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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门里,爱情门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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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你个头,你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风情,也不知道有些话知道了也未必该说。”启云恨恨地说,“就像你在会场上,就显你一个人了,枪打出头的白领,知道不?”

  何问一开始没听懂,后来才琢磨明白,爽朗地笑了笑说:“这几句说的可是东江口音十足,别想那么多了,你在东江是做什么的?”

  启云在低头看食谱,头也没抬地说:“公务员。”

  公务员?公务员有来参加香港国际电视传媒短训班的吗?一个小小的女公务员,会对香港的吃喝玩乐有这么熟悉的了解?东江只是东北的一个交通枢纽城市,大是很大,人是很多,但是一个小小女公务员能这么出色,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问笑着说:“你是做电视剧编剧的吧,这么出格的剧情你都敢编,你是不是每天取取报纸,然后给领导打水沏茶什么的?”

  启云听出他的画外音,抬起头盯着他,十分认真地说:“别让我觉得看错你了,怎么那么俗?公务员就都像你想的那样,那中国的GDP就不会出现奇迹了。”

  “那好,你们不会是不订报纸,不看日报的公务员吧?”何问越来越觉得这个启云有意思,整个就像是编故事来逗闷子的女孩,他还就不信了,交往了两个晚上,弄不清一个女孩子的真实身份和年龄。

  “报纸有我的下属取,沏茶有饮水机呢,我也不看日报,每天有人专门在看,会把挑出来的要闻做成简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启云这么一说,何问又有点吃惊,不过他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女孩子总能整出点神乎其神的话语来。

  “那么好,你不会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女市长吧?”

  启云看了看他,不屑地说:“要是想当,也不是不可能,一个时间的问题。”
 何问笑了:“要酒吧,要不我就先醉了。”

  “你不相信?”启云又把语调提高了。何问连忙示意小点声,可别再引起大家的注目了。香港是很讲究饮食礼仪的,昨晚已经让人惊诧一次,这回还来可受不了。

  “我这么信任你,你都不信任我,这公平吗?”启云压低了声音,语调里还是充满了埋怨。

  何问心里想,什么时候就信任了,大家遇到一起,还是老乡,就是做个朋友聊聊天,怎么又提到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个启云真是难缠,而且想法都十分怪异,总是大幅度跳跃式的。为了不再纠缠于这些所谓的问题,何问先是抬手示意服务员,来一份“喜怒哀乐”。

  服务员过来问:“是要Cocktail,还是甜品拼盘。”

  何问还没来得及回答,启云已经抢着说:“甜品,当然是来一份‘喜怒哀乐’甜品拼盘。”

  服务员转身走了,何问说:“介绍了半天,怎么不要酒了?”

  启云说:“那个甜品拼盘也很有特色,今晚咱们不喝酒了,省得你说我醉了,说的都是酒话。”

  何问故作感慨地说:“不喝也醉,不是你醉了,就是我醉了。”

  随后上来的一盘叫“喜怒哀乐”的甜品果然是相当不错,一客有四种不同的味道,分量不大,创意与特色依然。“喜”是用杏仁咖啡脆筒包住的法式炖蛋,外面脆香,里面的炖蛋十分香滑;“怒”是新鲜菠萝配上指天椒打成轻软的泡沫,上面还有爆炸糖,入口有啪啪声,口感极其特别;“哀”是冧酒加上百分之七十特浓可可打成的黑朱古力,入口味带微甘,有种苦味但不悲哀;“乐”相对来说没那么多花哨,是用新鲜红莓及草莓打成蓉的果冻。 
  两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只是当小零食来品尝一下,的确是非常特别。何问不得不佩服,年纪轻轻的启云对香港特色饮食,的确是有非常深的了解。他只是觉得甜点的色形味俱佳,启云却是一一说出了每样的制作流程和用料。这样一来,他又觉得有点相信她说的话了。可她要真是三十五六了,那长得也太年轻了,难道是对化妆品也有很深的研究,所以才保养得这么好?

  何问最后十分诚恳地问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化妆品,可以让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容颜稚嫩得像二十二三岁。

  启云这回倒是乐了:“你真信啊,我逗你玩呢,我今年二十六岁。”

  何问这时才有些释怀,自己再怎么看走眼也不至于差了十多岁,不过二十六岁的女孩如此长相也算少见了。男人的那种心态,又让他不甘承认自己受骗成功,立刻开玩笑说:“二十六岁就要当上女市长了啊,那你介绍一下你的官场心得吧。”

  “没,我在道南区工作,负责招商。”
“那就是女区长了?”

  启云忽然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叉子放到一边说:“这么美丽的夜色,这么美味的甜品,你能不能别提这些十分杀风景的话题?”

  完,看来今晚是摸不清楚这女人的底细了,何问只好转移话题说:“那说别的,王大姐那边怎么回事,她那个一再表示谢意的Burberry手包,是你的杰作吧?”

  启云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那么傻,将来回去被老板批,一定在心里诅咒我N多次。所以我就提前动手,帮你把该做的工作做了。”

  这是什么思路?Burberry就没有便宜东西,你倒是一兴奋帮我送了一个给王大姐做人情,我可怎么去还你啊?

  “那个手包,我们一起逛那家店我就看到了,十分配王大姐相中的那件衣服。昨晚从酒吧出来,一个人也没意思,我就回那家店把它买了。送给王大姐的时候,就说是你送的。”启云有点得意地说,“看你面相有点老,办事却丝毫不老到。陪着人家财神爷逛街,不给人结账不说,还把人家一个人支到一边,自己陪美女去遛街。等王大姐回到家里想明白了,你们公司有多少单子也都黄掉了。”

  启云说得头头是道,何问却觉得完全是多此一举。两人萍水相逢的,哪能占对方这么大便宜?他立刻说:“谢谢你,帮我想这么多。你把地址写给我,还有那包多少钱,回北京以后,我把手包的钱还给你。”

  “想要地址就直接说,”启云笑了,“还什么还啊,昨晚我旧病复发,当着香港女仔的面让你立刻消失,深深地伤了你这个好男人的心吧?就当是补偿了吧,我有时候比较任性,初次见面就伤害你,我不想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难道Burberry的包就可以弥补情感上的伤害吗?何问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方便发作。

  “怎么了?”启云看他闷不做声,索性说道,“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伤了女人的心,伤了女人的感情,然后就拿金钱和物品来补偿?”

  何问真的被激怒了,狠狠地把手里的叉子摔到了桌子上。旁边的人到底还是被他们先后的奇怪举动整愣了,又往这边看过来。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风度,何问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最后他强忍着怒气问:“你是不是满族人,应该是姓爱新觉罗的吧,爱新觉罗?启云?”

  启云有些惊讶地问:“你的智商的确是高,这你都知道?按宗姓应该是,不过户口本上早就不这么写了。”

  何问从牙缝里恨恨地吐出几个字:“你真是比刁蛮公主还刁蛮。”

  冷场,两个人都喑哑在那里。

  慢慢地,启云才说:“你智商的确是高,可是你总是爱卖弄。”

二、不让我的婚礼陪我过夜

  李萌为了已经步入倒计时的婚礼,几乎忙疯了。

  白天的八小时工作时间,几乎有一半被透支出来疲于应付各种婚礼细节的确认电话。部门经理本来对她有意见,说是大半年快过去了,公司网站分类栏目二级页面广告,依旧一条没有。好在李萌一天之内神奇地联系到了冤大头,投入不菲的资金在隐藏这么深的网页上做广告。

  公司的网站是那种模拟生存的网站,想法是不错,可是有点水土不服,后来又改作SNS模式的,就是那种社区交友网站。觉得新鲜的老用户,开始在SNS上把朋友当奴隶进行买卖,在朋友的停车场上停车赚钱。用赚来的钱养宠物、装修房子等等,这本来是从某个侧面实现了海归老总开辟虚拟生存世界的雄心壮志。可是用户最多的时候,公司没敢启动广告植入,现在准备启动,用户数量又由于网站黏着力不强大幅度下滑。

  李萌公司的老总是从硅谷回来的,据说是掌握了一种自行研发的核心技术,可以让极简的服务器承担巨大的SNS网站流量。不过在全国众多网站都在模仿国外facebook时,很多网站早就走在了前面,就连大门户网站的博客也跟着凑热闹,公司所谓的技术显不出任何优势来。互联网依旧是个靠风险投资砸钱的行当,谁想靠技术混出头,那基本是相当的难。

  加入这家公司,李萌想的是可以了解核心业务,然后自己开辟一个垂直类的社交网络服务公司,就像校友录那样。她觉得自己的创意不差,开个网络公司还不受太多限制,甚至可以在家里SOHO。但是进了公司以后,她学到最多的就是,这个行当是砸钱的,而不是靠创意。

  李萌本来成天被经理烦,一天要被批评好几遍,实在是抑郁成疾。那天与生东东一起去看高明流投影仪,算算尺寸,看能否在婚礼仪式上摆得开。在车里,她就抱怨着说老挨批。生东东说,广告的事情怎么没和何问说一声,何哥应该是有些路子的。

  李萌说,她不想打扰何问,婚礼的事情已经够烦的。何问在那边,一边要参加培训,一边还要遥控这边的姐妹、死党们帮着张罗婚礼。反正公司这广告也没什么着落,她只是负责项目推广,不是纯粹的业务部门负责拉广告。全公司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她只是觉得经理老因为这事,抱怨她忙婚礼不务正业,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生东东当时就问,有没有回扣,北京这地方还愁客户吗,只要回扣给的高,一帮姐妹冲上来围着你。李萌说,应该有吧,上次有个公司在分类栏目一级页面做广告,实际投了二十万,开发票开的九十多万元。生东东说,还是你们网络公司够猛,九十多万,税钱就得六万多吧,赚那点钱还不够交税的呢。李萌说,小公司啊,能赚就赚啊。
这事其实就简单一聊,李萌觉得就是发泄了一下。没想到,第二天生东东就开着他那辆“劳特尔斯”载了一位靓姐来洽谈广告。李萌没什么经验,简单介绍了一下业务,直接交给部门经理去谈。之后生东东问她谈得怎么样,她只说不知道,后面都是经理谈的。生东东就说她傻,经理一定是直接把活儿撬走了,你拉来的广告最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李萌想,傻不傻无所谓了,只要经理不再来烦她就可以了。

  果然,经理再也不来烦她了,那广告据说后来签了,到底多少钱,交易是怎么个模式,回扣花了多少,李萌一概不知。经理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一样,李萌乐得他不烦自己,偷着出去忙婚礼的事,更早出去也没人废话。只不过,她觉得有点对不起生东东,毕竟这事是他帮着拉来的,经理也没说给这边一点回扣什么的。为此,李萌请生东东吃了一顿Pizza,末了还是生东东付的账。

  生东东说:“何哥是我亲密无间的战友,他的老婆就是我最亲密无间的老婆,这个忙本来就是该帮的,就是帮着说几句话,回扣什么的本来也没想过。”

  李萌就在那笑。

  生东东这才觉得语误,连连说:“是最亲密无间的嫂子,嫂子!”

  李萌倒是没多想,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经理不来烦自己,白天就可以多忙一忙婚礼的事,晚上的时间就可以自己来安排,不用从早到晚都扑在婚礼上。何问在的时候,两个人时不时就利用晚上出去浪漫一下。所以李萌一直觉得晚上的时间应该用来享受惬意的生活,过去是不能被工作所打扰,如今要努力做到不被婚礼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情打扰。

  前几天,公司同事一起组团去看大片,李萌拒绝了,晚上还得和婆婆聊婚礼的细节,这些都是上班时间无法聊的。现在好了,李萌就是直接跟婆婆在白天聊,经理也不出来说什么,同事之间乐得看她幸福的样子。相邻格子间的同事问她,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搞定了经理。李萌只是笑着,没说什么。对方说:“你要是再搞不定经理,我们都疯了。这边经理成天啰唆,然后你那边成天抱怨,我们耳朵都像是被塞进个闹钟。” 
  生东东问李萌,晚上还要去哪儿忙不,今晚没事,可以继续给她当司机。

  李萌突发奇想地冒出一句:“晚上我要享受一下生活,我可不能让我的婚礼陪我过夜。”

  生东东就在那笑:“你的婚礼已经是大家的婚礼,不忙都不行了。”

  李萌也笑了笑,只是觉得刚才说得有点太极端了,怎么直接拿“婚礼”二字来替换《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那歌词中的“眼泪”?

  一想到还有很多婚礼上的事没确定下来,李萌就有种想大哭一场的感觉。
这一切,事无巨细纷乱如麻,还不知道正日子来临前能否全部敲定下来、万无一失。

  何问也有一点焦头烂额,公司的培训一切正常,就是他不怎么再发言了。

  IDM上海公司那个帅哥曾经一到讨论时间就盯着他这边看,可是何问的思维早就神游了。那个帅哥曾经想过靠发言挣回些面子,但是收效甚差,几乎是反面效果。帅哥每次见何问都彬彬有礼,面带微笑,那感觉好像什么事情已经胸有成竹。何问就也回敬微笑,虽然自己舍了份Burberry手包的大价钱,毕竟回去和Miss杨有交代。在他心里,一直想着回去还钱给启云,难得遇见个老乡,要做朋友就得一是一、二是二,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

  何问所焦头烂额的,就是启云。

  启云这个小老乡,何问一直弄不明白她到这次短训班来是干吗的。每天她课不怎么听,也不知道在哪里神,到了晚上固定会来找他。每次的方式都不一样,有时候是陪着王大姐一起来的,有时候是偶然碰上了,有时候就是突然出现在正在选礼物的何问身边。

  香港地方是不大,热闹的地方也就那几个,但是天天巧遇,这有点怪。

  “你干吗跟踪我?”何问正在施华洛世奇选东西的时候,启云又出现了,还说这家的东西就是玻璃,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水晶。

  “谁跟踪你了,我还觉得是你跟踪我呢。”启云有点不高兴,“求你了,别老跟着我,我在哪儿转都能遇上你,你不烦,我都烦了。”

  何问转身出了专卖店,直奔旁边的SOGO百货,到了手表城那里回头看看没人跟来,立刻进到最里面,蹲在那里看柜台里的手表。服务生过来说,新款都是在上面,下面的都是老款。何问笑了笑,回头看看正好有柜台挡住自己,连忙说:我喜欢老款的,比较念旧。

  很努力地蹲着看了半个多小时,何问终于觉得腿有点酸了,就站起来和服务生说拿这个来看看。

  服务生刚刚转身去拿钥匙,就听旁边一个声音说:“这个牌子是郑秀文做代言人的,国内有的杂志上有介绍,价格还便宜,用来送人不错。不过你要是自己戴,最好是选一个更昂贵的牌子。”

  何问回身一看,又是阴魂不散的启云。

  生气到了极点,他也释然了:“你还说没跟踪我,这么蹲着你都找到了。”

  启云微微蹙眉说:“我就是看你蹲着太辛苦了,为了做出不跟踪我的姿态,也用不着苦肉计啊。算了,算我跟踪你,你别这么累了,至于嘛。”

  何问说:“为什么事情到你那儿,好像永远都是你有理?”

  启云这回笑了,自信地说:“因为我的确有理。”

  何问觉得有点晕,当然,腿还有点麻。
启云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笑,拉着他到一边的名表柜台那坐下,然后才说:“知不知道穷戴戒指富戴表?手表是一个男人的象征,要不就不买,要买就买一块高档的。你选那块一千多块钱的,送朋友戴戴玩还可以,要是自己戴,至少要浪琴的。”

  何问无语,这道理他懂,但是上哪儿筹那么多钱去,在老乡面前也不能哭穷,只好说:“我选的那些都是时装表,不是真正的大牌子表,一样可以戴得出去。”

  “呵呵,时装表你来这里就是浪费表情了。”启云十分认真地说,“时装表你该去时装专卖店啊,比如Burberry、GUCCI都有啊,价钱也能找到你看的那个价位的,还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何问突然觉得有点厌了,自己和对方生活不在一个档次上,说起来越来越对不上夹。他索性直接说:“姐,我没那么有钱。”

  “终于承认我比你大了,其实我那天骗你,我不是二十六岁。”

  “你六十二岁好了吧,你能不能关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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