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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犹未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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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算了。”
    我似乎是梦见我生日那天了,我在梦里都期待着裴誉到底会不会答应我的生日愿望,可我自己想要什么,这些我都没想好。
    我迷迷糊糊睡在梦中,大概是换了一个地方,敏感的程度比平常要锋利,我感觉房间发生了某种变化,阴森森的,像铁器一样冰冷。
    我在我想要张口在梦里说话那瞬间,猛然张开眼,才刚坐起来!一把刀直接像是一束暗夜里幽冷的极光,在某一触即发的瞬间,狠狠的刺向我。
    
    第二十九章  飞鸟与鱼的距离(二十)
    
    我当时真不知道自己本该迟钝的脑袋,在那一瞬间为什么会那么清晰,甚至还闻到了黑暗中,冰冷铁器的气息。
    在我翻身而起那一刻,一把刀直直插在我手臂上,血腥味在黑暗中仿佛开出艳丽妖娆的花,散发着罪恶气息。
    我有一瞬,仿佛听到心里某种声音破碎的声音,那把冰冷的刀就插在我左手臂上,深可见骨,我感觉不到疼痛,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的脸,我基本已经猜出是谁,却一直不敢去验证。
    我想,那个结果,无异于比插我一刀还难受,我感觉握住匕首的手,在匕首柄端细微的颤抖,她在害怕,她确实是在害怕。
    她怕什么,既然敢下手,她有什么理由可怕。
    我感觉自己腿上有什么液体流泻而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冷静的可怕,我说,“想杀我?你刺偏了,我心脏在你斜正方,亲爱的妈妈。”
    我话刚落音,死寂的房间里爆发一阵疯狂的尖叫,她说,“你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那一声叫喊,让外面长廊的声控灯,在一霎全都亮了,恍如地狱之火,灼灼燃烧,从黑暗里长出绝望与萧瑟,很好,这一刀,痛入骨髓。
    陈青禾尖叫一声,手中满是我温热的血,忽然尖叫着抱着脑袋跌跌撞撞疯狂的跑了出去,我右手上那把插进去的刀子,此时可笑的竖立在我手臂上。
    我疼的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这具身体不再具备任何疼痛的感官,我想我正常的反应,应该叫的比陈青禾还要惨烈,我该哭,我不该这样冷静。
    可是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估,人的成长是不是都在一瞬间的事情,这一刀,教会了我,什么是母爱与成长。
    她不止是简简单单在我手臂上刺了一刀,简直是将我心挖开,然后掏空,对着里面填满一堆白花花的盐,那种感觉,不用我形容,你们想象一下,很清晰的疼,与众不同。
    陈青禾的尖叫,在这座深冷的别墅里,惊起了惊涛骇浪,保镖职业素养,真是一级棒,陈青禾才刚尖叫着跑出去,还没有一分钟,我房间里,就齐齐涌入了十几个保镖,个个都是警惕的冲了进来第一时间见证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开灯后,就见我嘴角含着诡异的笑看着他们,我白色的睡裤上满是血。
    我不知道血腥味在这座房子里飘散了多久,外面零零碎碎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隐隐在走廊响起。
    我疼的冷汗满面,但依旧固执的看着门口,最先进来的是景向荣,他穿着一身睡衣,连拖鞋都穿反,应该是听了尖叫声,匆忙赶来的。
    他看到我这样的情况,本来睡眼惺忪的脸,呆滞的像是一幕忽然按了停止键的电视剧。
    脸上的表情,可真有趣,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办点变,我握着自己受伤的手,朝着他笑。
    他呆滞的脸回过神,脸戏剧化变为扭曲,忽然朝着外面叫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人呢!人呢!谁弄的!”
    
    第三十章  飞鸟与鱼的距离(二十一)
    
    他这一声怒吼,刚落音,外面老爷子随之也蹒跚的走了进来,我想,那一天他们的表情真是精彩,如果让我现在去细说,我说不出来,因为那一天,我脑海里,除了血腥味,就是陈青禾的尖叫声,挥之不去。
    我半夜被紧急送去医院,我看着他们所有人对于我这件事情,缄默不言,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会干这件事情的,会是谁,或者,他们更担心的不是我的伤,他们担心的,是我受伤这件事,会不会给景家带来什么负面影响,陈青禾的病情是否还会瞒的很好,若是让人知道,景家一个这样大的集团,景家夫人却是个疯子,而且还亲手要杀了自己的女儿,这会给景氏带来何种毁灭性的影响,可想而知。
    我半夜被送到医院,左边病房是景甜,我睡在另一间,当她正在睡梦中香甜度过的时候,她永远都想象不到,我正在为了这一切付出一个残忍的代价。
    陈青禾为了她,想要杀掉我,这样,我就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家四口,就可以恢复以前美满的家庭。
    医生说,若是不是及时送过来,我这手算是毁了,一刀直插骨髓,那刀锋没有半点犹豫,若是是心脏,我就真的一命呜呼。
    景向荣送我来医院后,一直坐在沙发的角落抽烟,从这短时间内,我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带着笑看着他们。
    景向荣被我看得发毛,但他不敢对我说话,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我随时都有可能毁了陈青禾。
    他们在怕,我一点也不怕,我有筹码,尽管我不会这么做。
    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身上依旧穿着一身睡衣,头顶是白蒙蒙的烟雾,像极了西游记里,妖精出没的烟雾场景。
    他脚边已经堆满了烟蒂,不知道抽了多久,他抽完最后一根烟,终于迎上了我诡异的笑。
    他皱着眉,冷静的说,“是我们欠你太多。”
    我永远都记得这一句话,因为景林曾经也对我说过,他也说过对我欠的太多,可他们欠了我什么?我一直没明白。
    反而是我,简直像是分分钟钟还他们债,前一刻刚被景林禁食,后一刻,我就被陈青禾一刀刺穿,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明白,欠我的,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该还我什么。
    我开口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遍,发出的声音,也难听无比,却不影响我声音里的冷静,我说,“你在害怕?”
    他点点头,诚实道,“对,我在害怕。”
    我说,“你在怕我对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对你们有影响?”
    景向荣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大概是我戳中了他心中所想,他脸上又有些愠怒,他重重一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好歹算是你父亲!”
    我不知道我是将他们放在哪一面,好的,还是坏的,我从来景家那一天开始,我心里就有座城墙,他们有着各自的位置,景林的,景甜的,陈青禾的,景向荣的,韩秦墨的。
    他们手中都拿着最尖锐的兵器,直直抵在我心内那一扇城门上。
    
    第三十一章  情两难(二十二)
    
    面对这样的他们,我该怎样想他们?因为我从来就没把他们想好,他们是这样自傲和专制,对我不好。
    我说,“你让我怎样想你们,父亲?你也配?”
    我笑意盈盈的说着,我想,带着笑骂人,是这辈子最爽,又最装的事情。
    景向荣应该是被我气急了,他脸上勃然大怒,但始终忍着没有发作,他坐在沙发上,有些烦躁的踢散脚下的烟蒂,指着我道,“景辛,如果你在为今天这件事情发泄自己的不满,我承受,但有一点,你别忘了,就算你再怎样讨厌我,我都是你的父亲,忤逆我,是不孝。”
    我手上打了麻药,暂时性没有疼痛,只是觉得自己手臂像是被谁给切走了,没有任何感觉,我说,“景向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没把我当成女儿的是你,讨厌我的也是你。”
    我停顿了一下,忽然冷嘲道,“你敢说你今天担忧的不是怕我对外捅出这件事吗?别说是为了我,我承受不起。”
    我毫不留情半分情面说出这番话,这其中的意思,我们都懂,戳破就丑陋了。
    灰姑娘之所以是灰姑娘,是因为她本身是一位高贵的公主,遇见王子,她虽然灰头土脸,但至少公主的美貌所在,所以,她轻轻松松就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生活。
    而我,虽然说是公主的出生,但在贫民窟里摸爬打滚那么多年,早已被同化了,真善美这一类东西,早已经在我尖酸刻薄里泯灭。
    他神色忽然一震,似乎是被我眼神给吓到了,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怨恨吗?喝,说不上吧,只是无悲无喜。
    他紧皱眉,眼睛旁隐隐有着皱纹,眉间的愠怒,我看的出。
    正在帮我换纱布的医生,和站在一旁静默不言的护士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景向荣看着我许久都没说话,他眉间的怒火渐渐熄灭了下去,一直看着我沉思,眼神很混杂。
    我懒得去追究他到底在想什么,手上一痛,轻嘶了出来,惊动了正在沉思的景向荣,他不满的看着那个正在笨拙为我拆纱布的护士说道,“怎么做事的!”
    旁边正在为我检查的医生立马对景向荣道歉,我看着他盯着我的伤口看,忽然觉得匪夷所思。
    他这是当什么慈父,装给谁看。
    我正在心里嘲讽着,忽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道,“伯父,景老爷子让您过去一趟。”
    在那声音瞬间响起的时候,我也在那一时刻抬头,惊愕的看向门口那个人。
    这不是许久都不见的韩秦墨吗?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是人模狗样,站在门口,身体站的笔直又挺拔,穿着军绿色的大衣,额际垂下的发丝,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我只看见他唇角习惯性的微微往上一扬,全身上下充斥着雅痞的味道。
    当我看向他时,他正也在看我,眼神里的无光,平淡无波,如一泓深邃无波的湖水,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冷哼了一声,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第三十二章 情两难(二十三)
    
    景向荣严肃的脸,看向韩秦墨的时候,才微微缓和,他笑道“好的,我这就去,只是景辛这边。”
    韩秦墨非常礼貌一笑道,“放心,我会在这里的,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
    他动作优雅的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道,“大概两个小时到。”
    景林点点头,回头看了我一眼,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又何尝把我当过你的父亲。”
    他的话余音绕耳,我看着宽大的背影,在门口投射出黑压压的影子,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沉闷。
    我望着他背影离去许久,直到眼睛有些酸涩,我才收回我的目光,他说的对,我们从来没有把对方当过谁是谁的谁呢。
    我幽冷的看着韩秦墨,他也不和我说话,只是自顾潇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杂志,似乎根本不考虑搭理我。
    我也没必要搭理她,手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发呆望着头顶,房间里的气氛,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巴不得两个小时快点过去,就在此时,我放在床头柜上的响起了,我心内一惊,震动声密密麻麻的在上面移动着,我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拿。
    因为距离太远,指尖没有拿稳,沉闷的一声响,正好掉落在床下。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而且才刚包扎好,我行动一点儿也不方便,我将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书的韩秦墨。
    他都不曾看过我这边的动静,简直是当我不存在,我说,“帮我一个忙。”
    他抬了一下眉看了我一眼,因为他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窗户,我微眯着眼睛,只能隐约看清楚他的轮廓。
    他还是不搭理我,在床下催命魂一样响着,我只能再次重复一下,“帮我捡一下,谢谢。”
    韩秦墨换了一个姿势坐着,还是不搭理我,我火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取其辱,我反手伸出手死命按了几下服务铃,似乎是想要发泄心内的怒气。
    服务铃按了几分钟后,护士还是没来,已经在床下仿佛响了好几回了,我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的,除了裴誉,不会有人打给我,因为这个铃声是我特设置的。
    我急的差点破口大骂,伸出手也不顾受伤的手,抓起一个抱枕扔向韩秦墨,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让你帮我捡一下!”
    我是真的急了,因为是裴誉的电话,我能不急吗?
    韩秦墨轻而易举的接过飞过去的枕头,脸色没有半分变,只是微微勾着唇,一副凉薄的表情,“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
    我说,“举手之劳的事情,算不上是求吧。”
    韩秦墨反手将那个枕头砸了回来,正好砸在我脸上,虽然轻飘飘的不疼,但是我被他那不经意间一扔,吓的往后倒,脑袋磕后背的墙上。
    由于动作过大,本来止好血的手,又是一阵滚热的液体渗透出来,白色的纱布上,像是刚从染缸上色回来。
    我痛的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今天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现在疼的我简直要虚脱了,两眼发昏。
    我说,“韩秦墨!你这禽兽!”
    
    第三十三章 情两难(二十四)
    
    我疼的往后倒,还不忘咆哮一句出来,韩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我床前,他的影子投射在我身上,不知道疼痛所致,还是怎么的,我眼前一遍发昏。
    我感觉一双温热的手,碰触在我紧皱的眉头上,他的声音如流水一样,缓缓在我耳边骚乱着,他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求我。”
    我伸手想要去打开他停留在我眉头上的手,却发现一动弹,我身体从心尖上发出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血简直跟水龙头一样,不要命的往外冒,韩秦墨扶着我身体坐好,他扶我的姿势极其温柔暧昧,我整个人仿佛就他怀中一样,他一只手揽住我腰一手扶着我的脑袋。
    那种感觉,是宠爱,我不懂为什么脑袋忽然出现这样两个字眼,是宠爱吗?真是搞笑,他也是这样对待景甜的,像韩秦墨这样有极度修养的男人,无论是面对自己讨厌的女人,或者什么事情,都会以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去面对。
    我对自己脑袋里,这呼之而过的念头,恶心到了。
    我说,“你少假惺惺,都是因为你。”
    韩秦墨并不理会我,只是将我安顿好后,转身掏出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病房里站满许多护士和医生,为首的一个男人,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但额际上有冷汗往外冒。
    韩秦墨吩咐道,“去处理一下。”
    然后那男人得了眼色,喊了一个主治医生模样的人,为我清理手上又裂开的伤口。
    韩秦墨却面无表情眯着眼睛,在这一群人循环着,他冷声问,“谁负责服务这一房。”
    那为首的西装男子看了我一眼血淋淋的手臂,脸上冷汗更加冒了一层,他低头谨慎回答道,“韩总,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秦墨道,“你们医院的服务服务铃是摆设?还是你们医院本身就是一个摆设。”
    那西装男子大概是医院的管理者,是何等的聪明,自然不用多加去理会这句话的意思,便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杀鸡儆猴道,“韩总,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职,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他说完这句,对着身后穿着护士服的一堆人的人群中喊道,“叶护士长,我希望您也给个交代。”
    说完,对着韩秦墨鞠了一躬,便带着一大堆人马离开。
    我看着这一幕杀鸡给猴看的戏码,无声的笑出声,刚才到底是谁拿枕头来砸我,转眼间就拿那些护士开刀,服务铃按了十几分钟没有听到,确实是他们的失误,但我气的不是这个,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火发在她们身上。
    那主治医生本该开刀的手,却用来给我包扎清洗和消毒,我真是走运了。
    他帮我包扎完伤口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韩秦墨到底什么身份,我表示特别好奇,居然敢让他们这样害怕。
    之后我得知,特护我病房的护士被开除了,连着那个叶护士长,也被端了窝。
    就因为我按了一下铃,没人听到,便被开除了。
    我不知道他此举是处于何意?我的手在次血崩完全是因为他好么?
    
    第三十四章 情两难(二十五)
    
    他说,“如果不想血流身亡就不要再动。”
    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叫来的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匆匆赶来,为我检查了伤口,表情特别的凝重,韩秦墨看着那医生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妙,似是不经意问道,“怎么样。”
    那医生拆开纱布看了一眼,口气有些凝重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糟糕。”
    “有话直说。”
    那医生细细的拿出一小坨变色的棉花,沾上了些许酒精,在我受伤部位擦拭着血痕,我的伤口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他观察了我的伤口好一阵道,“已经伤到骨头了,因为刀口有点深,建议马上准备手术。”
    说完,便放下我的手看向韩秦墨,韩秦墨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沉吟了好半响,最终点了点头。
    当护士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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