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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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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芷旋接过,转手递向他。
袭朗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半坐起来,将参汤喝了。
之后,香芷旋问起太后多年来给老夫人撑腰的事,“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自幼就相识,这些年往来不断。”
香芷旋释然。听大夫人话里的意思,现在太后不会再给老夫人撑腰了。原因她不关心,只盼着太后一直如此,再不会为虎作伥。
说了一阵子话,袭朗记起香芷旋从起床到现在还没用饭,“去用饭吧。”
“嗯。你睡会儿吧。”香芷旋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
袭朗阖了眼睑。
香芷旋静静打量着他,心头暖意涌动。过了好一会儿,觉着他已睡着了,慢慢俯身过去,亲了他额头一下。
袭朗展臂勾住了她颈部。
香芷旋被小小的惊吓到了,想逃,逃不掉了。
“做什么呢?”他睁开眼,笑笑地问她。
“……犒劳你啊。”她神色窘然。
“小气。”他说。
小气吗?香芷旋眨着眼睛,一脸的无所适从。
他视线锁住她的唇,作势将她往怀里带。
香芷旋又想跑了,小脸儿瞬间浮上绯红。
袭朗停留在她颈子后面的手绕到前面,拍了拍她额头,“去吧。”
香芷旋逃一样转身离开。
袭朗轻轻笑起来。
老夫人并没闲着,在房里沉思多时,唤了二老爷、二夫人商议多时,又命人去请大老爷回府。
大老爷袭兆谦自然不可能随叫随到,到了午后才得空回府。
——香芷旋只能从含笑口中听说这些,至于别的,松鹤堂的下人是不肯透露的。
午饭时,袭朗就起来了,和她一起用过饭。之后赵贺来禀,有幕僚前来探病,他去了东小院儿。
今日银屏移出府去了,碧玉前来道辞,要回宁氏房里当差。
香芷旋赏了碧玉两样首饰、几个八分的银锞子。这丫头知进退有眼色,日后又少不得碰面,厚待些总不会出错。
碧玉千恩万谢而去。
香芷旋摆弄了一番花瓶里的花,看着满意了,这才罢手,正要提笔抄经时,含笑进门来禀:
“香家在京城铺子的刘管事过来了,要见您,说有要紧的事。”
不外乎是香绮旋的事。香芷旋点头,转去厅堂落座。
不多时,刘管事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行礼,直说了来意:“昨日晚间,何妈妈找到了小的家中,说是二小姐到了京城,没个落脚之地,还说……”
香芷旋接道:“还说我不管她们,是不是?”
刘管事讪讪的笑了笑,“也没法子管,小的明白。来这一趟是要知会您一声,小的已为二小姐与何妈妈安排了住处,正打算写信告知香家,依您看这样可行?”
“自然可行。”香芷旋笑着点头,“是该知会香家,我也已写了信。”
“那就好。”刘管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位姑奶奶要是从中作梗,他夹在中间可就只有两头受气的份儿了。之后又道,“小的听说,大爷正在回京的路上,袭府三爷成亲的时候,他应该赶得及来喝杯喜酒。”
香芷旋扯了扯嘴角,说声“知道了”,又闲谈几句,唤蔷薇送刘管事出门。
香家大爷香若松少年时出尽风头,院试、乡试皆博得头筹,在广东名噪一时。那几年香芷旋可没少暗自咬牙,恨老天不开眼。
真不能怪她看不得香若松好,这人实在是没个男人应有的样子,小肚鸡肠的,经常和老太太一起琢磨怎么整治她们三姐妹,明里暗里的没少下绊子。
后来的事,让香芷旋心里好过了不少——香若松两次参加会试,皆是名落孙山,被打击的灰头土脸。
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香若松也没闲着。香家与袭家尽快结亲,他可是功不可没。今年春日,他第二次落榜之后,并没回广东,留在京城打理产业,四处攀交情。
老太太生出与袭家结亲的心思之后,将事情全权交给香若松打理。在这过程中,香若松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无耻的一面,定下香绮旋再到换为香芷旋,都是果决拍板。老夫人这边刚提出让香芷旋代替香绮旋出嫁,他让香家尽快筹备婚事准备嫁妆的书信已经在半路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促成这桩婚事。
也正因此,香芷旋才能没费多少周折就从香家要到了那笔银子。
香芷旋与袭朗成亲之后,香若松去了外地要账——家底被香芷旋掏走大半,他总要弄点儿周转的银子应付日常开销。
如果还在广东,香芷旋对香若松还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可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夏易辰夫妇就能对付那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
刘管事走后,香芷旋听含笑说,大老爷过来了,与袭朗去了后面的小花园说话。
时近黄昏,含笑又来禀道:“大老爷走了好一阵子了,四爷还在小花园。”
香芷旋思索一会儿,“那我去看看?”
含笑要的就是这句话,忙频频点头。
香芷旋转去小花园。
袭朗置身在月季花丛中,黑色身影在满目火红映衬下,显得寂寥。
他缓缓踱步,手无意间穿过萧飒的风,拂过随风轻摆的花。
香芷旋慢吞吞走到他近前,“不早了,晚风凉,回房去吧?”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神色,和预期的一样,什么也探究不到。
袭朗闻言望向西方,眯了眯眸子,颔首一笑,转身回往前面。
这样的他,总是让香芷旋压力重重,疑问只能闷在心里。
让她没想到的是,晚饭之后,大老爷又来了。
大老爷与袭朗面容有几分相仿,只是前者气质很是儒雅,目光深邃而温和。香芷旋早就有一个结论了:在这府中,若都能够神色坦然地面对袭朗,那么别人都不会对自己形成压力。
她上前去,意态恭敬乖顺地行礼。
大老爷笑容和煦,抬手示意免礼。
香芷旋知道他是来找袭朗说话的,待丫鬟上茶之后,便自觉地避到了里间,站在帘子内听墙角。
大老爷和袭朗半晌都不说话,引得香芷旋暗自称奇,心说难不成父子俩是神交,根本不用言语交流的?等了多时,就要按捺不住好奇探头观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大老爷的语声:
“方才我又去了趟松鹤堂,你祖母的意思是,你二叔的事,随你,至于老六、老七的前程,你就别出手阻挠了。我是赞成的,你怎么看?”
“我么?”袭朗道,“不可能朝令夕改。”
“什么事都不需急在一时。”大老爷用商量的语气道,“让他们得而复失不也一样么?”
“不一样。”袭朗语声温和,“此事是我出手干涉,不会有人说出您的不是。”
大老爷沉默下去,过了一阵子才道:“心意已决?”
“嗯。”
“那就随你,我总是不能左右你。以前不能,如今更不能了。”大老爷似是笑了笑,“等你伤愈后,到底去何处任职,我再好生想想。”
“随您。”
“好生将养,早些歇息。”
袭朗称是,送大老爷到了门口。
等袭朗伤愈后,去何处任职,大老爷还要好生想想——这和六爷、七爷的前程有什么关系么?香芷旋想不明白,云里雾里的去洗漱更衣。
回到寝室,到了床前的时候,愣了愣。
这一晚,丫鬟只铺了一床被子。
以后都要这样睡了?她眨着眼睛,看着袭朗犯迷糊。
“不是你吩咐的?”袭朗故意逗她。
“不是。”香芷旋忙摇头。
“那可难办了,你是上来一块儿睡,还是看着我睡?”
香芷旋能有什么选择,默默地爬上|床,到里侧睡下。
他转过身来,自然而然地把她搂到怀里。
香芷旋几次闭上眼睛,都是自欺欺人,完全睡不着,“把灯熄了吧?”
“我又不想做什么。”
合着熄灯就是要做点儿什么事?香芷旋真是服了他,“点着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找点儿事情做。”
“……”香芷旋琢磨着前后几句话的联系,竟差点儿给绕晕掉。她要翻身,背对着他的话,脑筋还能转得快一点儿。
他不肯让她如愿。
“你这是……”香芷旋的手抬起又落下,不敢推他,“别仗着你有伤就欺负我。”
袭朗笑起来,侧头去咬她的耳垂。
香芷旋连忙捂住耳朵,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说说话,好多事要问你呢。嗯……”她极力找着话题,“大老爷跟你说的话,我听了几句,他说要好好想想你去何处任职是什么意思啊?”一面说一面发愁:他要是总这样闹,这一大晚上可怎么过啊?
第18章
最痛苦的人自然是金钏,片刻间而已,从狂喜的云端跌入痛苦的深渊。她曲膝跪下,求助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不要离开袭府,不想离开您……”
老夫人示意金钏稍安勿躁,对袭朗道:“你若是收下,就要善待。若无意收下……”她吃力地道,“只当我没说过先前的话,金钏继续服侍我便是。”说出去的话,竟要收回来,多少年了,她不曾有过这先例。
赵贺却是不管主仆两个在说什么,径自走过去,拎包袱一般拎着金钏往外走。
金钏哀哀地呼喊着,“老夫人救我!四爷、四爷饶命啊……”
“少说几句你还能活。”赵贺好心劝了一句,语气却如铁块一般,冷硬得紧。
金钏一时间不知所措,踌躇间,已身不由己地到了院中。
“反了,反了你了!”老夫人抖着手指向袭朗,“我迟早要将你逐出家门!”
“想想就算了。”袭朗微眯了眸子,目光寒意慑人,“别为难我的人,别管我房里的事。下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老夫人吩咐一名丫鬟:“唤管家,让他带护卫过来,我看看谁敢动金钏!”
袭朗闲闲接了一句:“护卫就不需带了,他们只听赵贺差遣。”
老夫人踉跄后退,跌坐到罗汉床上。这情形实在是难堪、尴尬至极。她来来回回打量着面前一对小夫妻,对香芷旋冷笑道:“好,好啊,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护着你。你伶俐得很,方才所见所闻,不需谁说,你也能品出你这夫君阴狠暴虐到了什么地步。可曾想过,他对你翻脸的那一日,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杀掉!”
香芷旋看着老夫人已近狰狞的面容,嫣然浅笑,“我没可能算计谋害逼迫四爷,他就没可能恨我到痛下杀手的地步。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自不量力做跳梁小丑。您多虑了。”
说话间,有小丫鬟进门来通禀:大夫人过来了。
老夫人被噎得嘴角翕翕说不出话,正愁没个让她撒气的,闻言沉声道:“让她进来!”
宁氏进门来,随行的两名丫鬟各捧着一摞账册。
袭朗与香芷旋齐齐上前见礼。
“痊愈之前,便是老夫人亲自发话,你也不要来松鹤堂了。”宁氏正色吩咐袭朗,“你爹爹一早上朝之前,亲口对我说的。”又对香芷旋一笑,“你也是一样,去哪里都行,松鹤堂就不要来了。遇到事情,吩咐丫鬟去知会我一声,我自会给你们做主。”
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
袭朗与香芷旋恭声称是。
“坐吧。”宁氏让两人落座,这才上前去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不说话,只冷着脸看着长媳。
宁氏自顾自站直身形,又坐到了罗汉床右手边的椅子上,先发制人:“我找您来,是因一些事不得不与您念叨念叨了。这一大早,二弟、二弟妹三催四请地让我去了西院,话里话外的,指责我教子无方,害得老三行差踏错,欠了外院三万两银子。这件事从前两日就开始闹了,我初时听说真是慌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不识数的,当不起一府主母,索性先行与大老爷请罪。大老爷当即训斥了我一番,说我真就是个不明事理的。”
宁氏说到这里,老夫人和香芷旋俱是神色疑惑地看着她。她依然是笑吟吟的,打心底高兴的样子,完全没个被训斥之后的沮丧。
宁氏仍是笑望着老夫人,语声如珠玉罗盘,爽利清脆:“他说那又不是无账可查,总要先弄清事情原委,急着认错算是怎么回事?我听了真是一头雾水,外院的账一直是由二老爷管着,我能从哪里查证?大老爷就说了,他担心二弟精力不济让人钻了空子,便让账房里两个人暗中帮衬,那两个人每隔一个月就将账册单独抄录一份交给他留底。此外,账册每半年汇总一次,一式两份,一份留在账房,一份则入库封存。我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上半年的账是核对过的,那时可没人说老三亏欠银子的事儿,这样算起来,不过三两个月,老三怎么可能借账房那么多银子呢?若真如此,您或是我,都会及时察觉的。所以啊,这档子事儿是二弟与二弟妹弄错了。”
她指了指两名丫鬟抱着的账册,“这是大老爷命人交给我的,我方才让二弟看过了,他看完就好一通赔礼认错,说定是账房的人手脚不干净,却栽赃给老三,他会尽快将人处置掉,还说这段日子太忙,有些心浮气躁,原本事情是不需闹起来的。”
“是兆谦交给你的?”老夫人最在意的只是这一点。
宁氏点头,神色笃定,“看您说的,这种事我还敢说假话么?老爷回府之后,您只管去问他。”
老夫人的脸色灰败下去,她无力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宁氏却笑道:“我这刚来,您别急着撵我走啊,我还有几句话要说,老四和老四媳妇也听听。”
老夫人看向宁氏,神色恍然,“要说什么?”
宁氏却不急,歉然道:“唉,一进门就啰嗦这大半晌,口渴了,您容我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语必端起茶盏,慢吞吞喝茶。
香芷旋被引得满心笑意。
老夫人就那样看着宁氏。
宁氏转头看了袭朗一眼,“我与大老爷不是尽责的父母,我们没有照顾好几个孩子,这些年都是这样,常常是有心无力。头上有个孝字压着呢,太后以前处处维护您,二弟妹出身高贵,多少年都对我颐指气使。我熬了多少年,才能在这府中挺直腰杆做人。”她讽刺地笑了笑,“好在终是熬出头了。我就是想告诉您,日后我不会再让您与二弟妹为所欲为,不会再眼睁睁看着您刁难拿捏我膝下的几个孩子。大老爷这次出手,不是为我解围,他是为了他的儿子出头。您向来睿智,已经想到了吧?”
老夫人略显愣怔地点一点头,“还有什么,直说吧。”
“好,我直说。”宁氏敛了笑意,语声沉缓几分,“上次老四在您这儿出事后,您知道大老爷是怎么说的么?他说老四要是命大熬过来,也就罢了,袭府依然是重孝道的门第,要是老四在家中殒命,他断不会容着那些心肠歹毒的人。这意思您明白吧?”
老夫人没说话,径自起身,去了里间。
宁氏望着婆婆的背影,嘴角一牵,笑意透着点儿讽刺。
主人都躲了,三个人自然不会再停留,相形走出松鹤堂。
宁氏携了香芷旋的手,笑道:“我得先将长房的人心整顿齐了,再教你持家之道。估摸着老四痊愈之际,也就差不多了。你眼下还是留在房里照料他,闷了只管出门散散心。至于你那两个妯娌,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往。”
香芷旋乖顺地点头,“我听您的。”
宁氏满意地笑了,“那就快回去吧。今日我可是一句玩笑话都没说,要记在心里。”
这话就是对夫妻两个说的了,两个人齐声称是,目送宁氏走远,才回了清风阁。
进门之前,赵贺前来请示袭朗:“让人在外地给金钏找个人家,让她隐姓埋名,这样就行了吧?我只是担心,她要是不甘心的话——”
“不甘心?那就给她找棵歪脖树,让她自行了断。”
“是。”赵贺又说起袭朗六名亲信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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