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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你别走-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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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烦躁的是,柳晟奕在我心中占据着即便是一席之地,我都觉得这是对师兄的背叛,遂越来越不知所措,这种无法安放的思绪就如翻滚而来的沙尘,席卷天地的汹涌且势不可挡。
浓重的白雾,看久了眼睛竟有些恍惚,周围如此寂静,刚刚恢复热闹的丰城,又在这迷茫的大雾之中归集到了沉寂,偶有一两片稍晚落下的枯叶在游廊上,曦儿路过,轻巧地带起飘了飘,有落在了地面上。
终于约莫傍晚时分,夜筠拖着一身疲惫来见我,虽有一肚子疑问,但见她这般,我也只好忍着,好在她平安无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夜筠见到我微微一笑“听说小姐极其担心我,与公子说完事便急着赶来让你瞅上一眼”她明眸冲我眨了眨。
如今她还有力气调皮,定也只是欠休息,并无大碍,如此便放心地与她攀谈起来“此番定是累坏了,是否去歇息?”
夜筠站了会,调息了气息,缓步走来,笑道“不必,这点还能受得住,寻常都得这样”她说的如此不经意,我却对夜筠的话留了心,师兄经商之人到底需要夜筠这样伸手的人做什么事,还是经常这般不眠不休,虽然此前一直忍着没问,总觉得师兄一定会自己对我说,但如今他一丝都没有要与我说的意思,便装着不经意问道“师兄到果真个大忙人,到底何事还要姑娘家如此拼命”
我虽极力装着不经意的样子,但夜筠还是没有落进套里,兴许她并未发现我是故意的,但本能让她停止了这个话题,略有歉意道“这个,公子日后定会跟你说的,现今还不是时候,我做下人的,自然不能过问主子的事,主子要做什么便做什么,问多了小命就不保了”还故作惨烈状倒到一边。
夜筠用了往常调皮的语调带过了这件事,但我还能看出她言语之间的些许紧张,夜筠并不是个不善说谎的人,相反,她用的是媚术,自然是需要谎言来掩盖,迷惑对方,而今她对我说谎竟还有些紧张,显然是对我分外过意不去的,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咄咄逼人。
转了话锋,笑笑道“我不过一提,你莫要往心里去,我怎么舍得你丢了小命,要是阿穆找我要人,我怎么交代”
提到阿穆,夜筠面上掩饰不住的羞涩,微微低头,娇糯道”小姐莫要拿我寻开心了”如此娇媚可人的人儿,怎么会和阿穆在一起,大约兴许是他们彼此都在对方身上发现自己没有的东西,如此才会相互吸引吧。
我挑挑眉不禁笑道“你也有今天”说的自己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时一道黑影默默走进屋,对我颔首“乐小姐”
萧玄自从痊愈之后,再见到我,虽和从前一样叫我,但语气和态度分明就淡漠了许多,今日更甚,这冷漠好比外面茫茫无际的白雾里透进来的寒气,直逼骨髓,冷的我有些打颤。
夜筠似夜感受到了萧玄的不同,走过去用胳膊戳了戳萧玄的肩膀,道“又不是在公子跟前,不必要这般正经吧?好歹,你与小姐…”
她故意没说下面的话,而萧玄面目明显紧绷了起来,黑眸之中闪出尖锐的光泽,逼得夜筠面上不免露出了尴尬。
沉默许久之后,萧玄先出声打破了平静“公子让我与你说说,关于城外灵启阵”
既是正事,便没必要耍脾气,而且我对灵启阵确实想了解更多些,但愿能猜出那些人到底要灵启阵何用,以便更好的应对。
遂点点头“请讲”
兴许是我此次态度尤为客气,他有些不习惯,便微微一愣,我这才感觉这屋里的气氛,随着火炉上的温热,变得尤为奇妙。
半晌,他依旧没表情淡淡道“那灵启阵是为了压制鬼魂所用,在坟地附近,鬼魂居多,灵启阵一旦没被打开,鬼魂便不会出来危害人间”
“为何你那么肯定这些鬼魂会害人?”我们谁都没见过一个魂魄,不能这般肯定说他们就一定是厉鬼。
萧玄惯性双手环胸,半敛眼眸淡漠道“此处的坟地的人都是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管家不是说这是习俗才会葬在一起的么?
第二百章 试探
人若死于非命,鬼魂本身会根据死状生出怨念。
但合葬若是丰城人的习俗,没可能所有人都死于非命,还是说只有死于非命的人才会被合葬在一起?
此时炉火烧地正旺,而我却像是已经被烧熟了一样燥热,踱步到门边,一阵凉风拂面吹来,才微微散开。
夜筠点点头道“萧玄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查过被挖出来的尸体,从骨头呈色来看,确定这些人是被毒死的“
我诧异“全部都是?”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若那些人都是被毒死的,难道没有人发现么?即便是这里的县令再没用,这么多人命也不能就此不管不顾,若是被人发现,上面查下来,他官职不保还会入狱,重则牵连全家也不一定,他们这种昏庸的废材,借给他们几个单子也不一定能兜得住这么多人被毒死的命案。
夜筠却是肯定地对我点点头“全部都是被毒死的”
这些人是被人发现的,而与管家所说有出入,兴许是因为管家并不常在丰城,但因易夫人此前一直住在这,他留心打听了下,有可能记得与事实有些出入,但即便不是老死葬在此处,但祖上留下来的规矩定不会错的,而祖上到底为何会留这个规矩?
我边差了曦儿去寻管家,边在疑惑,丰城祖上留下来的这些怪异的规矩,那个道长留下这么多规矩到底又是何意?
“衙门去刨尸城里人没人反对么?”
萧玄懒散地靠在方桌边上道“没有,那些人已经死了很久,隔了几代,且谁也不知到到底哪个是自家人”
这么说这些人并非最近死的,如此说来,在之前的丰城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知外人的事,才会闹得这城里如此闭塞守旧,还有莫名的灵启阵。
管家很快便随曦儿来了,果不其然。正如我猜想的那般,他只是听下人说过,如我所想相差无几。
很快便天黑了,自打那晚夜筠打呼。我便遣她去别处睡,她面上好似很受伤,哀叹抱着被褥走了出去。
不想夜筠是走了,但夜里竟刮起了狂风,风像是从某个狭窄的地方挤出来的,有卷天袭地之势,窗子被吹地吱吱作响,一夜睡得极不踏实,好似那风会破窗而入,接着那胡姬八艳又会来。
次日醒来的极晚。好在浓雾今日一早便散开了,也未听说城里有新的噩耗,没有便是最好了。
忙活一阵,管家送来了封信,信是王小仙写的。我大致看完不禁莞尔,这王小仙到底还是不如师兄,欠了些火候。
他邀请我今日带上柔烟去他府里做客,还写得极为委婉,说是望林公子光临寒舍,这话就连邀请师兄的时候都未说过,无奈摇摇头。
说到柔烟。我找了婧儿,派了个聪明的丫鬟服侍她,顺便观察柔烟是否私下有其他动作,而负责监视的则是曦儿。
一早曦儿便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我以为又是我和师兄闹情绪的事,便没多过问。现在想想,兴许是柔烟,便唤了曦儿“这两日柔烟可有消息?”
曦儿倒是终于舒心了,相比是我问到点子上了,欣喜道“小姐。你终于问我了”
我抽了抽嘴角,心想若是我再憋她两日,恐怕她要掉眼泪了。
曦儿自从失忆以来虽是天资聪慧,但我从未让她涉及到这些事,以免她记起从前的自己,对过去难免会哀伤,相比较以前,我自私地觉得现在的她其实更好。
她缓了缓,悄悄在我耳边道“小姐,柔烟姑娘昨日拿身上的首饰给幽兰,让她帮忙带信给一个叫傅元勋的人”
我蹙眉“柔烟竟如此不沉稳,直接找上了傅元勋,但傅元勋这种人如非亲眼所见,很多事都很难让他相信的,柔烟到底和傅元勋是什么关系,她真的能有把握一封信就能把傅元勋说服么?
“信的内容可有看?”其实窥探他人书信,我是没这方面喜好,但特殊时候,也没办法。
曦儿又神神秘秘在我耳边低声道“倒也没有特别的,只是写了几首情诗,每售情诗一张纸”
情诗?
“那幽兰回来之后,可说了傅元勋什么反应?”
曦儿依旧欲要在我耳畔轻声吹气,耳朵里实在痒地不行,又无奈曦儿这种纯真的反应,遂故作镇定道“你只需低声说话便可”
曦儿顿了顿,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低声道“那傅公子拼命抓着幽兰问这信是哪来的”
“幽兰怎么说的?”
“幽兰只按照柔烟姑娘所说,暂且还不能告知与他,但望能与傅公子常通信”
说来似有些收获,又像是没有,一切都是往我猜测的方向发展了,但又似乎除了这些没有意外收获,若一定要说有的话,凭那几首酸溜溜的情诗,倒是可以想到他们两之前兴许是看对眼的小鸳鸯,而从这些诗酸溜溜的来看,定是傅元勋写给柔烟的。
下午这场见面我倒是又有了几分期待,到底柔烟认不认识王小仙,是不是装的,还是另有隐情,就看下午了。
收拾了一番,换了身玄青新衣,手握桃花扇,看的曦儿挪不开眼,我便士气满满寻柔烟去了。
柔烟在案前写字,见到我来也是微微一愣,这一愣,我倒是有几分不懂了,到底是因为我今日气宇非凡,还是她做贼心虚呢,但看她手上并未藏藏掩掩,定是被我今日的风度迷倒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轻柔搁在翡翠笔架上,柔声道“林公子来了应事先知会柔烟,柔烟好准备一番”
我负手走了过去,笑道“今日并非来你这喝茶,是要带你出去”
听到出去,柔烟眼中明显闪着欣喜,但并未表露无遗,只稍稍欣喜了一瞬,又恢复往常,柔声道“不知公子要带柔烟去何处”分明语气之中还有一丝期待。
我抬眼看她微微低垂的眼眸,方才那句话自然是我故意说的,并未直接说去见王小仙,而是说外出,她定会想到折扇店。
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上次与你提到的那位故友,近日邀请我去他府上坐坐,我也难得来丰城,便应了下来,想到那日他说你与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很相似,也觉着有趣,兴许没准你们还真是兄妹,便说带上你一同去”
我眯眼看着柔烟的反应,她明显手上一顿,后微微有些本能的退却,面上也是楞了半晌才缓缓笑道“林公子说笑,林公子故友定也是达官贵人,柔烟岂敢高攀”
她确实听见面相相似反应比较大,好似很怕旁人真的认出她是妹妹一般。
若是我此前未说已经应了王小仙,要带她去,她定会以身体不适拒绝,好在她也算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可见教养还是极好的,虽左右为难,但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既然已经把柔烟带去了,接下来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只要在王小仙家里磕着瓜子,看好戏就够了。
犹记得上次在王小仙家里受到的冷嘲热讽依旧历历在目,今日终于可以见到王小仙憋足了想想就觉得开心。
柔烟只是稍微整理了衣服和发饰便随我出门,我这才想起,竟忘了给她多添几件新衣,自责的同时才觉得,若非真正男子,很难想到这些,好在管家并未亏待柔烟,身上这衣服虽不是上好的锦缎,也还过得去,而柔烟此时心思定也不会放在衣着发饰哪里不好,总之得体就好了。
一路上,颠簸的马车里,柔烟不自觉握紧拳头,面上不时露出焦虑之色,不时掀开帘子,好似在看马车到哪了,其实却是为了缓解心绪,透透气。
相较于柔烟而言,我却明显淡然从容悠闲自得,在车内,装模作样学着师兄泡茶一遍遍,看着茶壶里冒出的热气,再看看焦躁的柔烟,此刻全然能体会到师兄每每坐在马车之中看我的心态,虽说体味的不确切,但却是有些暗爽。
不过我此前并未料到柔烟对见王小仙反应如此之大,若说柔烟失忆了或者说只不记得王小仙了,那么她又何必在乎旁人怎么看她,若她没有失忆,她为何要装着不记得王小仙,而暗地里给傅元勋写信,见到傅元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却情绪激动不能自已了呢。
越是想越发觉得壶里的茶叶不对味,不知师兄怎么这么喜欢喝茶,虽草草喝了一杯,便没再碰茶壶。
再看柔烟手上,险些将今天的裙子揉破,我微微皱了眉,又舒展开,柔声道“今日所见这位故友,其实柔烟也曾见过”
柔烟揉衣服的动作停止了,诧异地看着我,随口便问道“是吗?”后又觉自己太过心急,又缓缓放下手上的裙子,冲我微微一笑。
自然这一切动作都收在我的眼里,我不动声色回她“还记得那日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有个男子喝醉了冲了进来,拉着你说了好久的话”
柔烟显然好似不太记得王小仙这段闹剧,缓了许久才了然,又似豁然开朗“原来是那位公子”
第二百一章 偏院
柔烟听说是王小仙倒是松了口气,不久竟微微笑了起来。
我有些讶异,难道柔烟这是记起了王小仙么?不仅是不紧张,反而还笑了,遂疑惑道“柔烟和王公子相熟?”
柔烟楞了楞,后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便掩嘴笑笑“柔烟并不认识王公子,只是想到那次他忽然冲进来,柔烟可真是吓坏了,王公子看柔烟的眼神,倒不太像是失散多年的妹妹,柔烟还以为是找情人来着,又觉得自己太肤浅竟把妹妹看成了情人,才不觉笑了出来”
我敛了眼眸,眼底微闪 ;;心中暗道,王小仙可不就是看情人的目光么。
不多时马车停了,马夫照常在外恭敬道“公子,到了”
身为男子的我,自然是要先下马车,,随后再将柔烟接下,我记得第一次来这便和师兄去了前面的荷塘,如今天寒地冻实在不合适赏一池枯水的荷塘,但还是惯性朝那处看了看,这一看我心更是不平衡,这王小仙是故意的么。
如此严寒的天气这一池盛开且真有淡淡清香的荷花是怎么来的?而且门前两排小厮着装整齐,寒风里依旧站得笔直,见到我们恭敬鞠躬施礼,不禁摇摇头,心想,王小仙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这么大的排场,也不怕吓着姑娘。
府里布局几乎没变,兴许是来来往往的仆人多了,倒是觉得这府里意外地温暖了起来。
天气寒凉,自然是不会在庭院见客,此番我们被带着几乎是刻意在府里走了一圈,着实让我们见识到了如何叫寸土寸金,王小仙的府里每样的东西几乎都很值钱,不管是玉石雕刻的楼栏,还是难得的香檀木桌椅,或是随处可见的官窑玉器瓷器。
即便是见多了名贵之物的我,也不乏要惊叹一番。而此时的柔烟显然也被王小仙府邸的景致迷住了。
我们被带进了一件稍小的偏远,那处院子却是出奇地朴实,相对于府邸别处的景致,这里更可以说是寒酸。
一间破旧的院落。里面虽没有杂草丛生,但也没有绿植,甚至唯有一颗树,好似也枯萎了,脚下的鹅卵石路,前面就是泥土,只有一条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铺成的一条小道,我并非是嫌弃这里,但在如此精致的府邸,论谁都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处院落。我不禁扶额,王小仙若让柔烟住此处,估摸着没戏,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院子里只有简单两间屋子,好在屋子还算大。并不破败,看来王小仙将此处维持地很好,这里对他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时,王小仙一袭白衣广袖长袍出现在我们面前,如那次我在酒楼撞见的他的模样,不染尘世,有风吹过带起了他广袖在风中飞舞。更显飘渺,此时他神色迷离,深邃的眼眸却紧紧地盯着我身边的柔烟,好在我本就知晓王小仙是什么人,且在我心中除了师兄,应是没人再让我光是看到就楞住了。但柔烟不一样,她定是没见过这样的王小仙,此刻的他更像是天空拂过的云,朦胧且不真实。
柔烟愣愣地看向王小仙,王小仙也别有深意地盯着柔烟。一时之间,在这**的气氛之中,我竟有些尴尬,但又不好就此让他们眉目传情打住,只能将无法安放的目光,到处转悠,就在这时,我在柔烟身后又感觉到了那抹鬼气,且似在这个院落越来越清晰,本是朦胧的脸,越来越有形, ;我本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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