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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解读『搜神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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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上任,就先开后门儿,这恐怕不是神仙的本意吧。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16、人生何处不相逢

世界上有一种相遇,叫缘份。无论你在哪,无论属于哪个种族,无论高矮、胖瘦、美丑、贫富……只要有了缘份这个东西,你们就能走到一起,谁也别想躲。

和婚姻相关的缘份,叫姻缘。简单地说,哪个男的和哪个女的(一般来讲)什么时候开始、在哪见面、以什么方式见面、到什么时候结束,是白头偕老还是擦肩而过,都它说了算。

主管这事儿的,就是婚恋界赫赫有名的月下老人。月下老人可不是一般的媒人,而是专管婚姻的神。他有一个小册子,叫婚姻簿,人世间所有的未婚男女都登记在册。老人家根据每个人前世今生的所作所为,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演算,鱼找鱼,虾找虾,把男男女女搭配在一起,结成夫妻,记录在案。

说到这儿,还得提上一句。

所谓众口难调,即使是神仙的安排,也会有人不满意,比如我怎么就娶了你,她怎么就跟了他等等。实际上,两个人在一起必有在一起的道理,上天安排的就是最合适的。按现在的话说,人家是综合考虑,我们呢,只是主观臆断。

再说回来。

虽然夫妻搭配好了,但月下老人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为了保证他们最终走到一起,还需要一个小小的工序。这个工序也简单,就是趁两个人坐着的时候,月下老人拿来一根红线,两头儿分别系在他们的脚上。别小看这根线儿,有了它,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在干啥,到时候两个人一准儿入洞房,就这么牛。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是也。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且说汉朝人贾文合,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没事的时候,他就琢磨:我这根红线儿那头拴哪了呢?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人家月下老人早都安排好了,我操什么心呢。

的确不用他操心,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这一天,贾文合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没一会儿,就咽了气。

敢情这个领域没我什么事儿啊。

贾文合的魂魄随着催命鬼,飘飘荡荡地来到幽冥界。有死鬼到账,判官自然要核对一下。他翻了翻生死簿,皱着眉头对催命鬼儿说:“整错了。我让你勾的不是这个贾文合,是另一个重名的。这个送回去吧!”

知错就改,总比将错就错好啊。

小鬼儿带着贾文合,来到城外,把回去的路线交待了一下:“您自己走吧,我还有事,就不远送了。回见。”

回见?不见才好。这时,天色已晚,四周黑黝黝的一片,贾文合看到前面有一棵树,便来到树下,打算在这儿蹲一宿,等天亮再走。

正在这个时候,贾文合看到路上走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长夜寂寞,要是有个人聊聊也好,何况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呢。想到这,贾文合迎上去,拱手问道:“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啊?现在坏人多,可要小心啊。”

女孩笑了笑,说:“来找你呀。”

撞上桃花运了,贾文合一阵冲动。

女孩又说:“我是三河那旮儿的。我爹是弋阳县的县令。昨天吧,也不知道怎么把我这整这儿来了,今天又说没事了,放我走。你说这黑灯瞎火的,往哪走啊。再说,我一个人走路也害怕,就寻思找个地方住一宿,天亮再走。这不,正好遇见你了。我看你这人儿不错,像个正人君子,能不能借个肩膀靠靠?”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贾文合挺高兴:“姑娘,你这么做就对了。啥肩膀不肩膀的,今晚就是咱俩大喜的日子,我愿意马上和你结为夫妻。”

傻子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女孩儿一听,脸色就变了:“哎呀妈呀,大哥你说啥呢!我姑和我说了,女孩子应该洁身自好,这荒郊野外的,你咋还有这心思呢!我可不是那随便的人。”

不管贾文合怎么说,女孩就是不答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个人呆着了。两个人熬到天亮,各自离去。

若是无缘咫尺也天涯。

阳世。贾文合已经死了两天两夜。这天,家人收拾收拾,准备去火化。一搭眼儿,忽然看到他面有血色,一摸身上,还有点热乎气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儿,贾文合慢慢苏醒过来——和没事儿人一样。家里人又高兴又害怕。不管怎么说,人是活了,也不能再弄死不是?复活的贾文合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不过,他仍然记得死后发生的那些事,特别是大树下的那一夜以及那个断然拒绝他的女孩儿:是真是假啊?

不妨去验证一下。

贾文合来到弋阳县,求见县令,神经兮兮地问:“您女儿是不是死后又活了?”

县令一惊:“你怎么知道?”

贾文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县令马上去闺房问女儿:刚才来个疯子,说和你在大树下唠了一晚上,有这事儿吗?

女孩想了想:这个,确实有。

“缘份哪。”县令听罢,感慨万千。“你们住在不同的地方,却因为一个共同的原因相遇在一起,这都是上天的安排。虽然你们只是在树下坐了一夜,但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这样,咱们就坡下驴,你就嫁给他吧!”

洞房内,花烛高挑。

贾文合揭起新娘的盖头,恍然大悟:原来,红线儿拴在这儿啊。

17、孝子是这样炼成的

孝,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它常和“敬”“顺”连用,意思很明白,就是对长辈要照顾、尊敬、顺从。别看现在人们对这事儿似有似无的,在古代,孝可是件大事儿,是衡量一个人道德品质的重要标准。甭管你是谁,要是背上不孝的恶名,基本就没法混了。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好,眼里还会有朋友、同学、老师、皇上吗?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先。

所以,除了破罐子破摔的,但凡有点上进心,都争先恐后地孝,变着法儿地孝。虽然有些孝行,现在看来有点儿沽名钓誉甚至近乎愚蠢,但瑕不掩玉,总体说来,在那个时候,孝确实已深入到人的骨髓之中。

比如王祥。

王祥,字休征,琅琊(今临沂)人,是东汉有名的大孝子。到了元代,王祥的故事入选畅销书《二十四孝》,传颂千古。

遍观古代关于孝的故事,会发现这样一个规律:每一个孝子背后,都有一个不省心的后妈。

王祥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狠毒的后妈,虐待前任的孩子几乎是招牌菜。反正就是看王祥不顺眼,脏活累活使劲招呼。稍有不满意,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王祥就没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

要知道,能够以孝著称乡里、流芳百世,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你以为干点儿活、喂几口粥就行了?远远不够。要想挣这个脸,就要舍得下本钱。简单地说,甭管你遭多大罪、受多大委屈,都不能反抗。不但这样,心里还得美滋滋的,脸上要经常带着笑,天天琢磨着以德报怨。如此,才能在众多孝子中脱颖而出,立于不败之地。

王祥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而且做得相当不错。这天,王祥得到了一个让他心痛的消息:后妈病了。

这么活泼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王祥天天守在后妈的床边,一个月没脱过衣服睡觉,随叫随到。人一生病,味口就不好。这位后妈也是,什么也不想吃。这可把王祥急坏了,不吃饭哪行啊,您想想,最想吃什么,我给您做。后妈哼哼了一阵,说:“要是有那鲜鲤鱼来两条还行……”

要是现在,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到市场就买了。不过在当时,数九寒天,冰雪封河,哪整去啊?王祥不这么看。事在人为,我自己捞去。他来到河边,开始刨冰。冰冻三尺,坚硬如铁。王祥刨了半天,只刨出一个小坑儿,别说是鱼,水都没看着。王祥干得满头大汗,想了想,不刨了,把身上的衣服一脱,躺冰上了。

什么意思?放赖?非也。

王祥急中生智,给自己想了一个馊主意。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他打算用自己的体温把冰焐化。

王祥倒没什么,神仙沉不住气了。这哪成啊,要是把大孝子冻坏了,于心何忍?你不是要鱼吗,我给你两条得了。“啪”“啪”,两条活鲤鱼破冰而出,掉进王祥怀里。

鲤鱼汤果然好喝。后妈吃完,病好了一大半。她吧嗒吧嗒嘴儿,眨了眨眼睛:“听说偏方治大病,要是再吃几个烤黄雀,我这病准能好。”

……

王祥这下可傻眼了。他哪会捕什么鸟儿啊。再说,哪找黄雀去啊?

别急,神仙又出手了。只见几十只黄雀突然飞进了屋子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叫着:吃我吧,吃我吧。就这样,后妈又整了顿烧烤,病才好了。

这就是王祥“卧冰求鲤”的故事。听上去难以置信,可事实上,像这类的孝行在古代并不少见。比如王延、楚僚两个人,都干过类似的事儿。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还不算完,下面出场这位,比这哥仨儿都狠,真是孝得空前绝后。

这个活宝叫郭巨,河内郡隆虑县人。

郭巨兄弟三个,他是老大。在他们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独挑重担,将兄弟三个养大成人,不容易。所以,郭巨对母亲格外的孝顺。

光阴似箭,转眼三个孩子长成了大小伙子。

这天,两个弟弟找到母亲和大哥,上交了一份提案:分家。既然不愿意在一起过,分就分吧。郭巨就问:怎么个分法呢?

两个弟弟一笑:这事儿还用大哥操心吗?我们早就合计好了。现在全家的总资产是两千万钱,我们两个一人一千万。作为补偿,母亲就归你了。都是兄弟,我们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真有才。

郭巨比较厚道,都是亲兄弟,还能说什么呢?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说,除了母亲,别的郭巨还真就没看在眼里。就这样,郭巨带着母亲和妻子(真是个好妻子),住进了旅店。

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母亲,还有双手。从此,两口子开始给人打工,虽说挣的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好人有好报,过了不久,妻子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下把郭巨愁坏了。

晚上,郭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按理说,新生命的到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儿,多少人为了生儿子求神问卜,家财散尽而不可得啊。特别是母亲,一直盼着抱孙子。可是又一想,家里经济困难,本来就入不敷出,添了个人就添张嘴,以后母亲的口粮就成问题了。就算把好吃的留给母亲,母亲也一定会把它给孙子吃。这样一来,母亲就要受苦了……

不行!再苦不能苦母亲。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把儿子杀掉!

这不有病嘛。孝敬母亲无可厚非,可是为了母亲而杀掉儿子,就是人干的事儿吗?用本山大叔的话说,过分了啊。

郭巨可不是随便想想。他拿了个铁锹,跑到野外,开始刨坑,这就打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刨着刨着,郭巨突然挖到个石板。

什么情况,刨人家祖坟上了?

掀开石板再一看,郭巨惊呆了。原来石板下面,是满满一锅的金子,黄灿灿的,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看来是刨人家保险柜上了。在金子上,郭巨又发现一个小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十二个字:孝子郭巨,黄金一釜,以用赐汝。

郭巨呀,知道你很孝顺,最近手头也紧,这锅金子,你就拿去用吧。儿子就别埋了,以后老了好有人埋你。

这件事之后,郭巨名声大震。这不奇怪,无论是侍奉母亲的孝行,还是为母埋儿的恶行,亦或是掘出一锅金子的壮举,随便拎出一条,都能产生轰动效应。

可是,如果他没遇到神仙呢?

有位狂人,曾对孝提出过不同的观点:“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缶中,出则离矣。”

按他的意思说,孩子是父亲性冲动的产物。至于母亲怀胎十月,那也算不上有恩,不就是个寄存处嘛。

古人的言行,有自己的标准和出发点,不必较真儿。我想说的是:孝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不是一个工具,不要用它标榜,也不要拿它炒作,更不能以孝的名义去伤害别人。为人子,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老人吃好一点、穿好一点、健康一点、快乐一点,也就行了,不要走极端才好。

18、别跟我装孙子(愚人节留念版)

这年头儿,人都奇怪。

有的人,明明是个孙子样儿,却总是摆出一副爷的派头,吆五喝六,颐指气使。说是爷,那都是人家谦虚,在内心深处,自己就是活祖宗。

有的人,明明不是孙子,却特别喜欢装孙子。看上去唯唯诺诺,低三下四,一旦目的达到,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血盆大口,青面獠牙,保你认不出是谁。

反正就是不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且说琅琊郡人秦巨伯,六十多岁了,身体挺硬实。平时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整两口儿。这天,老爷子又去夜店了。老哥几个推杯换盏,一直玩到半夜,才一一散去。

秦巨伯喝得挺尽兴,他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迷迷糊糊地往家走。快到蓬山庙的时候,看到那里站着两个人。

劫道的?秦巨伯心里一惊。

走近一看,老头儿放心了。原来这两个人是他的亲孙子,特地来这里接他回家。看见爷爷,两个孙子赶紧上去搀扶。老头儿挺得意:孙子懂事啊,知道关心爷爷了。

秦巨伯哪里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走了一百多米,两个孙子忽然掐着秦巨伯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老家伙,那天你打了我们,今天我们要整死你!”

酒被吓醒了。秦巨伯仔细一想,前几天确实打了两个孙子。那也不至于杀了我呀。可是,眼见两个孙子下手越来越重,秦巨伯知道大事不好。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急中生智,眼睛一翻,装作咽了气。两个孙子看到老头儿死了,上去踢了两脚,消失在夜色中。见他们走了,老爷子一骨碌爬起来,玩儿了命地跑回家。

其实,我只是一个演员。

一进家门,老爷子大喝一声:“那两个小兔崽子呢?给我出来!”全家人都出来了:大半夜的,这是耍什么酒疯啊?秦巨伯气乎乎地指着两个孙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孙子当时就傻眼了,赶紧给爷爷跪下:“爷爷,我们是您的孙子,哪能做这种事情呢?再说,今天晚上我们一直没出门,在家上网看天涯优优的帖子,不信你问问那谁。”

秦巨伯一听,心里明白了几分:可能是遇到鬼了。

要说秦巨伯,不愧是老戏骨。过了几天,他装成喝醉的样子,来到蓬山庙。不出所料,那俩孙子又在这等着呢。看见秦巨伯,立即过来搀扶。

还玩上瘾了。

这回秦巨伯有了准备,他将两个人紧紧挟住,一直带到家里,再一看,原来装孙子的是两个木偶人。烧死你个装神弄鬼的!秦巨伯叫来家人,把木偶人放到火上烤,劈劈啪啪,一直到烤焦,才把他们扔到院子里。

没想到,到了夜里,两个木偶人跑了。

不行,一定要斩草除根。秦巨伯偷偷带了一把刀,然后装成喝醉的样子再次来到蓬山庙:爷爷又醉了,来搀吧!嘿,这两孙子,真来了。秦巨伯二话没说,上去两刀,将他们砍翻在地。

不过这次他错了。

来迎接他的,确实是两个孙子。他们见爷爷很晚还没回来,怕他又被鬼缠住,就赶到蓬山庙迎接。没想到,招来了杀身之祸。

欺骗的危害就是这样,不仅本身害人,而且让人连真相也不敢相信。

可恶之至。

19、不问苍生问鬼神

佛家讲因果。一讲因果,很多人都觉得这是迷信,要怪,只能怪有些人把它弄得太玄了。其实说起来它并不神秘,有什么样的原因,就有什么样的结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对吗?

不过,对于因果,我们有时候也犯糊涂。没怎么招啊,怎么就是这么个结果?

这就好比考试,答完了,感觉发挥得不错。成绩一公布,刚刚及格。等到卷子发下来,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东晋的某一天,京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谢尚的马死了。

要说一匹马死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死了就吃肉呗。可这匹马不一样,其一,它是谢尚的马。谢尚是什么人?那是东晋的大名人。风流倜傥,身世显赫,家里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整个京师都得跟着忙活儿;其二,谢尚和这匹马的感情非常深厚,平时处得像哥们似的。哥们死了,能不伤心嘛。

谢尚一难过,粉丝们受不了了,打电话的打电话,留言的留言:

“马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

“再找个好马子。”

“家有活驴一头,愿意转赠。”

“卖马:134xxxxxxxx。”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谢尚的注意:找夏侯弘来看看吧。

夏侯弘?好熟悉的名字啊。谢尚想起来了——

夏侯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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