  废话,当然是你家了,我倒是想聊我家,也得有人爱听啊。
  见我没回答,房东已经猜到了八九,他沉着脸说:“别太过分了!”
  我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当仁不让地压低声音回呛道:“你不过分?!那你怎么不坦白你是,那啥!”
  房东脸色阴沉不吱声。
  我继续用气声抢白他:“没错,你伯父是误会了,可有能耐你清明回家澄清啊?!你以为我愿意啊,你个身心俱不能搞的,我图你啥?!”
  房东瞪了我一眼,终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于是,在鸿门宴和喜宴之后,我又人品爆发地参加了房东的家宴。
  要说这顿饭吃的,真是同一个饭桌,不同的心情。他伯父是欣慰,我是开胃,房东是倒胃。
  当然了,如果房东能听着我叫一声“程程”就着一口菜,吃的吧唧有声,我也就不敢跟他斗了。
  在我跟他伯父你来我往互相吹捧的和谐场面下,房东只勉强喝下了半碗汤。
  因为吃饭的地点距离家里比较近,吃完饭我们是走回去的。
  一路上,房东始终一副纽扣表情,正眼也不瞧我。甩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嗖嗖地就往前撩。
  我那两条肥硕的小短腿哟,不得不以透支生命的频率迅速地倒腾着,时不时还要来一个漂移提速。路过的人直回头看我,想看清楚我到底长了几条腿。
  这么着走到一半,为了躲避地上的一个易拉罐,我拼了老命保持的匀速倒腾频率终于出了差错,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我是脚步也乱了,倒腾也断了,就连一直引以为傲的肺活量也消失不见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左脚踩右脚,重心往后倒,赶紧伸手捞住了身边的一个电线杆子。我扭着麻花对着还在前面没有人性地狂撩的房东喊道:“我到家了,你还撩啊!”
  房东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停在原地。
  我赶紧解开麻花,小跑步追了上去。
  “不就吃你伯父一顿饭吗”我喘着粗气说,“你至于撩的跟个鸵鸟似的么?!吃的那点儿还不够我消化的。”
  房东闷不吭声。
  我的气早就出得差不多了,毕竟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就想主动和解。
  于是我豪气干云地说:“行了!既来之则接之,你就别一脸不忿了。你想想,像我这么勇猛无敌身手不凡的斗士,时不时的还开一下外挂,能替你挡多少子弹?!”
  房东的表情稍有缓和,我见到局势好转,赶紧加一把柴火。
  “再说了,我对你的性取向心知肚明,打死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天可怜见的我又是个严谨的人,干别的不行,保守秘密我是一绝啊。”(你妈贵姓:说反了吧,散播秘密你才是绝呢!)
  房东抽了抽鼻子,显然他已经听进去了。
  我喜上眉梢,赶紧见好就上:“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那好,我们来商讨一下租金的问题吧。你是单点呢还是套餐?我这一共有高中低三个档次的套餐,你是个有品位的人,不用说了,一定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看老板你这么感兴趣,我给你打个九九折吧!”
  还没等我说完,房东就转身甩开步子猛撩,比刚才还要欢实。
  跟房东达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战略伙伴关系之后,我急于把这个重大进展告诉萝卜。
  一个电话拨过去,占线。
  等了五分钟,再拨过去,还是占线。
  刷了两双鞋出来,再拨过去,依然占线。
  邪门了,萝卜那块诺基亚手表也有这么繁忙的时候!
  看了会儿电视上了会儿网,折腾到快十二点。
  再打,竟然还是逆天的占线。
  关了灯,躺在被窝里,蹂躏着你妈贵姓的肉身,一肚子八卦没有地方释放,憋得我是“小肚子越来越大,色斑和皱纹越来越深”,都是占线惹的祸。
  Md,我在心里恨恨骂道,个死北京移动,工作吊儿郎当太不负责了,此号码明明是停机了,为咩谎报占线?!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我就被宿卦憋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捞过手机,连摁两下绿键。
  通了!
  响了好久,终于听到那边传来了一声弥留一样的喂。
  “你电话昨天晚上停机了你都不知道,下次再这样掉链子我让你禁卦十天!”我气呼呼的说。
  “没停机啊,昨天才存的二百。”萝卜口齿不清的说。
  沃特?!难道是真的占线?
  雷阵雨?!!
  我一个高蹦了起来,嚎叫道:“你个死不要脸的跟雷阵雨在一起了?”
  “大清早的,你嚎什么?”萝卜依然不清醒。
  “睡在你旁边的那个裸体是谁?!”我尖着嗓子说。
  “床上只有一个裸体,就是你姐们我本尊。”萝卜气若游丝的说。
  “清醒点!都什么时候了还睡p睡啊!老娘要听雷阵雨的八卦!”我急吼吼的说。
  “有雷震子的你要不要啊?”萝卜蔫蔫的说。
  “别扯没用的,跑步进入关键点,要是敢有一点儿遗漏,你就给old mother等着!”我大呼小叫。
  “今天晚上出来吧,请你吃饭,你自己问他好了。”萝卜阑珊的说。
  “我靠!了不起了啊你,你听了我多少八卦了?现在让你反哺,你竟然让我自助?!你这是要造反呐?!”我恨不得有个随意门,可以现在就杀到萝卜的床前。
  “我好困呐,我再睡一会儿哈。”萝卜在那边打着哈欠说。
  “睡死也成不了睡美人。不是吓唬你,我有非常重大的情况要向你汇报,保准你听了比嗑药还精神!”我双目暴突,精光自现。
  萝卜意兴阑珊的说:“又是你房东啊?”
  “废话!不是他是谁。苍天呐,我的命也太好了一点吧,守着这么个八卦聚宝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让人情何以堪何以堪,堪堪以堪堪啊。”
  我在这头刚给自己注射了一剂鸡血,那头却打了一个河东狮吼式的哈欠。
  “晚上再说吧。我困得都听不清了,挂了哈。”说完,她就令人发指的挂断了电话。
  我擎着断了线的电话,不禁悲从心中升起!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八卦都到了嘴边了却无人倾听。
  我真后悔呀,昨天晚上电话打不通我就应该直接杀到她家的,备不住还能看到“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的动人画卷。
  下午三点多,我接到了萝卜的一条短信,约了晚上八点在一个知名中餐厅见面。那里以碗小盘浅价格惊险配菜比主料显眼而闻名。而且,服务员都受过专门的严格训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给好脸。
  “你请还是他请啊?”我得先打探清楚。如果是萝卜请,那说明对方的确是个人物,萝卜的复仇八成已经失败,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能会上他一会。如果是雷阵雨请,那什么也不说了。地上鞋两双啊鞋两双。
  “当然是他请。”萝卜回道。
  寂寞山谷里角落,野百合也有春天。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好的餐厅里。
  萝卜和雷阵雨都已经到了。四个人的桌子,俩人面向进门方向,并排而坐,很有默契地一起向我招手。
  “雷伉俪,你们好。”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赵大咪。一个女儿、姐妹和三八。”萝卜如此跟雷阵雨介绍我。
  “我谢谢你用墓志铭来介绍我。”我说。
  “不应该是一个女儿、妻子和母亲吗?”雷阵雨求知地问。
  “那是你身边这位女性的墓志铭。”我说。
  雷阵雨深情地看着萝卜,笑了,招手对服务员说:“点菜。”
  服务员从隔壁桌客人手里一把薅过菜单,向着雷阵雨的面门就撇了过来。没错,到这里吃饭,随行中没有个把身手矫健胆大心细的人,你都不敢进来。
  雷阵雨熟门熟路,刷刷刷毫不客气地点了小十样,然后把菜单递给我,说让我再补充。
  我摇摇头,说够了。
  萝卜在一边得意地对雷阵雨说:“怎么样,我就说大咪是个厚道娃吧。”
  我喝了口茶,说:“要细水长流。一顿饭就把初次见面吃成血海深仇,这不是我的风格。”
  雷阵雨爽朗的笑了,说:“萝卜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陪着干笑了一个,接着不客气地问道:“你有没有一个孪生兄弟,酷爱用某种坚果的酱拌某种谷物的条?”
  萝卜在桌上掐了我一把,我说:“才几天不见你的老毛病怎么转移了?憋笑时的条件反射部位由下半身转移到上半身了。”
  雷阵雨并不难为情,大大方方的说:“我是独生子。吃花生酱拌面的那个人就是我本尊。”
  萝卜赶紧在一边帮腔道:“他跟每一个相亲的女孩子第一次吃饭都去那个沙县小吃,都会说一样的话,吃一样的花生酱拌面。”(沙县小吃老板不禁老泪纵横,亲人呐,你如此固执于薄利多销为哪般。)
  还没等我说话,雷阵雨就抢过了话头。
  他说:“但是萝卜是唯一一个吃过花生酱拌面之后我约她她还愿意出来的女孩。”
  我面带欣慰的微笑,向他点点头,心说,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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