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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繁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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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商业联姻
高玥和张鑫彤骑着单车沿着京巷码头游了一圈，对于张鑫彤父亲官司的事情，高玥还是特别关心的。
张鑫彤说：“李律师是个大好人，一直都在帮我找证据，上次我和他一起去找森哥，森哥明里暗里威胁他，他丝毫不惧怕，还告诉他法律是公正的，所以我特别相信李律师，他一定能帮我父亲讨回公道。”
高玥听冰先生说起关于李诚宇律师的事情，以前他也是经常给人提供法律援助，在彭海的声誉很不错。高玥说：“你和李律师凡是都要小心，毕竟那个森哥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就怕他对你们不利。”
“嗯，我提醒过李律师，李律师说没事，他会有分寸。只是我还是害怕，森哥的上头好好像有更厉害的角色。”张鑫彤担心地望着天空。
她们将单车停靠在海边的一个小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那进展怎么样了？查到了些什么？”高玥问。
张鑫彤摇摇头，“这个森哥太可怕了，根本就查不到我父亲之前跟他联系的证据，李律师说他跟很多企业高层都是有关系的，正因为这层关系，他对股票的涨停信息把握得非常精准。我父亲也是因此而上了他的当。”
高玥叹了一声，心想事情还真是复杂。她没有见过那位森哥，倒是听起曹均源说过，曹均源与森哥在好几年前有过交集，因为竞拍美城的一块地皮，曹均源得标，森哥差点就和曹均源暗中干了起来，毕竟曹均源的势力在京海是非常大的，森哥也就罢手了。
“森哥的势力在京海非常大，李律师说他背后更有一张庞大的势力网。”张鑫彤皱着眉头，一只手撑着脸若有所思。
“森哥是哪里人，他主要是做什么的？”高玥问。
“据李律师的了解，森哥是彭海市人，他主要以投资房地产电影以及放高利贷为主。在京海也有公司。”
“那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了。”高玥的眉心拧成一团，她看向远处的高楼，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了，林海城项目已经销售一空了？”张鑫彤问道。
“嗯。我都觉得挺意外的，林海城项目我还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好的业绩。”高玥说。
“那林海城地下一层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那个杨宇斌他一下子就买了地下所有的商铺？”
“一开始还觉得很奇怪，可是后来安曲成说那个杨总做事一向让人捉摸不透，他好像是在跟凌音集团合作，要把林海城的地下一层改建成游乐园，好像叫做‘西游天宫’，林海城本来就离凌音集团投资的大型游乐场近，如果说杨总跟凌音集团合作，要把林海城地下一层改建成游乐场也说得过去。”高玥分析。
“嗯，那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我现在不用担心了，林海城解决了，高氏公司也交给了我爸爸，我现在清闲得很呐。”高玥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张鑫彤楞楞地看着她“你把公司交给叔叔了？”
“嗯。”高玥点头。
“高玥。”张鑫彤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把公司交给高叔叔，公司交给了他那你自己干嘛？曹先生他乐意吗？你可别忘记了，高氏公司可是曹先生帮你一起撑起来的。”张鑫彤提醒她。
“曹先生让我再想想，他不太乐意我离开公司，他似乎……不太喜欢我父亲。”
“叫谁也觉得心里憋屈，你想想高叔叔他的行为谁会喜欢，高氏公司一出问题，他立马就不见了人影，叫我也不乐意把自己扛起的公司又拱手让出去。”
“他是我父亲，公司本来就是他的，我是把公司还给我父亲不是还给外人。”
“我知道，只是我不太喜欢高叔叔遇到问题就跑的做法，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跟蓸均源先生在一起。”
高玥从张鑫彤的眼里好像看到了蓸均源的心情。
曹均源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和冯女士结的婚，三十四岁的时候他们有了儿子曹冉。提起和冯女士的婚姻，曹均源的脸一直都是沉的，高玥就没见他笑过。老韩说曹均源和冯女士的婚姻是因为商业联姻，这样说来，倒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不开心的原因。
曹均源一般都是周末的时候回家住一晚上，主要是因为看儿子，其他的时间都是跟高玥在一起。曹均源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和冯媛认识，因为是住在一个小区，那时候关系还算可以，倒是没想过会和她走上婚姻的路。”
“你十五岁认识她，那时候你们只是朋友还没有爱情吗？”高玥问。
“我和她谈不上爱情的，都是因为商业联姻。她父亲是银行行长，对我印象不错，那时候朝源集团危机重重，冯行长让我娶他的女儿，当时我是不同意的，老冯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因为后来公司确实出现了资金问题，而冯氏银行又突然停止了对公司的贷款，情急之下，也只能接受这场安排的婚姻了。”
“那么说是冯行长帮助朝源公司走出当时的困境了？”
“嗯。”曹均源点点头，他抚着高玥的头发继续说：“高玥，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高玥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她喜欢这种临睡时靠在一起谈话。
“因为我欠冯媛这份恩情，所以我不能娶你。”
高玥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矛盾纠结感升温，她难受地闭上眼睛，心里千万遍地向冯媛说着抱歉的话。
“我不能给你一个未来，我想……你要是想离开我不会拦着你的。”
“你怎么老是说这样的话，我说过，只要你不提出分手，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
“你是因为要报答我才留在我身边，还是因为怕我撤走高氏所有投入的资金？”
“高氏已经走出困境了，你的资金公司会还上，所以不怕。”
曹均源紧紧地搂住高玥，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吻，他感激地说：“你这般大度，这般善良，我一辈子都舍不得放开你走，这要如何是好？”
高玥淡淡一笑。
她突然觉得，一起走上婚姻礼堂的人并不一定就是这辈子最相爱的人，就像蓸均源和冯媛，他怀着感恩的心和冯女士生活了十多年，但在这十多年里，没有爱情，只有那浓于水的亲情。
高玥没有想过会和曹先生能有怎样的未来，她不敢去想，正因为这种害怕于去想未来，所以她一直迷茫地走到现在。
安曲成、李奇洋都劝过她离开曹均源，可是她固执地坚持。高鸣笙也一再要求高玥搬回家去住，高玥也只是摇摇头说会回去看他。然而每次和高鸣笙坐在一张餐桌上的时候，她想起的是和曹均源吃饭的情景，她想她的生命已经离不开曹先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神秘照片
高玥在家觉得无事可做，看着房间有些凌乱的衣服，她想着还是整理一下房间打发时间。曹均源的东西都放在了床头柜子上，因为早上起得晚了，他急赶着上班没将拿出来的东西放回去。
高玥将床头柜上的东西随手放进小抽屉，那些抽屉里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比如刮胡刀、慈善基金会寄来的感谢信、还有前段时间京海企业联盟酒会的邀请卡以及停止使用了的支票簿……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翻开过这个抽屉的东西，于是像个掘到宝藏的孩子一样翻看着，这些都是曹均源日常用过了的，旧的空气在里面氲氤着，她遥想着当年她不认识他时他的生活。
她找到一个比较空的抽屉，正要把盒子放进去，却有一半卡在了外头，她抽出来，将手伸进去一摸，原来里头靠着抽屉的边缘放着一只盒子，怪不得放不进去。她把盒子拿了出来，里头有一张发旧的照片，那张照片不禁使得高玥的手顿住。她的左手渐渐的松开，照片随着风慢慢飘到地上，照片中的女人有着一对妩媚的眼睛，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她楞楞地看着那照片里熟悉的人。她认出来了，背景是在京海的京巷码头边上，是下雪的时候拍的，风景极好。高玥的脑袋有些发晕，她想曹均源怎么会有李箬然的照片，她直犯迷糊。她继续翻着抽屉，找出了一个信笺，高玥的手又一次沉重起来，她不敢去翻，只觉得里面会有很多她不敢去想象的东西。“李女士，我是曹氏集团的曹均源，一直慕仰您高贵典雅的不失体统的大家风范，望有此荣幸与您一叙。今夜8点爵士咖啡厅见”时间是一年前李箬然去世的前夕。这是一张没有寄出去的信笺，看起来是曹均源的笔记。
她让那照片逼得透不过气来，她痴了一样跪在那里，对着照片对着信笺发呆。曹均源的抽屉里有李箬然的照片，有未寄出去的信笺，高玥双膝微微发麻。她不知道曹均源和母亲李箬然过去有着怎样的关系，可是她想不明白，李箬然毕竟是比曹均源大十岁的人，她们不至于达到恋人的关系。她的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口气，叫人透不过来，几近窒息。曹先生对她这样好，好到让她不去想后果一心一意地想要留在他身边，寒意从心里涌上来，她提起电话想要打过去问个明白，可是手却麻木了，无法动弹。黄婵娇还在楼下喊：“高小姐吃饭了。”
高玥久久都没有回应，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回应的缘故，黄婵娇上了楼，看到跪在地上发呆的高玥，她一声惊叫：“高小姐？”黄婵娇的视线也落到高玥手里的照片上，显然也是惊住了，她问“这是高小姐的照片？有点像，怎么又有点不像，倒觉得像高小姐的母亲。”
高玥闭上眼睛，又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黄婵娇扶着她坐到床上，她接过高玥手里的照片，又盯着照片上的人看：“高小姐，照片上的这位女士是您母亲吗？只觉得和你长的很像，但她看起来年龄比你大。”
高玥回过神，对黄婵娇说“你先下去吧。”
“嗯。”黄婵娇将照片放回柜子上，突然又说了一句：“我上次看到曹先生他握着一张照片坐在窗户边发呆，是不是握着这张照片？”黄婵娇不知怎地就被东西绊了一下，一把去抓起床单，床单被她掀了起来，一些照片像撒花瓣一样散落到地上。高玥楞楞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照片，上面都是她，有和夏正廷在林海城看项目的时候，在弦乐山的时候，有在海边上相遇的时候，还有在雪场夏正廷抱着她翻滚的照片，所有的照片就好像是扒掉了她的衣服，让她光秃秃地站在众人面前一样。
“你下去。”高玥沉声说。
黄婵娇嘟嘟嘴巴下了楼。
曹均源为什么会有李箬然的照片，高玥的脑子里闪烁着都是这个问题。曹均源决定帮高氏公司，也是因为李箬然的缘故，高玥思来想去还是摇摇头。曹均源将她留在身边莫不也是因为她长得像李箬然的缘故？想了种种可能，又觉得事情太过蹊跷，尤其是那张尚未寄出去的信笺，蓸均源一向高高在上，朝源公司也并非高氏公司所能比拟的，他又为什么会在信笺上对李箬然如此尊重仰慕。
高玥下楼吃了饭，黄婵娇的话特别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照片的事情，高玥的眉头一直都是紧锁成一团的。吃完饭就上了楼，她不想再听黄婵娇任何一句言语上的唠叨。
傍晚曹均源下班的时候，高玥本来想问关于照片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到睡觉的时候高玥问：“曹先生，你和我的母亲很熟？”
“李女士，我从报纸上看到过，很喜欢她做事情的风格。”
高玥的心又是一怔，心里默念着喜欢这个词，揣测着它的含义，怀着忐忑高玥问：
“你和我母亲有过正面交流吗？”
“和李女士在京海的一个讲坛上有过一次交流，很喜欢她说话做事的风格，雷利风行，说做必行的一个人。”曹均源揉揉太阳穴说。
蓸均源的话里再次出现‘喜欢’这个字眼，她越发不安，心想如果曹均源跟李箬然真的有关系，那么当年李箬然和高鸣笙也不会为了和朝源集团套关系而讨好曹均俨，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到曹均源呢，高玥越想越觉得奇怪。
蓸均源和李箬然的关系，她不好问出口，也没有办法不去好奇。
无论走到哪里，高玥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越来越确定被人跟踪的事实，她加快步子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躲了起来，偷偷地探出头想要看清楚跟踪人的真正面目。
“高玥。”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她吓了一跳，身子僵住了一会，然后她回过头，是李奇洋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他满脸疑惑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奇洋问。
高玥竖起手指示意他小声点，她又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下，才说：“我好像被人跟踪？”
李奇洋显得有些惊讶，高玥继续说：“他好像一直都在跟踪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的范围内。”
“跟我来。”李奇洋拉着高玥，将她带到了附近一处老式的茶阁上，这座茶阁可以看清街道八方的景物，以前李奇洋经常一个人到这里喝茶。
高玥和李奇洋面对面地坐着，她紧紧地注视着街道的人群，李奇洋问：“是什么人在跟踪你？”
“我不知道，我……”高玥心里难过，回想起房间里发现的那些偷拍照片，她不敢去想象那个人真的会是曹均源派来监视她的人。既然曹均源对她如此的不信任，又何必伪装善良给她自由，她越想越忧伤。
“你确定他就是跟踪你的吗？”李奇洋又问。
“我。”高玥欲言又止。很多东西，似乎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可是不说出来心里又憋得慌。高玥低下头刚喝口茶，眼睛不经意地就瞥到街头一个拿着相机左右寻觅的人。那个人带着鸭舌帽，穿着休闲，就跟混入人群里的狗仔队一样。
“是他吗？”李奇洋也看到了那个人。想法跟高玥一样，怀疑他就是那个跟踪的人。
高玥摇摇头不确定，只是说“如果是他呢？”
“抓住问问看。”李奇洋说，他放下茶杯，对高玥做了个手势，然后两人慢慢地从坐凳上站了起来，悄悄地顺着楼梯下了楼，又悄悄地过了马路。
果然是那个人，他看到高玥，立即扭头就跑。
李奇洋紧跟着追上去。
李奇洋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高玥跟在后头跑得气喘嘘嘘，李奇洋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抓住了他，将他死死地按在墙壁上，他问“你到底是谁，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干嘛？”
那人回道：“我说兄弟，我哪有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我就是一旅游的，一摄影爱好者，你怎么就冤枉我做了偷偷摸摸的事情呢？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你还狡辩是吧？”李奇洋朝着旁边累的不停喘气的高玥说，“你把他的照相机翻开看看，看他都拍了些什么。”
高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相机，翻开一看，果然拍的全是她的照片，连过马路与一个路人相碰了一下都拍了下来，看来他还真是一路跟踪，不错过一个她与男人有联系的画面。
“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李奇洋问。
“没人让我这么做，真的，高小姐，我只是看着你长得好看，所以就偷拍了一些……”
“高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姓高？”高玥瞪着他。
男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虚伪地嘿嘿一笑，忙辩解道：“刚才不是这位先生叫您高玥嘛，我就知道您姓高了。”他不敢看高玥的眼睛，头垂得低低的。
“你不说是吧，你还嘴硬。”李奇洋加了些力道，狠狠地按住他的脖子。
他吃痛地求饶：“大哥，您饶命，我说，我说就是了。”
“说。”李奇洋凶道。
“是蓸均源先生让我跟着高小姐的，曹先生说跟着高小姐，把高小姐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给他。”
“曹先生？”李奇洋的手松了下来，他担心地看向高玥。那人趁机溜出了李奇洋的手心，相机也来不及拿就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用心看人
她仿佛是大海上的一只孤船，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深水里，睁不开眼睛，四周都是恐惧的声音，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李奇洋将她带到了茶阁上，她呆呆地望着远处的风景，久久都没有说话。
李奇洋重新叫了一壶茶，他心疼地说：“高玥，别这个样子。”
高玥回过神，眼睛红红的，她说：“曹先生居然让人跟踪我，在卧室里我就发现了他让人跟踪我时偷拍的照片，只是我没有说出来，我不敢去说，我怕他承认然后我会失望。”
“那现在你要怎么做？”这是李奇洋最关心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要不要去问曹先生，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是不要问了，问了他也只会给你更心痛的回答。既然跟踪的那人都已经承认了，事实是摆在眼前，问了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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