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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助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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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妙冉一听这话，便也没有再生她的气，张家一也算是她的亲人，隔了这么多年，也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谈，想要问他。
点点头，顾妙冉便和李维思一起来到了张家一的房门口。
站在张家一的面前，顾妙冉的心里有几分感慨。这个场景，她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原本只觉得能够找到李维思就已经很幸运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她不仅找到了李维思，而且还能再见到昔日照顾自己的院长张家一。
不管张家一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张院长，她都会尊敬着他
两人坐在张家一对面，张家一还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不用了，刚喝了牛奶”李维思摆摆手，“这会儿都饱着呢，打个嗝儿都一股奶味。”
“没关系”张家一笑了笑，“我没猜错的话，这场对话应该会进行很久，总要喝水的。”
李维思和顾妙冉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便也不绕弯子，“没错，我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您，非、常、多。”李维思定定地看着张家一，一脸严肃。
“行啊”张家一却一点也不紧张，好像李维思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一样，还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你尽管问，对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四章
“那行吧”李维思身子往后一仰，“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从你的身份说起，你到底是谁？”
张家一看着李维思的眼睛，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张家一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生气，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防备。
苦笑了一声，“唉……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难道还有人逼你不成？”李维思逼问道。
“维思。”顾妙冉那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毕竟张家一曾经收留养育了她们，李维思现在的态度有些过于激进了。
“没事”张家一冲着顾妙冉摆摆手，“她现在的态度，我可以理解。”说完，看着李维思，“说逼我倒是有些夸张了，这事儿当然也是我自己答应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再继续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张家一坐直了身体，神情带着少有的严肃，“我的真实身份，是裁决所的长老团成员，也是十殿阎王之一的平等王。”
“裁决所…。。十殿阎王？”顾妙冉似乎没有理解这些名词所代表的意义。
张家一看了一眼李维思，她的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但却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然地看着他。
张家一叹了口气，随即笑着对顾妙冉解释道：“相信你跟着维思，对于鬼怪的世界有所接触了，我就这么大致的给你讲解一下吧。”
“这个世界，除了人间界以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地方，一个是往生海，另一个则是噬魂狱，这两个一个是专门让普通的灵魂转世投胎，一个是专门让怨灵或者恶灵经受磨难的地方，还会被判处无法转世。”
“你说被判的意思……”顾妙冉想了一会儿，“难道是裁决所进行判决吗？”
张家一点了点头，“没错，处于这两个地方的平衡点，就是裁决所。性质有些类似于战争中的红十字会，噬魂狱和往生海都不得作出干预和攻击，是进行公平审判的地方，被判决的人，无论是什么罪名，一经判决，必须接受。”
“难道被冤枉了，或者是被判的过于重的刑罚也要接受吗？”顾妙冉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提的好”张家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裁决所也是有等级制度的，最基础的是陪审员，是连审判场地都不能进入的低等职员，再往上依次是陪审团、审判团、裁决长老团以及最终的审判长，你们之前见过的沈平澄就是陪审团人员之一，她是可以出席在审判场地的。”
“所有的罪名都会经过这样一层层的投票，筛选得出，一般是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误判的情况。”
“一般？”顾妙冉非常擅长抓住这种话语中的漏洞，“是说以前出现过吗？”
“好了”李维思没等张家一回答，便出口打断了，“现在不是来学习裁决所的构成的吧？糟老头我是要问你，你对我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李维思身体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张家一的眼睛。
张家一看着那双眼睛，良久长叹了一口气，“你的事情，我可以说是……。全部了解。”
“你说的全部，是指？”李维思声音有些颤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包括你的父母。”张家一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于是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你认识我的父母？”李维思说了一半，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是我父母要你瞒着我的？我父母也知道你的身份，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抛弃我！”
这么多年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知道自己父母消息的人，李维思觉得自己有一箩筐的问题想要问。
但是一想到在那个幻境里的场景，那个比雪还要寒冷的声音，就觉得脊背发凉。
尽管如此，心底里残存的那一丝幻想，“那是j先生制造出来让人痛苦的幻境罢了”，抱着这种想法，李维思还是问了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你体内的那个人罢了。”张家一答道。
“我…。。体内的人？”李维思愣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
那个人！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气息的女人！
“她…。。是谁？”李维思上次虽然问过，但是那个女人回答的实在太有哲理，你啊我啊的说了一堆，李维思只觉得是在逗她，等到真的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失去意识了。
不过自己的伤是她治好的啊。
“她是罗睺。”
“罗睺？！”李维思有些莫名，这个名字她在看动漫或者玩游戏甚至是看小说的时候倒是读到过几次，印象不算太深，因为基本上就是个龙套，打个酱油就领了盒饭的那种角色，只知道是一个上古的凶神，大概还有一个□□之类的东西。
李维思转头看向顾妙冉，发现她竟然不是完全茫然的神色，相反，她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些思索的神情。
张家一点点头，继续说着，“2500年前，杀神阿修罗，当初因为得罪了天帝而被打入噬魂狱进行镇压，但是最后却逃了出来。”
“嚯，噬魂狱看关不严的传统从几千年前就延续下来了吗？”李维思冷笑道。
张家一摇摇头，继续道，“虽然逃了出去，但是最后还是被搜捕的人给抓住了，由于经过噬魂狱常年的镇压，它的灵体隐隐有分崩之势，在那次追捕战斗中，灵体变彻底一分为二了。”
“哦…。。”李维思接着道，“那个一分为二的就是计都和罗睺了吧？”
张家一点点头，“但是罗睺当时是灵体的主宰部位，所以对于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计都的逃跑，搜捕人员也就没有再严查。相反的，罗睺却被镇压在一座镇魂村中。”
“啊？搞了半天，我身体里的那个被抓住了？”李维思叹了口气，“看来有时候学会如何在翻围墙的时候逃避老师的搜捕这一技能是很重要的。”
“这根本是两码事吧”张家一面色淡定地吐槽了一句后，便接着说了下去，“随后两人却一直不愿意合二为一，同是杀星，同是带着最为邪恶的本性的两人，一个是身为辅部的计都，却一直不愿意承认罗睺的重要性，独自一人在世间徘徊，修炼，不断地成长。”
“另一个在这期间逐渐洗脱了原来的本性，内心变得纯洁和高尚，希望能够拥有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时，往生海和噬魂狱的矛盾却在此爆发，往生海认为应该给予罗睺进行往生的机会，但是噬魂狱却认为，就算现在的罗睺不比当初，但是却和计都本为一人，之前肆意杀戮导致怨灵大量增多，差点一度让噬魂狱和往生海的平衡失去控制，这些罪行，可不是一句悔改就能抵消的，于是反对往生海允许罗睺往生的举动，双方引发了一场大战。”
“然后呢？”顾妙冉似乎是听得挺认真的，这时听到张家一停顿了下来便问道。
“然后？”张家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然后，这场战争是以噬魂狱的胜利告终的，罗睺和计都再度被打入了噬魂狱，等待刑满释放。”
“刑满释放的意思是？”李维思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张家一点点头，“刑满后就能变成一个自由的灵魂，也可以进行往生，不过，很多灵魂通常都等不到那个时候就选择了自己魂飞魄散或者选择待在噬魂狱成为狱卒。”
“而且”张家一停顿了一下，“经过这次的大战，才有了裁决所的诞生，最初是由人间界的十殿阎王坐镇，而我就是那十殿阎王之一的平等王。”
顾妙冉和李维思都有些吃惊。
“当时便达成了这个一致的约定，三界的混乱通通由裁决所来审判和制裁，噬魂狱及往生海都不得干预，否则会以扰乱秩序的罪名打入噬魂狱。”
“是个很严重的罪名啊。”张家一缓缓地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那么这件事情不就算是结束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李维思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错，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但是……。”
“但是什么？”
“其实，到这里我也不是太清楚，毕竟这些都是记载在裁决所的密卷里的东西，而且还经过了上千年的沉淀，所以也不能确定”张家一神色有些哀伤，“据说在计都在他一人四处飘流、修炼的时候，不知为何和被镇压的罗睺积下了很深的怨恨，只要得知另一方的存在，就要想尽办法抹杀掉对方，所以……。”
“等等！”李维思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你说抹杀？”
张家一点点头，顾妙冉的脸色也在此时变得苍白起来。
“难道我的父母……”李维思话说的有些艰难，“是…。。”
张家一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眼里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良久，看着嘴唇死死抿着的李维思，张家一还是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你的父母，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身份，为了不让计都察觉到，便封印了所有罗睺的气息，最后却被噬魂狱发现，不仅大打出手，而且……。”
“而且，还被判了重罪，打入了噬魂狱。”李维思低着头，接过了张家一没有说完的话。
第五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李维思她们几个人的谈话被打断了。
“李敛！”许丹怒气值达到顶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维思皱了皱眉，顾妙冉见状拍了拍她的背，随即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你到底——”门一打开许丹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在看见是顾妙冉之后又立即地住了嘴，“冉…。。冉姐，你在啊，我这还一通找呢！”
“我去陈梦媛家了，刚回一会儿。”顾妙冉笑了笑答道。
“哦……”许丹拉长了音，越过顾妙冉肩头看了看李维思，只不过对方现在压根儿没朝这边看。
许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在谈事儿吧？那你们继续、继续…。哈…哈…。我先走了啊。”
许丹见顾妙冉也回来了，随即干笑几声，便马上抽身退走了，还顺手带上了屋门。
“走吧走吧！”门外，许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莫，有些闹心，刚才还疼得跟个虾米一样，现在倒是人模人样的站在自己面前。
“嗯”陈莫点点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对许丹说道：“我还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啊。”说完也不等她答话，便飞快地跑走了。
许丹也懒得去追，一大早上被陈莫这么连骗带闹地，现在就累得慌，觉得早餐都白吃了，也没什么精力陪着她瞎折腾，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睡觉。
陈莫折返回来打开那间房门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寂静，明明有三个人在那里，却谁也没有做声。
“都在啊？”陈莫一进屋就随口打了声招呼，不料刚说完就跟炸了毛似的一吼：“都在啊？！”眼睛还盯着顾妙冉不放。
“吼什么吼什么？！”李维思嚷道，“没见过美女啊？”
“这不是重点吧！”陈莫有些惊讶，虽然知道自己这移魂蛊不会维持很久，但这也太短了吧？
“哎吵死了，闭嘴！”张家一一出声，屋里随即安静下来
“哎，干嘛呢你们刚才？”陈莫出声道，“我一进屋都没声儿，还以为走错了呢。”
“酝酿感情呢…。。”李维思叹了口气，看着她笑道，不过眼里没什么笑意。
“对着个老头子酝酿什么感情啊。”陈莫不解。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我是可以随时把你押解回去的。”张家一严肃道。
“哎一时口误，对不起对不起！”陈莫一下跳了起来，随即赶紧上前扯扯他的衣袖，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一副狗腿样。
“行了行了，他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李维思有些好笑，“你要走了，小冉的那什么移魂蛊怎么办，他要带走你，我可是第一个不同意。”
陈莫这时也不拍了也不扯了，站直了身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觉得气氛太沉重了，活络活络嘛。”
李维思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顾妙冉开口问道：“你姐姐那边解释了没？”
“放心，我就说在你们这里住几天，我一说是你她立马就放心了。”陈莫摆摆手。
“对了”李维思看着陈莫，又瞥了一眼张家一，“季宏呢，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人，还有戴珊珊也是。”
“你心可够大的”张家一摇摇头，“现在才想起他们啊？”
“昨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今天还没醒呢就乱七八糟一堆事儿，到现在都没个消停的，我能想起来就不错了”李维思扶了扶额，“我得去看看，他们俩都算是伤员啊。”
“哎行了”张家一一把拉住了往外走的李维思，“要靠你想起来，他们俩估计人魔妖畜轮回好几遭了。”
“嗯？”李维思顿住了脚步回身望着他。
“我昨天晚上就看过了，那个戴珊珊，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季宏嘛…。。”张家一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自己的措辞方式。
“行了，有话就说，有那什么就放！”李维思有些着急，“你要再这么一句话分两段儿说，我迟早让你给憋死。”
“他…。。使用了超出自身负荷的招数，导致自身灵体受损，内伤不算太重，也没有性命之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张家一看了李维思一眼，“只是他的灵力，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什么意思，他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陈莫问道。
“那还叫好好的呢？”李维思挑了挑眉，“站都站不起来跟面条似的，这要放锅里煮熟了直接就能吃。”
“那，他的灵力就没办法了吗，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顾妙冉问道。
“也不是”张家一转头看着顾妙冉，又看了看李维思，“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试试……。”
几人出了房间，叫上了沈平澄后来到了季宏的房门口，刚去了戴珊珊的房间里面没人，想必是在季宏的房间里。
李维思伸了伸手，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已经开了，冲出房门的戴珊珊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映入眼帘的是戴珊珊那微红的眼睛，和有些疲惫的脸颊。
“珊珊”顾妙冉从几人身后走了进来，拉住了戴珊珊的手，“怎么了？你没事吧，是有哪里不舒服？”
自从看到戴珊珊为j先生作出那等牺牲后，顾妙冉就对她彻底改观了，不仅是没有了误会，甚至是变得敬佩她了。有时候顾妙冉还会想，如果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会为了维思的性命而折寿30年吗？
最后的答案是会，她愿意用这30年的阳寿换来心爱的人的陪伴，也不愿意余生只有自己孤独一人。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拥有的宝贵，她不愿意再体会一次得而复失的痛苦，那太残忍了。
戴珊珊摇摇头，看了看他们这些人，随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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