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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撩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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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言垂眸,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上,轻哼一声,一把拽着她的细腕快步往前走去。
  沈薏几乎被他拖行,一边挣扎着一边喊:“你干嘛?!”
  没得到回应,又说:“去哪儿,我自己会走!”
  程嘉言这才回头瞧了她一眼,哼笑一声:“收费处,交钱。”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补全~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等程嘉言办完了所有手续,沈薏才张口问他:“你哪来的钱?”
  程嘉言半真半假地说:“去了一趟外地,挣的。”
  沈薏想起今天一天没见他,就连丁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此对于他去了外地的说法没有怀疑,至于挣钱……
  沈薏哼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挺值钱。”
  “嗯……”程嘉言挑了挑眉,“值钱,嗯?”
  沈薏不搭话,转身往丁老太太病房走去。
  程嘉言步子大,几步从后面跟上,又说:“我不卖身。”
  沈薏斜撇他一眼。
  程嘉言嘴角一翘,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低声说:“我卖命。”
  “神经病!”沈薏停下脚步看向他,低声斥了一句。
  病房走廊里偶尔有家属走过,不一会儿,水房大妈在走廊一路喊过去:“需要热水的赶紧去打,水房马上关门了!”
  话音刚落,就从各个病房走出提着热水瓶的人。
  沈薏正要转身往前走,冷不防胳膊被边上那人拉了一把,人就往他怀里撞去。正要挣扎斥责,却不想头顶传来那人的声音:“小心点。”
  她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拿着热水瓶的女人与她擦身而过,那软木塞上还丝丝地冒着热气。
  沈薏正要开口道谢,却又听那人说:“走路不带眼睛吗?”
  “……”
  沈薏一把推开他,顾自往前走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浑然不顾。
  到了病房,推门进去,丁老太太闭眼躺在床上,床边趴着一个人,是丁步。
  丁步睡得不沉,听见脚步声很快醒来。
  沈薏看着他眼下两个黑眼圈,问:“你两个姑姑呢?”
  “她们要照顾家人,先回去了。”丁步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薏嗤笑一声,表情嘲讽。
  程嘉言站在门口没进来,朝丁步抬抬下巴,说:“出来。”
  丁步一向对程嘉言言听计从,忙快步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头对沈薏说:“沈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会儿。”
  沈薏点头,说:“放心。”
  说完,她瞧了程嘉言一眼,程嘉言在她的注视中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外面,丁步挠着脑袋问程嘉言:“程哥,叫我出来什么事?”
  程嘉言背靠着墙壁,抱着双臂说:“把工地上的活辞了。”
  “啊?”
  “医院的费用已经帮你结清了。”
  “什么?!”丁步咋舌,过了会儿,问了跟沈薏一样的问题,“程哥,你哪来的钱啊?!”
  程嘉言偏过脸,走廊尽头是窗,窗外是路灯幽幽的夜。他们在三楼,可以看见黑丝绒般的夜幕,今天没有月亮,满天都是闪闪烁烁的星子,都是离人。
  他看了一会儿,回过头,觉得眼睛有点酸,眨了眨眼,说:“以前存的,你先用着。”
  “程哥,我……”
  “哪儿那么多废话。”程嘉言扯扯嘴角,看向他,“你在工地上搬砖,一天能挣几个钱?一旦续不上钱,你奶奶就得中止治疗,你明白吗?”
  “我、我可以求求医生……”
  “你就别为难医生了。”程嘉言哼了一声,最后做出决断,“明天开始,好好照顾你奶奶,钱的事不用担心。”
  说完,他便绕开丁步走进病房。
  进了病房,丁步也不好再说什么。程嘉言走到床边,简单搭了一会儿丁老太太的脉搏,然后对沈薏说:“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沈薏点点头,起身跟丁步告别。
  出了医院,沈薏忍不住又问:“哪来的钱?”
  程嘉言开车,笑了声:“以前存的。”
  沈薏撇撇嘴:“真没想到国内年轻医生的薪资水平这么高了。”
  程嘉言脸上笑意渐渐消失,说:“不然你以为呢?”
  沈薏说:“不知道。”
  程嘉言扯扯嘴角,低语:“医生的收入,呵……”
  路灯光影不断朝后流泻,马路上只有匆匆车流。
  车内空调温度太低,沈薏有点冷,调高了两度。
  嗡嗡两声,沈薏的手机开始震动,她看了眼来电,是江寻白。
  瞥了一眼身边开车的男人,她想了想,拒接。
  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沈薏再次拒接。
  然后,再震动,颇有些较劲的意味。
  沈薏无奈接起,就听那头道:“你有病啊,你那破店还要不要转出去了?”
  沈薏低声说:“等会儿再聊。”
  江寻白说:“等会儿?我哪儿那么多时间陪你!”顿了顿,又说,“二十五万,不能再高了,你爱卖不卖!”
  沈薏正要开口,冷不防手机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那尾指在她颊侧一刮,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回神,忙扭身去抢,却见那男人目视前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沉声说:“店面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
  “你……”沈薏气恼,抢回手机点亮屏幕,正要回拨过去,却听到程嘉言开口。
  “阿步不只是你朋友,更是我兄弟。”
  沈薏看着屏幕,手指一顿。
  “至于你……”程嘉言顿了顿,又说,“不能让女人为钱受委屈。”
  程嘉言直接把沈薏送回住处,下车之后,又搭末班公交车去知友书坊。
  沈薏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上楼,到了楼上,却忽然听见一声冷笑:“你总算回来了。”
  前不久,楼里刚换了声控灯,这道声音刚落,走廊里的声控灯骤然大亮。沈薏循声看去,只见煞白灯光下,江寻白冷着脸抱臂站在自家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沈薏从包里找出一串钥匙,说:“抱歉。”
  她找出防盗门钥匙准备开门。
  江寻白大步上去,拽了她一把:“你行啊,有本事啊!耍我好玩是不是,啊?!”
  声控灯暗了一下,又哗地亮起。沈薏看见江寻白涨得通红的脸。
  “对不起。”沈薏又说,然后转身去开门。
  “对不起有用吗?”江寻白一把夺过沈薏手里的钥匙串,甩臂扔下阳台。
  楼下轻微的“嗖”地一声,沈薏忙冲到阳台边往下张望一会儿,然后转身,愤愤地瞪着江寻白。
  江寻白退了一步,大概是想起上回差点被沈薏推下阳台,心有余悸地退了几步,又讪讪道:“都是你自找的,不关我的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进家里,砰地关上了门。
  沈薏深吸了一口气,下楼找钥匙。
  夜色茫茫,自然毫无所获。
  沈薏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这个小区的物业是个神奇的存在,通常找不到人,但沈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给物业打电话。
  然后,希望破灭,今晚只能找个酒店将就一晚。
  她往车边走去,握上车门把手,猛然想起车钥匙也在那串要是中,不知去向。
  沈薏又咬牙往楼上瞧了一眼,在车边蹲了会儿,走到外面去拦出租车。
  老旧小区外面的马路,连出租车都懒得光顾,沈薏在路边站了会儿,只看到对面路口的灯下停了一辆SUV。
  驾驶座上坐了个人,挡风玻璃反光,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
  沈薏朝那边看了会儿,然后扯扯嘴角,转身朝马路反方向走去。
  身后静了片刻,很快引擎声传来,轮胎碾过地面,车声越来越近。没过多久,SUV不紧不慢地跟在沈薏身边。跟了一会儿,窗户降下,车上的人说:“上车。”
  沈薏停下脚步,看向他:“不是让我忘了你吗?”
  徐恩和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薏哼笑一声,说:“别在我面前出现,”她顿了顿,“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徐恩和瞳孔一缩,开门下车,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阿姨……你妈妈的情况。”
  “你知道又怎样?知道了你就不会走?”
  “我……”徐恩和说不上来,只道,“至少不会选在那个时候。”
  沈薏笑了声,没说话。
  徐恩和看着她,突然说:“你能等我吗?”
  “什么?”
  “等我……”话没说完,他猛地撇过脸去,颊上火辣辣地疼。
  沈薏收回手,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说:“这巴掌,是替那个让你少奋斗十年的女人打的。”
  徐恩和偏着头,舔了舔嘴角,没说话。
  一辆出租车开过,沈薏忙伸手拦下,头也不回地开门上车。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沈薏看向反光镜,徐恩和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漂亮的雕塑。
  沈薏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齿一直在打颤,她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口气,余光再次瞥向反光镜的时候,徐恩和已经不站在那里了。
  旁边司机问她:“美女,去哪儿啊?”
  沈薏回神,说:“到最近的酒店。”
  司机应下,过了会儿,说:“跟男朋友吵架啊?”
  沈薏抿了抿唇,没答。
  司机又说:“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就是太作!”
  沈薏扭头看向窗外。
  司机讨个没趣,也不再说话。
  到了酒店,沈薏付钱下车。到房间的时候收到程嘉言的短信,问她:“最近怎么不用缎带绑头发了?”
  还没等她回复,又追过来一条:“用缎带绑头发的样子很美。”
  沈薏哼笑一声,回复:“没钱,买不起缎带了。”
  很快,程嘉言回她:“我这里还有一根,深蓝色的,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程哥的钱到底哪儿来的←_←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沈薏许久没有回应,程嘉言垂眸瞧了眼系在腕间的深蓝色发带,轻笑了声,抬头看看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但星光璀璨。
  他脚尖踢了下地面,斜倚着冰库大门,一手插着裤袋,直接给沈薏打电话。
  那头一直不接,他却很有耐心,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沈薏的声音:“干什么?”
  程嘉言又抬头,看向夜空,云层散了些,月亮模模糊糊地露出半个身影。
  他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神经病!今天哪有月亮!”沈薏嗤道。
  程嘉言笑了声,抬起手,看着腕间的发带,说:“你要吗?”
  “什么?”
  “发带,深蓝色的。”
  “不要。”
  “物归原主也不要?”
  “嗯?”
  程嘉言舌尖抵了一下嘴角,说:“物归原主,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沈薏说:“我不记得了,你随意处理。”
  程嘉言说:“我给你送过去。”
  沈薏说:“程嘉言你大半夜闲得蛋…疼吧?!”
  “不是随我处理吗?”程嘉言笑了起来,身后冰库的冷气透过衣衫钻入身体,他站直身子,走到自己的货车边,,笑意不减,又说,“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那儿疼?”
  “你他妈……”
  “你要给我治吗,嗯?”程嘉言说完,指尖撩动发带的尾端。
  那头只有沈薏的粗喘,程嘉言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砰砰砰砸门的声音,紧接着,隐约有个男人在喊:“开门啊……开门!哥哥都硬了,快开门给哥哥揉揉……”
  口齿不清,像喝醉了酒。
  程嘉言拧眉,沉下声音:“你在哪儿?”
  那头沈薏呼吸紊乱,再开口,已经带着慌乱:“在……在酒店。”
  程嘉言转身开门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地址?”
  沈薏忙把地址告诉他。
  踩离合、松刹车、踩油门,货车很快开出厂区。
  程嘉言又说:“把房间的防盗栓插上,然后打电话让前台处理。”顿了顿,又说,“我马上就到。”
  我马上就到……
  沈薏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门外醉汉还在,现在已经开始骂人,满嘴污言秽语,入不了耳。
  沈薏想到程嘉言的话,忙去检查了房门,防盗栓好好地插着,只不过这酒店房间更像个钟点房,门框边上墙灰剥落,房门似乎不太牢固。
  她又回到床边打前台电话,前台说很快派人上楼。
  过了一会儿,门外果然有交涉声传来,沈薏到门边去听,却听见那醉汉吼道:“这里头是我老婆!”
  沈薏气急,房门被敲响,酒店工作人员隔着门板问她:“小姐,请问你跟这位先生……”
  “我不认识他!”沈薏扬声说。
  “我老婆跟我发脾气呢!”醉汉痴痴地笑了声,又开始拍门,“老婆……好妹妹……快给我含含……”
  门外工作人员低声劝了男人几句,沈薏正想让他们把男人带走,却不想从猫眼里看出去,那两个工作人员倒是先走了。
  大概真以为是夫妻吵架。
  醉汉又在门外喊了几声“老婆”“好妹妹”,然后声音便渐渐小下去,直到传来呼噜声。
  沈薏松了口气,又回到床边,等程嘉言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敲响,沈薏透过猫眼看出去,见是程嘉言,这才开了门。
  程嘉言在厂里已经洗漱过,穿了件白色背心,外面套了藏蓝色的衬衫,背心底下肌肉轮廓分明。
  沈薏看着他,问:“那个男人呢?”
  程嘉言侧头,抬抬下巴。
  沈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一脸胡渣的男人躺在门边,脸上已经挂了彩,周围酒气冲天。
  “我怕把他打死,没下重手。”
  程嘉言双手握拳,胳膊上肌肉突起。他不去看那醉汉,又回头对沈薏说:“收拾东西,跟我走。”
  沈薏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只包。她回房拿了包,出门,脚步顿了下,问:“这里有监控吗?”
  程嘉言哼笑:“这种鬼地方……”
  沈薏点点头,又回身。
  程嘉言一把拽住她手腕:“干什么?”
  沈薏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到醉汉身边,眯了眯眼,一脚踹向醉汉的命根子。
  “啊——”一声哀嚎,醉汉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沈薏这才回身,一把拉住程嘉言的手,说:“发什么呆,快跑啊!”
  程嘉言回神,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反手拉住沈薏的手,往楼梯间跑去。
  一路冲出酒店上了货车,沈薏气喘吁吁,说:“还有一百块钱押金。”
  “不要了。”程嘉言发动车子。
  “不是你的钱。”沈薏说,她目光流转,落到他左腕上。刚才慌乱中没有发现,他左腕上竟然绑了一根深蓝色的缎带。
  程嘉言发现她的注视,抬了下手,说:“你的。”
  沈薏不语。
  程嘉言说:“要拿回去吗?”
  沈薏低声说:“变态。”
  程嘉言笑了声,又说:“怎么住钟点房?”
  “是酒店。”
  程嘉言哼笑。
  沈薏说:“钥匙丢了,找不到物业。”
  “车呢?”
  “车钥匙一起。”沈薏顿了顿,看见外面的路有点眼熟,说,“去哪儿?”
  程嘉言说:“送你回家。”
  沈薏说:“没钥匙。”
  程嘉言说:“撬门。”
  “是防盗门!”沈薏提醒。
  程嘉言勾勾嘴角,笑了一声。
  狭窄的马路,老旧的住宅区,车速很慢。
  沈薏扭头看向窗外,天黑黑,只有闪闪的星子。
  她说:“今晚真的没有月亮。”
  程嘉言嘴角翘了一下,说:“大学二外选的什么?”
  “嗯?”
  “二外,第二外语。”
  沈薏说:“德语。”又说,“干嘛问这个?”
  程嘉言说:“我学的日语。”
  沈薏还想多问,却听见车里嗡嗡声响起,是程嘉言的手机。
  程嘉言瞧了一眼来电,嘴角下沉,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理。
  车子在沈薏家楼下停好,手机再次震动。
  沈薏看了程嘉言一眼,下车,独自往楼上走去。
  程嘉言看着沈薏的背影,靠在车边接通电话,说:“怎么了?”
  那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遇到麻烦了?缺钱?缺多少?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动那笔钱吗?”
  程嘉言等他说完,沉声说:“嗯,的确遇到点事。”
  那头等了半天,只听见这么一句,又说:“你倒是说什么事啊!一定不是小事,不然你不会动那笔钱。”
  程嘉言舌尖抵了下腮帮,说:“什么小事大事,我只不过是想开了。”他顿了顿,看向楼梯,说,“两条命换来五十几万抚恤金,放着也是放着,现在就当做好事吧。”
  “你……”
  程嘉言抬起头,看见沈薏站在阳台。黑黢黢的夜,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知道她面朝他站着。
  程嘉言打断对方的话:“行了袁琮,我的事你不用管。”
  “哎等等!”袁琮听他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忙叫住他,“我过段时间要去沿海做学术探讨,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程嘉言笑道:“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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