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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许来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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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他沉着的呼吸印尤裳,印尤裳转过身凝视着他的脸庞,他竟然回来了!
湿润的眼眸带着不变的深情,激动的心情之下他嘴角微微抽动,若不是他略变黝黑的肤色,若不是他脸上那憔悴的胡渣,印尤裳一定会以为他还是几年前从不曾离开印尤裳半步的刘承训。
他捧起印尤裳的脸庞,深情的将唇贴上来,印尤裳不拒绝也没有丝毫的力量去拒绝,只要和他有关的一切印尤裳都不能拒绝!
印尤裳慢慢翻个身,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这难道又是一场梦吗?
一场如此清晰的梦吗?
印尤裳不敢相信这一切,转身起来摸着身旁冰冷的温度。
“你起来啦?”一声熟悉的声音袭来,印尤裳抬首看着眼前走来的景默,印尤裳嘴角惨淡的一笑,果然只是一场梦,一场多次不断重复着的梦罢了。
印尤裳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整齐,昨晚连鞋子都未脱下便裹着被子睡下了,印尤裳摇摇头甩掉刚才的梦境,抬头看身边的景默,他一脸温情的望着印尤裳竟然眼睛一眨不眨。
此时印尤裳才发现眼前的景默和平时略有不同,他现在居然穿着厚重的铠甲,银色的铠甲在晨光的照耀下分外俊秀, “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又不是要去打仗!”
话刚落地印尤裳却注意到景默脸色的变化,他紧蹙着眉垂下眸子,拳头紧握着青筋暴起。
难道这里也逃不过战争的袭击吗?
“如今郭威的军队逼近,我身为前朝官员必是他们的目标,我的人手又不足以和他对抗……”景默紧咬着牙不再说话。
郭威?
那些遥远的记忆忽而出现在印尤裳的面前,一切这般猝不及防,印尤裳以为印尤裳可以逃得过那些的过往,却没想到一不小心触碰一下,便是满心的痛苦。
看着景默面孔上复杂的表情,印尤裳有些奇怪了,按说他和郭威无冤无仇,虽是前朝官员也并非刘承佑的亲信,为何郭威要派军队来这里呢?
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私怨?
印尤裳一边想着,不觉打量眼前的不说话的景默,他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吧?
“公子,一切都收拾好了!”平日经常陪在印尤裳身边的侍女,匆忙进来向景默报告这一切。
忽然景默眼眸满是宠溺地握着印尤裳的手,他炙热的体温让印尤裳稍有些不适,“尤裳,你想回契丹吗?”
契丹?
契丹,那个印尤裳久别的故乡……
“嗯。”印尤裳低应了一声,慢慢将自己的手从景默的手中抽出来,他的眼眶竟略有湿润,“那好,我们去契丹吧?去最遥远的地方,永远离开这里!”
如今乱世战争频繁,只有那美丽而遥远的地方方才是印尤裳心的归属之地,“为什么忽然想去契丹呢?”
眼前的景默着实让人奇怪,昨天他还和印尤裳侃侃而谈,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和安稳,为何今天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这里兵荒马乱,到处都在争夺帝位,远离这是非之地,你说不好吗?”
印尤裳沉默不语,她确实很想回契丹,但自己真的能割舍却这里的一切吗?
景默焦急地看了看窗外,再回眸望着印尤裳,“我,我与契丹王交好,如今我带着大军和珍宝前去,契丹定会欢迎,而我也会好好待你!”景默后面的话印尤裳听不清了。
她只是嘴角淡淡的一笑,点头应许。
景默看到印尤裳的点头竟笑逐颜开,“快,快给印姑娘拿衣服!”
印尤裳被一群侍女快速包围着推挪着到屏风后更换衣服,“怎么这么急啊?”印尤裳一边慌忙穿着侍女给自己拿来的军装,另外几个侍女手忙脚乱的给印尤裳将头发用一支简单的竹簪束起来,俨然是男装打扮!
屏风外传来景默清脆的笑声,“天不亮就收到郭威前来的消息,我们早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起床,当然急了!”
印尤裳不只是该气还是该笑,面对这么焦急的事情这个景默居然还有心思让自己睡个安稳觉,印尤裳的笑声却被侍女们的吵闹声打断,她们大约太过慌忙,也可能是不熟悉于男子的装扮居然拽的印尤裳头发有些生疼。
不一会印尤裳便如男子般出现在景默的面前,不过是去契丹躲开郭威,为何还要穿着铠甲呢。
印尤裳坐在马上,另一侧的景默穿着和印尤裳同样的银色铠甲,身后数百轻骑部队紧跟其后,印尤裳倒是奇怪这个景默,怎么一夜之间调来如此多的精兵,印尤裳推了推头上略有些大的头盔,银色的铠甲沉重的压在印尤裳的身上,印尤裳背上带着精致的弓箭,握着缰绳仿佛和景默一样是这队的将军。
侧目看身旁骑在马上的景默,他难道是想士兵分不出印尤裳和他,对印尤裳如同队他一般卖命吗?
景默神色沉重一路上不断加快速度,整个队伍不断横穿树林眼看就要离开汴州城,看着眼前起伏的山峦丘陵,黄土飞扬,印尤裳不觉第一次发现汴州城的景色竟是如此霸气壮阔。
印尤裳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精神一振,谁知一个轻骑士兵骑着马快速绕到前面来,“将军,这样实在太快了,马都跑不动了!”
景默听罢却板着脸,“跑不动也要跑!”
印尤裳这方才从对美景的沉迷中缓过神,看眼前凌厉的景默,这足足一天不休息的跑,马不停蹄,整个队伍尽量不断的扔下没用的物品,却依旧速度不断减慢,筋疲力尽,就连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印尤裳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看着远方层峦叠嶂的山峰,真不知道还要走上多久,难不成郭威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要不然休息下吧,况且郭将军宅心仁厚,就算你们有什么过节,我想……”
印尤裳话还没说完却听到景默一声厉喝,他紧握着缰绳用力一勒马,大声吼道:“根本就不是郭威的事情,而是……”他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印尤裳一愣神看景默不说话,满眼恐惧地看着前方,马蹄声震耳欲聋,印尤裳也慌忙转过头去看前面,却见苍茫的山峦间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支队伍来,他们举着血红色的锦旗上面金色的“郭”字格外显眼。
难道他们就是郭威的军队,他们不是应该在后面为何此刻在前方出现呢,印尤裳看着远处浩荡的队伍成群向他们袭来,远处尘埃四起,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不住颤抖着。
远处队伍传来震天的嘶喊声,身后的层峦叠嶂在尘埃中逐渐模糊不清,印尤裳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阵势也吓得呆住,成群的队伍中骑在最前面的人似乎是他们的将军,他银色的铠甲在逆光下分外耀眼。
印尤裳不由心跳加速,慌忙看身边的景默,他的喉结从上到下移动者,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他们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以为早把郭威的军队甩得老远,谁知他们在竟早就在前方埋伏好等着他裳们,仿佛守株待兔手到擒来。
景默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不到半刻,忽然对身后相比少的可怜的数百轻骑吼道:“一半人留下,另一半人护送印姑娘!”
这种情形下他居然只留一半的人?
第71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可未待印尤裳反应过来,他将印尤裳的马迅速掉转头,拔出腰间的利剑一剑扎在马背上,“快走!”,印尤裳转头看着景默苍白的面孔中带着扭曲的狰狞,他似乎做好了誓死的决心,通红的双眼满是血丝,他狠心的将自己的生命剜去却还要保护自己?
可最终成群的队伍跟着印尤裳的马朝树林的另一侧方向跑去,“尤裳,我景默会一生好好待你!”景默嘶吼着曾经对印尤裳说过的话,他明眸闪动带着什么晶莹的东西,那一声嘶吼却终究被淹没在一阵厮杀声中。
印尤裳回头看,却只是突然,四起的尘埃,交战的士兵,马蹄的嘶鸣一切一切全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对方那骑在马上的首领一直望向印尤裳这边,那人银色的铠甲在尘埃中异常闪联熠熠发光。
成群的队伍跟在印尤裳的马后,印尤裳焦急的握着缰绳,但似乎这马已经疼的发疯带着狂跑,树林中的枝叶生硬的刺过印尤裳的脸庞,印尤裳半低着头风吹在脸庞上带着血腥的气味,偌大的树林中这马嘶叫着,印尤裳逐渐脱离那一半的士兵,自己的叫喊声已变得徒然。
“啊!”印尤裳大叫一声,身下的马一声嘶鸣倒在地上,印尤裳瞬间翻滚下来摔在硬邦邦的地上,泥土和石子隔着铠甲却依旧咯的印尤裳生疼,印尤裳略微喘口气,试图用力撑着地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忽然马蹄声渐进。
看着矫健的马蹄逐渐靠近自己,这是一匹上好的红色汗血宝马绝非一 般轻骑士兵所能骑的,印尤裳不由心头一惊,却被一把利剑指着头盔,印尤裳丝毫不敢喘气,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匍匐在地上。
“她在哪里?”
印尤裳趴在地上一刻也不敢呼吸,所有的痛苦压在印尤裳的胸口,这声音,这样熟悉的声音!
印尤裳一生都不能忘记的声音!
那低沉略显沙哑却又富有浑厚的声音恍若由天际飘来,声音饱满而潮湿,兼具躁动的炙热和汹涌的暗伤,可当那声音从他胸腔爆发的一瞬充满旭日喷薄的光焰和鲜血纵横的快感,说实话印尤裳喜欢他的声音,像爆发在黑夜里的烟火,展开的一瞬冒出很多内敛的茶色花朵。
心跳疯狂的跳动着,印尤裳抽噎着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哽咽在喉中,印尤裳日思夜想的人,印尤裳一生也难以忘却的人,四年,等了他足足四年!
“她在哪里?再不说本将军就一剑杀了你!”那熟悉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足足四年他到哪里去了,为何声音没有半点改变,每个字都足以刺碎印尤裳的心!
一把冷剑横在印尤裳的面前,冰冷的利剑带着依稀的血腥之气,冰寒而锋利指着印尤裳的头颅,印尤裳却抽噎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他都记得,他还记得自己!
印尤裳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他相见的场面,可是如今面对拿着冷剑对着印尤裳的呢,印尤裳不敢抬头,印尤裳生怕自己只要一抬起头,他又像印尤裳无数次的梦境一般,转瞬即逝,泪水涌出印尤裳的眼眶,可是印尤裳却不敢眨半下眼睛,印尤裳怕,印尤裳怕这都只是自己的梦!
心跳和周围气息完全静止,喉咙却被什么异物堵住一般,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一声,所以的抽泣最好只是凝结成一句:“承训哥哥!”
“啪”一声利剑顿时落在地上,印尤裳抽泣着匍匐在地上,是印尤裳的承训哥哥回来了!
利剑掉落在印尤裳的面前,人立刻翻身下马,一双温柔而炙热的手轻轻抬起印尤裳躲避的脸庞。
可却对上一双明眸深邃如一潭湖水,双眸中唯有印尤裳的倒影,将印尤裳完全淹没其中。
看着他脸庞上滑过的泪水,激动的情绪不住颤抖着,通红的眼眶里眸子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带着无与伦比的帝王之气,印尤裳抽噎着用手抚摸那日思夜想的面庞,略变黝黑的肤色,脸上那憔悴的胡渣,竟和印尤裳梦中的呢如出一辙,印尤裳的承训哥哥!
“真的是你?”忽然印尤裳被拥入那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怀抱中,他们彼此的铠甲刺痛对方。
可他们却毫不在乎,紧紧将彼此拥入怀中,几近将彼此揉入对方的身体中,“是我,是我!”
温暖的怀抱将印尤裳全部包围,曾经熟悉的禾雀花香再次环绕在印尤裳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你知道吗,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足足等了你四年!我真以为你……”印尤裳抽噎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拳一拳捶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银色的铠甲上!
“都是你!都是你!你的离开害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不要你回来!”想到过去的种种,他们曾有过的回忆,印尤裳的孩子,所有的痛楚在一刻全部袭来。
“我,我回来了!”刘承训热忱的泪水撒落在印尤裳的发丝上,银色的头盔重重的掉落在地上,竹簪顺发丝散落下来;刘承训温热的手穿过印尤裳的发间,他轻轻托起印尤裳的头,炙热的唇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额头,脸颊,鼻梁,嘴唇每一处他都不拉下,刘承训疯狂的唇贴在印尤裳的唇上,他们的泪水在彼此的唇间流淌过,他们已经分开太久了……
“嗯……”印尤裳哼唧了一声转个身,温暖的被窝让人不觉留恋,温热的指尖在印尤裳的脸庞上不断滑动着,仿佛在勾勒印尤裳的轮廓,印尤裳忽然睁开眼睛,喊出:“承训哥哥!”
这又是一场梦吗?
一双有力的手猛的握住印尤裳的肩膀,看着眼前的明眸,印尤裳方才喘口气,“还好这次不是梦!”
“不是梦!再也不是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印尤裳扑在眼前人的怀中,禾雀花香在床间荡漾。
“啊!”印尤裳慌忙拿寝被捂着自己,印尤裳这方才发现自己和刘承训躺在床上,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看着地上扔了一地的铠甲,想必自己现在一定是灰头土脸,这样自己要怎么面对刘承训!
他却拉过寝被,温柔的搂着印尤裳的腰肢,将脸凑近印尤裳的脸庞温情凝视着印尤裳,印尤裳仰头看着他仿佛是回到了太子府的日子,“这是在哪里啊?”
印尤裳这才发现眼前的房间已不同,布置不再是景默宅院的那般素雅,反而是奢华而富丽堂皇,虽然格局有所变化,但在对翎羽阁的了解,几乎对其中的每个房间都了如指掌,看着眼前这一切印尤裳顿了顿神,印尤裳终究又回到了这里了!
印尤裳抬眸对视着刘承训,他指尖穿过印尤裳的发丝,唇轻轻贴着印尤裳的发丝仿佛在嗅什么芳香,“我好久没有闻过你的味道了!”
印尤裳心头一惊,片刻间他们之间似乎不曾离别过,印尤裳就是太子妃,而他依旧是那个柔情的太子。
一个转身印尤裳顺手将纱帐拉下,纱帐内一片春意袭人。
“对不起,”刘承训忽然指尖穿过印尤裳的发丝,轻触印尤裳的耳垂,“对不起,离开了你这么多年!” 刘承训说着轻轻抚摸着印尤裳的耳垂,印尤裳看着他的眸子没有半点怀疑,印尤裳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要慢慢听他讲这四年的事情,她要他慢慢补偿自己这四年。
印尤裳想着伸出手按在他的唇上,这仿佛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任何解释说明,她舅相信他必有苦衷,就算没有也无所谓——因为他是印尤裳的承训哥哥!
刘承训不顾一切的将印尤裳再次搂入怀中,印尤裳努力推开他,可最后竟被他霸道的紧紧搂入怀中,不知过了多久,刘承训安静的躺在印尤裳身旁,印尤裳趴在他胸前,感受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肉,阳光从朱窗洒落进纱帐内,印尤裳看着他身体上一道道赫然的伤疤,印尤裳轻轻抚摸着尽量不去打扰酣睡的他,他到底是经过怎样的磨难,他是从多少的尸体中爬出来才来到自己的身边?
“很吓人吗?”
印尤裳猛一惊,原来他没有睡着!
印尤裳没有抬头依旧是贴着他的胸口,略微摇摇头,一滴泪水却不争气的低落在他的胸前。
“我一直担心你看到这些伤疤会害怕。”
印尤裳更加抱紧承训,“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只怕失去你!”
刘承训的心跳加速,用手轻抚印尤裳的发丝,“尤裳,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给的我全都给你!”
印尤裳愣了一下,“只要你能给我的全都给我?”
“哪怕是天下?”印尤裳迟疑了下问出口,承训抚摸印尤裳发丝的手忽然停止,许久他恢复平稳的心跳,肯定的答道:“哪怕是天下!”
“太子,太子妃,该用膳了!”门外传来小丫鬟的轻声唤道。
太子?
难道现在他是太子?
可高祖刘知远不是早就死了吗?
第72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印尤裳还未来的及问刘承训,可这一切如此熟悉仿佛回到了过去,印尤裳不愿再去打破此刻的亲近,只是低眸一笑躺在承训的怀中,撒着娇:“快起来啦,这都中午了!”
刘承训却故意懒着床不理印尤裳的话,一把亲昵的将印尤裳搂在怀中塞进被窝内,满床热气亲昵。
能和刘承训共坐一桌用膳印尤裳开心不已,看着一桌的美食简直口水直流,“好香哦,是莼菜汤!”印尤裳盯着侍女端上的金色盘子,刘承训笑道:“好啊,你鼻子可真灵,盖子都还未打开你就知道是什么菜啦!”
“当然啦,莼菜可是我的最爱!”话刚落地,仿佛一声晴天霹雳,前几日还在景默的府中,可刘承训怎么找到印尤裳的?
看着眼前的鲜香的莼菜汤印尤裳顿时明白了!
印尤裳的心咚的一声仿佛被谁打了一拳,“景默要带我走是因为你,对吗?”
刘承训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面无表情忽而抬起头对印尤裳莞尔一笑,“尝尝,这可是刚从江南运来的莼菜,味美新鲜!”
看着刘承训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印尤裳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刘承训何人,他做太子时就生性爱吃醋,恨不得将印尤裳日夜关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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