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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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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涯也同样笑道:“能有山间大师听懂我的笛声,实乃我的荣幸。”

    荷衣渐渐走近他们,高兴道:“好一对知音,胜过伯牙、子期!”

    钦涯与山间同时转头。

    “衣儿?”

    “姐姐?”

    他们不约而同轻柔地唤她。

    钦涯心疼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怕受寒。”

    山间笑道:“姐姐已经做了一个月的月子了,没事的,早该出来透透气了。”

    闻山间言,钦涯放宽了心,道,“衣儿刚刚所说的什么知音,伯牙、子期?”

    荷衣笑道:“想听吗?”

    钦涯和山间同时应道:“嗯。”

    荷衣解释道:“伯牙子期是很好、很好的知音……”

    荷衣讲起了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给他们听。当然为了避免他们听不懂她说的历史,荷衣并没有提到春秋,没有提到战国。有一个叫俞伯牙的人;精通音律;琴艺高。但他总觉得自己还不能出神入化地表现对各种事物的感受。老师知道后;带他乘船到东海的蓬莱岛上;让他欣赏自然的景色;倾听大海的涛声。伯牙只见波浪汹涌;浪花激溅;海鸟翻飞,鸣声入耳;耳边仿佛响起了大自然和谐动听的音乐。他情不自禁地取琴弹奏;音随意转;把大自然的美妙融进了琴声;但是无人能听懂他的音乐;他感到十分的孤独和寂寞;苦恼无比。一夜;伯牙乘船游览。面对清风明月;他思绪万千;弹起琴来;琴声悠扬,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听他的琴声;伯牙见一樵夫站在岸边;即请樵夫上船;伯牙弹起赞美高山的曲调,樵夫道:";雄伟而庄重;好像高耸入云的泰山一样!";当他弹奏表现奔腾澎湃的波涛时;樵夫又说:";宽广浩荡,好像看见滚滚的流水,无边的大海一般!";伯牙激动地说:知音。这樵夫就是钟子期。后来子期早亡,俞伯牙悉知后;在钟子期的坟前抚平生最后一支曲子;然后尽断琴弦;终不复鼓琴。伯牙子期的故事千古流传;高山流水的美妙乐曲至今还萦绕在人们的心底耳边;而那种知音难觅;知已难寻的故事却世世代代上演着。

    钦涯与山间同时感叹,“有这样的知音吗?”

    荷衣笑道:“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是个故事,我也是听说的。世上如伯牙子期的知音实在是太少了。曾经有人感叹‘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忆者容’。也许那样的朋友真的很少。山间能懂得钦涯的笛声真的很难得。”

    山间轻声道:“姐姐也应该很庆幸会有人愿意跟你做知音。”

    荷衣疑问道:“难道子威也愿意跟我做知音?我想你能懂钦涯,可不一定会懂我。我有许多事情是你不可能会懂的。”

    山间笑道:“我不懂你,但是有人会懂你。”

    钦涯忙问:“此话怎讲?”

    “我下山采集的时候遇到了阮妈妈。她一直担心你的身体,还派手下的人到处找寻。我不忍心就告诉她你们来了眉山。说不定这两天她就会登门来访。她还让我转告姐姐要幸福。”山间解释道。

    荷衣明白,钦涯也明白。阮娇娘是要让荷衣给钦涯幸福。她给不了的,她希望荷衣能给。本是情敌,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也许,她们真的可以做知音。

    重情的阮娇娘果真寻着山间给的地址只身来了眉山。弯弯曲曲的山路很隐蔽。妖娘找那那片竹海的时候,看到了两座刚修的小楼。是个明媚的正午,荷衣正躺在楼台的靠椅上闭目养神。

    “有人在吗?”阮娇娘大声喊道。

    寻着楼下的声音,荷衣放眼望去是娇娘只身的身影。厨房里的钦涯踏出小楼正撞上娇娘。荷衣并没有立刻下去见客,依旧躺在椅子上,盖着被子透气。

    钦涯的身上正围着围裙,道,“你来了?”

    娇娘先前的望眼欲穿在这一刻黯淡了,道,“你果真变了。”

    ……

    是沉默,良久。

    “那个……荷衣现在还好吗?我听山间说她刚刚小产,身子恢复好了吗?”娇娘收起黯淡的眼神道。

    “她在楼上,身子恢复了,露娇人的巨毒还没有解。”钦涯应道。

    “我上去看看她吧。”娇娘微笑道。

    楼上的荷衣并没有想到妖娘会直接上来看她。她微微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立即眼开眼睛,平静道,“阮妈妈,山间昨天才说你会来眉山。你今天果真来了。”说罢,她欲起身迎客,掀开被子正穿靴子。

    “你躺着别动。”娇娘赶紧上前扶住荷衣。

    荷衣轻轻笑道:“我没事了。阮妈妈坐吧。”

    闻言,娇娘尴尬地坐在靠椅上。

    钦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那我先下去做饭,你们慢慢聊。”

    钦涯走后,荷衣微笑地看着娇娘,道,“阮妈妈喝水吧,这里的清泉水很甜。”说罢,她端起侧身旁竹做的矮几上端起水壶倒一杯清泉送给娇娘。

    “谢谢!这个竹杯子好可爱。”娇娘笑道。

    “是,很可爱。这杯子是钦涯让山下的农夫烧灼而成的,很可爱。”荷衣轻轻道。

    娇娘欣慰地笑了,“看得出荷衣已经放下仇恨了。”

    荷衣平静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也许我原谅他了。但是有另外的原因,阮妈妈不会知道的。”

    娇娘笑道:“其实什么原因都没有关系。你们现在真的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这就已经够了。”

    “阮妈妈的胸襟很广。”

    “这有什么用,再怎么包容一个男人,他仍旧不会在意你。”

    ……

    她们一直聊到用午膳的时候,钦涯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很友好。荷衣看得出娇娘是真的在祝福她,而不像阮小鱼的毁灭。

    “哦,这就下来。”荷衣对楼下的钦涯说道。

    吃饭的时候山间一直在听着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他无奈道:“大家先吃饭,秋天了很容易凉。”

    “姐姐喜欢吃猪脚,来给你。”说话间,山间夹一块鲁猪脚送到荷衣碗里。

    钦涯从汤盆里盛了一碗鸡汤递给荷衣,道,“吃饭前先喝碗汤吧。”说罢,他同样递给娇娘,“你也多喝点鸡汤。”

    娇娘笑道:“谢谢!”

    “对了,阿泰叫我带话给你。说是他把生意打理得很好,叫你不用担心。”

    钦涯笑道:“这个我知道。阿泰的能力我清楚。”

    荷衣轻声道:“大家多吃菜吧。”说罢,她一人给他们夹了一块鸡肉。

    饭后山间去了驱毒室为荷衣准备明日的要泡的药。从荷衣做满一个月的月子后,山间要求荷衣每天都要泡在那口大鼎内。大鼎内装着半透明的药水。每日落幕时,荷衣便会在里面蒸泡一个时辰,以便驱除体内的露娇人巨毒。说是,一个月后便可以大功告成。

    钦涯则是一如既往,端着碗、盘、盆、筷去了厨房收拾卫生。

    “一会我就下山。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娇娘欣慰道。

    “阮妈妈为何不多住几日?”荷衣轻声问道。

    “不了,一会就走。”娇娘轻声道。

    荷衣也不强留,毕竟在这里会让娇娘尴尬。

    “不知道阮妈妈的阮娇楼有没有关掉?听山间说过你想关掉它。”荷衣问道。

    娇娘轻笑,道,“其实我很想关闭了青楼的生意,可是那些姑娘们会没有去处。”

    荷衣平静地说:“娇娘为何总为别人活着?情你都可以放下,为什么不让自己彻底的轻松呢?那些姑娘自然会有去处。其实你关闭了青楼是解救了她们。她们各自都有私房钱,生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娇娘笑道:“也许吧。我再想想,也许哪天就想通了。”

    荷衣真诚道:“希望娇娘真正能放下某些东西。”

    “谢谢!我会过得很好的。时间不早了,我想趁天黑前下山。”娇娘起身说道。

    荷衣跟随娇娘从椅子上起身,道,“我送你。”

    竹林中下的星星点点中,荷衣山间挥着手向娇娘告别。娇娘寻着走来的路,绝尘在竹林中。

    荷衣侧头对钦涯说:“你应该去送送娇娘,去吧。”说罢,荷衣转头向小楼走去。

    暗处,一个矫捷地身影躲在高处的竹叶中暗自心喜。没有任何人查觉到那股阴冷之气。那个人没有任何声响,像一只蚊子准备随时攻击。

    2008…10…17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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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鱼水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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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衣的脚刚要踏进小楼,转头微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去送送阮妈妈,别愣在那里了。零三也许以后会很少再见到她,也或许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去吧。”说罢,荷衣对着钦涯一直微笑,送去了春风。

    闻言,钦涯追上娇娘。凭他的轻功,独步天下,娇娘还没有走出竹海便将她追上。

    “小羊!”钦涯在娇娘背后唤道。

    娇娘回头,含泪而笑,无语。

    “我送你下山。”钦涯轻声道。

    娇娘转过身正面面对钦涯,泪水已经擦不掉,汹涌地湿了眼睛。这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叫她‘小羊’。这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她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吐出来,整理好心情后,泪水收得风快,瞬间停止了流泪,平静道:“路还很长,你要送我是送不到尽头的。我们就此一别,来日若有缘再见。”

    “对不起。”钦涯轻声道。他的眼神比起以前,柔了许多。

    娇娘凄美地笑道:“什么都不用再说,祝你和荷衣幸福。”

    钦涯点头,良久缓缓地道:“以后要为自己活着。”

    娇娘的脸开出了最美的花,笑道:“会的,一定会。回去吧,我自己可以下山。凭我的武功,还没有人恶人能伤我,放心。”

    钦涯再次重复,“以后一定要为自己活着。”

    娇娘点头,微笑,道,“嗯。我下山了,有缘再见。”说罢,她在钦涯的目送中快步向竹海外走去,渐渐地成了一个点,渐渐地看不到人影。

    钦涯回小楼的时候,那个竹林暗处的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间说,荷衣小产后休养一个月便要开始做驱毒的准备。露娇人实属巨毒,性却温和。它在荷衣体内潜藏、冬眠,每隔一段日子浮出来活动,偷袭寄生的主人。荷衣小产一个月后的日子,它便活动频繁,频频流通在荷衣的血液内。这是铲除它的最好时机,借它近一个月最为高峰的一次,加之以毒攻毒,便能将其彻底铲除。郑水清当初知道有这个办法可以为荷衣驱毒,荷衣那个时候既没有小产,他也没有信心。据他自己为荷衣把脉得知,她体质太弱,受不起以毒攻毒这样的极端治疗法。若是稍微有什么不注意,荷衣不但不能驱除体内的露娇人,反而会受其它巨毒所攻。这样的冒险,郑水清不敢尝试。更何况,他已经失踪了好些日子。

    荷衣小产后的前一个月,身子骨很利索,也没有什么病痛。一个月后,是露娇人活动频繁的时候。她病疼痛的周期缩短为三日,三日一疼痛。每过一个周期,疼痛的程度上升一层次。麒?麟小说十个周期后,便是潜藏在荷衣体内的露娇人活动力度最大的时候。加之,山间的针灸引毒法,将能让那些潜藏的毒气全部唤出。那便是山间为荷衣以毒攻毒的日子。为了荷衣在十周期后能够有体质承受巨毒的攻击,山间特地让荷衣每日泡在药水中。那些药水不同于以前化胎时所泡的无色无味的药水。大鼎内的透明淡黑色药水是毒药所制。每一次浸泡的时候,药的份量加重些许。

    疼痛的第七个周期,如往常,荷衣好端端的,便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偷袭。

    “衣儿!”钦涯脸色铁青,失声紧张道,立即扔了筷子抱起荷衣往驱毒的小屋飞奔。

    第七个周期,不同以往的是荷衣的疼痛加深。尤其是腹部,里面像生了吸血的寄生虫,大口、大口地吞噬荷衣的鲜血。接着寄生虫便游遍全身,贪婪地咬啊、吸啊,直到折磨到荷衣大汗淋漓。到最后,她痛晕了过去。

    她脸色苍白,嘴唇白,心脉混乱。头湿湿地粘在她的额头,消耗尽了体力,摊软地躺在钦涯怀里。钦涯替她?了?丝,道,“山间大师有把握吗?衣儿受到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残忍,还要到什么时候?”

    山间已经将大鼎燃起了温火,将鼎内置好了加量的药包。微微地药味从鼎内散出来,越来越浓。山间试了试水温,道,“可以抱姐姐进去浸泡了。我在外面,有什么不对你叫我。”说罢,山间走出小屋。

    钦涯为荷衣更衣后,将她慢慢置入大鼎内。荷衣坐在鼎内,药水刚好漫过她胸襟。因为她正处于昏迷状态,钦涯怕她跌入水中,特地一直扶着她。大鼎内的水温刚好,且大鼎的隔热功能极其神奇独特,药水到适应的温度便不会再升温。

    浸泡在药水中的荷衣满头大汗。睫毛、头湿露露地沾在肌肤面层。鼎外的钦涯受着热烘烘的温火烘烤之苦。前面六个周期,荷衣因露娇人而疼痛时,都未有昏迷过去。这一次的疼痛程度加深让钦涯断了心肠。

    荷衣感觉到身子很炽热,缓缓地睁开眼睛,无力地打量周围。钦涯的汗水直如雨下,全身都被烘得通红。她无力地张开唇,道,“你怎么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是在梦游,她又昏睡了过去。大鼎内的毒素已经蒸入荷衣的体内,与露娇人生了冲突。

    一个时辰过去后,钦涯抱着荷衣到清水浴桶里洗去了药味。在她昏昏沉沉中替她穿好了衣服。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山间正为她针灸。

    山间替荷衣拔了针,道,“姐姐这次的昏迷不是因为疼痛过度。若是过于疼痛,姐姐反倒不会昏过去。第十周期的时候,才是姐姐受折磨的时候。”

    “还会受什么的折磨?”钦涯着急道,皱紧眉毛。

    “放心,山间有信心替姐姐驱毒。姐姐意志力很坚强,这利于我下手。我们应该庆幸姐姐泡了毒草药后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若是没有中露娇人巨毒的人,早已中毒生亡了。”

    “第十周期后,衣儿就可以平安无事了?”钦涯直视山间,询问道。

    山间胸有成竹地笑道:“一定会的。只是那个时候的露娇人恢复到最初。你怎么让她中毒的,就怎么让她解毒。”

    荷衣微微睁开眼睛,钦涯的影子晃在她眼前。

    “衣儿醒了?”钦涯心疼道。

    泡过毒草药以后,她的身子又恢复平常,只等三日后的下一周期的到来。这样每轮一个周期,荷衣的精神状况在疼痛没有复的时候越来越好。第八、第九周期时,果然如山间所说,荷衣并没有痛昏过去。而是被疼痛折磨到抓狂,险些伤害自己。

    钦涯被荷衣的挣扎所惊,失声道,“衣儿,不要。”

    荷衣在大鼎内抓狂,她用力的将药水溅出鼎外,痛到用牙咬自己的肉。以钦涯的度及敏锐,都未来得及制止。那手臂上的肉,鲜血淋淋地被她咬下来。若是荷衣这辈子没有遇到山间,这样的毒谁来为她驱除?女人遇到小小的痛经便已经是万千地折磨人。荷衣这样的疼痛,让旁观者也随之切身地痛。钦涯心痛地流着泪水,看到荷衣受折磨他却帮不上半点忙。他痛心,被酷刑所绞。

    “衣儿,衣儿,衣儿……”钦涯沙哑地呼喊她,束手无策。

    大鼎内的荷衣精神失措,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任钦涯呼喊她,也不能感应。就是世界天翻地覆了,也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疼痛中,无法自我,神经错乱。

    第九个周期已经顺利地过去了。经历了折腾,荷衣盖着毯子在楼台的靠椅上躺着。手臂上的伤还未康复,包扎着纱布。她微微地感觉到疼痛,一动不动,生怕一抬手间那肉撕裂的痛。已经接近初冬,那些竹叶稀稀散散地挂在竹子上,只剩下竹竿还是翠绿的。地上的野菊早已经枯萎,凋谢了一地的零乱。山顶仍旧有花香飘来,神秘至极。荷衣很想有机会去山顶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境。

    两日后,便是第十个疼痛周期。半晌的时候荷衣见到山间拿了长长的铁链进入小楼。荷衣问他,要用作什么。山间说,小楼要修补一下。小楼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补,还用铁链来修补?荷衣看到那铁链就想起在冥界的时候,牛头马面拉着鬼魂从阳间回来。那些恶鬼便用施过法的铁链牢牢地捆住。那些罪恶多端的恶鬼还要到冥掌去受折磨,最后被铁链捆绑着下无间地狱。

    荷衣看到山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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