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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你别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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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两,唱一曲”师兄这话说的真是恰恰好,真是懂我的心思,但是银子给的未免太多了。

    我嘟囔着“一百两,我都能给你唱一曲了”

    自觉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师兄竟然听到了,他袖长的手指,拨了一下我落在额前的几根发丝,眼里浮现温柔之色“你确定一百两就唱?”

    我心一紧,赶忙推脱“师兄你听错了,我不会唱曲”

    话音未落,柔烟已经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旦唱曲儿,反倒别有一番味道温润如玉,调子抑扬顿彷如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渺渺兮若流水之回雪,伴随着琴声,宛转悠扬又莫名有些哀愁,这样的女子似乎也有很多的故事,只是她掩藏的太深,我无法看到。

    “怎么?不满意?要不要再来段舞?”师兄笑笑。

    歌声仍在持续,我并不想打扰现在的气氛,冲着师兄摇摇头。

    总觉得现在的柔烟,应是有一半沉浸在唱自己的故事,而我却愿意侧耳倾听。

    一位不速之客忽然冲进来,打断了我神游在雨雾缭绕的山间,鸟鸣空寂的山谷…

    那人是踹着门进来,兴许是跑的太过急促,用力过猛,迎面而来一阵脚风,冰凉,甚至有些刺骨。

    下一刻我便落在熟悉温暖的怀里,师兄将我从凳子上带到一边,同时拿出我腰间的折扇,轻松挥了出去,打在来人的胸口,那人瞬间倒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歌声自然也就在这时候停止了,伴奏的丫鬟们个个都颤抖地缩在一起,柔烟却不紧不慢起身,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面上虽因惊吓稍显苍白,还是稳稳地站在那,这女子实在想叫人了解一番。

    倒在地上的是个青衣男子,他在地上痛苦挣扎,师兄这一扇子到底是用了多少力,不久,他咬着牙艰难地爬了起来,待他头发从脸上滑下之后,才惊觉这人不就是中午在酒楼里遇到的王小仙么。

    他酿跄几步,一只手扶在腰间,那处应该是方才被折扇打到的地方,却全然没有在意,他红着眼,眼睛死死盯着柔烟,像是一道利剑,将她穿透。

    王小仙咬着牙忍着痛,一步步朝柔烟走去,外面一阵吵闹,几个黑衣服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随后那个叫妈妈的还没见到她人,就听见了她尖锐刺耳的声音“把他给我抓住,敢在春满楼闹事”

    几个黑衣男子,上前一人一个肩膀把王小仙架了起来,终于她肥胖的身体出现了,但是见着屋里的王小仙,面上一愣,又冲着那几个黑衣人大骂“你们几个眼瞎了,王公子都不认识了吗?赶快放手,放手”

    ……
第一百四七章 送礼
    春满楼的妈妈,亲自扶着王小仙,矫揉造作地诧异“王公子,您今日是不是喝多了,伤哪了,我扶您回房找大夫给您看看”

    这个妈妈看着像是为讨好客人万般不要脸面,但并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脸面一点都不要只为迎合别人,而且讨好别人本身就是一件舍弃自己又需要技巧的事,所以一个女子若不是有十足的经验和把握能把红楼开这么大,也不是一件易事。

    一般来说,发生了这种事在人多的地方必然是会招来一番围观,而红楼的人路过都不会多往里看一眼,像是见怪不怪闭眼都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似的。

    王小仙就像没有听见她说话,双目如剑,红着眼眶,嘴角微微抽搐,甩开扶着他的手,往前走,而另一边的柔烟,显然是被吓着了,虽依旧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步子,但脸色却比方才白了许多,应该说是完全没有血色,在灯光下都能感觉到的苍白,她紧紧握紧拳的手颤抖不已。

    “我寻你整整一年,又等了你整整一年,没想到…你竟宁愿如此,也不来找我”因情绪波动小仙的身子剧烈颤抖。

    这定又是一出苦情戏,若是我没猜错,柔烟姑娘肯定是三年前带走王小仙的哪家闺秀,难怪生的如此气质着实不易。

    但是柔烟却依旧是诧异地看着王小仙,嘴唇抖动厉害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这位公子,您认错人了”

    王小仙疾步上前,抓住柔烟的肩膀,怒吼“你说你要走,我便让你离开,如今你回来了却装着不认识我,你这又是何必”

    他这么激烈的举动不仅是吓坏了本就频临崩溃的柔烟,也“吓着了”身经百战的妈妈,她转身对着门口的黑衣壮汉使了个眼色。而后自己又笑着走过去“王公子,你定是喝多认错人了,柔烟虽来没几天,但肯定不是你认识的姑娘。我带你去别的屋好好休息”

    不由的他挣扎,几个壮汉便将他抬了出去,王小仙,几近撕裂地呼喊,却好像没有人听见一般,至少我这一路看过去,竟没有一人开门探头向外看一眼。

    王小仙走后,柔烟往地上沉沉坐了下来,那妈妈赶紧去安慰她“烟儿别怕,这红楼喝酒闹事的客人不就是常有的么。放心,有事妈妈给你顶着,莫怕,莫怕”

    柔烟显然没有怎么听进去她的话,但也勉强地点点头。

    我本是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春满楼的妈妈扶起柔烟赶紧过来跟我们道歉,只是她看我们的眼神,似欲言又止又不想止的感觉,我这才发现,师兄一直把我搂在怀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此时我是男儿身,怎么还能容他这样抱着。遂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尴尬咳了两声,走过去,握着柔烟的手“柔烟姑娘可是吓着了吧,这男人喝醉了都是这幅模样,看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柔烟弱弱地对我笑道“多谢林公子关心。柔烟觉着好多了”然后稍稍从我手中抽出了一只手,拿出袖中的帕子“公子,还是先擦擦手吧”

    如今我要怎么解释才好,一手的汗完全曝露了我自己方才的紧张不少于她,徘徊之余想着还是算了。自行拿着帕子擦擦手。

    妈妈略显犹豫“二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扰了你们的雅兴”

    师兄道是毫不在意,冷声道“无妨,你不必赔偿,钱也照给不要担心”

    这话一出,只见妈妈的脸上顿时就像绽放出了一朵无比盛艳的花,她拍着手,扭捏道“这怎么好意思”

    师兄垂下眼眸,淡淡道“不过还要另外给你送份礼,这礼你要是收下了,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反之,话就不好说了。

    妈妈自然也是精明人,历来只有她给人送礼的,还没有见过有人给她送礼的,这里还是上房的贵客相赠,手笔定然也是不小,她面上甚至有些挂不住笑。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师兄在被人扰了雅兴之后,依照他的脾气竟然没有脾气还要给人送礼送钱,这确实让人搞不明白,又很期待。

    见妈妈没有作声,师兄对着外面道“抬进来”

    不久从楼下开始,一阵尖叫,各种女子的惊悚叫声此起彼伏,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接着是男子的叫骂声,大致说的是今晚来找乐子,乐子没找到碰了一身的晦气,说是钱也不给就要走人,楼下又似乎有人拦着,不想让他们出去,各种喧哗,争吵,尖叫比得上集会还要热闹。

    不一会,师兄冲着妈妈点点头,那妈妈三步并做两步走路出去,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她只是站在游廊边看着下面,碍于另一只手还被柔烟握在手里不便跟着出去,所以只能听着下面的声音。

    那妈妈招来两个黑衣壮男“你们去,把她拖出去埋了”

    随后冷脸走了进来,看着师兄“我春满楼生意并不大,只是小买卖,不至于您送这么大礼”后又眯这眼,目光冷彻“到底是何处得罪了您,竟招此毒手”

    师兄走了两步,捡起了方才在我腰间拿走的那个折扇,放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拍打“自是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就不怕我报官吗?”

    “你这的货可都是正当进来的?”师兄之间婆娑着扇骨,似发现了异样,不禁皱着眉“丰城本就是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这里十年都不会有朝廷派人来,地方小**也是难免”话锋又一转“噢,忘记说了,林公子好像甚是喜欢柔烟姑娘,恐怕日后只能对她朝思暮想呢”说完还不忘冲我一抹坏笑。

    听妈妈的口气,外面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我皱着眉思索他们方才说的话,尤其是那句“拖出去埋了”

    只有死人才会被拖出去埋了,而师兄为什么会给她送来一个死人,若是没猜错应该还放在了大厅正中间,否则楼下不会如此惊慌,还有人说晦气。

    春满楼既然要报官,难道师兄杀的是春满楼的人?后面的话就很好理解,师兄说春满楼的货不正当,师兄从来不会说无意义的话,那春满楼的货肯定不正当,到底是什么货我自然是不清楚了。

    再来他说丰城**,**我还是略懂的,不过就是收受贿赂,丰城任何买卖定都是逃不过衙门的视线,春满楼既然有了不正当的活,如今还安安稳稳,那自然是受贿了衙门,再者,师兄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花满楼能贿赂官府,那我也能,这就在于你的家底有没有我殷实,若是一个不小心,我送的银子超过你给的,那你这花满楼能不能再继续开下去,就恨难说了。

    后面师兄又说到我对柔烟姑娘甚是喜欢,这个我也不能予以否认,毕竟我对柔烟姑娘确实是挺欢喜的,说我对她朝思暮想这句话定还有别的意思?

    此前师兄说了这份礼,收了方才的六百两白银送上,若是不收,自然钱也就没有了。

    说我对柔烟姑娘朝思暮想,莫不是说我还会再来春满楼,这样的话,今后就有源源不绝的银子往这里送?

    师兄这是逼着人家收这份礼,眼前本是满眼不快的妈妈,瞬间又恢复了往常的笑面“既然林公子如此钟情柔烟,日后还要常来啊”又对师兄笑道“我们这种地方时不时发生点不大不小的事,死一两个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事了,公子莫要挂在心上”

    妈妈这情绪变幻我实在佩服,不仅是完全接受了自己的人被杀,还要高兴地欢迎再来,这红楼若是我开的,恐怕一日不出便要关门大吉。

    “如此甚好”师兄拿着一叠银票放在桌上,一只手负在身后,对我说道“回家吧”

    这句话像是在对一个闹脾气我说:脾气也闹够了,我们该回家了。

    其实经过这一晚折腾,我也是累极了,师兄不说,我也是到了困的时候了,于是乖乖点点头,告别了柔烟,下了楼。

    路过大门出,便看见几个壮汉,在用水清扫一处血迹,远远还能闻到刺鼻的腥味,师兄拿着帕子捂住我的鼻子,带我出了门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都闭着眼睛坐在我对面,我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夜晚的马车走在宽敞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上,回荡着清脆的马蹄声,敲在耳边,竟无比地烦躁。

    师兄做事定都是有他的原因,只是那么短的时间,师兄都是和我在一起,没理由会有人得罪他,怎么会无故死了个人。

    马车不久后就停住了,师兄睁开眼睛并未要下车,他温润着目光看着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话语里有种让人不可拒绝的力量,虽是在问你,却更像是在等你把话主动告诉他。

    “你杀的那人不会是王小仙吧?”其实这个问题一直盘在我心里,我思来想去,唯独是小仙得罪过他。

    师兄慢悠悠笑了起来,眸子里却映射出了一抹寒光,但是他只是在笑,却没有说话。

    既然没说话,就是默认了,不知为何忽然就急躁了起来“小仙不过就喝醉,也并没有伤人,你何必杀人?”
第一百四八章 浅薄
    浓密的眉毛微微扇合,眸子寒如深潭,深不见底“王小仙是谁?”

    我气势正浓,听到这句骤然思绪凝固住了“王小仙,就是今晚那个闹事的男子”

    一声微不可擦的冷笑“你同他很熟?”

    呵呵“不熟?”

    “不熟,为何还一口一声小仙”

    额“他原本不叫小仙,叫王昕之,我也是中午吃饭听人说来的”

    师兄抿着薄唇,脸上紧绷,似对我说的话半醒半疑。

    “真的,他根本就不认识我”欲举手要发誓。

    师兄握着我的手,放在手心,轻浅道“他不值得你这样做”牵着我下了车。

    行走在青石板小路上,两边游廊红色灯笼在墨黑的夜色的衬托下晕染出了一片轻薄柔软的光晕,恍若远离尘世,飘渺地不真实,师兄与我并肩走在其中,不时为我拢着外面的外袍,口中说着临近入冬易的伤寒,让我莫要顾着贪玩要注意保暖此类,恍若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到西厢房门口目送我进屋,便转身离开,一路上我只是听着他难得的念叨,心却一直想着要记下每一次他与我相处的时候,说不定不久以后就没有下一次,我既有我的坚持,他也没有给我任何承诺,这样便是让我踹踹不安的因由。

    师兄是个说出的话便会做到让人安心的人,他既没有开口对我做任何承诺,那他定是不想又或是不得已,既是不得已,我又何须再去索要,要么就此沉沦在他的宠溺里呆到不能留为止,要么就趁自己还没有陷入太深理智离开兴许还能是完整的自己,只是接下来还有去洛城,前面还有不尽的臁拦龋艺娴哪茉谔焯於寄苌焓志痛ヅ龅剿氖焙蛲暾匕炎约撼槔氤隼疵础�

    今日一整天也经历了许多事。除了一个早上的晨跑之外,接下来的每件事都十分值得探究,尤其是王小仙喝醉之后冲着柔烟咆哮的样子,活生生似变了个人。但据我中午在酒楼见到的小仙样子,他并不是那种会不知节制的人,而且文儒墨香的读书人是不削去红楼找乐子的,当然嫡仙除外。

    一般书生就像傅元勋那样不削那些去红楼买醉的男子,一来是自己满肚子的墨水作祟,读书之人只关心国家和诗词山水画,其余皆为浮云,二来自然是读书之人以为的浮云里也有维持生计的银子,他们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关心国家和诗画,生活过的也就勉强而已。也没有多余的金钱和精力花在红楼这种挥袖之间就要甩出去六百两的地方。

    而王小仙显然是那三年到底是如何暴富,富了之后回来又过的怎样的生活,才会让他日夜如此颠覆,可怜我的柔烟姑娘,握着她的手真真是和我一样冰冰凉还颤抖不已。

    不过我在柔烟身上也有很多疑问。她虽为红楼的头牌,却像是对接、客熟悉又陌生,依照嫡仙小说里写的,红楼女子对服侍男子很是在行,一般女子都能让男子销魂不已,何况是头牌,难道是因为我是女子。所以只是单单被她的才华外貌打动?

    但是她那只手抚上我肩膀的那霎那确实有那么些感觉,现在想来还觉得酥酥麻麻,这种手法若不熟练,怎么可能只在触摸之间就能让人有这种感受,而且柔烟遇事沉着地又不像是一般的女子, ;我说的并不是她面对王小仙的时候。而是在妈妈和师兄说道为何要杀我楼里的人,那会只有一会会,我分明感受到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余光瞥见她的目光。轻柔的眸子里覆盖了一层异样的光泽,有些不像她。

    关键是,我在柔烟身上觉察到了鬼魂的气息,但是实在微弱,气息似有似无,那时气氛紧张,我也不好直接握上她的脉一探究竟。

    再说傅元勋这个人,他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在意到,他来丰城的年份,和王小仙回来的年份是一样的,不知这个是不是个巧合。

    傅元勋根本就无心卖东西,他的折扇店虽没有落上一层灰,但很多扇子的扇面都已经略微泛黄,若是个正常的老板,对自己所卖的货物怎么会如此不爱惜。

    再者他卖扇子时漫不经心,虽说文人也可能会有他这样的,但那扇子上写的概不还价,分明就有刻意而为之的意味,试想一个穷困之人要靠做生意维持生活,又何必死死坚守那点贞操。

    他说自己只是对舞文弄墨有兴趣,若只是兴趣怎么会不开店都要去参加什么诗会,他那手好字,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写得出来的,若不是经常舞墨之人,也会生疏,他到底掩藏这些是为什么呢。

    有此可见他平时只是为了让这个店铺时常开着,而开店如果不是为了挣钱,那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想到诗会,又是让我头疼,这诗会既然是答应要去了,我该怎么应付,一筹莫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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