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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之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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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合伙抗日（二）
“乒，乒”两声枪响之后，只见埋伏到河南岸的能大杜突然站起身，高声叫道；
“打！狗日的，为副司令报仇！”
“轰！轰！”从河北岸扔出去的榴弹在河中爆炸了，近接着又是“轰！轰！轰！”涡河南岸的土匪们又扔出三颗。仍旧没有炸到日军快艇船。随后，北岸自卫队的两挺重机枪“达、达、达”地响起来，“乒、乒、乒”枪声向雨点一样乱射。一刹时，静寂的长空充满战斗的气氛，再加上能大杜手下土匪们的呐喊声，战斗显得十分激烈。
大型快艇船的日军急时趴下，对两岸的抗日武装突然发起进攻。河南岸的土匪出现慌乱和混乱是多么厉害，他们狂野的呐喊道：
“小日本，你你你还我的女人！”
“我和你们拼了，你们杀活我死的父亲，母亲和姐妹……”
“这一带是老子的地盘，他妈的，你们给咱滚出去吧！”
“日本鬼子，我日你嫂子！”
呐喊地声音很凑效，日军瞅准目标，“达，达，达”连发数枪，有十多名土匪应声打死，其余的土匪全部吓趴下了。
北岸的自卫队队长姜子运早已下达了命令，他命令所有的队员，要隐蔽射击，当敌我双方开始交战时，葡步前进穿过杂树林，从后方和则翼向日军猛攻。队员们还是迅速而又确实地执行了命令。
……包围圈越来越小。河两岸有四百多名武装人员正准备进行夹击，日军驾驶员见势不妙，开足马力企图突围。
然而，移村集的抗日武装早就在涡河道，打下两排水下木桩，日军的大型快艇船冲出二十多米远时，就冲上木桩，在水中架起，快艇船在木桩上一动不动，寸步难行，日军的快艇成了自卫队和土匪们的打击的目标。
此刻，自卫队的英勇礀态立刻在涡河上威风凛凛地显现出来，一部分队员和两挺重机枪作掩护……另一部分纷纷下水，一头扎进水中，向敌船游去。
这次战斗与往日的战斗有所不同，等他们接近船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二十三名日军全部被打死。姜子运站在船头上，向南岸喊话，要大家停止射击。而埋伏在南岸的土匪们面面相觑，莫知所措……“日军消灭了，我们胜利了，有这么好的事情吗？”而他们不敢向前迈进半步，都在注视着快艇中的新动静。
当确定二十三名日军被当地武装全部消灭之后。他们才放心地登上快艇船取回战利品。
这两股武装便仓皇向东北方向逃窜，临走时，还在日军的快艇上放了把大火。
日军的移村集的据点日伪军共有一百余人的兵力，距离些地有十余里地；自卫队和土匪害怕据点是日伪军会急速赶到增援。便带领四百多人的队伍，向怀远县方向逃跑。怀远县巨匪头子熊大杜骑一匹大黑马，带头先跑，快马加鞭，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两股队伍一口气跑到了二十多路，到怀远县池庙镇西北大松林时，自卫队中队长姜子运便扬鞭摧马，向前跑了五里地，追赶上跑在最前面的熊大杜，然后勒缰立马，探身对他说道：
“大哥，听手下的弟兄说，东南方向五里池庙镇就有一片松树林，我们到那里去休息一下，你看如何？”
“嘿嘿，是味！后面穿裤子的兄弟们，给老子听着，到东南方向松树林中躺一会去。”
能大杜第一个进入大松林，他带的一帮土匪象羊屙屎一般，拖拖拉拉有二里多路，他们赶到后，便扔下枪支，三三两两的躺在一起；这帮土匪大部分是乡下的乌合之众，或是四乡地主豪门的看家打手，不然就是乡村镇上团防局的团丁，或是地痞流氓，惯匪惯窃——毫无战斗力和纪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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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分道扬镳（一）
太阳即将要西下了，苍茫的幕色已经降临，黑夜就将笼罩这块神奇的土地上，但是地平线上还是燃烧着好象是煨红了的云霞，它们湣鹗且怀〕逄斓拇蠡鸬姆垂猓竞炝顺孛碚騬大松林，也染红了淮北平原。
突然之间，天上出现一片片的黑云，有数十个，变成上百个，环绕在在这些土匪们的周围，上下翻腾，团团地包围着这近百亩的大松林，时而疏远，时而紧逼。当天上的黑云遮天闭日，土匪们十分恐惧，似乎是日本人已经在空中锁定了他们隐藏的地方。
等姜子运的自卫队全部赶到池庙镇西北大松林时，这里的乌云渐渐散去。
看了看天空中，那团团漂浮的乌云，向东方移动，刚刚移动地乌云，挡不住天上的阳光……地面上就出现了一片片会移动的黑影子。
这种自然现象，在淮北平原上经常出现，算不上奇观。它和战争没有关系，和日本人没有关系，那些土生土长的自卫队队员们是非常清楚的。
他们已经到个安全的地方，都坐在地上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而那些跑得最快的土匪们，见自卫队员全部赶来，顿时全部倒在大松林中昏昏大睡……
姜子运认为此地不易久留，他努力的划动两肘，吆喝着，让所有的手下，站队集合；此时，没有人注意到，金根姬已经站到自卫队中间，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自卫队听从命令，因为大多数是移村乡下的穷苦人，对日本侵略者的“三光”政策，早已恨之骨；但一想到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伙同怀远的巨匪对付日本人，并打一个大胜仗，个个是欢欣鼓舞。
……按江湖上规矩，凡是两股武装获得的战利品，无论谁得到的多，还是谁抢的少，双方一律坐地平分。
自卫队队员们把获得的92式重机枪2门，38式步枪18支，14式手枪1支，其子弹4箱，全部放在地上。
“大哥，步枪和子弹咱一分为二，两门重机枪你舀去，手枪小弟留下，行吗？”姜子运首先发话。
“嘿嘿！”熊大杜当时就发出一阵冷笑，显出非常不满，他缩住了自己的话，没有言语。
“行了！大哥，手枪我不要了，留给大哥。”
“嘿、嘿嘿！”
“大哥，你说句话，咱不能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小弟若有不周，还望大哥多多指教。”姜子运以江湖上的义气，向熊大杜抱拳施礼。
熊大杜高昂脑袋，他不仅满头秃疮，而且满脸胡子拉碴，此时，他亳不掩饰对移村集自卫队的漠视，用握住马鞭的手，指指周围的地盘，“噗哧”一声乐了，随后，便甩出嗓门问道：
“没有了？”
“全部在这，我们捡到的就这些，没有了。”姜子运上前回答。
“嘿嘿……可我的兄弟，我的16位精兵强将，全阵亡了，死在你蒙城县的地盘里，你们把他们的尸体运来了吗？……姜子运，你城西一霸……这你应当知道……我熊司令付出的代价，谁来弥补我的损失，舀什么弥补，说说……”
“大哥，抗击日本鬼子，人人有责任，乃应同仇敌忾，不分你我，日后，大哥惹受日军人欺负，小弟也会拔刀相助，肝脑涂地，”姜子运扫了一眼缴获的武器，默默地说，“望大哥三思，不要坏了咱江湖上的规矩，没有武器，小弟无法带领弟兄们保家护院，抵抗日本鬼子。”
“姜子运！怀远县这一带是谁的地盘？这是什么地方？小子我告诉你，这里雁过拔毛的地方。你能有大雁飞得高吗？你能有大雁飞得快吗？这些武器全归我，你！抓到的那个东洋娘们也是我的，你姜子运，城西一霸，你记住了！你们一个籽也别想带走……快把那个东洋娘们交出来吧！”
金根姬变在这帮逃跑的人群中，她出来了，慢慢向前移动。
自卫队队员们，几乎全都蒙了，并不知道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个女人，一个东洋娘们。而金根姬从人群中间走过去，无法分辩清楚，哪些是土匪，哪能些是自卫队队员——她蒙了。
而土匪与穷人这两方面的人，确看不出她是那方面的，在逃跑中也没有人看清，她是男是女，没有人对她的身世提出怀疑和议论；或许，有人在日军快艇上见过她一面，但相信在激战中她不可能活下来，早就被乱枪打死，倒在涡河中喂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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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分道扬镳（二）
……快挺冲上水下木桩时，金根姬从日军的快艇船的甲板上，滑落到涡河水中。随后，她暴着枪林弹雨潜水游到北岸，她爬在长出水面的水草丛中，清晰传来密集的枪声，令人肝胆具裂的凄厉喧拢……她不是攻击的目标，因而，让她躲过了一劫。
枪声停了，她没有爬起来，等两岸的抗日武装部队逃跑时，她心想，这就是朱毛领导的抗日游击队，便慌慌张张地跑上岸，跟上溃不成军的队伍中，向东北方向跑。
——金根姬站出来，她刚要开口说话，被一名土匪一脚狠狠地把跺出几步开外，没有跌倒，站到了从日军哪里缴获的武器中间，她先是为之一振，她抬起头来，用手擦了一下前额，激动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
“贵人？大大的贵人，我，找、朱毛的部队，你们是？”
“哟喝！这个东洋娘们会说中国话，好玩！”土匪中有人高叫道。
天色已经朦胧，土匪们象活篱笆一般挤到金根姬周围，眼睁睁注视着她，他们是第一次看到日本女人，欲要看个究竟。调戏和讽刺的嘲笑，好象密集的炮火一般，不断地落到金根姬的头上。
或许蹂躏是所有人的权力，调戏妇女也是每军人的习气与意志的工具……顷刻之间，她闻到一股股匪气与肮脏味道，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在朦胧中跌下万丈深渊。
最后，金根姬忍不住了，竭力不去冒犯抗日武装的感情，温和而又诚挚地说：
“谢谢，贵人，给我的生命，我，我该回身走了，谢谢，贵人！”
“不、不，你的，不能走的！……”这时土匪中出来个人，学着日本人说话的声调。
来人二十多岁，一身烂旧的学生服，自许知多见广，一年前拜在熊大杜门下，并自封参谋长。他似乎对日本女人非常感兴趣，围着金根姬转两圈之后，说道：
“你的，哟唏！朱毛的队伍，大大不好，共产共妻，杀人放烧，我们的熊司令是大大的哟唏，你们可以在一起的，噻够、噻够。”
这位土匪参谋长，别别扭扭说了一通，累得满头大汗，可是，金根姬一句也没有听懂。
正当，参谋长说话只时，熊大杜突然把手枪掏出，枪口对准了姜子运脑袋瓜子，一阵狂笑。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姜子运毫不示弱，他的眼睛的余光扫了手下的一个黑大个，然后后退几步，这时，黑大个便消失了。
“怕了吧。”熊大杜大声问。
“是的，还是大哥你利害，小弟甘拜下风。”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大个抢上一步站到能大杜身后，随即伸出右手两根指头朝他身上点了一点，熊大杜便突然翻着眼睛，面条般瘫了下去：黑大个忙顺势扶住，让他瘫倒在自己怀中，一手勒紧熊大杜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熊大杜的手枪，枪口顶住熊大杜的脑袋，大声吼叫：
“小黑狗，你个狗日的，欺人太甚，我一枪毙了你，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刹那间，移村自卫队和怀远县的土匪，在大松林里摆开阵势，相互对峙，准备火并。熊大杜被姜子运手下勒的翻白眼，脸上直冒冷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姜子运并无拼杀之意，平静地对熊大杜说道：
“大哥，你我都是道上混的，道有道规，家有家法，咱还是按老祖宗留下规矩办事，你看行不？”
“是味、是味——不不不要，你都都舀去，把、把、把所有的武器，都、都舀去。”
“犯上的事，小弟不敢做，既然大哥红了脸，那必须要和小弟走一趟，到蒙城边界，我就放了你。另外，我还是告诉你，我就是城西一霸，怀远县以西是我的地盘，你听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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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分道扬镳（三）
“知道，知道，确确实实……是是是城西一霸。”
“那个日本母狗，小弟给你，小弟确实不知道有什么东洋女人在手下，就是知道了，我也不会要。”
“是味！是味！弟兄们，千万别动手，姜队长是讲义气之人，准要是动手放枪，老子就毙了准，我和小弟到蒙城走一趟，玩玩，一会儿就会回来，撤退，千万别动手，撤！”
熊大杜被带到姜子运的阵营，捆绑上马。刹时间，姜子运带着一帮人马向返回蒙城，向西南方向逃去。
熊大杜手下的土匪呆在松林中，一动也不敢动，不知所措，端着枪干瞪着狼眼，目送熊大杜在远处消失。
突然之间，开始出现骚乱，乱七八糟地叫喊，似乎恢复了力量，但这种力量出人意料的力量，不适时机的出现了，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失去爹娘。
“弟兄们，大司令不在了，”土匪中有人高喊，“我们去追击吧，前进！”
“站住！弟兄们，熊大杜大司令是被城西一霸扣作人质，不要怕，他会回来的”参谋长用尽所有的力量高叫道，“大司令不在，有副司令在，我们听副司令的。”
“对！听二当家的。”
“二当家大王！……二当家大王，！……二当家大王！”在松林中三百多名土匪高声重复地叫道。
二当家是老土匪，为了使喧哗停止，他站到一座坟头上，做一个想跟大家说话的手势。当喊声静下来的时候，他开始说话：
“老子走南闯北几十年见得多了，告诉你们，城西一霸伤不了大司令一根毫毛，我们是抗日的部队……**和共军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们不要怕，如果谁乱动，我就起谁的脚指盖子，让他屁股上插烛点天灯。”
立刻，叫声平息了。
金根姬被土匪们捆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她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到中国已经四个月了，度日如年，折磨与摧残，消耗了她精神上和**上的力量，她显得非常虚弱，再也没有憎恨的心情和莽撞的勇气了。
深夜，熊大杜从蒙城县归来，骑着一匹大黑马，独自一人，他又回到怀远县池庙镇大松林中。他和那匹马都是吓的浑身是汗，他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就象是被姜子运的人捆绑到蒙城县什么事情也没做，只是把他扔到涡河里洗个澡而已。
他翻身下马，嘴里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脯，一帮土匪把他搀扶到一堆篝火傍，便开口大骂姜子运：
“王八糕子，点老子的穴位，有朝一日，我踏平你们蒙城县，我扒你的皮，好小子……玩老子。”
“大司令，稍安爀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日本人撤出蒙城，咱们就灭姜子运，占领蒙城县，横扫帚全中国。”参谋长在他身后说。
土匪没有到池庙镇过夜，害怕暴露目标，遭驻扎在怀远县的日军报复，便连夜向东北拦腰圩子方向出发。
金根姬被土匪们架到马背上，由土匪带路，向东北方向逃跑。在黑暗中金根姬感觉到，地下并没有发现路，全是庄稼地，走到什么地方，只有土匪们知道。她的手被捆绑起来，只觉得疼痛和眼花缭乱。
拦腰圩子是怀远县最边远最偏僻大庄，内有一户豪宅富商，此处清朝时期就开始做丝绸生意，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用土匪的黑话讲“此地有货”。
居住在拦腰圩子的老百姓有二百多户，听说小黑狗的队伍正向村上开来，纷纷外逃。熊大杜领土匪进村时，拦腰圩子村上已经是空无一人。
熊大杜暂住的地方是白老板家住宿。
“大司令，白老板这里，有鸡有肉，有牛有羊，晚上咱们痛饮一场。”二当家的说道，“夜里我再叫那个东洋娘们过来，让你玩玩，给司令压压惊，去去悔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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