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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一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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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小精悍的汉子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确实知道了那小子的来历他念在昔日和耿行二的交情才写这一封信、但这恐怕有点不对吧?”
金鼎和道:“是啊干他们这行的人是六亲不认的。莫说是好朋友即使是同床共枕的老婆必要时也可以杀掉。”
那汉子见老板赞同他的意思越得意说道:“据我所知耿行二当年就是因为受他连累而死的。他难道不害怕那小子找他报仇?按说他应该比我们更急于把那小子干掉才对。”
那老汉缓缓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鼎和忙问:“那是什么意思?”
那老汉道:“你们可知道当年那姓耿的是因何引起同门的嫌疑?”
那汉子抢着说道:“我知道是因为他的身上藏着一封信。这件事先给他一位姓丁的师叔知道后来他的师父和师兄大概也知道了。”
那老汉道:“不错当年写那封信给他的人就是现在写这封信给我们的人但你们可知道那封信是说些什么吗?”
那汉子道:“那封密函在那姓耿的身亡之后早已被人搜去了。我怎能知道?你这样问难道你知道?”
那老汉道:“我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但你说那封信落在他同门手上恐怕也只是猜测。”
那汉子道:“何所见而云然?”
金鼎和不想他们争吵下去说道:“反正大家都是猜测英老你再说说你的猜测。”
那老汉道:“大家都没见过那封信那姓耿的同门把那封信当作是他通敌的证据但会不会信中藏有只是他们二人之间才能意会的言语?又或者信中另外写了一些什么但别人在信笺上却是看不见的。”
那汉子怔了一怔说道:“只让收信的人看得见而别人看不见的字是怎样写的。”
那老汉道:“有一种能令字迹隐形的药水你大概未听过吧用这种药水写的字要用火来烘方始出现。”
金鼎和耸然动容忙道:“说下去!”
那老汉道:“那封信说不定是落在某个有心人的手上……”
那汉子接着又问:“有心人这是什么意思?”
金鼎和眉头一皱说道:“别打岔.让英老说下去。”
那老汉道:“有心人也有两种一种是有心助那姓耿的将来可洗雪沉冤但在当时他却无力替他辩解所以要把信藏起来;另一种是想拿这封信来威胁写信的人。”
金鼎和道:“如果是前一种有心人这封信就有可能已经交给了那个叫做蓝玉京的小子。”
蓝玉京听在耳中不觉心头一震:“为什么他认为这封信会交给我我和那姓耿的有什么关系?”
那短小精悍的汉子听出了一点“苗头”说道:“英老你是不是怀疑他对主子不忠?为了恐防那封信是落在蓝玉京这小子手上所以必须保全他的性命。他是要等到追回这封信才敢杀那小子?”
那老汉道:“这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你莫胡乱猜测我的意思!”
金鼎和当然听得出来那老汉正是因为给人说中了他的心思才这样着急当下故意板起脸孔道:“英老说得对这种话是不能胡乱说的。”
那汉子赔笑道:“反正大家都是猜测在这间房子里也只是咱们三个人。”
金鼎和脸色略见缓和。说道:“在这里说还不打紧在外面可千万不能泄漏一言半语。好这封信你们已经看过了待我收起来吧……”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劲风扑来金鼎和刚刚要拿那封信就给震得摇摇晃晃几乎立足不稳。搁在桌面的信纸飘在空中。
说时迟。那时快慧可已是像一头巨鸟飞进楼房把那张纸抢到手中。
老汉和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双双抢上左右夹攻慧可一脚将那汉子踢翻那老汉却好生了得一抓抓着他的小腿慧可身形未着地一个鹞子翻身把那老汉甩了起来反手抓着他的腰带就摔出去。但金鼎和却并不逃跑反而哈哈大笑。
就在他的大笑声中慧可脚下的楼板突然裂开。下面是无数倒插的利箭。淬过剧毒的金属箭尖出点点蓝晶晶的光芒。
慧可甩开老那汉之时全身的气力已是集中在双脚上如何还能跃避?身形也就像一枝箭似的插进这突然裂开的大口了。
金鼎和哈哈大笑:“大和尚你这是自投……”
他笑得太早了。
不错慧可若是跌落淬过剧毒的箭林之中那自是必死无疑。但在这千多一之际却有了意外的变化。
金鼎和那句话还未说得完全陡然间只见一条长索矫若游龙飞卷过来慧可的双脚刚一踏空那条长索也就刚好的卷住他的腰部把他拉了起来。金鼎和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只能张大嘴巴笑不出来了!
原来慧可早就料到房间里设有机关他把蓝玉京留在外面就是准备在必要时接应他的。那条用牛筋搓成的长索也是他给蓝玉京准备好的。
不过饶是他们准备周密也还是令有得他们意想不到的事生。
绳索卷着他的腰刚刚拉出窗口屋顶上突然跳下一个人。
慧可人在半空如何能够逃避突袭?“蓬”的一声那人一掌打着了他。
慧可嘶哑着声音叫道:“你原来是你!”
那人借慧可的反震之力斜飞出去他一击得手便即逃了。
但蓝玉京亦已看见那个人了没看见他的脸因为他的脸是蒙着黑巾的。但蓝玉京已是可以断定这个蒙面人就是他们昨天所见的那个蒙面人
蓝玉京急收绳索把慧可拉到旁边。月色朦胧他也看不清楚慧可是否受伤正要问只见慧可已经抖开绳索沉声说道:“傻小子快走!”蓝玉京是躲在廊檐下的凹槽中的他还未曾长身面起慧可已是从檐头跳下去了。
蓝玉京见他还能施展轻功只道他纵然受伤也是伤得不重放下了心便即跟他逃跑.
房间里的金鼎和惊魂未定他的两个得力手下亦已受伤自是不敢追赶。
鱼行中的打手倒是有多人闻声而来但这些打手又怎能拦阻他们?
月色朦胧园子里影影绰绰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叫喊:“小贼往哪里跑!”
蓝玉京笑道:“你们要抓我是吗?我自己送上门来给你们抓好不好?不过有没有这个本事可就得瞧你们的了。”
他迎上一路打手运剑如风霎时间就刺中了七个人。黑夜中认穴不差毫厘每一个都是刚好给他刺着穴道。另外的人见同伴倒了下去可不知他们死活如可吓得纷纷闪躲谁都不敢呼喊了。
忽得听得有个人颤声说道:“外面在闹什么?咦怎的突然间没声音了?”
那个人是在一间房里说话的房子里有灯光透露。
“廖掌柜瞧你吓成这样你没听见么来的只是一个小贼这小贼想必已被抓住当然无须呼喊了。”和他同房的人自作聪明给他解说。
廖掌柜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世事见得多了虽然惊慌头脑也还比那莽汉清楚说道:“恐怕有点不对你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那莽汉道:“好我出去看。你胆子小躲进床底去吧。”
话犹未了“乓”的一声房门已是被踢开了闯进来的是慧可。
慧可一拳打翻那个莽汉手中的绳索飞出卷着那个当真是正想躲进床底的廖掌柜。廖掌柜吓得只能擘大喉咙却叫也叫不出来。
慧可是突然从蓝玉京身边跑开去抓这个廖掌柜的蓝玉京莫名其妙“这个人只不过是替那金老板管帐的即使要惩戒他当场就可处置何必要缚起他呢?难道还要将他带走不成?”
谁知慧可正是要将这掌柜带走他一出来就连人带绳交给了蓝玉京“小心点儿别勒得太紧别多问把他带了出去再说。”
慧可走在前头带路朝着河边的一座小山跑去。蓝玉京背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前面。慧可仍是健步如飞但走到半山只见他已是大汗淋漓头顶升起热腾腾的白气。蓝玉京经验虽浅也知道这是内力耗损过甚的迹象。
“大师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请慢一点吧。”蓝玉京故意装作气喘吁吁的模样说道。
慧可淡然一笑“小鬼头你可在我的面前打诳语了。你放慢脚步来迁就我你当我不知道么?快走快走时间无多了。”
“时间无多了”这是什么意思?蓝玉京不觉又多了一重担忧了。
走到山顶正是天亮的时分。
“大师你、你没事吧?”
“别打岔把这人弄醒我有话问他。”
蓝玉京把那姓寥的掌柜提起在山潭一浸冰凉的山水果然把他弄醒了。
“你们捉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替金老板记帐的银钱可不在我的手上。”廖掌柜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冷得难受说着话身子直打哆嗦。
慧可冷冷说道:“老和尚不是向你化缘只问你两件事若有半句不实老和尚就给你念往生咒!”
廖掌柜颤声道:“说说我知道的一定说。”
慧可把那封信拿给他看问道:“这是谁的笔迹——
“是是霍卜托的。”
“据我的知霍卜托已经改名改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人是在哪儿?”
“他他……我我……”廖掌柜嗫嗫嚅嚅似是想说又不敢说。
慧可喝道:“你是不是要我念往生咒?”
廖掌柜忙道:“我说我说。他现在叫郭璞在京城。”
“是哪一国的京城?说清楚点是盛京还是金陵?”
“是金陵。”
“好你果然没有骗我。这就给你度吧。”突然手起掌落一掌把那廖掌柜打死了。
不但廖掌柜以为说了实话就可活命蓝玉京也是这样想的这一下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呆了一呆不觉失声叫道:“大师你……”
慧可喟然叹道:“这个人本来可以不杀的我是无可奈何只能为你破杀戒了。”
蓝玉京哈一惊道:“你是为我的缘故杀他?”
慧可不作正面答复却道:“今后恐怕你是要独自对付他们了。我不能让这个人泄漏你的秘密。”
蓝玉京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他的“秘密”但见慧可折下一枝树枝在地上匆匆写出两人名字:“霍卜托”、“郭璞”看来他是恐怕蓝玉京刚才听不清楚那个人的辽东口音是以索性写出来给蓝玉京看。
“这个人的满洲名字叫霍卜托汉名叫郭璞。你要牢牢记着。”慧可缓缓说道已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了。
蓝玉京连忙问道:“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慧可说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这个人大概都可以告诉你。至于七星剑客……”
蓝玉京道:“大师你歇歇再说。”
慧可可没听他的话推开了他继续说道:“至于七星剑客找着固然好找不着也就算了。紧要的是他的儿子……”声音越来越小若不是蓝玉京自小练功听觉异乎常人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他的儿子”这个“他”当然是指七星剑客但为什么突然扯到七星剑客的儿子呢?七星剑客的儿子是谁?从口气听来似乎就是那个霍卜托但是不是这样呢?
蓝玉京把耳朵附过去听慧可下面的话却是:“唉我比不上无极道长我不能陪你……”声音突然中断了。
无极道长当年是在受了那个蒙面人暗算之后继续奔驰数百里在过了两天之后到了盘龙山方始死亡的。蓝玉京大吃一惊赶忙抱着慧可摇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的仇人是谁?你还没有说出来呢!”
他本来以为慧可只是受了轻伤的如今方始知道他其实早已是受了致命之伤只是为了替自己盘问这个人强力支持才能活到现在。但现在亦已是油尽灯枯了。蓝玉京猛地省起当他受那蒙面人突袭之时曾经叫了一声“原来是你!”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蒙面人是谁。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问慧可仇人的名字他却是非知道不可!”
蓝玉京练的是无相真人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时日虽浅却也有了相当造诣当下把手掌在慧可背心的灵柩穴一印灵柩穴是奇经八脉汇合之点受了真气注人的刺激只要未曾真个“死透”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可片刻还阳。蓝玉京跟师祖学过这个急救法门但还是第一次使用心中殊无把握。
也不知是慧可的回光返照还是他的急救见效慧可的眼睛又张开了。
“暗算你的那个蒙面人是谁?快说给我听!我现在打他不过将来也可替你报仇!”蓝玉京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慧可说话了声音倒是比刚才还要响亮一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蓝玉京急得在心中埋怨:“这个时候你还在和我打什么佛偈!”
慧可顿了一顿接着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我做过一些好事也做过一些嗯即使不能说是坏事也该说是错事。生死原是转法轮又何必在人间再留下解不开、理还乱的仇冤?”他神情肃穆从自言自语变得更像是高僧说法了。
蓝玉京道:“大师你可以宽恕仇人但我可还得提防他的暗算要是我不知道他的来历那……”
慧可道:“是我应该为你着想。但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蓝玉京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见他的声音又渐渐弱下去只好把自己的事情暂搁一边赶忙问道:“大师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慧可道:“啊呀对了是有一件最紧要的事情未曾告诉你!”
蓝玉京连忙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得慧可气若游丝地断断续续说道:“今晚之事你、你要去找霍、霍……不可给别人知道即使是现任掌门问你你也不可以不可以……”话未说完又中断了。这回是真的“气绝”了蓝玉京再试两次“急救”亦是全无反应了。
蓝玉京欲哭无泪抬头望着旭日初升的晴空心头却是阴霾一片。
“慧可大师为什么要特别提到现任掌门?”蓝玉京实是在思不得其解但慧可的心意他是懂的。
要知蓝玉京是在无名真人继任掌门人的前一天下山的慧可大师想是恐怕说得不够清楚所以特别强调“现任”二字。令他一听就知道是指当武派新任的掌门人无名真人。
蓝玉京没见过新掌门新掌门的来历他是知道的不觉突然想到:“新掌门人在俗家的时候是鼎鼎在名的中州大侠牟沧浪不戒师伯被那蒙面人重伤就是他的儿子牟一羽送回武当山的听说牟沧浪在我下山的第二天上山一上山就出家一出家就接任掌门他们父子本来是江湖中人莫非他们和七星剑客以及那个霍卜托也有瓜葛?”但他这念头一起就自觉“荒谬”心中暗自责备自己:“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师祖都这样信任牟沧浪他本来病得很重等也要等到牟沧浪上了山把掌门人的位子传给了他方始能够瞑目我怎么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蓝玉京心中乱成一片想来想去只有到金陵去找到那个现在名叫“郭噗”的霍卜托方能揭开这个哑谜了。
他掩埋了慧可正想离开忽然听得好像有脚步声走来他吃一惊蓦地想起慧可的吩咐连忙用脚擦掉慧可写的那两个名字。
在金鼎和家里在慧可与蓝玉京走了之后也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一场混乱刚刚过去就像是在大风暴之后出现了异常的寂静。
那蒙面人凌空下击击伤了慧可一事金鼎和和他的两个手下都看见了。
他们没有追出去那老汉从窗边先走回来跟着金鼎和也走回来他们都没有作声。
他们都没作声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自然也是不敢作声了。
金鼎和如有所思忽地说道:“英老十七年前你正是在大汗身边的卫士吧?”
原来这个“英老”乃是努尔哈赤昔年的亲信卫士之一名叫英松龄是长白山派一个非常出名的高手。
英松龄好像突然如梦初醒的样子跳了起来叫道:“不错是他!”
金鼎和跟着道:“我也猜想是他!”
英松龄是金鼎和的客卿那短小精悍的汉子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勇字则是金鼎和最得力的手下。论武功他或许比英松龄相差不远但英松龄是曾经做过努尔哈赤的卫士的论身份那可相差得太远了。但是他虽然十分纳罕这个“他”究竟是谁但见金、英人说话的那种神气显然都是不想说出那个“他”的名字在主人面前问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乃是一种禁忌他只好把疑团藏在心中了。
“当然不会是大汗难道是霍卜托?但霍卜托的武功虽然可能比金老板和英松龄都强但似乎也还不及蒙面人那样矫捷的身手何况霍卜托也没有擅自离开金陵的道理奇怪‘他’是谁呢?”
正当欧阳勇胡猜的时候忽见英松龄突然跳了起来好像刚刚想到一件非得立即去做的事情似的只匆匆说了一句:“对不住请恕失陪!”立即就跑出去了。
此时蓝玉京和慧可已经出了园子但园子里金鼎和的那班打手可还不敢吱声。
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呆了有个躲在太湖石后面的人就情不自禁的悄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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