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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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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峭拼牵俊�

    长辈赐,不可辞。循常理的话,袭朗不但要乖乖收下金钏,而且日后还要和香芷旋好生照顾着金钏,不能让她出闪失。

    香芷旋心说这哪儿是来看热闹?分明是来开眼界找气受的。见识了袭朗复杂难测的性情,见识了老夫人的脸皮有多厚,还要领回一个通房去。

    她不要!

    老夫人拿袭朗没法子就往死里恶心她,她才不受这个气。打量她没反将一军的本事么?也太瞧不起人了。

    她正运气将要发飙的时候,袭朗说话了:

    “我收下。”

    香芷旋蹙眉看向他。

    他已转身,扬声唤候在厅堂门外的赵贺。

    赵贺即刻进门来。

    他语气寒凉之至:“此刻起,金钏已是清风阁的人。你将她带回去,安置到庄子上,物色个人选,帮我转赠他人。越远越好。”

    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变了脸。

    妾室都能送人,何况一个通房。

    老夫人终是忍不住拍案而起,“袭少锋!你未免太过猖狂!”

    少锋是袭朗的字。老夫人这样个称谓,也是气迷糊了。

    袭朗回眸,面容冷得如霜似雪,“若真看重金钏,您还是给她一份安稳为好。”
第16章
    袭朗起先只是想逗逗她,真的。可在趋近的时候,心头起了微澜,她无辜的意态、娇艳的唇色誘惑着他。

    她是他不需抵御的誘惑,也就不需克制。

    所以在她抱怨出声的时候,他顺从本能,捕获了她的唇,吮着轻咬着。

    香芷旋愣愣的傻傻的瞪着他近在眼前的漆黑明亮的眸子。

    袭朗险些笑出来,此刻她实在是像极了气鼓鼓的小猫,索性抬手蒙住她水光潋滟的双眼。她慌乱的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碰到他手心,痒痒的。

    香芷旋僵住的身形终于能动了。她试图别转脸,可是不行,他一手扣住了她后脑。又去拉他蒙着眼睛的手,可是力气小,毫无作用。便有些气恼,手抓住他肩头的衣服,一下一下用力扯着。

    她一味做着无用功的时候,他加深了亲吻,吮吸的力道略略加重,舌尖掠过她的唇齿,想要汲取更多。

    香芷旋的呼吸完全乱了频率,仅有的那点儿力气似被倏然抽走,心弦的战栗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怎么忽然就亲密到了这种程度?是怎么发生的?她费力地思索着,可是脑筋已经搅成了一团麻,理不清了。

    但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脑子再僵滞,这些她还是清楚的。

    那还抗拒什么呢?她觉得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扯着他肩头衣服的手安静下来,她闭上了眼睛。

    都未染指过尘世风月,这亲吻毫无章法技巧可言,感受却是无可替代的美好。

    她安静下来,他便收敛了那份急切,蒙着她双眼的手落到她腰际,随着心意探寻索取。

    他由浅至深的吻,夺走她的力气,也夺走了她的意识。

    她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放开了她,打量着她此刻的样子。脸颊绯红,双唇娇艳欲滴,别样的风情。便又忍不住啄了啄她的唇。

    她不需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得厉害,一臂勾住他颈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忽然又仓促地坐起身来,环顾室内,见丫鬟们都不在,不由长长的透了口气。

    袭朗笑出声来,把她揽到怀里,抚着她已凌乱的发髻。

    香芷旋又把脸埋在他肩头,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梳理着纷杂的思绪。

    袭朗用下巴摩挲着她额角,“想什么呢?”

    想咬你!她腹诽着,恨恨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袭朗侧头,发现她今天没戴耳坠,戏谑地凑过去,咬了一下那颗白皙圆润的耳垂。

    香芷旋一哆嗦,差点儿就跳起来了。

    袭朗又笑起来。

    香芷旋气呼呼地抬手护住耳朵,和他拉开距离,站起身来,“我要去写信了。”

    “去吧。”袭朗指了指书案。

    香芷旋只能听他的,现在这样子,怎样也不能叫丫鬟看见的。她走到书案前,动手磨墨。

    袭朗穿戴整齐,转到她近前,拿过她手里的墨锭。

    香芷旋也就让他帮忙,准备好纸笔,这才捡起被他丢到了爪哇国的话题:“你还去见老夫人么?”

    “不急。”

    “别去了吧?”香芷旋一面和他说话,一面将发髻散开来,重新绾起,“我看她是故意要气你,不理会才好。”

    “头上顶着个孝字,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想把我气死,也不可能。”

    这样就好。香芷旋看住他,欲言又止。

    袭朗一笑,“说。”

    “二叔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吧?”

    袭朗颔首。

    “怪不得。”香芷旋撇撇嘴。怪不得那老妇人一再生事,所作所为都是为亲生儿子谋好处。想了想,又问:“你之前提起的万两黄金的事——”

    “五年前我离家的时候,带了十名家生子,十个人一直生死相随。最后一战,其中六人阵亡。我给他们请功,私下给他们钱财,心里清楚于事无补,但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老夫人和二叔、管家从中作梗——那六人的家人原来都是袭府的下人,他们拿捏起来容易,趁我伤重自顾不暇,将我送给他们的钱财夺回,将他们逼至绝境。”袭朗磨墨的手停了停,看向香芷旋,“那六个人是我在沙场上相互挡刀的弟兄,早已不是主仆。”

    香芷旋明白他的意思,“你受不了谁在他们丧命之后还刁难他们的亲人。”

    “对。”

    一万两黄金,换成白银是五万两。为了五万两,老夫人和二老爷竟能这般行事。香芷旋蹙了蹙眉,“那么,今日呢?老夫人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他不可能允许老夫人一再刁难过命弟兄的家人。

    “你说呢?”袭朗磨好了墨,见她还未绾好发髻,便提起笔来,“得了,我替你写吧。”

    香芷旋笑起来,“嗯!”由他代笔最好了,老太太和伯父便不敢写信跟她絮叨。只是……“祖母和伯父不敢跟你说什么,却少不得刁难大姐和大姐夫。”

    “他们的意思,不外乎是升官,能调任到京城最好。”袭朗一面写信一面对她道,“这件事能不能成,不在老夫人,要看我高不高兴。”

    香芷旋满目惊喜地看着他。

    袭朗睨了她一眼,笑,“别的不敢说,家里这些事,还是能左右的。”

    这样的话,是让伯父调任京城的好,还是让大姐夫离开伯父的眼界好呢?香芷旋纠结着这个问题。

    袭朗已道:“要我说,还是将你伯父安排到京城为好,给他个无足轻重的官职就是了。人在眼前,更容易控制。至于你大姐夫,现在品级太低,要按部就班,总要熬几年资历才能到京城来。”

    这就是男女的不同之处吧?香芷旋以前只想着离香家越远越好,他却是正相反。不过,说的还真是有点儿道理。

    袭朗又提醒道:“这天高地远的,你祖母常和老夫人书信来往,万一哪天被迫写下于你不利的书信,更难办。还不如让他们来到京城,知道轻重了,也会少做些无用功。”

    香芷旋点了点头,又问:“但是那样的话,你能让伯父知道他升官不是老夫人的功劳么?”

    “这容易。你伯父也不是傻子。”

    “那你看着办吧,我又不懂这些。”香芷旋是真不清楚官场上的是非,只是知道按他的打算行事的话,大姐大姐夫就不会再受祖母和伯父的气了。她绾好发髻,凑到他近前,他的信也写好了。

    不过寥寥数语,只说从她口中得知香绮旋已到京城,与成家六爷纠缠不清,便告知一声,望早做打算,末尾加了一句:阿芷安好,勿念。

    “这样写行么?”袭朗问她。

    她由衷地点头,“行啊,挺好的。”细想想,也只是这几句话的事,却要分谁写。她要是敢这么写的话,老太太、伯父回信时少不得没完没了的追问,他这么写,那两个人就只能回一封治家不严教导无方的信。

    袭朗交待她:“等会儿我交待赵贺一声,让他命人八百里加急送至。你把信给他就行。”

    “嗯。”香芷旋抬眼瞅着他,“你等大夫人回来之后再去松鹤堂吧?”

    “不用。”袭朗笑道,“怎么能总让她和稀泥?”

    “那我不让你去。”香芷旋索性跟他耍赖,“老夫人那样子,分明是动怒了。再怎么样,她一把年纪,又是长辈,想把你气得晕头转向不难吧?”她扯住他衣袖,“就是不让你去,好歹等一等。”谁知道老夫人不会环环相扣的激怒他?银子的事了了,亲信的事可能是白忙一场,那么之后呢?会不会又蛮力戳他心窝子?

    “我不去也是无所事事,除非——”袭朗笑着转身,将她带到怀里,“你给我找点儿事做。”

    香芷旋看着他有点坏的笑容,暗自磨牙,却还是不改初衷,“找事做还不容易?我给你背书、陪你下棋好不好?你到底是几年不在家中,怎么能知道别人会不会出阴招?”

    她的担心是在情理之中,她的心意是完全向着他的。

    袭朗笑着捏了捏她的小下巴,“就算我不去,老夫人还能找过来,不是一回事么?”

    香芷旋立刻反驳:“自然不是一回事。她找过来的话,不是还有我么?我见势不好,可以插话气她。反正她也不喜欢我。”

    袭朗眼中的笑意更浓,“那么,这样吧,你跟我过去看看热闹。我还未痊愈,腿脚不灵便,你随行是情理之中。”让她知道老夫人不能把他怎样,日后她就不用再担心了——现在她分明是将老夫人视为洪水猛兽。

    “真的?那好啊。”香芷旋立时高兴起来。看热闹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她笑容绽放开来,他低下头去,“真想去的话,要贿赂我一番。”

    “……”香芷旋本能地抿唇躲闪。

    他抱牢了她,舌尖撬开她唇齿。

    轻轻的战栗中,她闭上了眼睛。

    他低低地叹息一声,意识被个中感受湮没。

    妙不可言,叫人贪恋沉迷。

    时光就此凝滞,也无怨。
第15章
    谁会想得到,他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恶作剧。“真、真是的……”刚嘀咕出声,香芷旋就咬住了舌尖,心说真是丢人哪,怎么还磕磕巴巴的?

    平时虽然孩子气却镇定自若的一个女孩,在此刻变得全然不知所措,实在是一件趣事。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臂弯的力道就减轻几分,语声中有着浓浓的笑意,“紧张成这样,至于么?”

    香芷旋定了定神才道:“怎么就不至于了?”无处安放的手抚上他面颊,“有人这样摸你的脸,你能安之若素?”

    袭朗摇了下头,又道:“可你不是别人。”

    ……她也知道他不是别人,但是身体与脑子背道而驰。

    袭朗问她:“不打算抱我一会儿?”

    香芷旋一愣,随后就从心里笑出来,紧张消散于无形。他倒是大方,要她完全报复或者调|戏回去呢。她的手游转到了他腰际,“这样就好。”又来回摸索一下,确定他腰际没有包扎的伤,这才放心了。

    袭朗惬意地轻吁出一口气。

    “可以睡了么?”她问。

    “嗯。”要是身体无恙,少不得再逗她一阵子,现在确实没那份精力。再说与她也只能适可而止,闹得厉害了,她哭鼻子怎么办?他又不会哄人。

    香芷旋闭上眼睛,想到背书可以催眠,就默默背诵兵书。心里有事的时候不行,静不下心来。今晚长了点儿出息,背到第三遍才睡意浓重,恍惚间觉得有点儿热,管不了那么多了,慢吞吞翻个身,沉沉入梦。

    她睡着之后,袭朗臂部、腿部的伤处作痛不已,知道明日又要闹天气了。他戏谑地想,这也算负伤的一个好处,能预知天气怎样,要是有那份闲情,来日也能与人振振有词地说“昨日夜观天象,今日必有风雨”之类的话了。只是代价有点儿大,还是早些痊愈才是。

    是该早些痊愈。

    他寻到怀里的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痊愈之后,她就不需陪着自己闷在这院中了。

    这女孩自有她的讨喜之处,点点滴滴的,给了他不少小小的惊喜、意外,还有欢笑。

    挺好的一个……小妻子。

    许是今晚笑得太多,竟没了睡意,只是他睡不着也不会像某些人似的翻来覆去罢了。

    他阖了眼睑,心中默念着这些日子反复抄写的一卷经文,直到睡意袭来。

    香芷旋睡得越舒服起得越晚,没人叫的话,总是会毫无意外地睡到日上三竿。

    这一日又是这样。

    她一醒来,发现袭朗早已起身,又记起今日太医要过来给他针灸,便急了起来,匆匆忙忙唤人。

    含笑走进门来,一面服侍香芷旋穿戴一面道:“太医已经来了,在西次间给四爷针灸。四爷说不需打扰您。”

    “下次还是早点儿叫醒我。”香芷旋要囧死了。

    “是。”含笑瞥一眼并放在一起的枕头,眼中笑意更浓。香芷旋去洗漱的时候,她和小丫鬟一起收拾床铺,想着打今儿起给四爷四奶奶准备一床被子就行了。

    香芷旋梳妆之后,刚走出寝室,铃兰迎面而来,“四奶奶,老夫人过来了。”

    香芷旋望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气,觉得更冷了,瑟缩一下,出门去迎。

    老夫人见了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径自到了厅堂落座,视线缓缓梭巡。

    香芷旋自然知道老夫人在找谁,道:“太医正给四爷施针呢。”

    “哦。”老夫人竟是闻言起身,要去寝室。

    香芷旋险些冒汗,忙指一指西次间,“四爷在那边。但是……您先喝杯茶等他一会儿吧?”

    “还是我去见他吧。”老夫人语声和煦,“要我等,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这倒是实话。袭朗最爱把不想见的人晾一边儿不予理会。

    这时候,太医走出门来,见到老夫人先是一愣,之后才赔着笑上前施礼。

    老夫人态度和善地询问了几句袭朗的病情,这才让人送太医出门,随后转身去了西次间,并且唤上了香芷旋:“你也随我过去,有事与你们商量。”

    自然是有事的,而且一定是让她和袭朗窝火的事,不然老夫人才不会过来。

    袭朗施针的部位是背部、腿部,此刻刚穿好中衣,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得老夫人的语声,睁开眼望过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老夫人笑着坐到软榻近前的椅子上,“听太医说你已见大好,我这心总算是落了地。”

    “也不一定。”袭朗笑微微的,“要是出点儿岔子,还是可能死于非命。”

    香芷旋抬头望了望虚空。知道就好,知道就别动怒才是。

    老夫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笑道:“瞧瞧,你这个孩子,说话总是没个忌讳,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袭朗坐起来,拉过靠枕垫在背后,“什么事?”全没寒暄的耐性。

    老夫人也知道他的脾性,便直说了:“你母亲正忙着给你三哥筹备婚事,可是……”她长叹一声,“你这几年不在家中,也就不晓得一些事——你三哥是个不争气的,在外挥霍无度,欠了账房三万两银子。你也知道,这几年都是你二叔在打理庶务,昨日他知道此事后气极了,说一码归一码,让你三哥先把亏空补上,不然一两银子都不会支给内宅。你也知道,你二叔平时没火气,一旦发作起来便是说一不二,他要是借着这件事闹起来,家里不就乱了么?”

    “听来听去,也跟我无关。”袭朗置身事外,“他们要闹就闹,您就别管了。”

    香芷旋垂眸看着脚尖,唇角却翘了起来。

    老夫人神色黯然,“我倒是不想管,可是不行啊。这不,一大早的,你二叔二婶就把你母亲请到西院去念叨这件事了,你三哥则跑到我房里痛哭流涕,求我给他想想法子,把这件事先敷衍过去。他也不是怕你二叔闹,怕的是你爹知道后发脾气。”

    袭朗道:“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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