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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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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市政府秘书处的陈兰和杨菲，前者三十多岁，副主任科员，听说老公挺赚的动，按理都不用上班吃喝不愁，只是在家无聊而且在市政府工作也清闲就一直呆着了。人很热情，而且消息灵通，平时和大部分同事都处得挺好，而后者则是市府里的一枝花，属于大美女级的，可惜去年就嫁人了，听说老公三十刚出头已经是汉江市下的北虹区建委主任，前途无可限量。
说起来刘思远的那本笔记本居然也很好色，别看它平时对刘思远爱理不理的，但是一旦刘思远看到美女，那笔记本就来劲了，会主动用振动方式提醒他，也不怕它那破身板会散架。而且它还会显示一番对该女的评价，那本色笔记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英语，自说自话将美女分了几个级别，总共有s；A；B；c四个级别。它的眼光还挺高，有时候刘思远觉得已经挺不错的女孩子，它楞是没一点反应，显然对它来说连最低的c都排不上，算不上美女。
整个市府大院里能让这笔记本看得上眼的也就两个人，一个就是眼前的杨菲，笔记本评了个B级，还有个是综合处的陈君，评了个c；勉强进榜……陈君倒是还没结婚，现在被唯一的女副市长王美娟挑中成了副市长专职秘书，秘书从来就是升官的快车道，陈君同志也不例外，年纪轻轻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副科级了。反正仅有的两个美女一个结婚了，一个高升了，刘思远自然是一点想法都没。
“咱们在聊工作呢。”那边邢军笑嘻嘻回答道。
“哎哟，真是卖力啊，吃饭都不消停，我得找个机会和你们那两个副主任说说，也不能把人当驴子用啊。”陈兰一边说一边就带着杨菲坐了下来，
“嘿，就算是驴子，那也是为人民服务，为领导分忧嘛。”邢军自然不会把她的话当真，笑嘻嘻说着套话。
“对了，说到副主任，你们那个张劲松找到女朋友了没？”陈兰突然问道。
“领导的私事我可不清楚哦，我们张哥平时很是公私分明的。”邢军一本正经道，在背后讨论直属领导是大忌，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陈兰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皱着眉头道：“你这小子就是不实在，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只是你姐姐我当年给他和我们小菲当红娘，本来挺般配的一对金童玉女结果居然没成。”
刘思远听她口气，原来当年杨菲和张劲松似乎还谈过对象，这倒是第一次知道，不过陈兰说他们金童玉女倒也不过分，一个帅气一个漂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好事没成。
邢军似乎早知道这些往事，他耸耸肩，没说啥。倒是杨菲落了个大红脸，低声拉着陈兰道：“陈姐，别乱说了。”
“哎，算了，不说就不说了，我们张大主任心还野着呢。”嘴里说不说了，陈兰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对了，小刘啊，你找到对象了没？”陈兰突然将矛头转向了刘思远。
“我？我还小着呢。”刘思远被她突然点名，一愣后本能回答道。他读书早加上小学时候跳级，大学毕业后才二十岁出头，现在也不过实足二十一岁刚过，谈朋友确实不着急。
陈兰立刻反驳道：“这你就不对了，俗话说成家立业，总归要先成家才能立业，成了家安定下来才能把精力集中到工作上对不？你看我们几个领导，都是很早结婚的。”
刘思远笑着道：“呵呵，陈姐，我能和领导比吗？你这是损我呢。再说就算我要找对象，你也没合适的给我介绍吧？在这市府大院好像比我年纪小的也没几个，总不能给我介绍个比我年纪大得？”
“嘿，你小子别以为这就难倒我，你陈姐就认识市府大院这一亩三分地？太小看我了。你给我等着瞧。”陈兰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突然她又道：“你小子应该还是处男吧？”
这句话把在场几个人雷得不行，杨菲红着脸不敢抬头，邢军一幅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样子低头猛吃，而刘思远则一副目瞪口呆样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他还真是个处，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他家里条件很普通，人也长得普通，读书时候脸皮又不够厚，自然没有什么艳福。
“嘿嘿，怎么了？不好意思了？不用回答了，看你样子就知道你还是，还有你个小菲，都结婚快一年了还害羞的和大姑娘似的。”陈兰没心没肺地道。
刘思远觉得此刻还是保持沉默最靠谱。
“对了，小刘，我有个表妹，年纪和你差不多，要不我给你牵牵线？”杨菲突然抬头道。
“哦？杨菲姐的表妹啊，那一定也是大美女，我替小刘答应了，哈哈。”不等刘思远回话，邢军抢先道。
“哦？行啊，我来给把把关。”陈兰也来劲了。
“我说陈姐你给谁把关啊？”邢军忍不住问道。
“两边都把把。行，这事就这么定了。”陈兰手一挥，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气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楞是让刘思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姚媛看到他，立刻严肃道：“思远，到峨山县跑一次，和他们再沟通下，最晚明天给把督察报告写好。”
刘思远叹口气，应了声，开始准备东西出门。突然他怀中的笔记本震动了一下，他心中一紧，趁别人没注意拿出来偷偷看了一眼，上面湛蓝色的字体写着两个字：留下
要留下？刘思远愣了愣，不过最后还是听取了意见，正好姚媛似乎被秘书长叫去了，他就干脆厚着脸皮动作很慢的在办公室墨迹，以至于邢军都忍不住打趣着问他思远同志是不是便秘了？
就听到姚媛急匆匆进来叫道：“十分钟后，所有人员小会议室开会，秘书长有紧急情况要通报。咦？小刘你怎么没去峨山县？别解释了，既然在就先来开会。”
刘思远心里暗想，肯定又出啥紧急状况了，最近他被峨山县挪用农业补贴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心中已经开始准备无论哪个副主任接手，自己怎么都不要跟去了，找个理由推托，让邢军去就是了。
会议室里，督察室众人整整齐齐地按排名坐好，刘思远很自然地坐在最下首位置，所有人静静落座后大约几分钟，章正栋秘书长才拿着他的茶杯，迈着八字步缓缓走了进来。章秘书长大概也就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头顶地中海，肚子滚圆大腹便便的样子，唯独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不出意外再进一步是没有问题的，作为市政府秘书长，主要工作就是替陈市长服务，陈市长似乎非常赏识他，所以最近市府里面都在传，他很有可能转正，把级别前面那个副字给去掉，成为正厅级干部。
“汉江大学食堂今天中午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目前已经有十三名学生被送往医院，社会影响很坏，省委省政府以及我们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经紧急成立了紧急调查小组，由我们汉江市市政府牵头，许副市长亲自挂帅，根据领导要求，我们市府督察室也要派人加入调查小组。”情况看来确实紧急，章秘书长也把所有套话都省略了，直截了当介绍道。
“秘书长，汉江大学不是部属院校吗？而且还是三十二所副部级院校之一。”张劲松等他说完，立刻插话道。刘思远也明白他意思，这事别说咱汉江市管不了，就是省里也管不了啊，人家那是归教育部直接管理的，校长，党委书记是副部级的呢，岂是他们一个市政府督查室可以说三道四的。
章正栋点点头，敲了敲桌子，酝酿了会才道：“食堂是外包的。”
刘思远听到也是恍然大悟，原来学校是在推卸责任了，也就是说这是外包食堂的问题，学校最多承担领导管理责任，也许还得到了高层默许，让市政府挂帅去调查，也就是这个意思，把问题控制在汉江市内，不升级不扩散，矛头则转向了食品卫生，而不是教育管理问题。
“哼，食堂外包不假，但是承包商还不是学校自己挑的？有些人为了赚点黑心钱，连下一代都不放过，章秘书长，我主动要求承担该调查任务！”姚媛义愤填膺道。
刘思远心中暗道，你去？那我更加要躲远点了。
章正栋眯着眼看着一脸愤慨的姚媛，却摇了摇头道：“小姚，你最近还在忙峨山县的事情吧，程市长等着结果呢，不能放松啊。”
姚媛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住了。
“姚主任最近的确比较忙，这个担子我来挑吧。”那边张劲松一看这样子，估计这事跑不掉自己的了，与其让秘书长开口来请，还不如主动请缨，这就是他聪明之处。
“小张啊，我记得你手上不也有三，四个任务挂着呢？那个节能减排的调查如何了？”章秘书长缓缓道。
“这个，我约谈了不少工厂老板，他们都对市政府节能减排目标充分理解，并且积极推行中，但是还是低估了实际困难……”张劲松立马道。
章正栋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头，道：“这事下次再汇报，先讨论汉江大学食物中毒的事情。”
“领导，该不会想让我老张去吧？我可镇不住那些学校领导，张主任不也说了人家直接向教育部汇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金平连忙道。他这把年纪了也早没有了进步的心思，加上资格又老，说话就有些随便。
章正栋也不在意他，点头道：“这样吧，既然两位副主任都忙着，我看我们也要培养下年轻的同志……”
所有人都把目光都投向了邢军，看来章老板是想再给邢军一个机会？邢军立刻脸泛潮红，激动得跃跃欲试，然而秘书长的眼睛只在邢军那里停留了几秒钟，很快就转向了正老老实实坐在最后排的刘思远……
“小刘，这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你现在立刻赶赴汉江大学，加入工作组，多向老同志学习，好好办。”章秘书长一锤定音。
第四章 顿悟了
会后，邢军耷拉着脑袋，一副郁郁寡欢不得志的样子，刘思远记得，就在他一年前进科室后不久，邢军曾经有过一个很不错的机会提副主任科员，当时章秘书长特地安排了一次考察，把一个任务交给了他单独负责，结果第一次单独行动的邢军也不知道太紧张缘故还是因为太想表现，结果把事情搞砸了，据说他的调研报告害得章秘书长被市长骂了一顿，从此以后他在督察室就一蹶不振，副主任科员的事也没了影。
回到办公室，刘思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先是姚媛主动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你要改改那毛糙的问题，知道吗？峨山县的事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搞吧，你认认真真地把这个任务给我做好了，别出岔子，实在拿不定主意随时打我电话。”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关心自己，这番话让刘思远听得着实心理一暖，对她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张劲松也接着笑笑道：“小刘别有负担，迟早有这一天你要独当一面的。”
调查组在出事的学校，也就是刘思远的母校，征用了一间多媒体教室，充当了临时现场指挥部兼办公室，当他硬着头皮拎着包前来报道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来号人了，指挥部的办公环境都准备妥当，真是效率惊人，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反正政府机关最不缺的就是人，人多了就好办事。
正中坐着的是调查组长，汉江市副市长许辉，长了个国字脸，只是此刻一脸苦大仇深样，见督察室就来了个刚毕业一年多的刘思远，眉头又皱了下，轻叹了句：“这个老章啊。”随后就没了下文，也懒得招呼刘思远，当然对后者来说，副市长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其实刘思远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这章老板怎么的就突发奇想让自己过来了，要知道这食物中毒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而且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一招不慎就会犯错，督察这种事情处处是陷阱，说起来邢军多精明的人啊，结果当年第一次出山就被杀了个落花流水，血淋淋的教训啊！
好在他有王牌，就是那本笔记本，关键时刻就指望它帮他做出正确抉择了。只盼望到时候这家伙一定要给力。
调查组里所有人都各自忙着，有人奋笔疾书，有人不停的打着电话，也有几个人在角落里抽着烟聊天，气氛有点压抑，也没人主动招呼他。
目前他对于调查情况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在调查组里势单力孤，也没什么熟人，只能厚着脸皮去问坐他旁边的一个看着挺面善，而且性格看上去还算开朗的小伙子。
通过自我介绍，刘思远知道他是市卫生局的，叫王鹤源，他是跟着卫生局局长魏大超一块过来的，魏局这回担任了调查组副组长。
王鹤源很是健谈，通过他刘思远了解到那十三个住院的学生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经过治疗最多一周都能出院了。而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有一部分的学生在闹事，要求严惩相关人员，矛头直指学校后勤处处长黄四郎。
刘思远想想也可以理解这些大学生的愤怒，一年前自己还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也许还认识其中几个学弟学妹的，只是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有关部门人员之一。所处立场完全换了个位置，真是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说起来还有点不真实感。
很快调查组就开了个碰头会，王鹤源由于级别太低，还没资格列席，而刘思远虽然级别也非常低，却因为是市政府督察室唯一代表，列席了会议。这让前者很是羡慕，感慨说还是市政府办公厅就是比市直局好，年轻人机会多。
碰头会进行的很是微妙。
先是调查组副组长，卫生局局长魏大超发言表示，通过紧急调查，出现问题的食物应该为猪小排，现怀疑为学校食堂采购了变质了的死猪肉造成。
随后另一位副组长，市教育局局长英志杰用沉痛的语气表示了对此事件发生的遗憾之情，他认为除了应该处罚承包食堂的食品公司，对于贩卖死猪肉这种行为也应该严厉打击。
那边，卫生局一个副局长表示那个卖死猪肉的公司相关人员已经被卫生局执法人员控制住了，拟转交司法公安机关。
工商局的副局长则表示，该公司为合法注册公司，他们也没办法管理，希望卫生局对食品卫生加强日常监督和管理。
刘思远躲在一角也听明白了，大家都在踢皮球，工商局明显在推卸责任，如果那公司是非法经营他们也逃不脱干系。果然，工商局副局长话音一落，魏大超脸色就不太好看，接着教育局副局长也接口表示食品卫生管理是难度很高的工作，但是我们作为党员，必须时刻把老百姓放在心里，必须拿出迎难而上的奋斗精神。这话说得挺阴险，说到底还是把祸水往卫生局那里推。
魏大超估计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咳嗽了一声，毕竟他是副组长，在场人员中级别仅次于组长许副市长，众人见他要发话了都摆出了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同志们说得都很对，无论是食堂承包公司，还是贩卖变质猪肉的商贩，我们不但要一查到底，还要举一反三，对本市所有菜市场，饭店还有学校，进行排查，一旦发现问题，坚决拿下。”
刘思远听得出，魏局长是在反击了，故意提到学校，摆明了是在威胁了。只听他继续道：“不过听说住院学生没有大碍，我也放心了不少，等下我会再去看看他们。另外我建议，所有医疗费用应该由学校承担，单校长，你觉得如何？”
列席会议的汉江大学副校长单晓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也就是点小钱，当作破财消灾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脸上无光啊。
“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到善后处理上来了，现在学校里的同学们反应很激烈啊，也提出了些要求，对了，金部长有什么意见？”许市长一边说，一边把眼光放向了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金宇中。
正在喝水的金宇中嗯了声后道：“现在省市两级大量媒体已经在准备报道此事件，尤其是省里的媒体很难控制啊。我担心如果学生们继续这么闹下去，可能会把中央一些媒体都吸引过来，到时候就更不好处理了。”
许辉点点头，转头对着单晓明道：“单校长，目前看来媒体那边已经很难控制了，我个人认为我们得认真研究下同学们的诉求了。”
后者抹了一把汗，他心理明白的很，所谓同学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学校后勤处处长下台。看来许市长也有这个意思拿那个黄四郎当垫背了，但是……
“魏局长，各位市局领导，这个事情发生，我代表学校表示深深的歉意，同学们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件事情其实也可以说是件意外，我们后勤处公开招标，食堂承包商资质也没问题，所以把所有责任推在后勤处也是不妥当的。我们后勤处处长黄四郎同志，也是为学校作出过很多贡献的，俗话说没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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