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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阿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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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英国人!
凯瑟琳从小接受外国文化的熏陶,她喜欢那种老牌绅士的气度,但对于结交一个老顽固,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一个福尔摩斯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我没有说过吗?夏洛克也参加了你的宴会。我以为只是他的责任和义务。他可以做的很好。”
凯瑟琳很敷衍的仔细观察这个房间。
墙角的针孔探头让她的心稍微缩紧了一点。这个完全被刷成黑白条纹的房间,视觉效果非常突出。强烈的反差色冲击着人的眼球,置身其中的时候,很容易焦躁或者眼花缭乱。
凯瑟琳不至于被这种外物所打击影响。事实上,凯瑟琳对于莫里亚蒂计划的猜测,才是让她纠结的根本原因。
假设把问题倒回最起点的地方。莫里亚蒂并不是一个非常高调的笨蛋。况且,无论是聪明人还是傻瓜都知道,在做出一个大案子之后,销声匿迹一阵子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高调只会成为灭亡的开始。任何组织或者团体都不可能打败国_家这台机器。在这种时候开办宴会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莫里亚蒂的光环短暂的遮蔽了众人的判断。
假设···假设莫里亚蒂一开始就不是要把人都聚拢在一起犯罪···而是要精简自己的队伍,方便之后蛰伏起来。
凯瑟琳走到斑马条纹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心中汹涌的波涛。这个沙发还挺不错的,设计的人很有想法,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皮具的,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这个时候,凯瑟琳其实不应该使用异能去探查这个房间。但凯瑟琳却迫切需要一些信息,让她可以进一步论证自己的观点的。而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之前这个房间里,莫里亚蒂和谁进行过谈话。 有了雷斯垂德在边上,很多事情凯瑟琳就不方便和别人沟通了。
索性宴会上的自助餐还不错,凯瑟琳带着探长端着盘子,一个个的尝试过去,也是比较惬意的。
两个人沉默的绕场半圈之后,雷斯垂德就有些警惕的问道:“这里的人胸口都别着国王排,但我在入口的地方还看到过其他种类的扑克?”
凯瑟琳叹了口气,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她伸出一根手指,很无奈的说:“一个问题——你是和夏洛克一起进来的?约翰这次有没有一起来?”
“你看见夏洛克了?他竟然也在这里!”探长不可置信的表情看上去倒不是在骗人的。只不过他的追问让凯瑟琳有些头疼:“我是在附近办点事的,看到这里有点不对劲,就过来看看。”
呵!古怪的正义感!
凯瑟琳追问:“那么你的扑克牌呢?我以为您没有打牌一类的嗜好?”
“那是我在门口找到的。说来也奇怪,那副纸牌里少了一张草花5。”探长一边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小声的说道。
凯瑟琳不想追究雷斯垂德得到纸牌的方法。不过她也可以确定,探长绝对不是‘捡’到这幅纸牌的。大抵所有和夏洛克合作过的人,都多少会有点神奇想法···连带一点奇怪的探究性。
两个人停在一面镜子前面。镜子上有贴花,交互错杂的图案看上去非常切合今晚的魔幻色彩。
“你想知道这副牌是做什么用的?其实重要的不是一副牌,而是其中一张。”
“我猜测扑克牌代表一个人在宴会中的身份地位。越大的牌地位越高。但花色代表什么?这么分类的标准是什么呢?”
“其实基本也就是那样了。花色无关紧要,只是反映了个人的品性。大小王出于对主办方的尊重而空缺。尖和2是教授的属下。往下k、q、j各占一个厅,数字牌混厅,越大的数字等级越高。”
“但来宾自己携带了扑克?我以为这也是有说法的?”
“呃···”凯瑟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牌。“纸牌大小种类都是事先就规定好的,携带实体牌只不过是走走形式。顺便让别人看看各自的等级划分。”
“k是行业尖子,q是官员,j是雇佣兵。数字牌混搭,这些人谁都不能小看就是了。”
“这么多牌,再加上重复的···”雷斯垂德的职业习惯让他随口计算了一下,在他得出结果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错,参加的人数超过了两百人。伦敦没有那么多头目,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他们的男伴女伴都不被计算在内。”
非常惊人的阵仗。尤其是上半年的时候,莫里亚蒂刚刚施展手段炸掉了一个街区,他以为自己是小丑吗?这个时候还举办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实在是□□裸的炫耀。
而这次···凯瑟琳的视线盯着面前的镜子。她饶有兴致的让视线追逐着有镜子上六留白的地方。仔细看不难发现那其实是一张会场的抽象画地图。
“那么···你有看出了?”凯瑟琳挑眉。
“我们正站在一块双面镜的前面。”雷斯垂德看了一眼,回答。
“当然···双面镜。”凯瑟琳伸出保养良好的左手,她的手指搭载了镜子上——指尖和镜子之间还有一点空隙。“当然。这里很多人都看出了双面镜的问题···”凯瑟琳对着镜子冷漠的点了点,她嘴角带了点微笑,她笃信镜子的另一边一定是站着人的,而凯瑟琳的口型也证明了这一点——你···好···,莫···里···亚···蒂····教···授。
很多k都看出了双面镜的问题。这种小把戏常用在健身房和单身公寓里。用来偷窥的东西总是上不得台面的,如果是生活中被这些大佬们发现了这种东西,说不定安装的家伙已经在泰晤士河里喂鱼了。
但这种低端的东西出现在莫里亚蒂的宴会上,倒是真就没有几个人敢打碎了。
“我们来和镜子对面的人问个好吧。”凯瑟琳没等边上的人反应过来,就抽出了侍者手上的实木托盘。
借助惯性的力量,托盘砸在了看似脆弱的玻璃上。
但第一下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玻璃上只有一个很浅的划痕。就好像在嘲笑凯瑟琳的出其不意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然而很快,凯瑟琳的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以及之后的第九下和第十下都准确的砸在了那个浅浅的伤口上。
澄澈而充满美感的磨砂玻璃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从凯瑟琳砸上玻璃的第一分钟开始,周围的来宾就下意识的开始机警的寻找出口的位置。等确定凯瑟琳只是砸玻璃的时候,宾客就开始彼此打交流凯瑟琳的身份。
一个手持k牌的家伙,公然挑衅教授的宴会。有这种胆量的人其实一个手就能计算出来。得益于此,凯瑟琳的名号以最快的速度被猜出并且在宴会中传开。
镜子砸开,背面果然是一个单人房间。房间里只有简单的装修。浮雕的壁纸看上去是崭新的。浮夸的洛可可风格只是仓促而为。此外房间里只有两样家具。酒柜看上去并不起眼,藏酒的价值却不低廉。
在距离镜子一米半左右的地方,还摆放了一个柔软的沙发。凯瑟琳挑眉看看,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男人穿着定制西装,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袖口也虚虚的往上挽了几圈。
那个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的人,赫然就是莫里亚蒂。
凯瑟琳往前跨了一步,走进了这个暗室。
她的身后只有目瞪口呆的探长一个,而其他的人都不敢往这个地方凑,以免沾到什么风险,或者给教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晚上好,莫里亚蒂教授。”凯瑟琳环视了一圈这个小房间,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莫里亚蒂的身上,温柔的鞠躬,夸张的问好。
“晚上好。missleft。”莫里亚蒂坐在沙发上对凯瑟琳招了招手,一定都没有偷窥被人拆穿之后的愤怒或者羞愧。
当然,那些感情本来就不会出现在莫里亚蒂的身上。
教授理所当然的看到了留在破镜子碎片中的雷斯垂德。他们本来就见过面,互相仰慕已久,当然那只是比较粉饰太平的说法,探长绝对不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参加宴会的人很多。”
“的确。我发现这个说法从很多角度上来说都是事实。所以我也能说,今天的宴会非常热闹?”凯瑟琳暗讽。
——这么多身负案底的外乡客,危险系数暂且不说。这些人从世界各地偷_渡到伦敦,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化整为零,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一方。
从凯瑟琳事先做的调查来看,买通的工作提早很久就开始进行了。莫里亚蒂抛出了很多让各方都无法拒绝的诱饵,而这次的会议成功之后,无疑能让他的声望到达顶峰。
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如果麦考罗夫特愿意看到教授势力壮大的话,就不会放任夏洛克到现场来捣乱。如果维多利亚愿意看到教授的势力壮大的话,就不需要让索菲亚嫁给爱德华了。而如果凯瑟琳愿意看到教授的势力壮大的话···她费这么大力气砸玻璃干什么呢?
“您让艾琳传话说会安排我们见面了。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女士要主动一点,总是等着绅士上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绅士的。”
莫里亚蒂倒是不被凯瑟琳的火气所影响。他很能把握自己的节奏,温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包容的举着酒杯走到凯瑟琳的面前。
两个人的视线基本持平。凯瑟琳得以看清这个人的正面。
曾经凯瑟琳只在很多个版本的影视作品中看到过莫里亚蒂的形象。首先你必须坦诚,演绎的形象比不上教授真人的万分之一。不是说他有多么漂亮的容貌,只是他的气质,血液中都流淌这犯罪的气息,任何事情都不能减损他的这种能力。
“既然已经见过面了,为什么不回到外面去,享受一下难得的宴会呢?相信我,你能从中交易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missleft,你天生就喜欢这种东西,这是流淌在血脉中的本能。有谁会拒绝让树木扎根于水土,自由的生长呢?”
莫里亚蒂的声音就像是在你的耳边呢喃响起。凯瑟琳相信他有更多蛊惑性的说法,然而凯瑟琳也有自信,不管莫里亚蒂说什么,都不能左右她的判断。
教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花费不必要的经历做无所谓的比喻。点到为止,反而能给人好感度。
“我确信这一点。不过补充几句。大选已经结束了,我以为麦考罗夫特并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自由玩耍···扎根土地之类的比喻显然不够理想。还有就是,如果你能给我的势力范围足够的尊重的话,我们之间也还是有可能合作的。”
从雷斯垂德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走的很近,近到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都交叠在一起,看上去几乎亲密无间。
这样的凯瑟琳给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凯瑟琳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穿着不合身的大衣服走在街上,充满活力的完成兼职。或者混迹在猫群里,温柔善良的喂猫。哪怕她是福尔摩斯先生的探员,监督夏洛克的言行。
事实上凯瑟琳被人开膛破肚险些死在手术台上的那次,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雷斯垂德也前来探望过。
现在的凯瑟琳侧面依然的漂亮,但她的眼神冰冷,和莫里亚蒂站在一起也没有被削剪气场。沉睡中的怪物苏醒,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莫里亚蒂突然笑了起来:“要不是了解left的为人,我都快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坚定的要拥抱正义。”笑过之后,莫里亚蒂对凯瑟琳回以问候的吻手礼,他故作疑惑的问凯瑟琳:“麦考罗夫特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么?你竟然喜欢他。”
表现的好像他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凯瑟琳回以嘲讽的微笑。她的右手握紧了自己的手提箱。
“大概是福尔摩斯魅力无敌?” 被点名叫夏洛克的人并没有多少表情。而这个时候凯瑟琳已经走进了门厅,不管他的事情了。——夏洛克给莫里亚蒂添堵这种事情,总是喜闻乐见的。
走进门厅之后,有人识别了凯瑟琳带来的扑克牌。这一批进来的很多人都使用了铂金或者黄金作为扑克牌的材质。凯瑟琳扫了一眼,3d打印的现代风格有,抽象写意的印象派风格也有,从这个上面多少可以摸出一点来宾的个人风格和身份地位。
比如站在凯瑟琳左边的这个男人,矮胖身材,看上去很不起眼。一套三件套在他的身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老牌绅士的分度,反而把他的身材衬托的更加落魄了。然而这样的一个人身上,却佩戴了价值不菲的袖口和怀表。连带他拿出来的打火机也是限量版的。
——这应该是一个商人,从事军_火之类的买卖。他手上的打火机虽然是高级定制,裤管上有一地暗红色的鲜血,显然是刚刚杀过人的样子。从血液喷溅的情况来看,凯瑟琳自行脑补了一出可歌可泣的血腥故事。
然而在场人才济济,并不是只有凯瑟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总之这个大佬给人的印象分绝对降低了一筹。
站在凯瑟琳斜后方的男人高瘦,穿着夸张的香槟色西装。虽然他还没有开口,但那种异域风情一进扑面而来了。说莫里亚蒂的势力范围遍布欧洲可能真的不是开玩笑的,犯罪界拿破仑的名字简直熠熠生辉。
凯瑟琳的注目被对方察觉。高个子的男人做了个很滑稽的敬礼。凯瑟琳回以微笑——这个男人是个毒_枭。看来无论是从身高体重,还是工作范围来说,他和站在前面的那个胖子都能够组成一对胖瘦头陀了。
两个人各自对指导者亮出了自己的扑克牌,都是国王牌,在看过凯瑟琳的国王牌之后,三个人被分到了同一个宴会接待区。
“嘿!女士!你是干什么的?或许你知道一些宴会的细节,可以透露给我?”瘦子一开口自带rap唱腔,让凯瑟琳和边上的胖子眉头一皱。
“我想我们可以拭目以待,毕竟这是主人留给我们的惊喜。”凯瑟琳说的非常保守。
这场宴会的特殊性在于,它并不是单纯的联谊,更不是给上层社会一个拉郎配的机会。
莫里亚蒂举办扑克宴会的根本目的,还是要鼓励彼此之间进行交易,让利益网络更加细致紧密一些。
你只要看这场中来来往往的宾客,男宾带来的女伴都是两手空空,穿着漂亮的礼服,踩着高跷一样的高跟鞋。而只有少数女性是做利落打扮的,也只有那几个女人,是真的来做交易的。
参加一场交易必不可少的事情就是要有交易的筹码。在场大多数人都携带了大小不一的保险箱,这里面并不是主要的商品,而只是一些样品。
换句话来说,要是真的有超级英雄,大概也会被这样大规模的犯罪吓到。谁知道迎面走来的人,他的手提箱里会不会是跳动的人体器官,或者什么反人类的科研创作?
就凯瑟琳所知道的来说,有一段时间,实验室推广出来的,从异能者身体里提取的药剂,能够帮助富人永驻青春。
然而这么扯淡的事情也有人相信,于是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野生异能者都几乎灭绝。为数不多在外流浪的,也都各自寻求官方的庇护。如同威廉的胆小鬼俱乐部这样的团体,在当时和现在都是独一份的。
“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女士,或许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筹码是什么?”瘦子坚持不懈的想要得到答案。他估计真的像是他自己形容的一样,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
这种人通常才是凯瑟琳的服务对象——摊子足够大,大体上的精密的,只是偶尔会犯一些掉链子的事,需要有人扫尾。但过早透露底牌不是聪明的做法,凯瑟琳笑笑:“我想我带够了遮掩筹码的纸卡。”
“是吗?真是···说实话,您看起来并不像是参会者,看到您是国王级别的时候,我真的挺惊讶的。”
“那我像什么?女客?还是陪酒的女人?好吧···我知道那是一个意思。但你没想到只是因为你还不认识一些顶端的客人。比如莫里亚蒂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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