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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外面有人了。”赵芸就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吭声。

钱明一挺啥，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看向张倩，“那个我没有听错吧。”嗯，耳朵里没有耳屎，应该不是自己听差了。

张倩摇摇头。示意钱明没有听错，“嗯，前几天我们刚把协议签好。就等他从广州回来之后，就回去把手续给办了。”

钱明一听傻了，连协议都已经签好了，这说明人家都已经达成一致协议，也不会有啥退路家里，唉，男人在外面有人的确是件大事。可以前村里不是没有过，好多夫妻吵吵闹闹半天之后，还不是搭伴过日子？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更多的是要考虑孩子，“唉。万事不能退一步嘛。”

“有些事要退一步，有些事是没有办法退的。”张倩就说了这么一句，“那个团子以后跟赵芸姓。”

前面听到张倩这么说，嘴巴长的大大的，都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了，“啊，改妈妈姓了？”钱明真的没有想到马哲国那个人竟然会同意让儿子跟妈姓的，“这个他家里没有意见？”

虽然只是个姓而已，可在人的想法里。那代表了很多的东西，有些入赘的女婿和老丈人家吵翻之后，不是立刻把孩子的姓给改过来吗，可马哲国倒好，和赵芸婚一离，就立刻不要孩子的姓了。

“有啥意见啊。以后团子的一切费用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张倩冷笑道，马哲国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为了钱他啥事干不出来，“再说了也许他觉得孩子不姓马也还是他的儿子，等他以后有钱了，用金钱诱惑下团子，也许就能把一个成年的日子给拐骗过去那。”

“那是一样的嘛。”钱明生气的拍拍桌子，马哲国真是个糊涂的人，有张倩在，有那份协议，他们难道不会在团子面前说他爸爸是何样的人，在这样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就算回归到马哲国的身边，那也是看在钱的份上，会对他这个当爸的好吗，“小芸，好好教育团子，你以后老了就要靠他了。”

“靠儿子干嘛，要靠自己。”张倩心想靠子女干嘛，那都是假的，“以后再介绍个好男人给小芸，等老了也能有个扶持，孩子小的时候还小，等结婚了，他们的事情就多了，那里顾的过来。”

钱明嘴巴动了动，啊，小芸还要再结婚的啊，不过钱明很快就反应过来，赵芸才多大的人，她的人生刚刚起步，没有理由为那样的男人守寡吧，“找个好男人，还要对团子好。”

当然最好是找个和韩文阳一样的好男人，对包子多好，外加前途好，不过这样的男人可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还好他们现在都在大学里读书要遇到一个有前途的男人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是一定的，能力倒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对团子好的。”张倩这几天想了想，有能力的男人吧，时间长了，对团子肯定有有点疙瘩，还不如找个老实本分的，能让赵芸拿捏住的男人，至于钱那不是问题，赵芸的能力完全能保证他们过的日子不会很差。

“对对。”钱明点点头，其实他倒是想说村里有几个老实的小伙子，就是家里兄弟姐妹多，条件不是很好，可他再一想这样的男人，赵芸和张倩未必会看上眼，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赵芸没有想到话题就这么的给张倩给扯开了，还讨论起自己以后的婚事，老实说对于以后的生活，赵芸没有想过再出现一个男人，“好了好了，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思，我现在想的就是把团子照顾好，养的白白胖胖的。”

张倩看到赵芸有点恼了，立刻转话题，“钱叔，你看我刚才说的事如何？”

钱明拿出旱烟刚想抽两口，后来看到张倩看向旱烟的表情，只能乖乖的放回去，“我看这事可以操作，不过那个如果卖不出去的话。”钱明其实心里也没有底，那东西在京城应该卖的挺好的，自己一路上可是见到不少人手上戴着电子表，不过问题是东北那里的收入不能和帝都比。

“卖不出去也没事，拿回来，我们这里可以退货的。”张倩很大方的承诺道，“对了，这东西在东北私人有没有人卖了？”

这可把钱明给问住了，他一个经常耗在村里的人，那里知道外面的行情，“大妹子，你这可把我给问住了，这个我真是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啥人卖，你也知道的，其实咱那里的人没有这么多的勇气。”就看县城里有多少人有那个勇气做小生意就可以知道了。

张倩想了想，嗯，不过“其实这些电子表可以拿到市里去卖，不是村里的鸡啊猪的都远销到市区么，到时候再推销这个电子表也算有点基础。”张倩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给钱明指了一条明路。

钱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这次就少量带点回去，不过，那个我没有那么多钱。”钱明心想县城没有购买力没事，还有市区的，再说了村里一直要往市里送东西，到时候喊个能说会道的人出去看看，如果能把这趟子生意给支了起来，到年底的时候，村里的分红也是能跃上一个台阶。

“没事，就当试水吧，过几天小芸他们回去的时候，再把钱给小芸就成了。”张倩知道钱明匆忙过来是不会有那么多钱的，而且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行，心里没有底，为了以后的可爱的工农兵，钱暂时收不到就收不到吧，就当是前期投入的市场费用。

钱明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迟疑，想着如果不能佘到的话，自己这次就不带电子表回去，到时候和老村长商量商量这事再说，可现在张倩都这么说了，钱明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婉拒了。

“钱叔，你放心，这生意啊，你就稳当的做吧，弄不好以后这可是村里一笔很大的收入来源。”张倩当然知道钱明其实还是没有下了那么的决定，以前有那个魄力弄养鸡场弄猪场那还是因为那是和土地有关的产物，而推销电子表，那是绝对在做生意，这和钱明他们以前接受的东西是有很大的区别、

“叔，你就带些回去做吧，其实我也动过这个脑子，只不过我家里，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妈嘴巴利落可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外加她看到这么多的支出，一定吓坏了。”王翠花出声道，“京城这里买电子表的人多，可咱那里市里有钱人也不会少，那些单位厂子效益好的，奖金多的单位，他们看到这么时髦好看外加价格便宜的电子表可是很多人愿意买的。”

王翠花边说还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这块表还是过年的时候张倩和赵芸送给王翠花，算是谢谢她那几个月帮忙照顾包子和团子的礼物，王翠花还记得当初她带这块表回去的时候，村里人那羡慕的眼神，特别是身上穿的衣服，村里很多人都说自家交好运了，儿子读书有出息，以后也是吃公家饭的人，而女儿王翠花更好，直接去京城跟着葛大夫学医，别的他们都不知道，就冲着王翠花回来那个穿着那个谈吐，大家都深深的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一招，当然王翠花也成为村里很多大妈大婶眼里最好的当媳妇的人选，这也把王翠花给吓了一跳。

钱明看着王翠花手腕上的电子表，本来挺疑惑的为何这个孩子边说话还边做这样的动作，不过后来他回忆起来，王翠花回到村里那个盛况，外加老婆在自己耳边不停说的话，他明白了，他一拍脑袋，“对啊，我真是傻了，村里人都说这个表好，还说知道那里有这个表，一定要买块，连咱农村人也要买一块，那城里人当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钱明也不小气了，立刻要了一百块电子表，准备回去大展宏图，反正卖不掉还可以退么，钱明可都是打算好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钱明待了两天之后就匆匆的带着电子表走人了，他现在的信心可是十足，他打算早点把摊子给支开来，这样如果生意好的话，那么等赵芸他们回来的时候也能带点电子表回去。

葛素梅这段时间忙的不得了，那里知道钱明过来还有这样的事，后来她知道之后，也只能瞪了一眼张倩，不过也没有多加指责，这事如果真的办成了，那么不管是村里还是这里都是一个很好的扩展财源的好办法，不过她担心的是，“那边不是要转行了么，还会提供货源给我们？”

葛素梅担心不要钱明他们把电子表的生意给展开来了，而这里的货源却跟不上，到时候真的是开玩笑了。

“放心吧，虽然这行现在的竞争多了，不过有钱拿，刘家父子还是愿意干的，一年下来多的也不多，至少有个一两万的赚头吧。”张倩心想这钱虽然不是很多（相对于刘家以前生意的量来说），可毕竟压力小，最多就是月结而已，可大家这么久合作下来，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再说了，刘家父子的进货渠道还是有的。”

葛素梅听到张倩这么肯定的说，当然也不会有想法了，“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也不会有异议，京城这里的市场看中的人很多，我们换个市场去做，也许赚的钱未必会少，可是那里会有人愿意买么，这个东西又不便宜。”

“放心吧，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不做，反正咱现在也不缺那么点钱，当然我就是想着推销到东北去，这样能帮到村里，我们也能多个销售渠道。”张倩解释道，当然更多的原因是赵芸的房子还没有买的。

“村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不过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会第一个出手买电子表的人。”王翠花很肯定的说道。她知道那些人的眼神。只不过以前不知道在那里可以买到这么漂亮的电子表，去供销社的话，一来那里的东西都贵的很，二来电子表也没有自己手上带的漂亮。现在钱叔拿回去的电子表和自己的一样的，价格还便宜，出手的人还会少吗，要知道村里现在很多的生活条件都好了，到年底的时候分红又多，大家也都舍得花钱了。

“那不是很好，至少说明咱的建议挺好的。”张倩听到王翠花这么说。心里乐开花了，不管有没有把生意铺出去，至少钱叔带回去的电子表起码有超过一半给推销了出去。

“嗯，就是不知道到年底的时候，村里的分红有多少，对了，小倩姐，你知道么。我在村里也有分红拿的。”王翠花当然开心了，老实说她以为她离开村子了，分红也许拿不到了。可没有想到村里不光给自己，就是那些去出读大学的人都有分红，这让王翠花很随意意外。

张倩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翠花说这事的，不过这是好事，“那说明村里日子好过，如果不好过的话，怎么可能分给你们这些没有出力人的，该明等奶黄包他们大大，我们也回去看看。”带着包子他们去看看当初他们的父母是如何认识，在那片土地上挥洒汗水的。不过村里的变化应该挺大的吧。“对了。村里的老师水平还好吗？”

“挺好的，钱叔说，他们好像要准备打申请办个中学的，可惜我弟弟没有赶上，他要去镇上读书。”王翠花很是兴奋的说道，要知道以前村里很少有人读书。特别是女孩子，很多女孩子读到小学就不再读下去，更重要的因素就是大家都觉得让女孩子去读书其实是件浪费钱的事，可现在大家都不是这么看了。

“葛姨，谢谢你，现在村里很多女孩子都有书读了，不再是读到小学毕业就不再读书了。”当然有些家长也是冲着自己现在是个抢手货才会让女孩子去读书，可这重要吗？女孩子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光对娘家有好处，就是对自身也是件好事。

“那不是好事么。”张倩在那里当了几个月的代课老师，可是深切感受到那一点，不过她心里虽然不是很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可也知道农村人会这么干的理由，毕竟女儿以后要嫁出去的，是外人，没有必要为个外人花太多的钱，“其实女孩子的素质好不好对孩子的影响很大的，一个爱说三到四女人的孩子有出息的很少，毕竟从小就在妈妈传播消息中长大，那些经常拿着书看的父母的孩子，虽然未必一定会有出息，不过总体来说有出息的概率比较大，比如我和小旭。”

张倩最后臭美的话，可是把葛素梅给逗笑了，“是啊，香世家，所谓的世家就是这么一代代的传承下去的，咱家虽然以前的家业都没了，不过我和你爸留给你们的东西比钱更重要，光有钱而肚里没货的人，他的行为就是一个暴发户，比如小马现在的行为就是一个暴发户，记住有修养的人，是轻易不会干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来。”

张倩心里暗自好笑，合着马哲国的行为在葛素梅看来就是一个暴发户的行为，“钱叔说了他回去就帮小芸去疏通关系，这样你们回去也省的走程序，对了，小马要回来了吗？”

张倩算了算，好像马哲国他们去广州的日子长了点啊，看样子应该在广州玩了下，唉，人家脑子多好，去广州还记得要玩个本回来，当初咱过去真的是刚下火车就直奔地方买东西，然后就坐晚上的火车回来，也就是珠江边上走了下，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年代的广州城是啥样。

赵芸冷哼了下，“带着女人出去，好不容易避开大家的眼神，至于会那么快回来么。”好不容易去了那个地方，不要担心给人看到，还不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么。“我现在就想着早点回来，把事情给解决了，这样我也好放心。”

赵芸真的很担心，万一露出点马脚来，到时候都是问题，赵芸才不会把自己瞒着马哲国存下来的那些本和他共同分享的。

“那个会不会他后悔了，所以就不来这里了？”王翠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张倩一想对啊。也是啊，马哲国回去和那个小三一商量，不会觉得那个协议上的内容对他很不利，所以他回来之后也不肯过来。就是想拖吧，虽然有那纸协议在，可问题是如果对方真的反悔了，咱也没有办法，难道还真的去打官司把事情闹大么。

赵芸心里也急了，她想了想，“我再等五天。五天之后她再不出现，我就去他家找他，要不然可赶不上去东北办理手续了。”赵芸心想难道自己还要和他拖一年么，赵芸想想就觉得挺恐怖的，此刻的某人，赵芸是一点都不想看到，更不要说自己的配偶名单上是马哲国这个人的名字。

就在大家心惊胆颤中，马哲国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小芸，我回来了。”

张倩在院子里看着书，一边指点边上的包子和团子写简单的汉字。听到这熟悉的喊人声，她觉得身上的鸡皮肤都出来了，明明都是准备离婚的夫妻了，怎么打招呼还这么的肉麻的说，“小马同志从广州回来了？”

虽然张倩不想起身去照顾这么一号男人，可手续没有办，咱还是要把他当客人看待，她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给小马。“喝点水解解渴，刚下火车？”

“嗯，刚下火车。我就直接过来了。”马哲国其实口渴的很，他接过杯子就连忙往嘴里倒，“这个天出去真是热的受不了。”

马哲国接连喝了三杯白开水，才算吧牛吃水的动作给缓了下来，当然他嘴巴又开动了，和张倩说着广州那里的变化。而团子本来是不想理爸爸的，只不过听到他说的这些好玩的事之后，就慢慢的放下手上的笔，不肯写字，转而认真的听马哲国说故事。

马哲国看到儿子用这么一副崇拜的表情看自己，心里那个得瑟啊，儿子不管姓不姓马，那都是自己的种，父子亲情是不会断的，他伸手拢住小团子，想要抱着他讲故事。

团子怎么会愿意给他抱住，先不说天这么热，抱着自己岂不是要热死，而且团子是个爱干净的孩子，虽然想听马哲国讲故事，可对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怪的味道，他是不愿意闻的，“爸爸，热，我不要。”

张倩心里直偷笑，这个屁孩子应该是嫌弃他爸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臭咸菜的味道吧，这几天的火车坐下来，味道能好闻么，“小马，要不你先冲个澡凉快下？”马哲国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张倩实在是不想忍受下去了，就好心的提议道，而且身上还有股廉价的香水的味道，至于这个味道如何会来的，脚指头想想就可以知道了。

马哲国看到张倩那一脸鄙视的眼色，心里在奇怪，怎么回事，刚才进门的时候，张倩表现的挺好的，还给自己倒水的说，怎么一会的功夫张倩的表情就变了，不过当听到张倩这么说，他再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嗯，那个味道是不大好闻，而且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香水的问道，至于如何来的，马哲国眼色一暗的，怪不得明明就要到京城了，她非要拉着自己去新租房那里，去了也没有干啥事，就是抱自己抱了许久，唉，真是失策。

张倩看到某人那后悔的表情，笑了笑，“那个我们能理解，那个你先去洗个澡，你就这样回去，给你家里闻到了，再结合某人用的香水的味道，会出事的。”起码要在你们的手续没有搞定之前，不要离婚。

马哲国那里知道张倩脑子里想的是这个，不过他还是要谢谢张倩，要不然真的就这样回去的话，还真的容易出事，那个女人也真是的，自己明明和她说了，万事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定要注意再注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