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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三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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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天将军！”所有人都交口低语，眼中对陆离充满着敬畏。
这是什么名头？陆离在脑海中检索着，猛然想到“神威天将军”是羌胡人对马超的称谓。
原来如此！陆离心中敞亮，正因为羌胡士兵敬佩马超的英勇无敌，所以以这样的名号称谓马超，就如同后世一些少数民族称李世民为天可汗一样，“神威天将军”也是对杰出人物的敬称……同时还带着浓厚的迷信色彩，将这些人物与神祗相匹。
前一分钟，陆离还想着怎么应付这些凶悍的西凉兵，这一分钟，陆离已经懂得自己该怎么去做。
“没错，我就是你们传说中的‘神威天将军’。”陆离大言不惭道，脸上红都不红，“只要你们听从于我，我就会带你们夺取一次又一次胜利，得到无数荣光！”
“和财富。”瞟了一眼众西凉兵的表情，卞玲珑用胳膊肘轻轻推了陆离一下。
“还能得到无数财富！”陆离连忙补充，然后他指着马超的尸身……指着马超变成的灰飘走的方向道，“你们曾以为马超是神威天将军，但你们错了。他是个无情无义的妖魔，以诈术骗得你们的信任，并且谋杀了你们真正信赖的领袖。所以我从天而降，对他施以惩戒！”
陆离滔滔不绝地演说着，对自己信口胡掐的本事颇为满意。
“你跟太平道那些传教的渠帅们倒是很相似。”卞玲珑一撇嘴，“骗人时都喜欢说些神神道道的。”
“这可不是骗人，这是保命啊！”陆离小声地说着，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被西凉士兵们听见。现在，装神弄鬼恐怕是唯一的生存机会了，卞玲珑自然不知陆离已经没法再变幻出道身，犹然沉溺在出入长安犹如无人之境的幻觉里，而陆离的心理压力却大得要死。
“唰”地一声，一个胆大点的小兵拔出配刀来，陆离吓得一跳。
“各位！”陆离的怂货本质立刻上头，“你们最好别再前进了，刚才我和马超的战斗，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谁再上来一步，就是对我的不敬！”
“我们可不是要为了韩将军、马超报仇。”拔刀的小兵开了口，“韩将军是马超所杀，我们大致都能猜得到。是你为韩将军报了仇。所以至于马超之死……呸！”那小兵往马超尸体原来所在的地方吐了口唾沫，然后把刀插在地上，单膝跪了下来。
“神威天将军！”
所有人都学着他一样，把武器乒铃乓啷地插在地上、宣誓效忠，这大概是陆离今天听到最悦耳的声音了。
“从此以后，我们就效忠神威天将军你了！”众人山呼海啸，等欢呼完了才发觉好像还不知道这位神威天将军姓甚名谁。
“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苟……苟富贵，勿相忘，我陆离一定和诸位共进退！”用只言片语就劝降了长安城中的大军？这简直是令人意气风发的光辉事迹啊！陆离兴奋地手舞足蹈，几乎都笑得合不拢腿。
这一批长安守军中，固然有人感到不安和不服，然而陆离总算是把局面控制在拔刀相向的爆发线以下。一场很可能把陆离乱刀砍死的惨剧，竟然就被陆离以几乎儿戏的方式压住。
“呜！”一声军号呜咽着，响彻了长安城。
长安城的守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看到这副情景，陆离却知道是怎么回事。算算日子，好像的确会出现这事，更何况刚才几乎把长安城搅了个天翻地覆，月满楼火光冲天，开启道身时仿佛核试验，哪能不引起城外某人的注意呢？
陆离叹了口气，这是身在狼窝，又引猛虎，虽然这猛虎暂时算是自家的，却也终究不知道是福是祸。在众人的簇拥下，陆离登上城楼，远观郊野，只见黑压压的大军云集，向长安步步逼近。
吕布来了。
第142章 长安城下（）
“打开城门！”陆离申令道，亲手将韩遂的旗帜扔下城去。
周围的士兵们都颇为惊讶：“我们被召集起来就是打凉州和并州的啊，怎么还没开打就投降了呢？”
陆离问道：“韩遂将军刚刚意外身死，谁能组织你们发起抵抗？我吗？我连你们的军队建制都不清楚，一道命令传达给谁都不知道。吕布军有备而来，而长安城原本的防御却因为韩遂将军之死而全被打破。仓促之间，你们谁有信心挡得住吕布？”
陆离一边说着，一边扫视过身边军士的脸。就如陆离所料想的，他们谁都没有信心。犹疑和恐惧明明白白地刻在这些面庞上。倒是有少数几个激愤的人，但他们显然也想不出有效的守城策略，难道凭着这些人的一腔血气下城野战？那不过是给吕布去送人头罢了。
长安城下，吕布一骑当先，然而即使是身经百战如他，也被长安城头突然掷下的韩遂军旗搞得不明所以。
“城里发生什么事了？”吕布问道。
在行军时，他就听探马说看到长安城中一角火起，随之是长安城里爆发了巨大的光爆，犹如太阳落地。
吕布心中将信将疑，但用鲜血洗练的直觉告诉他，长安城中必有动乱。随即，吕布命令全军急行军，先冲到长安城下再说。如果真是有变，可以把握战机一举夺城；如果情报有误，那么不攻而围，也不失为一项得当的举措。
数万大军从函谷小道蜿蜒而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加之李儒的一番拖沓，因此吕布花了整整几天时间，才将大军从潼关调出。
由于受到李儒的钳制不得亲自出征，无奈之下，吕布将自己心腹张辽、高顺升为五千人将，与李傕一起攻略关中，自己则坐镇中军，遥控这三支部队。没花多长时间，京兆尹所辖十县全部传檄而定，吕布已无后顾之忧，于是决意召集各部，合围长安。
想到李儒这家伙，吕布心里就来气，不过这次还真不能说吕布心胸狭隘，撞上李儒这个倒霉催的，搁谁都会堵得慌。为了让董卓占便宜，李儒尽给吕布挖坑也就算了，哪怕是急围长安的军令，李儒都敢借“辎重未到”为理由拖延。
窝了一肚子火的吕布正打算把气发在长安城那群该死的西凉守军身上，结果却目睹了韩遂军旗从天而降的这一幕。
哨骑探回消息：“长安城已经被陆离将军占领，韩遂、马超皆已身亡，请将军入城。”
吕布惊讶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放眼望去，长安城廓几乎望不到头，其高峻如同山脉，城墙的厚度更是不可估量。为这样的一座坚城，李儒还特意从洛阳调集冲车云梯，摆开架势准备旷日持久的攻坚。
谁知道这才过了几天？陆离就把这城拿下了？！
“叫陆离将军速来见我！”吕布喜形于色，没想到陆离这小子虽然刚愎犯上，好歹还有点才华，特别是还很有眼力见地为吕布献上了邹心魅这样的美人，看来值得加以重用。
不久后，城门大开，哨探再度驰来，身后跟着一骑。
不是陆离又是谁？
“陆离将军，辛苦了啊！”吕布眼见真是陆离，不禁大喜。前不久还对陆离摩拳擦掌的他，现今却换上了一副笑脸。
“吕将军！恕末将擅离职守之罪！”陆离知道吕布最喜欢被捧着，早就做好了这副卑微惶恐的样子，“末将已经为吕将军拿下了长安城，长安守军已经缴械，现在正空手出城，吕将军过一会儿就能入城了。”
听到陆离称自己为吕将军而非主公，吕布心中稍有不快，但转念一想，陆离毕竟是被董卓钦点能带私兵的将军，不奉自己为主，确实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陆离都已经拿下了长安城，这分明是天赐大功，陆离却没有独居的意思，而是请自己入城。想到这，吕布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傲然地说了句：“唉，可惜少了一场痛快厮杀！”
“兵不血刃，不也是一桩美事？”陆离见已经哄好了吕布，立刻笑呵呵地踢马靠边，欠身为吕布做出“请”的姿势，引吕布入城。
陆离现在最怕的，就是吕布这个杀人狂非要逮人厮杀。自己好不容易空手套白狼弄下了长安，决不能再让无辜者被吕布弄死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吕布刚雄赳赳气昂昂地骑过吊桥，城上竟然猛地射下一箭！
谁都没反应过来有这样突发的情况，纵然是战神吕布，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只是听到箭风，没看清这箭中含有多少星力、是不是可以空手接住。饶是如此，就在这一瞬间，吕布拉住辔头，斜身侧首，轻轻松松躲开了这箭，整个人毫发无伤……却被箭射中了座下马的膝盖，马儿一声惨嘶，立刻跪在地上。
“什么狗屁神威天将军！大家服你，老子就不服你！吕布小儿！你别想靠着这个家伙，轻轻松松就得到长安城！”城楼上，那个作死的弓箭手不知死之将至，还在唾沫横飞。
吕布在马儿跪地的时候就飞跳下马，低头检视过马的伤口之后，才抬起头去看那放箭的勇士，或者说那放箭的蠢货。
士兵兀自骂不绝口，只见城下的吕布眯起眼，微微一笑，抬手捻指，对准士兵的喉咙一弹。
一颗仍在怒骂的人头，就这么滴溜溜地飞转着，从城楼上掉落下来。那颗脑袋似乎还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嘴巴还张了两下，扑通一声，落进护城河里。
“陆将军啊，看来你拿下长安城的工作，也不算完成得特别好，是吧？”吕布兴味盎然地说。
陆离汗流浃背，暗骂那个弓箭手傻缺，丢了性命不算，真惹吕布生气起来，不知道会出多大的漏子。
“比起吕将军，那我自然是不如了。”陆离打着哈哈，揣测喜怒无常的吕布下一步要干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吕布满不在乎地拍拍陆离的肩膀，“陆将军没做到位的，我吕布帮你做到就是了。”
第143章 屠城？！这个真不行（）
我没做到的，吕布帮我做到？
这话什么意思？陆离骤然警惕起来，却猛然觉得肩头剧痛——吕布狠狠地收拢了按在陆离肩上的手掌，光是用人力而非星力，就几乎把陆离的胳膊直接掰下来。陆离头冒冷汗，却就是没有叫出声。
吕布扫视着城上那一排悚然的兵丁，把嘴凑到陆离耳边低语：“陆离将军，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收服这些西凉兵的，但我吕布素来听说西凉兵虎狼成性，反复无常，唯强者是尊。长安城里的居民，在韩遂叛变时也纷纷从贼，没有一个为朝廷拿起武器、反抗韩遂的。你说，这些败类能留吗？”
陆离一边忍着肩膀上几乎要炸开的痛楚，一边心想这样的败类当然不能留，虎狼成性反复无常，那不就和你吕布一样该死。
当然，如果是说了这话，陆离肩上的剧痛是会消失，但城上无数士兵却会被抹除掉，对陆离而言，那有何尝不是肩负了千万倍的痛苦？
毕竟吕布现在在说的可不是杀一两个叛军头目以儆效尤，他说的是杀降和屠城！
忍着肩膀被摁住的疼痛，陆离仍然露出一副笑脸：“吕将军，韩遂率领几万大军进城，城中居民迫于压力，不敢反抗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城中人哪来的武器呢？与其用血肉之躯身膏斧钺，不如留着一条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对吧？”
陆离说尽了漂亮话，就是为了让吕布放过城中百姓。而且，似乎也奏效了。
吕布松开了捏住陆离肩膀的手，这才让陆离松下一口气来。然而吕布接下来的话又叫陆离提心吊胆了。
吕布放声问道：“我可没见到城中百姓有谁箪食壶浆站在街上。这也罢了，韩遂的叛军呢？如果不杀，以后还会有人效仿韩遂，以为可以像韩遂一样假装投降董太师，私底下再生二心。不是吗？”
陆离手里捏了把汗，真不知道吕布是心大还是故意，两人现在可是站在吊桥上啊！身边，就是空手出城献降的西凉军；面前，也是随时可以收起吊桥，与吕布再度为敌的西凉军。
且不说在这一群西凉军的环绕中议论怎么弄死他们是不是找死，就算吕布看轻西凉军众两手空空难敌他的武勇，也不该这样刺激其心！
陆离几乎能从那些西凉士兵的眼中，看出一股阴郁的愤恨。那是被蔑视和背叛的愤恨，而且灵陆离难受且恐慌的是：这些愤恨都是针对他陆离的。
是我让他们投降……陆离突然意识到。
所以我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起责任。即使，他们已经把我当做了和马超一样，又一个背弃他们的人。
在这时节，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哲学命题突然钻进了陆离的脑海：想要让一群恶棍放下屠刀，有什么办法呢？
第一种方法非常简单：就像吕布说的，全部杀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然而如果这么做了，陆离不知道自己和自己想消灭的恶棍有什么区别。
第二种方法则要复杂很多，那不仅要靠一瞬间的感化，还要有经年累月的洗涤，以严格戒律促使他们改变，以美好的希望促使他们改变……即使如此，最终或许也只能让他们丢下屠刀，不见得能真正根除一群刀头舔血之人心中的恶念。
何必为难自己？陆离不禁想到，这个荒谬世界的一切原本就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自己要在这群素不相识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更何况，世间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但我偏要勉强。”陆离干笑一声。
“你在说什么？”吕布当然不知道陆离嘴里平白无故冒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梗。
陆离昂首直视吕布的目光：“我是说，这一城军民，无论是长安的居民，还是西凉的兵卒，我都要保下来。”
这一瞬间，吕布感到自己竟然被陆离这样一个小将给震慑了。不止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一个陆离这般身份的人敢对他吕布出言相抗，更因为陆离所说的话，让吕布觉得……
很有道理。
吕布当然不知道，这是陆离的星术特质“万众一心”所导致的后果，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听了陆离这家伙的三言两语，就开始心生善念——善念都是软弱的。
吕布眯起眼睛，似乎要把目光戳进陆离的眼珠子里，但他终究放弃了这个动作，也放弃了杀尽西凉降兵、屠光长安全城的恶念。
“那就这样吧。陆离，你保下了这一城人的性命。”吕布俯下身，拔出佩刀，一刀抹过这匹已经残废的坐骑的脖子，结束了它的痛苦。
“只是陆离，你要记住一点。”一个雄浑的声音从陆离吕布两人的背后响起。陆离和吕布纷纷皱着眉回头，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刻抢镜登场。
如铁壁般立定的凉并联军纷纷让开，军阵中心出现了一条大道，那个男人骑着活体火焰一般的赤兔马，踏上了长安城的吊桥。
董卓！
这个家伙怎么会来到这儿？陆离和吕布惊讶之余，还好记得下拜。
“恭迎董太师！”吕布扬声道，凉并众军纷纷跪拜，连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西凉叛军也赶紧屈膝。
陆离清了清嗓子，明智地没有抬头仰视：“董太师说要我记住一点，敢问有何教诲？”
董卓下马，拍了拍赤兔的烈焰鬃毛，轻声说：“仁慈与软弱，只有一线之隔。”
随后，他扫视过向他跪下的众军，笑了。
“你们都跪着干什么？我又不是皇帝陛下。都起来吧，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轻易下跪。”董卓懒洋洋地吩咐。
一阵短暂的钢铁碰撞声，众军皆起。陆离只觉得这一瞬间，董卓仿佛成了这世间真正的、唯一的王。
“攻下长安，这可是大功。”董卓说着，看了看吊桥上横死的那匹战马，亲手牵过赤兔的缰绳，把缰绳拉到吕布面前。
“赏给你了。”董卓说，语气随意而愉悦，“人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今这两样，总算是合二为一，真是一桩美事。”
第144章 功高不赏（）
赤兔马！天下第一的龙驹！
这是每个战将都梦寐以求的坐骑，在战场上驰骋如风，意味着追袭和逃命的成功率都大为上升。马，就是武将的半条命，而董卓将赤兔赏给吕布，正如给了吕布半条命一般。
吕布被这豪华的赏赐砸晕了头，像是穷屌丝凭空中了五百万似的：“董公，这可是赤兔啊！”
“董太师，这赏赐是不是太贵重了？”在董卓身后跟班的李儒也是一脸懵逼。
别说吕布了，就连陆离也对如此大方的出手目瞪口呆，然而董卓只是摆摆手，笑道：“吕布是我的大将，赤兔是我的名马，我只是把自己的两样宝物凑在一起，又不是拱手让给了他人。有何不可？
我现在是太师了，亲身上阵的时候会越来越少。与其浪费了赤兔马的才能，不如物尽其用，将天下第一的名马，交给天下第一的名将，一起去驰骋沙场吧！”
吕布诚惶诚恐地接过缰绳，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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