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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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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泉接着道:“启禀娘娘,奴才还有一事也不得不禀报。肃宁送进宫来的糕点,并非是什么糕点师傅所做。奴才贪嘴,一时想尝个新鲜,便也想着去尝尝那家电的糕点。哪知道店早就关门歇业,不做生意了。奴才当真不知道肃宁的糕点是来自何处!”
“哼。”年倾欢听着觉得皇后太过无耻,忍不住嗤鼻。“皇后娘娘一向洞若观火,臣妾拜服。不想连娘娘身边的奴才都这样神机妙算。早就知道有今儿这么一场仗要打,早早就把一切利器准备妥当了。否则何以知晓那卖糕点的店子关了门,有怎么能查到肃宁偶尔提早入宫呢。巧合太多了,难免让人觉着是故意为之。话听着是明白,可仔细一想,却叫人糊涂。”
“奴才冤枉。”汪泉连忙辩解:“贵妃娘娘错怪奴才了。奴才当真是出宫办差的时候,经过那附近,因着一时贪嘴,便前往购买,哪知道遇上了关门之事。若非今儿有这么一遭事儿,奴才也不敢贸然提及,娘娘这么说,叫奴才如何敢当!”
这话逗得年倾欢笑弯了眉眼:“你当然不敢当,可皇后娘娘会为你担待的。”
“年贵妃这话,怎么成了本宫包庇汪泉?”静徽重新将矛头指向了肃宁:“那糕点是他带进宫给熹妃品尝的,店都关门了,本宫好奇这糕点是如何购来。且熹妃方才也说了,是家乡的滋味儿,这滋味儿只怕京城的糕点师傅做不来,必得是故乡之人才有把握。”
这会儿,雁菡也是有些不懂了。
年倾欢的心又是一揪,难道这肃宁当真是皇后的人?万一他临阵倒戈,面君之时承认自己与熹妃苟且,那这件事便是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皇上多疑,必然不会因为一点点的疑惑,就相信熹妃的清白。“肃宁,本宫问你,那糕点如何得来?”
“这……”肃宁顿时尴尬起来,垂首忧心道:“那糕点……乃是……”
“好好回话。”静徽有些不耐烦:“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与熹妃是清白的么!现下贵妃给你证明清白的机会,何以你有吞吞吐吐?莫不是无法自圆其说,就想着能蒙混过关吧?可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欺君之罪,足以株连九族,祸及满门!”
此言一出,年倾欢更是万分惶恐,皇后必然是用肃宁的亲族来要挟他听话。“肃宁,你还不肯说么?”实在没有法子,年倾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也许只有这个人才能救熹妃,可这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敬奉熹妃的糕点,乃是出自奴才之手。因着熹妃娘娘对奴才格外礼遇,奴才便想着做些糕点回馈娘娘恩典。”肃宁这么说,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虽然是想着回报熹妃,可却从来都是在道德允许的范畴,并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是眼下这种境况,只怕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反而越描越黑。“皇后娘娘,奴才愿意一死以证清白,请您明鉴,不要冤枉了熹妃娘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静徽动容不已。“本宫不想你们之情,已经深到可以为彼此去死的地步了。”
“娘娘,奴才并非此意……”肃宁被皇后的话震得心惊肉跳。“娘娘明鉴,奴才怎敢如此大胆妄为……”
听他越说越错,年倾欢也火了,冷喝肃宁一声:“你闭嘴!皇后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来人,去请御医过来,是真是假,本宫今日必须弄个明白。谁也别想诬陷熹妃!”
第三百一十九章 狭路相逢,心照不宣
因着是年贵妃的吩咐,汪泉没有应声。胡来喜忙道:“奴才这就去。”想着事关重大,他也不敢马虎,以为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都请过来才算稳妥。总不至于所有人都会听命于皇后而不敢说真话吧。毕竟贵妃才是长久以来,能笼络住圣心的宠妃。
年倾欢沉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去想整件事情。熹妃如此狼狈,如此落败,足可整件事情,皇后已经部署良久。如此周密的部署,如此阴险的用心,想要还熹妃一个公道,实在是难上加难。“说了这许多话,臣妾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娘娘可否赏一盏茶喝?”
静徽揉了揉眉心,道:“自然是好,映梦,去准备茶点,奉上雨前龙井来。”
年倾欢示意乐凝走上近前来:“熹妃的衣裳都湿了,不管怎么说,她也还是熹妃。你便去她宫里走一趟,替她取一件干净的衣裳来替换吧。身上湿漉漉的染上风寒是小,若是再失了皇家的体面可就不好了。”
“奴婢遵命。”乐凝当然知道,年贵妃这样安排是有用意的。熹妃的事情,既然是在她宫里被撞见的,自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年贵妃这是吩咐自己去瞧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毕竟皇后并未曾下旨搜宫,也许当真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贵妃当真是关怀熹妃,事事想得如此周到。”静徽不紧不慢的接过侍婢奉上的香茗,揭开盖子轻轻一嗅,便慢慢的喝了起来,仿佛不愿意再多言什么。
这会儿,年倾欢反而更加不安了。和皇后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但凡是她心虚,便会凌厉大显,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反而越是四平八稳,如同装腔作势一般的冷静,或者淡然之时,反而是胜券在握,彰显的唯有她荣辱不惊的气度。
“肃宁,本宫问你,你是何时调去永寿宫戍守的?未去永寿宫当差之前,又是伺候哪一宫?”年倾欢试图从肃宁身上打开突破口,也想弄清楚,肃宁到底是否真是皇后身边的人!
“奴才戍守永寿宫不过月余的功夫,之前并未戍守禁宫,只是在僻静处当差。”肃宁如实答道。“年贵妃娘娘明鉴,奴才绝没有僭越之心,更不敢有非分之想,奴才所做无非皆是奴才应当对主子所尽的忠心,并无其他。”
从他的眼中,年倾欢似乎能感觉到一丝诚恳,心禁不住轻颤。倘若这不是皇后的人,也许事情当真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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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清凉凉的女声从身后袭过来,如同一柄寒凉的短剑,锋利的叫人只想着躲避。
宋青猛得回过头,那女子蒙着面,一身黑衣,并不能看清楚容貌,但却从那窈窕的身段觉出是个美人儿胚子。“来者何人?”
“你问不着!”那女子毫不客气,声音依旧锋利。
“哦?”宋青则是冷冷的笑了起来。“既然我问不着,何以你要多此一举,背后叫住人,给我问的机会。你大可以熟视无睹,全当没有看见我,这样我亦不会问,你也不用道‘一句问不着’,难道不是更好?”
女子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握着一柄随时都会掷出去的短剑。“我只一句话,便招致你这么多闲碎细语,难道身为御医,会治旁人的病,就不会治治自己啰嗦的毛病?”
心里有数,这女子必然是宫里派来的。否则如何知晓自己是御医,又如何能算得这么准,在这个地方等着。“你是皇后派来的?”
“还是那句话,你问不着!”女子的语调严肃了几分,甚至带着一股愤怒。
“那我却不知,你拦我做什么!”宋青也没有客气,兀自往前了一步,与那女子更为接近了一些。
轻轻一笑,却没有发出笑声,女子蒙着面,对方难以看见。“你不能入宫。”
“凭什么?”宋青摩拳擦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淡紫色的袖口上,很明显一块血迹。“你以为拦得住我?”
女子这一回娇笑起来:“我知道皇后的人拦不住你,因为你不是凡人。这才甘冒奇险,来到这里拦截你。若是识趣,只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入宫就好。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三两个小毛兵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这一关,哼,你今儿怕是过不去了。”
从那女子的语调以及双眼流露出的寒光,宋青能够瞧得出来,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可惜我就是喜欢知难而行,无论是什么难关,我坚信越是难过,就越得过去。”
“你若真的想试试,我便奉陪了。”那女子玉腕一转,短剑最锋利的一端便朝着宋青飞过去,丝毫不带犹豫。
宋青一个闪身,迅速的躲避开,随即猛得踢腿一跃,朝着女子横踢过去。
同样,对方也是灵巧的闪避开。不至如此,袖中的短剑也同时飞了出来,且是双柄。
猛得旋身,宋青敏捷的接住了其中的一柄:“姑娘好伸手,这飞镖用得也是精妙,且不用我说,这锋利的尖儿上一定是擦了不可多得的毒药吧,见血封侯。只可惜,你有你的杀手锏,我也并非吃素的。姑娘若是偏要鱼死网破,在下也只当奉陪。”
听他赘赘的说话,女子有些不耐烦:“哼,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当我是年贵妃的亲信么?你可想过,世事无绝对,还有其余的可能?”宋青此言一出,明显感觉到对方微微错愕。“也就是说,你果然是为了皇后来阻拦我入宫了?”虽然一时之间,还猜不出对方的身份,但宋青已经可以很肯定的说这女子一定是皇后那边的人。
一个假动作踢腿,随即回旋又是一勾脚,宋青一系列的动作轻灵却不失猛烈,敏捷且充满力量。女子稍微躲避,正想着出招,却不知自己已经掷出了手里方才那把短剑,且不偏不倚的扎在对方的左肩上。
“唔……”女子吃痛,还未及反应过来,宋青又是一脚,猛的踢向女子的腹部。
可惜这一脚落空,并未踢中。“姑娘的伸手当真不赖,可惜你心有旁骛。只从你出招便可知,你身上有毒未清,血气不顺畅。我既然是御医,便可以帮你请个脉。只不过现下你要先服用了自己的解毒灵丹,否则只怕挨不到回宫,你就会口鼻流血,一命呜呼了。”
那女子赶紧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一股脑将里面的药粉吞下去。“你……”
“你若想说我卑鄙,我只能抱歉了,这暗器也是你所有,我不过是以彼之道罢了。”宋青颇为怜香惜玉:“若非看你是女儿身,我绝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罢了,这毒有多厉害,你心里明白。趁机运功驱毒,配合解药的药效才算是稳妥。恐怕今日,你拦不住我入宫了。”
那女子知道自己不敌宋青,拳头紧紧的攥着:“你为何不杀我?”
“你问不着。”宋青学着她的语调,转身欲走。
“你果然不是御医这么简单!”那女子咬紧贝齿,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的主子又是谁?”
“你问不着。”宋青头也没回,依旧学着她的口吻。
“你……”女子气得跳脚:“如此狂妄自大,你当真以为我就拿你没辙了么?”
宋青停了下来,转过身睨她一眼:“方才说我话多,你自己就不多么!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一件事,那便是我的身份与你无关。知道的越少,你越安全。”
女子冷笑:“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么?”?这下宋青就奇怪了:“你是谁与我何干。即便你袖子里藏满了可以当做暗器的短剑,柄柄见血封侯,也未必能取走我的性命,我何必管你那么多。”
“若我偏要你管呢?”女子说话的同时,就要将自己的面上的黑纱取下来。
宋青随即转过身去,根本一眼未看。“每个人都有不想旁人知晓的秘密,你是谁,我没有兴趣。入宫,才是我要做的事情。”
扯下黑纱的尔雅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禁不住竟有几分钦佩。这宋青,若不是御医,若浪迹天涯,江湖为家,或许也能成为侠骨柔肠响当当的江湖人物。“年贵妃对你,便是如此要紧么?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入宫去救她么?”
虽然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但能用得上御医的,一定不会是好事。宋青只担心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不能完成,当然,年贵妃的安危,也是要紧的事。如此,他便郑重的点了下头:“姑娘不必再问,我心意已决,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吧。”
言罢,快步腾飞,凌空而跃,宋青已经不能再耽搁时辰了,心急火燎的往皇宫而去。
尔雅是真的想不明白了,年贵妃跋扈专宠,仗着年家的恩宠为所欲为,何以这么多人,还情愿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呢?“走着瞧吧,下一回再遇见,我绝不会让你全身而退。”拔出了肩上的短剑,尔雅忍着痛蒙上脸,也匆匆的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第三百二十章 各执一词,圣前力争
“怎样?”静徽瞥了一眼年贵妃,不紧不慢的问御医:“年贵妃吩咐你们仔细为熹妃请脉,连同肃宁也一并相查。你们也逐一瞧过了,到底有何不妥?”
为首的御医乃是皇后最为信任的孙院判,年倾欢心里清楚,皇后早已经成竹在胸,根本不怕自己询问。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等着那个人出现。
“回禀皇后娘娘,臣已经为熹妃娘娘请过脉。娘娘脉象虽然细促,但仅仅是无力之兆,有虚脱之象。”孙院判的确是未从熹妃身上发觉用过药的痕迹。“除此之外,熹妃娘娘并无半点不妥。”
年倾欢知道答案必然是这样,随即问身后的一众御医:“你们也都是同样的说辞?”
众人皆俯首道是。年倾欢又问孙院判:“那肃宁呢?他身上可有用过药的痕迹?”
孙院判如实回答:“启禀年贵妃娘娘,臣发觉肃宁身上的确是有用了药的痕迹。且还是使人身热情动的催情之药,原本也是宫中的禁忌。”
肃宁闻言不免激动起来:“贵妃娘娘明鉴,奴才当真是遭人所害。”
“未必。”静徽不以为然,冷声道:“怎么见得这药不是你自己服下,为能与熹妃更得鱼水之欢?”这话说的有些不光彩,静徽慢慢的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光华。“今日之事,本宫希望你们守口如瓶,一个字儿也不许透出去。关乎皇上的声誉,倘若有什么不妥,只怕你们吃罪不起……”
众人皆是神色戚戚:“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年倾欢饶是笑了笑:“皇后就是皇后,何时都能这般冷静睿智,沉稳持重。臣妾自愧弗如。此事说到此时,臣妾都不觉得熹妃与肃宁有什么不清白,可偏偏所有的人证物证都确凿无疑。仿佛要替这二人找出真相,比登天还要难。尽管如此,娘娘您还是能够纵横捭阖,安排好所有的事宜。臣妾当真是只有敬服唏嘘的份儿了。”
“这些话,贵妃心里有数便好,本宫是听不得的。”静徽不以为意的站起身子。“这样明晃晃的押着你们前往养心殿向皇上请罪,只怕不好。不如……汪泉,还是你去养心殿一趟,请皇上过来为好。”
汪泉应了嗻,只是还未动身,就听见门外苏培盛道:“皇上驾到——”
“皇上与娘娘可谓心有灵犀,娘娘刚预备请皇上过来,皇上的御驾就已经停在了景仁宫门外。”年倾欢方才是给皇后气糊涂了,越到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心急。想明白了这一点,心反而轻松了不少。无论如何,念着四阿哥的情分,皇上断然不会马上就处置了熹妃,也断然不会安上个如此不堪的罪名。
静徽顾不上搭理年贵妃,紧着走下来迎驾。“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还未曾了解景仁宫到底发生何事,不过已经听见了一些风吹草动。再看一眼跪在殿上的熹妃、侍卫以及御医,心里登时明白了些什么。“后宫无安宁之时,朕何以万福金安?”
闻言静徽不由一缩,连忙跪地道:“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未能尽心为皇上分忧,才使后宫生出许多是非,求皇上责罚。”
年倾欢自然随着皇后一并跪下,脸上的神色却格外的平静,不悲不喜,不惊不燥。
胤禛兀自往前走,直至殿上落座,才轻咳一声:“说吧,到底何事?”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静徽禁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年贵妃。却听见身后跪着的熹妃道:“皇上臣妾冤枉。”
“冤枉了你什么?”胤禛诧异不已。心想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皇后又如此大费周折,岂会仅仅是冤枉这么简单。
年倾欢知道熹妃说不出口,故而接了话茬:“启禀皇上,臣妾早起来景仁宫请安,方得知熹妃已经在景仁宫扣留了一整晚。皇后娘娘知会臣妾,怀疑熹妃与侍奉肃宁有不光彩之事。故而命臣妾查明此事。”
雁菡蹙了下眉,慢慢的垂下头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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