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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1276-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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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闪开,然后那柄恐怖的蛇刃就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了他的心脏。

吐蕃武士脸上已浮现出残忍嗜血的微笑,然而急速劈刺的蛇刃、能刺穿牦牛皮甲的锋利武器,竟然在庞士瑞的胸口遇到了顽强的阻力,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中,锋刃在共析钢锻压胸甲上绽起了耀目的火花,最终却不能穿透,无法伤害到盔甲之后的身体。

这么轻薄的钢甲,怎可挡住如此势在必得的一击?吐蕃武士招式用老无法变招,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蛇刃发动再一次突袭,就惊骇的发现汉军的刺刀刺进了他的左肋……

杀!汉军士兵们三五名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不停的突刺、收回,再突刺、收回,浑然不做任何格挡,任凭敌人的武器在自己身穿的钢制盔甲上打滑,同时也任凭敌人将自己没有盔甲保护的大腿刺穿、胳膊斩断、咽喉切开……

就像一粒水珠被滴入大海,二十名汉军士兵对当面冲下的成百三千名元军士兵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就被淹没在了元军的人潮之中,后方的汉军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庞士瑞的身体被五六种形状各异的武器刺入、切断、撕碎……

杀呀!元军千户官举起了带血的战刀,他刚刚用这把战刀斩下了那个最难缠的汉军军官的头颅,想起他领着二十人就敢冲向千军万马的气概,就不由得一阵胆寒:就算在大元军中,这样悍不畏死的勇士,也算得巴图鲁了吧?

不过,再勇武又怎么样,还不是作了我的刀下之鬼?千户又为自己亲手斩杀敌人成名勇士而自豪,那么凶悍的军官,至少也是位将军!

他不知道,庞士瑞只不过是位小小的少尉副连长,投入汉军还不到一年时间,当然,强盗永远不会明白守护者的勇气来源于何处。

杀呀,冲进汉军阵中,用弯刀斩下他们的头颅!千户官和他麾下的士兵们齐声嚎叫,像一群恶狼横冲直撞。

可千户官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几秒钟,他的瞳孔忽然猛的缩紧:江岸边的百余名汉军士兵,已列成了那种传说中无懈可击,令无数大元名臣宿将折戟沉沙的可怕阵型,许多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戳到了自己鼻子底下!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千户官视网膜上留下的最后场景,就是随着指挥官吹出短促的口哨声,对面汉军步兵阵列第一排的士兵,枪口同时喷发出橘黄色的火焰,然后是灰白色的硝烟,再往后,他只感觉胸腹部微微一凉,就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庞士瑞牺牲自己,为姜良材换来了集结整队的宝贵时间,当一个连的汉军士兵从分散的个人集合成一个小型方阵后,他们就不再是一百名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部严密、完整、高效的杀人机器。严苛训练下精确到每一秒的装弹、瞄准、射击步骤,军事技术优胜者的丰厚奖励以及落后者必须承受的皮鞭,锻造出的一部在军官吹响口哨后就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完全依照生物体条件反射行动的可怕的战争机器。

百名士兵发射排枪,兹……兹……兹……口哨声不断响起,伴随着口哨声,士兵们把一轮又一轮的弹雨泼向迎面而来的敌人,哪怕第一排的士兵被个别冲近的敌人刺穿了咽喉,第二排的士兵仍然机械的重复着发射动作,将步枪枪口伸到敌人鼻子底下,扣动扳机。

持续不断的打击使各族武士放慢了脚步,他们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这段死亡区域,避开姜良材敢死突击连的正面。

可更多的汉军部队在滩头站稳了脚跟,一个又一个方阵逐步成型,加入了排枪齐射的奏鸣曲,清脆的枪声和江面炮船不断响起的城闷炮声互相应和,在大江上下奏响了战争交响曲……

怎、怎么可能!看着汉军士兵悍不畏死,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数十倍的敌人,看着他们在垂死的时候拉响手榴弹和元军同归于尽,看着他们在箭雨下岿然不动,任凭战友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也毫不在乎的随着哨音打出一轮又一轮的排枪,作为第二波反击力量随时准备听令投入战斗的萧达狸惊得目瞪口呆,喃喃念道:“这还是那群素称文弱的宋人吗?我的祖先可曾抢夺他们的土地,建立了大辽?”

“他们不文弱,他们之中有张邦昌、秦桧,但他们也有岳飞、李庭芝……”党项鹞子细封步濑的话音中已带着些微的忧伤。

他看了看身后,张珪大帅苏录定战旗飞扬的地方,那支天下无敌、横扫万里江山的怯薛军团,准备什么时候投入战斗呢?

第468章 优势劣势

萧达狸、细封步濑和蒲察合安们既没有接到出击的命令,也没有等到想像中跃马弯弓所向无敌的怯薛军团,与之相反,帅帐方向、高高飘扬的苏录定战旗之下,传来了短促的牛角号声。

呜嘟……呜嘟……呜嘟……,这不是全军突击的号角,而是撤军的命令!

这是怎么回事?大元军队的铁骑还没有一展身手,最具威慑力的怯薛军团至今还没有露面,汉军站稳脚跟的滩头阵地也为数不多,为什么要在胜负未分之际下达撤军的命令?

能分辨夏夜中上百种昆虫鸣叫,能伏地听音查察六十里外敌军骑队奔驰蹄声的党项鹞子细封步濑,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耳朵产生了怀疑,直到那面象征大元帝国辉煌战绩的御赐苏录定战旗缓缓向北方移动,他才相信张大帅确凿无疑的下达了撤军命令。

强大的大元军队不但没能渡江,没能踏上江南尺寸土地,反而在第一战就要撤退,这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可标志着蒙古大汗至高无上权威的苏录定战旗,让他们不得不压下各种疑问,执行了命令。

党项鹞子、契丹战士、女真人、回鹘人和蒙古武士,纷纷跃上战马向后狂奔,舰炮射出的霰弹和步枪发射的铸铅弹丸追着他们的屁股狠咬,许多元兵背心中枪,失去生命后,像石块一样坠落尘埃,更倒霉的人,双腿套在了马蹬上,倒下之后尸身被狂奔的马儿在地上横拖直拽,红红绿绿的心肝脾胃肠子拖得到处都是……

妈的,咱们大元军队何曾如此狼狈过!元兵们骂骂咧咧的,或许出于对伯颜和张弘范的敬仰,或许是苏录定战旗的威严,他们还没敢对张珪破口大骂,但望着数里外缓缓北移的苏录定战旗的目光中,却难免失去了应有的尊敬,多了一分难言的鄙夷。

“为何下令撤军?汉军渡江而来,咱们正好半渡而击,待敌半数上岸之后,以怯薛军为中路冲击,定能毕其功于一役!如今战而未战,就此北撤,三十万大军在此糜费粮饷无数,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大汗回报?”

帅帐,一贯稳重的老将军,平南副都元帅阿里海牙终于忍不住心浮气燥了一次,他从怯薛军集结出发的阵地上策马狂奔而来,掀开帷幕,不顾职务高下,劈头盖脸的对张弘范吼了一通。

趁汉军在江岸立足未稳,趁他们只有部分兵力上岸,令怯薛军团发动雷霆一击,定能将上岸的汉军赶进长江喂王八!为了这个作战目的,阿里海牙已率领怯薛军准备了很长的日子,步骤也演练得十分精确,他绝对相信即将发动的一击,对登陆汉军而言是致命的!

然而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怯薛军全装贯带跨上战马,弓上弦刀出鞘战马嘶鸣,平南副都元帅的羊毛大纛即将挥向江堤的时候,征南都元帅的苏录定战旗竟然朝着北方缓缓撤退了,这让老将阿里海牙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对张珪破口大骂了。

“金鱼玉带罗遥Э郏砀侵灬α形搴睿胶优卸显诎潮始馔贰5靡馇铮制频弁跤恰!闭奴暫谜韵镜氖帐白潘О干系木槲碾海⒉换卮鸢⒗锖Q赖囊晌剩且魉凶挪账鞯拿洹�

阿里海牙一怔,张珪的父亲张弘范有另外一首曲子,“金装宝剑藏龙口,玉带红绒挂虎头。绿杨影里骤骅骝。得意秋,名满凤凰楼。”相较前者更为少年意气,也更符合张珪弱冠之年得授苏录定战旗,统带三十万大军的少帅心境,然而他却吟诵了伯颜丞相的那首曲子,曲中意境更为老成,对大元朝的忠贞溢于言表,可伯颜作此曲时年届不惑,早已看破了世态人心,就张珪的心境而言……

“前段时间,侄儿意气昂扬,常于人前作拔剑四顾江山无数之态,老世叔只道侄儿少年心性,不知进退了吧?”张珪微笑着看着阿里海牙,震惊中的老将军虽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佩服这个世侄对朝廷的忠心,也佩服他传自伯颜丞相和九拔都,这两位大元朝惊才绝艳的不世名将的兵法韬略,但他一直认为张珪不过是少年得志,刚极易折的性子,方才亲自去指挥预备中央突破的怯薛军,就是自作主张帮这位世侄承担重担。

我老了,但你还年轻!大元国运将来还要靠你们这一代来承接、延续!

“世叔错了!”张珪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可语音中断然的力度,让阿里海牙不得不服:“我经历过两次失败,第一次,是我的父亲金刀九拔都,第二次,则是我的老师伯颜丞相,论起失败的教训,大元朝还有人比我更深刻吗?”

阿里海牙悚然一惊:父亲和老师皆是当世第一等名将,却向后于汉军阵前兵败身死,如此惨痛的教训,张珪如何会重蹈覆辙?

张珪笑笑:“正因为我见识过父亲和伯颜丞相的败亡,我才对汉军了如指掌!他们给了咱们半渡而击的机会,但这绝对是一个陷阱,否则,他们掌握了长江航道,完全可以在从荆湘到两浙的任何江段渡江,全军登陆后再和咱们决战,何必非得从咱们驻守的镇江江段过江,把半渡而击的绝妙机会留给咱们?”

阿里海牙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数月以来,三十万元军与汉军隔江对峙,要不是元军南征,要不是汉军北伐,双方都得跨过长江才能攻击到对岸的敌人,这样的情形已使得所有人形成了思维定式:渡江的地点,必定就在两军隔江对峙的扬州……镇江一线。

对于元军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船只都在大运河河口内建造,渡江也得冒着汉军水面舰船的炮火,根本不可能幻想在有炮舰巡行的长江中乱跑,从荆湘、江西等汉军防守薄弱的江段过江;可对于汉军来说,他们掌握着一条滔滔长江,运兵船只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江上航行,任意选择一个地点渡江,远离大元朝重兵驻扎的扬州江段,整队之后步、骑、炮密切协同稳扎稳打,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冒着箭雨、炮火登陆,接下来还得承受铁骑冲击,有被半渡而击的危险。

有一个声音在阿里海牙心头响起:汉军如此作为,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他们是白痴,要么他们就在使诈!而综合考察汉军之前的战绩,究竟是哪种,就算傻瓜也能得出结论。

“汉军究竟有什么阴谋?破坏大运河制造洪水,日食,还是玩日月交辉的把戏?”阿里海牙挠着脑袋,不明所以,并且感到了一阵心寒……自己明明知道汉军在使计谋,却想不明白计谋之所在,思维好像陷入了一片深渊。

“我也是刚刚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否则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因为这次他们使用的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张珪苦笑了一下,反问道:“世叔,在江岸登陆,是谁选择的战场?我大元精骑,最擅长的又是什么?”

阿里海牙眼中精光一闪,忽然纵声长笑:“哈哈哈哈,南方的河流、山川都把我给缠糊涂了,想在江边和咱们死磕,那也得咱们愿意才行!”

大元精骑最擅长的,不是曼古歹,不是凿穿,不是轮战法,而是千里驱驰一击致命!

亲兵将文牍打包背上,张珪长笑着跨上战马,“世叔,咱们走。汉军想和本帅打阵地战,本帅偏不从他的愿!”

骑兵想走,步兵是追不上的,金山寺妙高台上的楚风,无奈的看着各族元军呼哨着纵马北撤,他们甚至有闲工夫赶着牛车把粮草运走,而汉军步兵刚刚登陆结阵站稳了脚跟,骑兵还没来得及下船呢!

“张珪这小子,不简单呐!”楚风的手指头,轻轻敲着石栏杆。

淮扬之地不比山川曲折的江南,这里多丘陵和冲积平原,地形起伏不大,利于骑兵机动,若是三十万元军分作几路大范围奔袭,不但汉军的作战难度加大,淮扬百姓还得再一次承受兵过如洗的苦难。

统帅部参谋兵棋推演的结果,唯一能吸引元军骑兵主力作正面决战的可能,就是在镇江、扬州江段元军重兵集团鼻子底下渡江,把半渡而击的绝妙机会送到张珪手中,只要他肯吞下鱼饵,就会形成江北地域两军鏖战的局面,抵消蒙古军的作战优势。

以汉军半渡而击的劣势,换取元军放弃大范围机动的优势而采取正面作战,这本来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阳谋,一个公开的交换,但是否接受这个交换,主动权在张珪手中。

三十万大军顿兵淮扬,糜费军饷无数,北元朝廷的压力很大;张珪的父亲张弘范和老师伯颜都在汉军手下兵败身死;以汉人统领各族精兵和怯薛军团,张珪必承受着要求速胜的压力……只要张珪急于求胜,有那么一丝儿急躁,长江北岸扬州城南就会成为巨大的绞肉机,舰炮会让元军陷入地狱噩梦,兵棋推演的结果认为,凭借舰载十二斤炮的恐怖火力,三斤炮和六斤炮绵绵密密的火网,张珪的下场决不会比他的前辈们更好。

可这家伙竟然逃走了!

楚风失望之余并不气馁,张珪,你小子要玩大范围机动吗,嘿嘿……

第469章 涂炭

扬州城北二十里,秀山村。

正如村庄的名字,这里山清水秀物华天宝,低矮平缓的丘陵上郁郁葱葱,种满了杨梅、香桃、酥梨,淙淙小溪从村南口流过,和官道并行到三里外,转了个弯儿形成不大不小的一处回水凼,肥大的红尾鲤鱼不时掀起一朵水花儿,跃出水面,好奇的看着大道上策马奔过的陌生人。

“再转过去不到三里路,就是咱秀山村啦!”骑着骏马的姜良材扬鞭遥指三里外小丘上,枝头黄澄澄的梨子,呵呵大笑道:“那便是咱们村有名的晚熟酥梨,冬天别处梨子都下了季,只有咱们的酥梨刚刚成熟,小时候摘了梨子挑到扬州勾栏瓦舍,一颗梨子能卖十个大子呢!”

“那感情好,可惜北边俺们村是种的杨梅,要等到明年入夏才能请大家伙。”能活着回到家乡,王仁打心眼里高兴,秀山村姜良材家再往东北走七八里,就是他的家啦!

汉军渡江北伐,张珪不战而走,拱手将扬州空城送给了大汉,如今大汉帝国四个马、步、炮齐装满员的军,摆在了扬州一线,张珪则北撤百里之外,双方遥遥对峙,地方建立政权、疏浚京杭大运河转运粮食军需等工作正逐步展开,军中特许立了第一军敢死之功的老淮军将士们,凡家距离扬州能三日内来回的,一律可以回乡探亲。

以北伐汉军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回到家乡!这就是老淮军将士们灵魂深处魂牵梦绕的祈盼啊,感谢陛下,感谢陛下给咱们重新做人的机会,感谢他兑现了诺言,让从鬼变成人的老淮军,能以北伐汉军的身份,挺直了胸脯回家乡!

“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胡无人,汉道昌!”命令下达的当天,军营中就沸腾了,欢呼声通宵达旦。

炎黄子孙都讲个衣锦还乡,姜良材几位家离扬州近的,特意借了连里炮班、炊事班和通信兵的高头大马,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家里赶,他们通宵未眠,盔甲擦得锃光瓦亮,制服用木板压得平平展展,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有功勋在身的,还把军功章穿在丝绸绶带上,挂在了胸前。

一定要让家乡父老看看,咱淮扬子弟没给他们丢脸,咱们把扬州拿回来了!

可惜,庞士瑞不能回家了……不过,马革裹尸是男儿本色,大汉皇帝会给他应有的荣誉,终归求仁得仁了吧!

常年征战,将士们对生死看得很开,就是姜良材自己也没做缠绵病榻无疾而终的打算,他自嘲的一笑:庞老弟,以咱兄弟的交情,咱就不谢谢你了,反正迟则三五年,快的话也许下一场大战,咱就到地下来陪着你。哥俩再好好说道说道,你小子抢在咱前面进了英烈祠,不地道!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在取义成仁之前见到家人,把光荣带给他们……离家时,小伢子还在襁褓中,现在就七八岁了,眉眼是长得像他娘,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和呢,还是像咱,粗眉大眼的?

姜良材线条坚硬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温柔笑意。

即将回到家乡,和久违的亲人们见面,谁不是心花怒放,直如飘在云端呢?能有今日,就算明天就战死,也心甘情愿啊!

不对!即便心情激荡难以自已,长年累月在生与死之间走钢丝的姜良材,也从空气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绝非七八年前离开家乡时熟悉的味道。

成熟的梨子挂在枝头没人采摘,往年总有人垂钓捕鱼的回水凼,肥大的鱼儿自由自在,北风吹过,空气中隐隐有让人心悸的血腥味。

姜良材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往下沉……

觉出了异样,队伍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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