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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嫡女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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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宜安满脸的疑惑看向洛真,却看到洛真也顿时惊讶起来,疑声道“莫不是你,误会了?”
这下寒绯顿时窘迫起来,转眼看了看彩儿,躬身道“确实是这位丫鬟来请我来此的。”
洛真顿时皱起眉来,厉声道“彩儿!我分明是唤你请的郭夫人,你怎会带错了人?”
彩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不已“可能是奴婢听错了……还望各位夫人恕罪。”
洛真怒色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明日收拾着,回甄府去吧!”
此话一出,堂里的人都惊住了。寒绯将头压得低低的,仿佛早已习惯做尽卑微姿态。而郭宜安则愣愣的望着洛真,倒没想到洛真如此盛怒,将要把陪嫁的丫鬟赶回去?一时想要开口,却是语塞。
朝露也不知其意,也跟着跪在一边“请夫人饶恕彩儿吧,先前……”
朝露自然记得洛真确实是派了她去告知了寒绯,不过是今日忽的遣了彩儿去请寒绯,那此情此景又是为何?
朝露还未说完要说的话便被彩儿哭着,推搡着拉了出去。
这下寒绯算是明白事情由来了,连忙尴尬笑道“无碍,姐姐和甄夫人既然还要忙,我这便带着冰凝先走了。”
郭宜安轻轻嘁了一声,昂起脸来,眉梢一抹得意之色。洛真余光里瞥着,弯起了眉眼笑道“寒夫人是头一回来疏桐院,若是这么急着走了,倒显得我招待不周了。且看冰凝活泼可爱,不若留下和秋月一起学琴,不过是填把椅子的事,嫂嫂觉得如何?”
郭宜安被这一连串的事搞得莫名其妙,如今洛真话锋一转,又将视线引到她身上来了。顿时眯起了眼睛,不情愿道“自然听弟媳的安排。”
洛真笑得爽朗“那我们便去内室吧。”
一张琴在洛真手下,如涓涓细流,十指轻挑,华音绽放。秋月从开始的不愿竟也生了几分兴趣,拉着郭宜安的手笑的开心。而端然立在寒绯身侧的冰凝,却是保持着安宁的微笑,像是个看尽沧桑的老人般,叫洛真不禁蹙起了眉。
秋月冰凝两人轮番弹了会琴,寒绯便起身告辞了,洛真也随之去,屋里便再次只剩了郭宜安和秋月。
郭宜安面色有些不悦,却不敢表示出来,只满怀怨气的问一句“弟媳为何要拉上冰凝?”
洛真故作惊讶“嫂嫂,我带上冰凝可是为了你着想,寒绯若是知道你要秋月学琴却没带冰凝,该如何想?若是她捅到母亲那里去,母亲又如何想?再者,等大哥征战回来,枕边风一吹,大哥又该如何想?”
郭宜安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你做得对,倒是我想的不周了,好在歪打误撞解决了此事,如此一来还该谢谢你那个小丫鬟。”
洛真冷冷道“彩儿犯下这样的错误,惹得嫂嫂不快,我怎会把她留在身边,趁早送回甄府去了。”
郭宜安闻言又是一阵感动,自此更是对洛真言听计从。而彩儿似乎早有准备一般,收拾了行李,拜别了洛真便上了马车,向着无极县去了。
洛真看着马车颠簸,渐行渐远。轻轻叹息一声,此后的路再艰难,我也只有一个人走了。
袁熙回来的时候,天色也晚了,朝露点起了灯盏,却是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
洛真正在喂花狸,小花狸与洛真越来越熟,如今已经可以放出笼子,随意的伏在洛真的裙角边。
袁熙想要上前逗弄它,小花狸却忽然间炸了毛,窜到躲在洛真身后向着袁熙呲牙。袁熙不禁失笑道“果然和你主人一样呢。”
洛真放下手里花狸的食碗,抬眼笑道“解决了?”
袁熙点了点头,富商的家私尽数运到了官府,暗中借用调度军资,可保前方无忧。
“不过我有一个坏消息。”
洛真莞尔“什么坏消息?”
袁熙轻笑一声将洛真揽进怀里“此后,我便可清闲下来,日日守在你身边了。”
洛真不动声色的将袁熙推开“姐姐这几日该也是想念你。”
袁熙不解“你可还是在生我的气?洛儿,你怪我不信你?我却也有自己的苦衷……”
洛真伸手掩住了袁熙的唇,淡淡道“姐姐丧子,不管真相如何,我总归是难辞其咎。你若此时还与我亲近,恐怕更是让我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我们走到这般地步,我亦没有资格怪谁,如今要做的,便是让你来维系袁府的平衡。”
袁熙自然懂得洛真所言,若是起初不去凌波院便好,而如今弄得小心翼翼,哪会与曾经一个模样?
袁熙叹一口气“罢了,我这便去。只你别贪凉,晚上备好被子。”
洛真点头,在氤氲的光影里,袁熙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心事重重,像是蒙了一团雾一样。自己似乎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袁熙去了凌波院,吴琦岚自然欢天喜地起来,早先刘氏和府里众人不待见洛真的时候,自己还颇为得意。自从洛真拿出嫁妆贴补家用,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刘氏开心,送了她那只吴琦岚一直想要的红玉簪子。府里的风又开始变了方向,好在袁熙还算惦念自己,否则这日子定是没法过了。
吴琦岚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洛真自然清楚她的性子,故而将袁熙拱手相让。一则为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二则自己仍是完璧,若与袁熙同房,一切都白费了。
朝露剪了烛芯,服侍着洛真睡下了。
彩儿还在路上颠簸,她却不是回甄府,而是到了无极,寻个小院住下,安稳待产。
手里还握着洛真塞给她的细软,里面是洛真特意给她留的银钱,足够她生活所用。彩儿嘴角挂着一抹奇异的微笑。
天边一轮弯月,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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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我从未至陌路
辰景院里,婴儿清脆却微弱的哭声让每个人都惶恐不安。;逢萤更是以齿扣唇,生生咬出一道血印。而那个卧在床榻上满面通红,呼吸急促的婴儿更是纠织了众人的目光。
袁尚与雪染所生的男孩早便寄养给了逢萤,名袁淮,小名江黍,现今不过两岁。因着是袁绍长孙,小江黍在所有人心里都有着举足轻重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地位。如今忽的发了高热,可不是急坏了逢萤和刘氏一众人。
“萤儿,江黍怎的忽然发的高热?你怎么照顾他的?”刘氏瞧着颔首站在一旁的逢萤,心中又怒又急。
逢萤没说话,那个不断拧着帕子给小江黍降温的丫鬟却登时跪在刘氏面前“老夫人息怒,今日里院外跑进来一只野猫,我转身给小公子拿糕点的时候,小公子便和野猫玩了起来,待我回来及时赶走了野猫,晚间小公子却发起了高热……”
刘氏蹙眉“若是小公子出了事,你便跟着陪葬吧。”
一句话让小丫鬟连连磕头,颤抖着跪在一旁,却不敢求饶,只怯怯的哭着。忽然外间里有人说着张大夫到了,原来是刘氏早在赶来辰景院前便派人寻了*来。
*是医中圣手,没顾的了礼节。进了屋便直奔内室,打眼看向榻上的袁淮,眉头紧皱,伸手拨开小江黍的衣裳,只见白皙的皮肤上生了许多的红疹,瞧着便有些惨不忍睹。
*面色一紧“劳烦夫人让屋子里的人都别出去,小公子得的怕是天花。”
天花两个字如掷地有声般,屋子里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时候得了天花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全身生疮,溃烂而亡。
刘氏禁不住向后趔趄一步,好在被紫橦稳稳扶住,才回了些神智问“张大夫,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也会被传染么?”
*神色不定“我也不知,请尽快把与小公子接触过的人都聚在一处,三日后若无相似症状的,才能放出去。”
逢萤闻言立刻从床榻一边绕的远远地,仿佛唯恐避之不及一般,这一切看进刘氏眸子里却一阵冰凉。
“那就谨遵张大夫安排了。”刘氏转身向着张大夫躬身,行礼。张大夫也诚惶诚恐躬身回道“请夫人放心,我必定竭尽一生所学保众人平安。”
只这一夜,辰景院便被封了,一只老鼠都没放出去。
袁熙遍请了邺城名医,全部守在了辰景院外,几个凑在一团,拿着笔墨写写画画,写成了个方子便赶忙派人去照样煎药,再隔着重重布幔把药递进去,众人分食。
可这天花若是这么容易治好却还至于如此令人闻风丧胆?*眼见着小江黍身上的疹子渐渐长成脓疮,越来越多。而那天跪在一旁的贴身侍候小江黍的小丫鬟也渐渐在皮肤上冒出了红疹,成了天花之势。
*只得叹一声,听天由命吧。
疏桐院里,洛真正在给花狸绣一根细绳,备着往后出行时可以拴住它。朝露神色惊恐的跑进来,喊一声“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洛真手一抖,一个针脚便落错了,本是灵动的兰花,却瞬间变成了杂草一般。浑手团成一团,洛真心中念着,难道是彩儿出了什么事?
朝露快步靠近洛真身边,眉头紧锁道“辰景院里小公子得了天花,如今张大夫封锁了那里,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来。老夫人和逢夫人都在里面呢,公子在外守着,急的不行。”
“天花?”洛真心头一颤,天花即使是放到现代也没办法有效治愈,唯有接种天花疫苗,才能预防。难道那一院子的人都要死光了么?
“走,我们去看看。”洛真即刻起身便要向外走,朝露却在原地跺脚,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夫人,我们还是躲得远远的吧,现在辰景院没哪位夫人赶过去,我们也不要去了吧?”
洛真闻言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我们确实不能就这样去……”
朝露松了口气,却听洛真说“先拿好水桶随我去厨房。”话完,洛真便快步走开了,朝露心里虽然疑问,却不得不紧跟上去。
两人到了厨房,洛真唤来了几个促使丫鬟,拿了水桶,把家中仅存的盐都倒了进去,搅拌着直到盐不再溶解为止。朝露脑中满是疑惑,想开口问却见洛真行色匆匆指挥着几个粗使丫鬟拎着水桶又拿了些帕子便向着辰景院去了,只得再次跟上。
距离辰景院还有几十步的距离,那些丫鬟便踟蹰着不再向前走,每个人脸上都是戚戚的神色。洛真自是明白她们心中的顾虑,开口道“你们便把水桶和帕子放在这里吧,我不为难你们。”
几个粗使丫鬟如蒙大赦般落下水桶,行了礼便赶忙走了。朝露凑上前来问道“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洛真拿着帕子浸入盐水中,稍稍一拧,蒙在自己的脸上,系在脑后道一句“你也照做,我保证你不会被天花传染,且帮我把这些水桶抬到那边去。”
朝露细细打量着手上的帕子和那同盐水,哭笑不得“夫人,那只是盐水而已,怎的……”
洛真看了看辰景院门口熙攘人,也不与朝露解释,挽起袖子便拎起两桶水向着那边走去。朝露看着洛真摇摇晃晃的身影,一跺脚,连忙照洛真一样,系了浸了盐水的帕子,抬起两桶水向着辰景院走去。
袁熙眯起眼睛,紧抿着唇,攥的紧紧地拳头看向院中。他几次三番想闯进去却被*在里面喝止了,只说现在情况还不紧急,叫袁熙不要犯险。
余光里一抹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着沿着院墙走来,袁熙一转眼正对上洛真的眸子。顿时大步跑过去,接过洛真手里的水桶放在脚边,怒嗔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
洛真一边将浸在水里的帕子捞出来,素手一翻,拧出多余的水分,抬脚覆上袁熙的脸。急切道“快些蒙上,这样才不会感染,你不必担心我,我是有着准备才过来的。”
袁熙身量昕长,洛真踮着脚也没办法给袁熙系上帕子,袁熙稍许呆怔片刻,便伸出手握住洛真湿漉漉的手,接过帕子系在脑后。
袁熙的眉眼生的极好看,如今蒙了大半,倒像是个女孩子。他瞧了瞧洛真身后跟过来的朝露,问道“你所说的准备便是这水和帕子?”
洛真点了点头“天花的传染是接触和飞沫,只要不去触碰病人,并且掩住口鼻的话,便无虞了。”
袁熙见洛真一脸认真地模样,来不及问她如何知道这么多,便心底里信了。忙唤些大夫帮着朝露把剩下的几桶水搬到了辰景院门前。
不知何时,袁熙已经牵上了洛真手。问一句“如果你的方法真的有用,我这便进去让张大夫来控制众人病情。”
洛真紧了紧袁熙的手“我和你一起进去吧。”话说着,洛真看向院里张大夫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
袁熙闻言却温柔的望向洛真,眼中一片深邃。
刘氏端坐在正堂里,还未熟悉的妆容有些散乱,而逢萤却是躲在角落里,除了喝药以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丫鬟们各自为了保命哪还在乎尊卑,有新的药送进来时便一拥而上,若不是有*主持大局,恐怕场面会更加混乱。
半掩着的院门,像是鬼门关一般,踏进来的人都被盖上死亡的阴影。
袁熙和洛真牵着手走进来的时候,*忙上前推搡着袁熙“公子!你快些出去,莫要来犯险!”
洛真却拿出手上拎着的帕子道“张大夫,你也知道,一旦得了天花便是没了活路,但是天花的传染极其有限,一是接触,二是飞沫。我敢保证,此时此刻院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健康的人,可若是不及时帮助他们防止传染的话,真就白白送了许多人丧命啊!”
*怒喝道“古往今来遇到天花只有这一种办法,医生们自从学医初始便先立了誓,天花祸害世人,宁可身死也不能蔓延而去。我不能听信夫人的片面之言,还请公子和夫人快些出去吧!”
洛真淡淡道“张大夫既然不信,我不强求。只是院里有我的母亲,弟媳,侄子,我既然进来了便不准备再出去。如此,张大夫可还要拦我?”
未等*说话,袁熙却皱起了眉“洛儿,你先出去,这里我一人足够了。”
洛真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袁熙。
*看着面前二人,终是松了口“罢了,我该劝的已经劝了,且看看夫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洛真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帕子递了上去“还是先请张大夫掩住口鼻,待帕子干了还要再去浸湿,水桶放在门口,另请大夫不要用手接触天花毒痘,以防感染。”
*见洛真说的条理清晰,心里疑惑,手却是接过了帕子,轻嗅一下,觉之没味道,便系在了脑后,微微躬身行礼,让开通往正堂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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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愿一双手共白头
一片灰蒙蒙的氛围笼罩在辰景院上空,袁熙牵着洛真拨开云雾,仿若曙光紧随,纷至沓来。
路上所遇到丫鬟侍卫本想回避,却被洛真招致身前,仔细地讲解如何能让他们不被感染的法子。一众丫鬟侍卫眼中本是灰色,却忽然间有了亮光,连连拜谢后便去往辰景院门口领取帕子。
袁熙柔柔的笑着“莫不是神医华佗交给你的这些?”
洛真正不知如何对袁熙解释,倒被袁熙自己帮着找了借口,轻点头道“老先生还说,等我放弃尘缘便去与他做个药童,流浪四方去了。”
袁熙却倏忽间紧紧握住洛真的手,表情认真道“我不许。”
洛真敛了眉眼,没有言语,随着袁熙的脚步踏入正堂里来。刘氏正在喝茶,转眼看到蒙了帕子的袁熙时,手一颤,茶碗便滚落到地毯上,浸湿了一大片。
“熙儿,你快些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刘氏匆忙起身却不敢靠近袁熙,只挥着手臂作势让袁熙出去。
袁熙则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递上洛真准备的帕子道“洛儿说以这湿帕蒙了脸,再不接触发病之人便可保平安,母亲,你且试试。”
刘氏还未动作,逢萤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头发有些散乱,面容憔悴,眼睛直直的盯着袁熙手里的帕子。洛真见状便几步上前,把自己拎着的几条帕子抽出一条递给逢萤,道一句“萤儿既然已经听到了,我便不再言,相信与否均不妨暂且一试。”
逢萤哪来的刘氏那么多考虑,迅速拿了帕子蒙在脸上,这才露出些许放松的神情,眼中堪堪溢出泪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自然脆弱,不比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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