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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雍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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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煌想起过去的一年时间,只觉得百味杂凉,一股涌上心头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成熟了。

    在去年刚刚过年之后,离开北京,到现在几乎整整一年了。他觉得他两辈子都没有这一年之内成熟的多。

    至少现在的他可以杀人不眨眼。玩弄权术而丝毫不感到内心有愧了。

    朱厚煌说道:“这一次让你当琉球舰队统领,是委屈了许卿。”

    许栋立即说道:“臣不敢言委屈,是臣办事不利,让殿下不得不纡尊降贵来琉球处理。正该受此处罚。”

    朱厚煌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许栋也同样能感觉到。

    在宁波时候的朱厚煌,在许栋看来,只是有志向,有激情,有眼光的少年人,现在评价朱厚煌,许栋要给朱厚煌再多出一个词,那就是有手腕。

    之前的朱厚煌只是凭借推诚心入腹中的手段,让人信服。但是现在的朱厚煌,也会玩弄权术了。

    许栋岂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水师统领上下来。很明显,就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成为了雍王后,自己的哥哥成了少府丞。许家在雍国成为除却雍王之外的,第一权贵。故而朱厚煌想要压制许家。

    而且许栋在从大员调往琉球,开辟日本航线之时,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一来许栋愿意为许家受些委屈,二来,虽然许栋在实权上有些消减,但是因为雍国水师,在澎湖和议之后,急速膨胀。许栋虽然是领一个分舰队,但是实际上与之前雍国舰队相差无几。而且不在朱厚煌眼皮底下,许栋在舰队之中的权威,反而上升了不少。

    朱厚煌不知道许栋心中是怎么想的,他继续说道:“孤本想将你调回来,但是琉球的事情实在是离不开人。故而,孤将水师统领之位,为你空悬着,等你将琉球的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便是了。”

    “臣谢殿下厚爱。”许栋说道:“不知道殿下对琉球这里有什么安排。”

    “琉球没有什么好安排。”朱厚煌的说道:“不过,日本航线孤要你掌握在手中,不得到允许的船只,绝对不能在日本航线上跑。而且日本细川家的底细,要查清楚,这一点,孤还让舅舅派人来助你一臂之力。与细川的通商一定要谈好。”

    “臣明白。”许栋点头说道。

    “雍国用度都在海上,一旦海上财路断绝,雍国立即有变,南洋有佛郎机人这样的大敌,南洋航线,随时都会有变动。所以这日本航线一定要掌握在孤手中,必须万无一失。东海之上,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孤的声音。”朱厚煌沉声说道。

    许栋心中一凛,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此事臣做不到。”

    大海茫茫,即便是在后世,也未必能掌握海洋每一个角落,更不要说这个时代,就力量来说,许栋的琉球舰队,比起一些大海盗,不过在火器上占一些便宜而已。

    让许栋消灭那些大海盗,还有可能,但是将东海上所有杂音压制下去,就有一点强人所难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卿不必忧心,孤也不是不通下情的人,孤不会吹毛求疵,你只要能将大股海盗剿灭,并且掌握住日本航线,孤就心满意足了。”朱厚煌说道。

    “臣有下情禀告。”许栋说道。“殿下今日所见的海盗都是我大明海盗,但是在日本航线上,并不是只是有我大明的海盗,特别是越离日本近,倭寇也就越多,这些倭寇大多与日本大名有直接间接的关系。剿之不完,灭之不绝。除非殿下以大军伐其国,否则挡不住他们在日本航线上分一杯羹的。”

    朱厚煌有些头大了。

    海上的情况太复杂了。就是在江南福建一带,也与大明士大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是朱厚煌的身份特殊,不然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解决。

    他可想而知,在日本哪里的情况,并不是大明这里好多少。面对这样的问题,朱厚煌也说不出什么解决方案。

    他只能问道:“许卿有什么办法?”

    许栋说道:“以臣之见,只有以夷制夷。与日本重臣合作,与其让这小大名在其中分一杯羹,莫如让日本重臣分一杯羹。”

    “细川氏。”朱厚煌说道。

    “臣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这细川氏在日本到底有多少实力。”许栋说道。

    朱厚煌说道:“孤赐你方面之权,在琉球有便宜之权。日本一应事务都付托给卿了。”

    许栋说道:“臣定当竭力。”

    朱厚煌说道:“孤这个雍国是一个国家,但是制度未全,基业未定,等东雍成为沃土之时,孤定然不吝名爵之赏。许卿勉之。”

    也许朱厚煌对许栋有这样那样的打压,但是许栋对朱厚煌,对雍国的忠心从来没有变过,并不是许栋是那种忠心不二的忠臣。而是许栋权衡利弊之中,觉得效忠朱厚煌获得的利益最大。

    即便朱厚煌对他有所打压,也是一时的。

    他亲眼看见台湾怎么从一个荒岛变成这个样子,他说朱厚煌,英明神武。倒是真有几分真心,对雍国这个团体。许栋有更多的信心。更不要说他妹妹是雍王后,他天生是雍国贵族集团之中的一员。

    朱厚煌所说的名爵之赏,让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许栋知道他定然是有封爵的,却不知道朱厚煌是怎么安排封爵体系,自己到底是公,还是侯?

    朱厚煌离开琉球的时候,整个琉球有头有脸的人全部来送了。更少不了琉球世子。

    琉球世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唯恐朱厚煌顺手将琉球国吞并了。在朱厚煌离开的时候,更是大献殷勤。朱厚煌对这样恭顺的属国,自然要给一个面子,特别交代许栋,要他多给琉球王室一些面子。

    琉球世子知道朱厚煌刚刚开国,人手短缺,特地将王室旁支还有一些重臣子弟送上了船,与朱厚煌一起去东雍。

    琉球世子却没有想到,他无疑之间的举动,使得琉球国在今后越过朝鲜,成为大明第一外蕃。

第二百零八章少府() 
第二百零八章少府

    大员的冬天并不是太冷的。

    此刻在码头上,海风轻轻吹着,无数人在码头上等待的,不知道谁说一声来了,随即在视线远处,看见一排排硬帆冲出海面。过了一会儿,无数船只在海平面上显露出自己的身躯。

    这是朱厚煌带领的雍国水师主力。

    特别是十几艘五桅福船,更是高大之极。

    不多时,朱厚煌来了。他下了船只,看见吴氏也在等待的人群之中,他跪倒在地,说道:“不孝子累母亲担心了。”

    入乡随俗。朱厚煌咱们多年,也渐渐的习惯了动辄下跪的环境。

    吴氏连忙将朱厚煌扶起来,看着朱厚煌,欣慰的说道:“我儿长大了。”

    朱厚煌虽然年少,但是一年的磨炼,让他气质渐渐的沉淀下来了。如果不细致去看,甚至看不出来,他还不足二十岁。

    朱厚煌与吴氏见礼过后,跟在吴氏身后的官员,以陆完为首,向朱厚煌行礼道:“拜见雍王殿下。”

    朱厚煌眼前黑压压的跪倒一片,朱厚煌一摆手说道:“免礼。”

    大明时代的生活节奏向来很慢,即便是朱厚煌想快也快不起来。特别是陆完那边主持的工程,总不成让人过年也在工地之中吧。

    朱元璋虽然是工作狂,他给百官的假期,在过年的时候,只给五天假,从初一到初五。但是到了正德这个时候,这五天假已经演变成二十天假了,从初一到二十。可见为自己谋求福利,从古到今都是惯例。

    朱厚煌觉得放假,放到正月二十有些太长了。干脆以腊月二十三放假,一直到正月十六,元宵过后,正是开衙。

    回想这一年,朱厚煌除却生病那几天之后,不能说全年无休也差不多了。

    此刻一下子将百官放了假,朱厚煌连找人谈工作的人也都没有了。索性将少府的账本找来。细细研磨。

    少府虽然有一个少府丞,不,现在已经有两个少府丞,但是真正管事的还是吴太后,不过吴太后自从媳妇进了门,就厌倦庶务。少府的实权就落在雍王后许蓝的手中。

    许蓝虽然从自商家,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办起事情来,条理分明,她负责少府,再加上他大哥许松的辅佐,少府的收入虽然没有大增,但是比起朱厚煌当初,利润要上升了一些。

    但是有利就有弊。

    也许是许蓝商人出身,对钱财上比较看中,所以对花钱的事情,就有一点点斤斤计较了,对那些没有盈利,只有投入的地方,就关注少了。

    比如船场,比如水泥厂,比如铁矿,炮厂,等等地方。许蓝虽然知道重要,但是难免关心不够。

    朱厚煌看着看着就皱起眉头来,说道:“去叫王后过来。”

    立即有人去就将许蓝叫过来。

    叮叮当当的撞击之声传来,却是许蓝已经到了,朱厚煌抬头一看,不由的眼前一亮。好一个美人,

    却见许蓝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上插着两三个样式简单的首饰,自然有一孤清新脱俗的魅力。她问道:“殿下,可有什么事吗?”

    朱厚煌这才如梦初醒,说道:“哦,少府的事情有些不对,南洋航线比前赚得多了,这是王后的功劳,只是船厂,水泥厂等地方,却是军国之要,王后不能轻疏了。”

    朱厚煌一说起来,就好像是止不住了,稀里哗啦的一大堆船厂的重要性,水泥厂的重要性的话,说了出来。越说越激动。

    听在许蓝的耳朵里面,却好像是训斥。

    朱厚煌正说着,忽然听见哭泣之声,转头一看,却见许蓝双眼之中,有晶莹剔透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朱厚煌不由哑然,说道:“你怎么哭了啊?”

    “殿下,以为我办得不好,免了我这个差事便是了,我来你家也不是做账房先生的。”许蓝微微抽泣说道:“不用这样说我。”

    朱厚煌一时间心软了,说道:“好,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对。”

    许蓝不哭还好,一哭起来,就止不住了,说道:“殿下,一个月还没有数日在家,在家也不在我这个过夜,母后日日催促生子,妾身一个人怎么能生出儿子?母后每次训斥,都以为我为妇不能,殿下今日也这样厌烦我,何不休了我。东雍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给殿下,殿下何不让我落了清闲。”

    朱厚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他见不得女人哭,也不知道怎么去哄,说道“好王后,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

    朱厚煌并不是不沾女色的柳下惠,而是觉得许蓝有些小。特地与许蓝保持了距离。

    感谢后世的晚育教育,让朱厚煌在推倒许蓝的时候,感受到极大的罪恶感。

    许蓝楚楚动人仰着梨花带雨的小脸,问道:“殿下就这样看不上我吗?”

    看见许蓝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朱厚煌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根线,猛然崩开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许蓝的手,将许蓝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了过去。

    朱厚煌今生虽然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但是前世却不是处。立即做出起了,起点不许写的事情了。

    书房外面的门窗,被知趣的侍女一一关上了。

    好一阵风雨过后。

    朱厚煌抱着许蓝说道:“蓝儿,这少府是今后,我们孩子统治天下的重要的工具,你不能不以为意。”

    许蓝手指在朱厚煌身上画圈,说道:“殿下,我知道错了,回去我会好好的办差的。”

    朱厚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才知道,将自己的女人变成下属,或者说将自己的下属变成自己的女人,果然是一间工作效率的事情。

    朱厚煌只好详细给许蓝来讲:“祖宗限制相权,先让君权独尊,但是看皇兄现在,内阁没有丞相之名,却有丞相之实。也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却有很多弊端。所以我想,一开始就给后世留下典范,君臣之间,画好界限,让彼此不逾越,所以,外府之权,是丞相的,今后也是如此,没有丞相的同意,即便是君王,也不能越过丞相插手政务。但是又两件事情,作为后世子孙一定要抓在手里面的,一个是军心。这是我在做的,只有军心在我家,纵然丞相权重,也不敢有所不轨。第二就是少府。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朱厚煌的语气之中,带着讥讽,说道:“现在当官的,口中说的是仁义道德,手下做的是男娼女盗。手里面没有银子,怎么使唤人?所以少府这一分基业,是后世子孙重要凭依。”

    朱厚煌的意思很简单,将来的雍国虽然不一定是君主立宪制,但是一定是相权极大的朝廷,因为想让人办事,不给权力,能干个吊事,为了保持君王对朝政的影响力,所以必须有军方与少府两条腿的支撑。

    许蓝对朱厚煌的话,并不是太理解的,但是却也知道,这少府是很重要的事情。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将少府的事情,办好的。”

    朱厚煌却有一点不放心,少府,不仅仅是朱厚煌财政的重要来源,也是朱厚煌攀登科技树的地方,他心中暗道:“算了吧,等过年之后,我亲自巡查一下少府吧,看看情况怎么样。”

    朱厚煌与许蓝再这里卿卿我我的时候。

    吴太后早已得到了消息,说道:“王爷与王后圆房了?”她大喜过望,说道:“全府上下,多发一份节礼。”

第二百零九章过节() 
第二百零九章过节

    在吴太后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榆木疙瘩了。根本不解风情。稍不注意,结婚的时候,居然没有圆房。

    不过今天总算是补上了。

    男人这东西,只要开了戒。就会忍不住了。吴太后喜上眉梢,心中暗道:“我这就去给祖宗上柱香。”

    时光匆匆,朱厚煌与许蓝的关系进了一步。这个年节过的几乎是蜜里调油。

    现代的社会,哪里能找得到如许蓝,这样千依百顺,并且一心一意为男人找想的人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做的,那就是祭祖。

    元旦之日,也就是大年初一。朱厚煌独自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雍王府的祠堂,在后院。虽然也是新建成的,很多地方漆还没有干,但是建筑风格却有一种庄严沉重。

    朱厚煌是第二代雍王,祠堂之中,只有一个牌位,就是朱厚煌的父亲,朱祐枟。

    朱厚煌跪在祠堂之中,手中捏着长香,眼前早有人安排好了祭品,这些祭品里面的门道,朱厚煌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他愣愣的看着上面,心中暗道:“父亲,这一辈子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你依旧是我这一具肉体的父亲。我定然会光宗耀祖,让雍王一脉,光照千秋。”

    朱厚煌没有儿子,也没有兄弟,祭祖虽然动静很大,却也是孤零零的,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有资格进入祠堂了成年男丁就他一个。

    但是祠堂外面动静极大,所有有资格的家眷,仆役。都在祠堂外面等着。等朱厚煌出来。

    朱厚煌出来之后。过节严肃的环节,就已经过去了。

    并不是每个亲王府都是如此简单,而是朱厚煌不想要繁琐的礼节。朱厚煌这个性子,从北京到大员,早已出了名了。

    接下来就是各种欢庆。整个雍王府都张灯结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还有喜庆唢呐声,时不时地响起。

    "雍王殿下,福寿绵延。"一队队百姓来雍王府门前叩首。

    "赏。"立刻有一个管事高声嘹亮的唱道。

    "叮叮当当"的响声,响起来,是银角子落在地上青砖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先想起,在雍王府外面拜年,传到吴太后的耳朵里。吴太后觉得喜庆之极,只一个字"赏"。

    就有眼前的一幕。

    无数百姓在雍王府门前叩头领赏。恐怕这一天就要送出去1万两银子,朱厚煌虽然心疼,但也洠в凶柚梗蛭溃衲瓴唤鏊芾郏笤钡陌傩找膊磺崴桑淙幌衷谒怯辛颂镎5蠖嗷褂星氛旌窕途褪亲畲蟮恼鳌�

    大员毕竟不是内地,那些娱乐措施,什么戏子,教坊司的歌女,统统没有。不过一些东西可以省略,一些东西不可以省略。比如有一样东西就无法省略。那就是宴会。

    雍王府正殿之中,丝竹之声缓缓传来。

    朱厚煌举杯道:″诸位跟随孤,来此不毛之地。孤深怀感激。先干为敬。"

    文官以陆完,吴行之为首,武将以吴凤仪,戚景通为首,齐齐举杯。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许栋留在琉球,许松留在江南。都没有在大员。

    一杯过后,朱厚煌再次举杯道:"祝吾皇万寿金安。"

    饮过两杯,朱厚煌就开始思量退席之事,纵然他不拘礼节,也知道有他的。下面的人都放不开手脚。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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