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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浪漫传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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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那这样吧,你留个手机号,咱们改天再联系。”

  “行”乌梅挺爽快答应了。

  

危机
今天星期六,肖博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个人卫生,把头剃一下,洗个澡。泡一杯茶,找本书慢慢看看。

  肖博习惯性每天都手捧本书,看得进;看不进,不知道。反正不看,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上学养成的习惯,不看书就遭父母的训斥,好像不务正业似的浪费时间、虚度终生似的。虽然参加工作很长时间了,习惯就保留下来了。他喜欢独处,自闭,不喜欢热闹,更不愿让别人打扰,愿意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沉湎在自己的虚拟世界里遨游,乐此不疲,不想与人分享。在虚拟世界里做主宰,想上谁就上谁;想踢谁就踢谁;想让谁挂就让谁挂,拥有最好的装备。我们的主角是这样一种人,孤独得只会和自己的影子跳舞…而他不感到寂寞。

  肖博不习惯于留长发,嫌太闷。有时觉得头发像蛇发女妖………美杜莎盘在头上的吸血蛇一样。就走到南海医院北墙边,在一棵大槐树下,那里有个街头理发的老太太,手艺不错,是原红星理发店的退休职工,那地方他常去。那老太太不胖不瘦,走路生风,身手敏捷麻利,一点也不象六十多岁的人。平时也爱干净,常年戴着口罩、白帽、穿白大衫。随身的工具凳子、撮子,随手就把头发扫起转入口袋。常说,什么人什么命,她天生就是干活的命,是个乐天派。

  那老太太眼挺尖,远远就看见肖博走过来,忙提溜着凳子,从一群打扑克的人群中钻出来,向肖博打招呼,剃头啊,好久没来了。忙啥呢?

  肖博笑着说:没忙什么,草民一个,也没有日理万机的国家大事要我去处理,你今天挺清闲,还看扑克去了?在他印象里,这老太太挺敬业的,没事的时候,就把腿放到树上练*,不太爱凑热闹。

  “你有几个月没来了吧?这头不是在我这剃的。”老太太真是高手,这头型是不是她剃的也能看出………真厉害,就像对自己的作品一样熟悉他的头型,从手法就能看出来,是不是自己的作品,水到渠成,行行出状元无他,手熟而已。

  如果她把剃刀换成斧子,也能剃毛。别人玩刮刀,玩得不好,把脖子都割出血来。她就没有过。

  “清闲什么,你来得挺巧,城管才走,把炸果子的摊都掀了,亏我东西少,躲得快,要不也叫人给抓起来了。谁跟他们混在一起那都是些街头混混,没什么正经职业靠打麻将,以要债,看场子为生。”

  “呀,要是他们再来抓,我这头剃了一半,怎么办?”

  “没事,到我家来,我继续给你剃,你放心吧。来坐下,我给你围上。”她抖了抖手中的白围布:“这些城管就像土匪一样,看上的东西,全部装车上,拿回去分了,像什么水果、蔬菜、调料什么的。看不上的全部给你破坏了,丢到路边踹坏,扔到下水道里,也不管堵不堵,好东西都糟蹋了,这都什么世道,还让人活么。”

  “不干这个不能干点别的,再说,到市场上去租摊儿吧。”肖博有些不以为然,看不惯的事多去了,又能怎么办?

  “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就像我吧!退得早一个月就给我五六百元钱,按说我自己也够花了。可我姑娘下岗待业在家里,姑爷单位效益也不好,还有个小孙子,都在家里住。孩子上学得花钱,做老的,我能看着他们喝西北风么?在市场里干,摊钱先不算,今个要你点管理费,明个要点卫生费,后个还有保险费。你就打点吧,没完没了,你不给,就找你麻烦,罚款。事老了,我这么大岁数,伺候了一辈子人,到老了,也不想再伺候这些孙子了,我伺候够了。活一天,就干一天,干不动了,也就得在家等死了,医院咱进不起,医药费太贵了,太黑了,最后还是个人才两空。也不买墓地,把骨灰直接撒到海里,不给子女添麻烦。”

  ”

  “你平时都上哪玩?”

  “我在家呆着看书,不出去。”

  “谁家的姑娘要是找你了,偷着乐吧!我看得出,你不五马六混,你真是个儿稳稳当当地过日子的人。”

  “谁?我偷着乐吧!她哭去吧!我穷,没钱!”

  “没钱好啊,男人有钱就学坏。”

  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我看你像个好男人。你去过歌房么?”

  “那个地方咱消费得起么,消费得起我还上你这剃头么?”

  “这倒不错,吃喝嫖赌都不会吧。我看你就像个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不去那地方也好,

  上回我们那警抓赌,推开房门,把人抓起来盘问,问第一个人说,你带了多少钱来?那人说,带了八万,好顿给打。又问第二个人,第二个人说,带了五万,又打了一顿。再问第三个人,那人说,我带了一万。扇了两耳光。继续问第四个人,我带了八百。好了,就你了,写下来,抓赌三名,赌资八百,报上去。如果过几天,没人来说情,那钱就私分了。你说他们冤不冤。

  赌半天都给谁了忙乎去了。”

  她指了指林荫道对过的满园春色歌房和枫林旅馆:“你以为这是什么人都能开的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干,一般人惹不起,也干不了,几天就给你封了。楼下的歌厅,整天整宿音乐方的震天动地,闹得人不能睡觉,楼里的老头老太太联名上告去找,也没有理他们。都有不是一般的根啊。

  看见没?天黑了,狗男狗女就在那进进出出,谈好了就去开房。好人能去那么,这年头,男人有钱就学坏,都你们男人勾的。男人都不要脸,天生都那么贱!也不怕得传染病!

  我们楼下的女孩,跑到南方做小姐了,给他妈气的,抬不起头来,丢人哪!”

  老太太转过身在挂在树上的皮带上磨着刀,唠唠叨叨发着牢骚,听得肖博头皮发麻,她知道的还真多。肖博一直盯着院墙边绿油油的爬墙虎在想,它们盘根错节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互相都有千丝万缕的相互牵制的关系,要想好只有把地彻底耕了,这可能么?

  “也别说,像六子,你看就是靠右手第二个剃平头的那个,他们活得也挺滋润,上次去要债,找50来人堵人家厂门口,一帮混混围着一盆蚬子、拌黄瓜,几箱啤酒,喝得七仰八歪的。弄得人家都绕路走,谁惹得起他们。

  别说也有买他帐的,晚上常有好车来接送,常常他晃晃当当拉开车门,见人就问,我喝多了么?没,你没喝多。奥,我就说我没喝多么。

  那个老六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这两天他干了两件很露脸的事,兵不血刃,让他很得意。

  对他所作所为,肖博也有耳闻,对朋友肯热心帮忙,对敢于欺骗他的人,也下得了狠手,大家都这么评论他。这个人办事还有章程的,不是靠着打仗混饭吃。

  前几天,他出面替他儿子要工钱,他儿子在厂子干私活,叫老板发现了,扣了一个月工资,给开除了。回家后他儿子愁眉苦脸地跟他说,他倒没打艮告诉他儿子,没事,我给你要回来。回头他找了几个人,到人家厂门口,告诉那几个人,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他进去直接找老板。这时从财务室出来个女的来接待他,其实是老板娘,但她自己没介绍。他就心平气和的把来意说明。老板娘打着圆场,以为他好打发,其实你儿子干活也挺好的,但已经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得按厂规去处理。他说,行,你马上给我把规定拿出来,咱们按规定处理。但你不许现写。那里能拿出来,老板娘没招了,只得往老板身上推说。这事是老板处理的,她不知道,得等老板回来再说。

  他说,行,我可以等,老板什么时候回来,你给打个电话。老板娘当着面打个电话,把情况一说。电话那头说,半个小时以后回来。他就跟老板娘说,你带我下去参观一下吧,我去看看我儿子干什么活。老板娘只得带他下去转悠了,半小时,他看了一下表,冷冷告诉老板娘,老板怎么还没回来?你找个管事的人来。老板娘说,这里就老板说了算,没有管事的。不可能吧?要不这样,你们不是没有管事的么?那我就要拉电闸了。老板娘一看这还了得,拉电闸,活不就废了么!赶忙说,咱们到办公室里再谈谈。

  他就说了,我儿子这几天被开除在家也上火,不吃不喝的,你看你们也处罚了。工资么,你按规定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分不给就不对了。这样吧,再扣一百,就算处罚。老板娘看到这种人也头疼,外面还站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女人么,总是胆小,再说人家也不是无理取闹,也在理,于是就乖乖地给了。

  几天前,一个外地的朋友托他到市场找熟人给买点海货,谁知卖海货的熟人宰秤。那朋友回家后,就打电话告诉了他。他当即找了两个人找到卖海货的人论理,卖海货的人知道理亏,遂告诉他:“六哥我给你,私下留了点。”

  他一听当即大怒,我不来,你也不说给我留。给我把摊给砸了。卖海货的吓坏了,苦苦哀求,最后拿出几千元了事。

  “我们全家明天上海,我下午就收摊了,去买东西去,女婿爱喝口酒,就带点酒。再买点羊肉,到海边烧烤。”

  这算什么事,在海边买不就得了,肖博没说出口,穷人哪!别说,他们那种人有他们的乐趣,有他们的活法。

  肖博回到家,刚在桌前坐下,肖博的母亲就把门推开,问他看没看院里贴的告示。肖博表示,他还没看到。

  母亲在床边坐下,看意思是不打算走了,准备长谈。她告诉肖博,家沃园要她们动迁,因为佳禾圆想在此地建个高档楼盘。

  肖博暗自叫苦不迭,家沃园真是贪心不足,四处买地建高楼,挡我们的光。还要搞什么成片开发,建富人区,把我们往山沟里赶,就像纳粹赶犹太人一样。就是偏远地区的房子我也卖不起呀;就那么点死工资。

  高档楼盘建起后,他们卖8000元每平方米,而给我们的动迁价不过3800元,巨大的差价,太黑了,他们想赚暴啊!给俩钱就把我们打发走,我们上那去买房子。这不叫强占土地,强买强卖么。就像恶霸一样圈地,把我们往死里整。那还管我们穷人死活。

  这几年大连房价涨得很快,房子建多少,就能卖多少,总也不够卖。开发商们倒是脸皮乐开了花,爆成了开心果。

  外地人来买房的太多了,不愁卖,就是愁没地方建。地产公司亡我之心不死,虎视眈眈,我们就像待宰的羔羊,谁叫咱没那么多关系,是平头百姓了。

  人因为钱分三六九等,白领、蓝领阶层,富人、穷人区。就像分长毛、短毛动物,金毛、黑毛一样;哪个皮毛好卖,钱多,就值钱,金钱是检验的标准。

  看书的心情是没有了,因为母亲让肖博出去看房子。见肖博没听她的话,没动地方。母亲像轰炸机一样,第一遍攻击波未完,第二遍又来。肖博实在忍不住这样的狂轰乱炸,捂着头,拜托!师傅,不要再念紧箍咒了!抱头鼠串跑出家门了。

  出了门他才想起来,我上那呀?突然,想起那个手机号码。

  肖博没谈过,毫无经验,对如何去讨得女孩的欢心是一窍不通。

  他把感情隐藏很深,不是粗狂豪放的男人。情感细腻敏感丰富,情绪起伏变化很大。神经就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全身,一不小心就会碰出血。

  肖博跟所有初恋的人想法一样,把爱情想象得圣洁美好,找个纯洁处女相伴终身。当然,像花瓶一样供着。而没有喜欢成熟*少妇的情结。他可以不挑起饭菜咸淡,不挑吃穿,但是对象却是要精挑细选的,吃东西都要原汁原味,别人用过的东西谁要?

  上学时,他妈平时教育他不要早恋,不要跟女生嬉皮笑脸,走得太近。给肖博的感觉,恋爱是一件可耻、可怕见不得人的事。肖博家里没有姐妹,对她们很神秘,不了解她们的心理。也不和同桌说话,很少交往异性………老师出外。

  刚进厂实习时,看见流水线上的女孩,说话都脸红。到现在,那些朋友都打趣他。

  女人忽冷忽热的心,他始终弄不明白。偏脸皮又薄、腼腆,朋友又多,怕被拒绝、被笑话,自尊心又强、又不肯死皮赖脸追求。在他印象里漂亮的女孩浑身是刺,他想摘花还怕扎手,不会恋爱,心理很矛盾。

  他没有在百万人面前征服美女,如探囊取物的脸皮!

  虽然无人时,他脑中有许多浪漫的想法,比如给自己设计出个英雄救美的计划,雪天路滑,把女孩往车道上推,反正车速慢,然后再挺身而出,挡在车前。

  再就是不知哪一天,静静的问那个不知在哪的会找到的急于论及婚嫁的他心仪已久的女孩,你会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吗?

  女孩想想;好像有点不安:好像会哦……

  然后他还是那样沉静斯文不慌不忙的问:那要不要我帮忙?

  或是在垃圾箱边,上演一出抢劫的戏,就在歹徒要得手的时候,他冲上去,抓起一袋垃圾扔过去,只要不把自己的眼迷住,就行………算成功了。

  他总想来个一鸣惊人的策划,在急功近利的急躁心态下,钻进牛角尖里。可这些太阴的损招………太缺德了,自己没有勇气去实践,走路时………总挑放有垃圾箱的地方,和黑暗的胡同………连捡破烂老头都跟他点头致意,互相认识了,说如果以后他再扔丢了或掉了或捡什么东西,提前打招呼,他一定帮忙。可总是什么也没发生长时间辛苦而执着的寻觅,竟然连鬼影都没见到不,强盗没见到,小强倒见了不少。让他太失望了,老天不成全他,有什么办法,认命吧。

  奇怪的是,对见了感兴趣的真人,就是那种遇到让心跳起来的人;就算是天天见面,也觉得陌生,想开第一次口很难。虽然他早已过了早恋的年龄,但是还有心理阴影…恋爱是一件可耻、可怕见不得人的事。对曾经受过的挫折,心有余悸。

  脑子又是一片空白,朦朦胧胧的不知如何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话到嘴边又缩回去,没词了,紧张说不出话来。顾左右言它,恨不得地缝钻进去。在一起相处往往,很尴尬。就是不知道走出第一步:表白。更不用说第二步如何约会了。所以,也很苦闷,一次次放弃,失去机会。试想他的这种模棱两可、不确定性、不负责任性、不认真性、摇摆性、无所谓性、儿戏的态度,谁又会把终身托付给他呢。因为,谁也没时间、都不愿意陪他玩捉迷藏的游戏和打哑谜。最终害人害己、误人误己。

  对自己不感冒的女孩,却能有说有笑,无所顾忌。

  屋漏偏逢连天雨,母亲对他高标准严要求,让他还要找有学历的人回来,否则不让进家门。而肖博却认为这有点小题大做了,他觉得在学校里学过的书本知识,在社会应用起才发现………都是过时的知识,至少在他这方面都没用,高中所学的就够用了。在中国学历成了人的出身证明,衡量智力能力的试金石。就像种族歧视一样,在社会构成了森严的等级制度。在求职、找工作、提拔、工资待遇等方面的护身符,以前囚犯脸上的烙印、金印。

  在学校是本科羡慕硕士学历,硕士羡慕博士。在工作中则全相反,羡慕变成了瞧不起,他们反成了实际工作做不好………逃避现实,只会背书、学习………应试考试,活到老学到老的典型。

  这些天之骄子,大约是学愚了,动手能力差。还喜欢指手画脚—炫耀那些过气了的书本。攀比学历、学校………那只能说明以前,不能说明以后。实际工作中,不是一考定终身,不是名牌学校,也不一定头脑就苯。

  当然有一个谈得来的,开朗但不开放的异性朋友一起去玩,也未尝不可,轻松交流。练练手。

  可是谁能提供这种机会呢?正好机会来了,他给自己定了心理界限:“练手解闷不付出感情,不欺骗感情,也不拉手,决不把童子身交给她。决不过问身世、家庭背景。因为对方肯定有本难念的经,或是天生懒惰,忍不了气,吃不了苦。难不成还要表同情,去捐款?

  恋爱这门工课,肖博没有学过,也没老师教过。没有现成的公式、定理、定律、定义可循,可解。其中奥妙、经验、技巧书生气十足的他,在书本上没有找到现成答案、解题类型。对习惯于应试考试,找书背答案,做复习题考试时给出复习大纲和范围,他是做不出这样的题,只能交白卷。

  肖博关于这门学问,理论知识不行,实践能力也不行………动手动脚能力太差………听说,女人把手交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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