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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只怀孕凤凰-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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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四女。”月老怏怏不乐的道。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握住笔的手指又紧了紧,白蒹葭甚至可以看见他手掌上突出的青筋。
这显然并不是让月老乐意的一件事情。
白蒹葭颦了颦眉,虽然这么说,但是前世她也不过是只有凌慎之一个孩子,如今看月老的说法
第549章 注定()
白蒹葭颦了颦眉,虽然这么说,但是前世她也不过是只有凌慎之一个孩子,如今看月老的说法
她略一迟疑,疑问的目光落在天枢身上,天枢却只是轻轻一笑,道;“虽说天命如此,但是”他含蓄一笑,却不说话了。
白蒹葭年幼的时候白修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就是说一个人,命中注定会有五十两金子。
但是最后他却没有得到金子就饿死了。
负责给他这个钱的人想了很多办法,甚至最后将金子堆到了这个人的门口。
这个人也不肯出门一步,最后活生生饿死了。
有一句话,叫做事在人为。
如果一个人真的铁了心去做什么事情的话,也许还是会有办法来违逆的。
往近了说,那破军改了廉贞的婚姻,又何尝不是一种改变了天命。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却又笑了笑,道;“这天下诸事,对你们来说,便也不过是局中人吧。”
天枢淡淡一笑,道;“说的也是,不过”他看了一眼那茂密非常的树,眼神幽远而冷淡,“入了局的人,不管他曾经下过多少棋,他入了局,便也是局中人了。”
月老幽幽的道;“你们做的好事,倒是做出一副大好人的样子。”
天枢温声道;“唉,廉贞也是孤身了一辈子,破军也是出自一片好心,让廉贞体验一下夫妻之情,儿女之义。”
月老一声冷哼,看了白蒹葭一眼,眼中尽是同情之意,“可怜这小姑娘,白白的就被你们糟蹋了。”
虽然心中本来就复杂,但是月老毫不忌讳的话语,却让白蒹葭睫毛微颤,心中更复杂了一些。
糟蹋么
她睫毛微颤,其实说不上的。
顿了顿,她想起了自己昏睡之前,少年沉静如水的眉眼,以及
“避子汤。”她神色微动,想起自己昏睡之前的事情,抬头看了一眼天枢,却见他眉目温和,虽然脸上仍然带着那样温文尔雅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好感的神情,但是白蒹葭心中却不由暗自警惕。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肥头大耳,生就一张狡诈阴险脸的人们,最可怕,往往就是那种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人。
当然天枢并不是这样的伪君子,他身为七星之首,天枢之尊,一袭白衫,行事光明磊落,并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也是,蝼蚁一样的凡人,又怎么值得高高在上的星君多花上几分心思呢。
那种温和从容,并不是真正的温柔,而是因为无所谓才产生的云淡风轻。
白蒹葭垂目一笑,却忽然低声道;“蒹葭虽然还算有几分小聪明,但是却也有一二不解。”天枢柔声道;“白姑娘有什么疑问?尽可说来,天枢或者还能为姑娘参详一二。”
倒是说的极为缜密。
“你说若是什么情况下,才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生下命中注定应该有的孩子呢?”
她的心中,也有许多疑惑。
白蒹葭看着天枢,她的眼睛异常清澈而明亮,因为那树叶的缘故,她想起了许多并不应该想起的东西。
情之一字,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她在重生之前,并不在意凌绝尘对她情深情浅,只求一生相伴缘深,便已经心满意足,但是经过了这重生一世的逃不开离不去,心中却隐隐约约,总是多了一点不甘心的心思在里面。
既然是你痴缠不休不肯放手,那么这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也总应该付出一些。
心头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念头,却因为那个念头太过疯狂,让白蒹葭,也不由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几经踌躇,终于将事情开口问了出来。
既然天枢说前世应该有六子四女,便由不得她不怀疑——前世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的,也就只有凌绝尘一个人罢了。
她眉目低垂,种种前尘往事却再清晰不过的从眼前掠过。
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少年眉目如画,脸上的神情却是冷硬残酷,却在最不让人在意的时候,尾指微屈的细小动作。
她下意识的屈了屈尾指,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心思冒了起来。
那是夕阳之下,少女脸上辨别不出是晚霞还是羞涩的绯红,却是让人觉得异常的可爱。
那是阴影重重下,少年半明半晦的侧脸,平静无波的脸上,却是让人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来不及蓄起。急忙扭开脸去却是唯恐多看一眼都溺毙在那无法挣扎脱身的眉目间。
那是即便是数十年后想起来,也会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在情窦初开,初懂相思的时候,那一丝无法对人言语,酸涩甜蜜的心绪,便是过了几十年,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如果
她想起少年认真而执拗的眼神,映着外头的星子,漂亮到了让人觉得心悸的地步,连让人几乎连多看一眼都不看,就想要撇过头去,却偏偏被人抱在怀里,直视那双清澈明亮到了极点的眼睛——面对着那样的眼睛,不管对面说什么,几乎都让人觉得在梦境一般。
更何况,那个少年所说出来的,也是即便是最甜蜜的梦境里也不会出现的字句。
“我心悦你,蒹葭。”
一句一字,虽然并没有如何的甜蜜,甚至一如既往的带着少年所特有的冷硬,但是光是心悦两个字,就足以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是否在那一时刻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那样巨大而无措的欢喜蓦然从心里狂涌了下来,极度的惊骇意外之下,却是不敢想不敢念,却偏偏在那个时间,如狂涌的浪涛一样将人整个人淹没了,连呼吸都
白蒹葭所不知道的是,那一片月老给她吃下的叶子,乃是相思树上的相思叶。
如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大概只有真正的喜欢到了一定地步,所以不管怎么样刻意的不去在意,或者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但是偏偏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是一句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提起,都会记得异常清楚。
第550章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相思叶,除了能够唤起人的记忆外,它也能将人的感情,以一种最为激烈和直接的方式来引发出来。
为了爱情,一个女孩子可以异常的勇敢,离开自己所熟悉的家,从一个被娇养娇惯的女孩子,成为另外一个家庭的女主人。
然后生儿育女——因为爱着那个人,即便这样的事情是在生死线上挣扎,也是让人觉得幸福的。
但是人生在世,总不是一个人。
对于某些人来说,爱情就是一切,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想要得到一份单纯无垢的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只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的,除了自己所爱的那个少年,又怎么忍心辜负深爱着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于是便不由自主的小心谨慎了起来。
所以,连相信那个少年曾经心悦过自己的心思,都不敢起过的。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怎么可能
他纵横沙场,从不惧战,那些兵书武学,她精读研究,一字一手的教着凌慎之,却也明白不过纸上谈兵的赵括。
战场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是能够让女孩子插手的?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人,兵书王道,说的再好,也不过是杀人的手段。
更何况她玲珑心思,执念太过,未免就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反而更小心谨慎了起来。
白蒹葭是个极聪明极敏感的女子,她从小被以最文雅最贤淑的方式养大,本该嫁给同门的师兄,然后煮茶论琴,听风读书。度过自己平静而安稳的一生。
却偏偏嫁了凌绝尘那样的男人。
本就是为了平定天下而去的廉贞星君。
若不是破军,他们本该擦肩而过,再无交集。
但是偏偏有了那么一个破军
但是偏偏,他们那样的人连多说一个字,都要斟酌再斟酌,考虑再考虑。
面对着自己所爱的少年,所有的话语都是单薄而苍白的。
唯恐自己不够周全,又唯恐太过周全扰了少年的兴致被嫌弃太过接近。
想要接近,又怕距离太近反而惹了厌烦。
想要保持距离,却唯恐让人觉得自己太过冷淡。
无论怎么样的少女,落到这地步,便是如蜘蛛网上的蝴蝶,任你玲珑巧思,百般手段,却也挣不脱绕不开施展不出来。
只唯恐他嫌弃你不够好,只唯恐没有将他照顾好。
纵然算在别人眼里,早已经是不可企及的珍宝明珠,却到底唯恐自己那里做的不好。
不敢想不敢念,却在多少午夜梦回之际,暗自生起的那个隐晦而复杂的念头却在此时格外的清晰了起来。
如果
他也心悦我。
不求如我一般,只要有两三不,一两分,在他心中,只要有一两分不同,也足以让人心满意足。
光是想起来,就让人忍不住眉目微弯嘴角勾起,心中甜蜜的温柔几乎快满溢了出来,光是想到,就足以让人愉悦的念头。
生产之时,素来是在鬼门关上走上一路。
那个少年曾经说道;“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如果
他也心悦我的话。
再往前头想一想。
他是不是也会心疼我?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而大胆,以白蒹葭隐忍内敛的性子,即便再过十年也不会想到这个事情上。
如果不是因为服下了一片相思叶,隐隐约约中有几分从来没有过的热血和大胆,白蒹葭也不会生出这样一个她平时定然会称之为荒缪的念头。
但是此时,那个胆大妄为几乎到了荒缪的念头,却几乎完全充满了毕竟的脑海,将她的冷静和理智,都冲的所剩无几。
索性就这样吧。
几乎是带着一种惨烈和决绝的心思,白蒹葭开口了。
要么从此断了心思,大不了跟前世过一样的日子。
要么
虽然心中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白蒹葭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大概是嘴唇因为紧张太过的缘故,总是觉得唇上干涩的厉害。
情深如许,不敢轻言。
似乎连说话,都压得人喘不过力来。
天枢走到相思树旁边,月老咳嗽两声,道;“小姑娘,不要紧张。”他主掌天下婚事,不知道看过多少痴男怨女,情深如海海誓山盟,白蒹葭再怎么聪慧玲珑,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更何况看着白蒹葭这一副虽然力持镇定,冷静淡漠,但是隐藏在袖子下的小拳头,却仍然有着微微发抖的柔弱。
月老叹了口气——这样的少女,真是惹人怜爱啊。让他这样的老头子看着,都忍不住怜惜起来。
少女这种柔弱而美好的存在,因为爱情而变得坚强镇定,却总有着另外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怜爱。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柔美丽。
简直让人无法逼视。
月老有些愉悦的笑了,然后看了天枢一眼,道;“怎么,你既然要赔罪,怎么不好好回答人家的问题?”
白蒹葭垂下眼帘,北斗七星的关系,素来扑簌迷离,只是在很多传说中
他们都是亲如兄弟的存在,从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互为依靠,互相依恋。
天枢微微一笑,道;“廉贞这个人实在是不开窍的很,我这个做大哥的,总该为他说上一二。既然月老都开口了,我若不多说两句,倒是对不起弟妹了。”
白蒹葭听得弟妹二字,却不知道为什么,蓦然娇躯一抖,脸上迅速的充满了血色,连耳朵都红了。
天枢偏头想了想,道;“这世上能够让廉贞做事的,只有他自己——这次下去,也是他自己主动去的。”北斗七星,并不一定要廉贞下去的,虽然廉贞在战争方面是适合的,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种事情,文曲和武曲,其实都做的比更得心应手一些——毕竟一个司科甲功名,一个掌财富武勇。
第551章 心疼()
白蒹葭想了想,觉得天枢还是说得极对,凌绝尘行事,从来极有主见,虽然有时候会利用一些别的东西,但是若是将他做过的事情仔细想一想,则可发现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按照凌绝尘的想法在走。就听天枢道;“这若不要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无非两样。”
“一则是廉贞不喜欢那个女子不过若是如此,他自己不会碰她。”天枢看了一眼白蒹葭,慢慢的道。“身为星君,又是入世为人平定天下,本该清心寡欲,一生无妻,欲望这种东西更是淡漠到了几乎没有。”
泄欲二字,对于那个注定生于沙场,死于战争的少年并不存在。
他的一生,本就是为了杀戮和战争而存在着的。
那轻柔淡泊的白衣女子,本就是破军投入他世界里的另外一抹不同的温柔颜色。
一则是廉贞不喜欢那个女子不过若是如此,他自己不会碰她。
白蒹葭娇躯一晃,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却忽然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句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自己是不是也是入了局之后,兢兢业业,反而忍不住处处小心,处处揣摩,也被迷了心思,反而看不清楚最简单最开始的原因呢。
玲珑心思,执念太过,反而作茧自缚,还困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以凌绝尘的性子
凌绝尘行事,从来冷酷决绝,虽然在情事之上颇为克制,本来以为也只是生性淡漠,但是
一年到头回来,虽然克制,但是夫妻之间的情事,却到底是少不了的,只是即便是在那样的
天枢显然是个极有耐心的人,说话也是不疾不徐的。
“若是廉贞连续的碰了那个女子又不肯让她生下孩子。”天枢轻柔一笑,脸上却依稀有一些比较微妙的神色,那是一种,似乎忍俊不禁的看笑话的表情;“自然是心疼十月怀胎之苦。”
心疼?
这两个字如果是别人来形容凌绝尘,白蒹葭一定是不会相信。
但是偏偏开口的却是七星之首的天枢星君,那个所有行为里,都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文雅从容的青年。
看不出来年岁的脸上异常的平静淡漠,好像他所说的,几乎是瞬间颠覆了所有人的观念。
白蒹葭闭了闭眼睛,轻声道;“是我执念太过,麻烦星君了。”
天枢笑道;“你不问啦?当年凌慎之”
白蒹葭心潮翻滚,又花费了一些功夫才平静下来,嘴唇微微颤抖两次,才总算是开口说道;“我们二人的事情,又何须别人多言。他既然不愿意说,我我多看看他就好了,他若是愿意说,便说,若是不愿意说我就总等到他说,反正横竖是回来了我我好好的跟他过完这。”
她心中本是复杂至极,但是如今反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想那么多,如果不去想那么多身份,立场,只看他的行事,话语,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想身份的差异,不想他学杀人的兵法武学,她所擅长的是他半点不懂的琴棋书画。
她喜欢他,愿意陪着他,便是十月怀胎,也是觉得幸福的。
千言万语,一千种一万种不适合不应该不可能。
到底也抵不过他眼神清澈的一句:我心悦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战场上的事情,本就是那西周公主的一面之词。
虽然凌绝尘一直不喜欢凌慎之,但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见色忘利的人——那桃花纵然是美艳妩媚,但是比起萧新月等人,却是差了不少。
连萧新月都不能让凌绝尘多看那么一眼,更何况那年轻的西周工作,若不是她当初因为凌慎之之死迷了心思伤心过度,那桃花的话语,又怎么能轻易的哄骗了她。
更何况战场本就无情。
那些十指交叉的温暖,唇齿交缠的羞涩,少年清澈依恋的瞳孔,毫不吝惜的笑容,口口声声的告白
即便被自己做出那种——三板斧将人砸成傻子的事情来,也仍然第一时间的就异常依恋和相信自己——那种战场上的男人,都拥有着让人惊讶的警惕心和防卫心,梦中杀人并非笑谈。
即便是第一次不小心受了暗算,那里会呆呆愣愣的再挨上两下的,然后醒来之后,却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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