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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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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肯地对自己作着评价。
百里千寻无奈道:“但我习惯当真了,怎么办?”
“我跟别的男人跑,也当真?”陆漫漫狡黠地笑,此刻,心里满满都是喜悦。
“没有这种可能吗?”百里千寻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丝:“比如,那个龙公子。”
陆漫漫拍拍手:“好样的,千里千寻,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劲儿,来,再吃一个看看……”
不让她把话说完,百里千寻侧身封住她清甜的小嘴,昵喃:“你就是一个鬼魂……我也喜欢……”
他低语不清,但陆漫漫却听得很清楚。
那像是一个导火线,一下就燃起来,烧得陆漫漫满脑子的热情都迸发得那么纯粹。
鬼魂,他喜欢。
狐狸精,他也喜欢。
只要是她陆漫漫,他都喜欢。
是这个意思吧?陆漫漫欢欢喜喜地理解着,一瞬间,觉得百里千寻哪哪都好得不得了。
千年穿越只为撞进他怀里吧?
这个假想,太让人激动了。起初是百里千寻占主动,然后是她变被动为主动,唇舌逗引,辗转痴缠。
忽然,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动作很一致。气息喷薄在彼此的脸上,微微的喘息在暗夜里听来,无尽魅惑。
他们没说话,只是互相凝视着。明明看不清,却又像是看得很清楚,不用眼睛,用心看。
然后,他问了一句看似很不相干的话:“伤口还痛吗?”
陆漫漫低低的声音:“你猜猜?”挑逗得很含蓄,一切理所当然。
百里千寻的手伸了过来,解着她的衣纽,一颗,两颗,真的只解了两颗……他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她的伤痕。
仍旧像一个君子,手温柔地只游走在她的伤痕上,多一寸都没有。
只是,他凌乱的气息出卖了他的镇静。
于是她闭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他哑哑的声音,带了些颤抖:“怎么?”
“痛。”她嘟着嘴,矫情万千。
百里千寻咬着唇,轻笑:“骗子。”
陆漫漫忍不住了,咯咯笑出声:“真的痛,我不是骗子。”
“我从皇宫里拿了些去疤痕的药,明天拿给你。”百里千寻果然是个好大夫啊,此情此景,还有空想去疤痕这回事。
陆漫漫的眼睛仍旧笑得弯弯的:“你亲自给我擦药,不然我不用。”她的手,在他的胸膛,无意识地惹祸。
惊雷不惊了,闪电也不闪了,连哗哗的大雨都变成了润物细无声。
百里千寻有些狼狈:“雨停了,我回房间。”他再不走,感觉快崩不住了。
陆漫漫坏笑着扯他:“唔,千里千寻,你占了我便宜就想跑?”
她决定讹上他,这游戏多好玩。上了她的床,想不负责任么?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先上车后补票,就算是古代,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迟早肯娶她,当然,还要必须只娶她一个。
这码子事忽然想起来了,她急迫地确认着:“唔,千里千寻,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什么?”百里千寻调匀气息,仍旧慵懒地躺着,他其实也并不真的想走,一刻,都不想离开。
“你准备娶几个老婆?”陆漫漫眨眨眼睛,手摇着他:“好好回答,答好了,我就安心睡了。”
似乎是人家影响了她睡眠。
百里千寻长叹一声:“你说,我家里要有你这样的两三个,我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靠,还想有两三个!陆漫漫准确忽略了中心思想,气得七窍生烟,一倒下,睡着了。
第十八章、红颜祸水
漫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严重到,她睡着了。
百里千寻抚抚自己的胸口,觉得这女人太考验意志力。整天嘻嘻哈哈,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会儿一个样,又常说些他不太听得懂的话。
不禁又想起,在那个森严肃穆的皇宫里,玄夜怎可能有那么多心思去捉弄她,还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妃子亲密。
一个家,有这样一个女人,足矣,实在没精力再应付别的女人。她要吃醋,还随时嚷嚷要跟其他男人跑,再不然,就是找他闹别扭,永远找不着话的中心思想。
他替她盖好被子,不自禁勾起了唇角。下床,开门,关门,雨已经停了。
等陆漫漫醒来的时候,虽不是日上三竿,但天也大亮了。她慵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还迷糊着,昨夜,百里千寻不是在她床上么?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她得扭着他负责任去。
她浅浅地笑了,还是不动,觉得有种柔软的感觉暖暖地在心头荡漾。她的衣衫钮子还散开着,只两粒。
风情而暧昧,像是做了些啥,其实啥都没做。
她的脸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百里千寻,就会忍不住逗他,半逗又半认真。
轻纱罗帐,软玉温床,质地上好的轻薄蚕丝被,华丽的织锦被面……懒懒的,赖床的感觉,就像曾经在自己家里一样。
百里千寻,就是她的家。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准备起床。锦瑟打了水进来,要替她梳妆。她在铜镜中,看见美丽的容颜,那是连曼曼的脸。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让她想起一个词:红颜祸水。
太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想,要是不仗着这张脸,百里千寻还会这么对待她吗?
也许此时,已经送她去灵光寺了吧?
刚刚的万丈豪情,瞬间被这张脸浇灭。她熟练地掩去了连曼曼的光彩,代之以平凡妇人的容颜。
比前世的陆漫漫更平凡。
她推门出去,先去看了一下吉星,然后去正堂。远远的,看见百里千寻一脸沉静,又像是若有所思。
二叔在,竟然,四叔也在。
四叔也来了龙国?
他们已经从会客室出来了,像是刚谈完了正事,二叔和四叔似乎还有急事要办,匆匆离去。
百里千寻仍旧皱着眉头,倚在白玉雕栏的柱上,一身雪衣,与玉柱融为一体。
好帅。陆漫漫的心神荡了一下,赶紧再次鄙视了自己对于帅哥的抵抗能力。
她远远看着他,没有走过去打扰。
像是欣赏一幅画,那画上的男子,仿佛是传说中的爱人。他的心里,应该有她,否则如何是这般软言细语,烈爱柔肠?
她想起了那张脸,那张倾国倾城连曼曼的脸。
是啊,这样的长相,足以倾倒众生,谁个男子抵得住她的轻颦浅笑?谁个男子抵得住她温柔一瞥?
他喜欢的是她陆漫漫么?
陆漫漫,还是连曼曼?
这个问题,从未像今天这样困扰过她。她就像一只小猫,毛线搅得越来越大,越玩越乱。
已有无数个问题没有解决,忽然,又出来一个。
陆漫漫有些惆怅,抑或,她继承的不仅仅是这个前主的身体,还有她的某些性格。
前世的陆漫漫,何时会如此纠结?爱就爱,不爱拉倒。这不是她一向洒脱的个性么?
她一直是个走直线的女孩,说话做事不拐弯,常得罪人而不自知,直来直去。
可是忽然,她变得不那么像自己了。
每走一步,都像只小狐狸,东看西嗅,怀疑这怀疑那。除了对陌生环境的害怕,还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她有秘密。
一个有秘密的女人,在陌生环境里,总是多疑而胆小。
此时,也许她正是这样。
百里千寻显然已经看到了她,翩翩风姿,朝她走了过来。
她没动,就那么等着他过来,甚至,有些矜持。
她如今只是一张平凡妇人的脸,不太好热情似火,像是怕破坏了画面,浑忘了昨日是谁一路蹦进帅哥的怀里,挂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
她变得正经而有礼:“千寻,四叔来龙国了?”
很端庄,没有张口闭口乱喊“千里千寻”,“金主”,一堆乱七八糟。
百里千寻很不适应,刚才紧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嗯,四叔来办点事。”
陆漫漫点点头:“好。”顿了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百里千寻追问。
“呃,私人的事。”她今天得去隔壁辛楚家训练那一帮子人,早日让茶馆开起来,早日挣钱养活自己。
到时,就算不是连曼曼那张脸,她也能活得安安逸逸,不会害怕有人甩了她。
百里千寻拉着她的手:“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但我现在要出去。”陆漫漫被拖得踉踉跄跄,跟在百里千寻身后。
“你有什么必要非得出去?”百里千寻真的有些火大,这女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居然还有私事要办。能有什么私事要办?见那位传说中的龙公子吧?
百里千寻的脸色十万分的不好,不由自主加重了臂力,痛得陆漫漫呲牙咧嘴。
陆漫漫炸毛了:“喂,千里千寻,你太大男子主义了吧?你你你,你这是软禁懂不懂?我有人生自由的!”
进屋,关上门。
百里千寻沉声道:“我有事。”
陆漫漫甩开他的手:“说吧,有什么重要事非得现在说?别耽误我出门。”
百里千寻被这女人气得发蒙,昨晚不是好好的么?柔情万千得像是随时都可以嫁给他的样子,怎么睡一觉醒来,全变了个样?
他闷闷地,从怀里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这是给你治伤的。”
“就这?”陆漫漫抢过来:“你给我一盒药,需不需得着把门关上说?大白天的,人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俩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百里千寻的蓝眸都气得一闪一闪:“这时候你撇得这么清了,昨天是谁抓着我不准走的?”
陆漫漫被呛了,抬头看他的俊颜,这男人长得太妖孽,尤其白天看会让人眼花。她低了头:“谢谢,我会擦药的。”
百里千寻伸手一带,便将她按在椅子上:“现在擦药。”他没辙了,不想让她出门,便拖住她。
陆漫漫忍不住又抬眸看他一眼:“你今天闲得发慌么?”
“我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在家陪我?你还想晃荡到哪儿去?外面一点都不安全……”百里千寻找着借口。
这一次,陆漫漫同学终于抓到中心思想了:“什么叫好容易回来一趟?意思是,你还要去兹兀国?还是,你又要跑哪儿去?”
百里千寻被抓了漏洞,讪讪的:“过几日便走。”迟早都是要跟她说的,早一日晚一日的区别在于,早一点吵架还是晚一点吵架。
陆漫漫出奇不意地没有闹没有吵,只是淡淡道:“你有你的自由,我不干涉你,也请你不要干涉我。”说着,她站起身,便要出门去了。
百里千寻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找你那位龙公子吧?”他微微倾身,一张俊颜抵在她的眼前。
陆漫漫懒懒地推开他:“我说了,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我。”声音清冷而淡漠。
“我是去做事。”百里千寻艰难地解释。
“我也是做事。”陆漫漫很扬眉吐气了一把。虽然还没挣着钱,就像是有了工作,腰杆挺得直直的。
“你能做什么事?”百里千寻追问。
这句在古代男人嘴里十分普通的话,就像个炮仗把陆漫漫炸得飞了天:“是不是在你眼里,女人除了去青楼,就没地可去了?我出去做点事,就那么让你容不下?是不是觉得我丢了你金主的脸?”
火大!火大得快把房子给烧掉了!
他居然问:你能做什么事?
哈!陆漫漫气得想笑,太小看她了吧。
最气的,还不止这个。最气的,是他刚回来又要走。回来几天就要走,跟她亲热一番,搞个暧昧上个床,又跑掉了!亏她昨晚还在想,只要他肯娶一个,便嫁给他当老婆算了。
呸,想也别想!
百里千寻呕得要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要出去干什么,人生地不熟,你出去可以找谁?”
陆漫漫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出去一个月,我就得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朋友也不可以有,最好乖乖地待在家里绣个花,唱个曲儿,只可惜,你想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
金主啊金主,这就是典型的金主,哪个世界哪个时代,其实都是一样的。
怪不得妈妈常教育她,一定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才能堂堂正正挺胸做人。
妈妈是多么有远见的人,教育得多么正面。
百里千寻忽然无奈地笑笑:“我什么时候让你绣花了?什么时候又让你唱曲儿了?”
“那你让我等死?”陆漫漫毫不客气地回击。她就像只刺猬,恨不得扎得人一头包。
百里千寻以一个曼妙的姿态,将那椅子踢得滑向了门,然后轻一纵身,稳稳坐在椅上,闲适道:“疯丫头,我今天得好好跟你扯一扯这个等死的问题。”
“没空。”陆漫漫恨恨地瞪他一眼。
第十九章、江湖的湖
对峙着。
一个站,一个坐。
站的那一个并没有占多大高高在上的优势,倒是坐的那个一派潇洒之姿,长腿交叠,雪白的长衫衬得男人越发出众,就连那脸上的笑容,都透出股子邪魅劲儿,嘴角勾着一个得逞的弧度。
得瑟!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这坐着的男人。
陆漫漫气得牙痒痒,也拖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坐得没形没相,吊儿郎当。
两军对垒,还没开战。可爱的锦瑟来救陆漫漫了:“千寻少爷,七爷来访。”
哦也,陆漫漫从没觉得左岸如此帅过,跟蹬着风火轮的哪吒太子似的,呼啸而来。
她痞气地笑笑:“去吧,你长辈到了,还不赶紧的,整天守着个女人算个怎么回事?”
百里千寻懊恼不已,竟忘了刚遣人去请了七叔,被这女人一闹,啥啥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站起来,长身玉立,雪白的衫子一点褶皱都不起:“给我在房间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他并不是真的吃醋吃到这个份上,而是如今一不小心,就有人会对她不利,并会以此要挟到他。他不能拿这女人的命开玩笑,但他的苦心在这女人眼里,全成了吃醋的小劲儿。
当然,他也不否认,一听她蹦着非要出去,的确是有那么点不爽,立时就联想到救了她的龙公子。
那龙公子何许人,她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就算她是那般平凡的样貌出去见人,但是,他竟觉得所有男人都有可能跟他一样,慧眼识珠,将她拐跑了去。
唉,这不识好歹的女人!百里千寻出去,顺手就把门关了,只是没上锁。
百里千寻前脚一走,陆漫漫后脚就跟了出来。
她才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里发呆,又不是五百除以二。她跑去百里吉星的房间,牵了吉星,一猫身,一大一小就从后门跑了。
那后门离辛楚家更近。
辛楚的家仆早已认得这位陆姑娘是主人的贵客,赶紧迎了进去。
等百里千寻跟左岸交待完事回来找陆漫漫时,才发现不仅她不在,还顺带拐了吉星跑出去。
他无奈地笑笑,击掌两下,从房顶跃下一人:“小姐和吉星少爷去哪儿了?”
“回千寻少爷,她两人从后门进了隔壁辛府,温阳跟去了,应该不会有事。”
百里千寻挥挥手,那人便又跃上了房顶,消失不见。
两个时辰后,陆漫漫和吉星鬼鬼祟祟从后门进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互相做了个v字手势,嘴上欢呼着“耶”,一路哼着“喜涮涮喜涮涮”的小曲儿穿过长廊,绕过假山,准备回房。
却在那院里,看见一袭雪衣翩飞的百里千寻,正坐在玉石桌前,捣鼓她的煮茶工具,头也不抬。
陆漫漫和吉星,表情讪讪的,互相望一眼,然后准备从旁边如老鼠一般穿越火线,迅速回房。
“吉星,自己回房练字,漫漫过来。”百里千寻仍旧头也不抬,说话也是慢条斯理。
吉星耸耸肩,撇撇嘴:“哦也,大帅哥召唤,小帅哥罩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陆漫漫恶声道:“不讲义气的狗东西……”
吉星粉嫩的脸颊红红的:“是你教我的,看见刀就跑,跑跑更逍遥……你看他的脸,比刀还那啥……好恐怖。”他果断遁去。
陆漫漫哀叹,正面教育多么重要,瞧瞧小吉星被她带得有多么三观不正,现在满嘴现代语,拉出去一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古代人,吉星才是穿越奇人。
唉,奇人。
她垂头丧气地走向百里千寻,随意地扯了个椅子坐下:“审判大会开始吧?是文斗呢,还是武斗?”
百里千寻仍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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