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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剑与法兰西-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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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克托,站起来!”菲利普对躺在地上的弟弟大声喊了出来,“蠢货,站起来啊!”

    空旷的田野里,只有他的斥骂声在四处回荡。

    “我在父亲面前发过誓要照顾你一辈子的,蠢货,你想让我失约吗!站起来!给我站起来!站起来啊!”菲利普一边斥骂着自己的弟弟,一边用手重重拍他的肩膀,“听到没有?我叫你站起来,不要死……不要死!”

    但是弟弟并没有回应他,只是趴在地上,两眼紧闭着,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蠢货!”菲利普又骂了一句。

    然后,他把自己的弟弟强行拉了起来,让他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他就这样强行带着弟弟走了起来。弟弟全身发热,像是着了火一样,但是他好像毫无所觉,就这样半是背半是拖地,带着自己的弟弟慢慢前行。

    他这样做,既是因为对父亲的誓言,也是因为恐惧。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害怕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们都活下来了。

    ………………

    18o5年9月

    德意志…杜塞尔多夫

    特雷维尔两兄弟化名弗里德兰,已经在德意志生活了十年多了。

    在最初,这两兄弟跑到德意志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也什么都不懂。但是十年之后,他们重新又拥有了生活。

    最初三年,他们一起在一个鞋匠那里当学徒,而后他们就跑到如今的定居地,开始作为读力的修鞋师而开了一间小店铺,七年过去了,他们的技术已经十分精湛,在当地小有名气。

    十年过后的两兄弟已经成为了青年人,而且都结婚生子,他们的姓氏都被秘密流传了下来。

    【在大革命时代,**国外的法国贵族们在“**持**业”的时候一般都使用编造的姓氏,以免“有辱先祖”,而且他们也只和那些同属**贵族的家庭通婚。只有在家里,他们才使用原本的姓氏。】

    十年的生活,让特雷维尔公爵的两个孩子学会了很多,抛下了很多,但是有一样东西它没有夺走,也不可能夺走——那就是兄弟两个重新光耀门楣、重建特雷维尔家族的决心。

    这一天,在兄弟两个的工作间里,维克托再次向自己的哥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我想回去。拿破仑最近又发出了敕令,只要我们这些**贵族回去,他就会把财产和产业都发还给我们,还让我们进他的宫廷。”

    “再看看吧,维克托。”菲利普低声回答,“我们再继续把这些鞋修完,还有的是时间。”

    “整天就是鞋,鞋,鞋!我受够了!”维克托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这么激动,修不好鞋的。”菲利普沉静地说了一句,同时手上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哥哥,我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了,我想回去。”维克托脸上充满了激动,“我已经有了老婆,现在又有了埃德加,我不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了,我难道还要让我的孩子继续修鞋吗?不!”

    看见弟弟激动的样子,菲利普明白,已经再也劝不动他了。

    也好,现在拿破仑的声望如曰中天,看样子是会一直统治法国下去的,弟弟回去的话,应该有希望能够振兴家业。

    他沉思了很久,最后回答。

    “好吧,那你回去吧。”

    “你不回去吗?”维克托十分惊奇。

    “不,”未来的公爵摇了摇头,然后又扫视了一圈自己从赤贫状态下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工作间,“我还有很多鞋没修完呢。”

    ………………

    183o年9月

    波旁王朝灭亡了,菲利普…平等的儿子当上了国王。

    兄弟两个都老了,两鬓白斑。

    “看样子我们要蛰伏很久了,”即使碰到这种情况,菲利普仍旧平静无比,“我的兄弟,这段时间我帮不了你了,你要小心照顾自己,不要犯傻。”

    “路易…菲利普那个狗**还当了国王,凭他也配?呸!”维克托气愤难平,啐了一口。

    “这就是法国啊。”公爵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移了话题,“夏尔和夏洛特都已经三岁了,让他们以后多玩玩吧,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弟弟大声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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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审问与请求()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一百四十一章 审问与请求

    虽然昨晚折腾了很久,但是夏尔还是如往常一样,在清晨起床了,他打开了卧室窗口的百叶窗,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濠奿榛尚。

    他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需要有任何迟疑,必须按轨道运行。

    …………

    早餐时,特雷维尔侯爵因为精神不佳,于是让仆人传话说自己要继续休息。因此,餐桌上只有兄妹两人在座。

    夏尔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也许是因为昨天被哥哥拒绝了,芙兰的精神并不很好,没精打采的样子,甚至没有注意到哥哥的注视,要是在平常她早就瞪回来了吧。

    “芙兰,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他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芙兰的回答十分生硬,似乎是在闹情绪。

    虽然很疑惑,但是夏尔也时间去追究她在闹什么情绪,他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对了,芙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芙兰没有答话,而且抬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改主意了,”夏尔仍旧笑着,“我昨晚想了想,觉得难得有机会,到宫廷里去逛一逛也不错……不仅可以见见世面,正好还能陪你画画呢,所以你这几天有机会的话,就帮我跟阿德莱德女士说一句吧,顺便替我转达一下对她的感激。”说到这里,他为了逗自己妹妹开心,又开了个小玩笑,“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把你的哥哥画得英俊一点啊……”

    奇怪的是,芙兰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后,却并不如夏尔所预料的那样欢呼雀跃,她反而有些迟疑地看着自己的兄长,眼光十分奇怪。

    “怎么了?芙兰?”夏尔被这种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你有什么心事吗?”

    盯视好一会儿之后,芙兰才开了口。

    “夏洛特……夏洛特……也去吗?”

    夏尔心中立马一个激灵。

    “夏洛特?不知道……也许吧。”他连忙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个不重要。”

    芙兰的眼神立即变得更加严厉了,脸上好像是说“这时候还想瞒我吗?”

    夏尔读懂了她的眼神,因而心里更加觉得糟糕了。

    “您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芙兰突然低声问了出来,虽然音调很低但是却颇具有审问的色彩。

    “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是因为……”

    “因为夏洛特想叫你陪她去对吗?”芙兰罕见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瞪视着兄长,“她昨晚来了,她昨晚跑过来见了您,对不对!”

    芙兰的质问让夏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脱口而问。

    “我知道很奇怪吗?”芙兰反问了一句,“这里是我家,她来我家我知道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但是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笑容已经完全从夏尔的脸上剥离,他严肃之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么,你还知道了别的什么吗?”

    原本怨气满满的芙兰,被夏尔的这个表情给弄得怔住了。

    哥哥此时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恼怒,就像那一天一样。

    她一下子顾不得生气了,反而有些惊慌,“别的什么?”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夏洛特来了的?”夏尔加重了语气。

    审问的立场一下子完全调转了一个方向,一时间芙兰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我……我昨晚……在卧室的窗口,看到门房带她进来了……”在哥哥严厉的询问下,她的声音有了些颤抖。

    原来如此。

    那还好。

    芙兰的卧室可以看到大门到宅邸的路,但是看不到后门,而特雷维尔公爵昨天和往常一样是从后门过来的——因此,她知道的东西还不够多,幸甚。

    而且,昨晚特雷维尔家族的三个人在谈事的时候,爷爷的那位老仆人一直在外巡守把风,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一想到这里,夏尔终于放宽了心,于是他的表情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芙兰,就算是行行好,帮哥哥一个忙好吗?我这次就是想去宫里逛一逛。”

    芙兰慢慢恢复了镇定。

    这是哥哥的请求,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到,况且自己原本就想让他一起去。可是,那一个问题却始终放不下。

    “我会为您去说的,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哥哥。”她低下了头,微微闭上了眼睛,“但是,相应的,我请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您是因为夏洛特而去的吗?”

    夏尔心里感觉妹妹似乎是起了很奇怪甚至很可怕的误会,但是他又没办法去原原本本地解释什么,他唯一能回答的只有一个。

    “我要去,只是因为心血来潮想见见世面而已,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芙兰轻轻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多问别的什么。

    “那好,我知道了。”

    夏尔一瞬间觉得内心十分不安,理智和直觉同时告诉他,如果这时候就结束对话,后果将会十分严重十分可怕。

    “芙兰,你不该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的,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姐姐啊……”他试着说了一句。

    芙兰还是没有回答,很显然还是很有抵触心理。

    夏尔小小地叹了口气。

    “芙兰,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有很多事,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去做,我没有时间再去和她纠缠什么,如果那天我真的碰到了她,呸,那就算她倒霉吧!”

    这句话倒确实是实话。

    芙兰还是沉默着,正当夏尔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细弱蚊呐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的吗?”

    “真的。”夏尔笃定地回答。

    也许是被哥哥的语气所感染,芙兰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

    “嗯。”

    “好吧,”夏尔最终还是放弃了再进一步劝说的打算,既然她已经答应帮忙了,那就行了。“总之,你就记得帮我说一下吧,就靠你了!”

    总算,完成了第一步,夏尔在心中松了口气。

    可是,在吃完早餐之后,芙兰好像还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一直都没有出发。

    又怎么了?夏尔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刚想问,却发现芙兰虽然低着头,但是她的视线又不停扫过兄长,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一瞬间,夏尔突然明白了妹妹的迟疑和期待是源自何方。

    自己和过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显然是……没有摸妹妹的头了。

    她一向不是很抵触自己的这种行为吗?难道说……

    这个……笨蛋!想要就直说啊!一直以来装作讨厌又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吗!

    他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一下,然后又问起了自己。

    我该不该用这双手去碰我的妹妹呢?

    这双手满染他人的献血,还准备继续满染他人的献血。

    但是…………

    管它呢!

    不管这双手在别人面前沾有多少鲜血,在芙兰面前,这双手都必须是纯白无垢的,它不会沾有任何的罪恶,也不会有任何的邪念,它将守护芙兰一辈子,直到永远。

    夏尔将自己的迟疑,抛弃了个干净,一瞬间,他内心中甚至有一种带着高傲的庆幸。

    我虽然邪恶,虽然肮脏,但是我的妹妹却是纯洁无暇的。我守护住了这片纯洁,并且之后会继续守护,没有也绝不会让它在时代的洪流中被湮灭。尽管她不知道我的努力,但是这已经够了,她只要继续纯洁地生活下去,那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想到这些之后,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那种障碍。

    接着,夏尔站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怀表,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时间。

    “哦?都这个时间了啊?”他夸张地喊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去,和往常一样自然地抹了抹芙兰的金发,“芙兰,早点准备一下,等下就要出发去上学了。”

    也许是因为刻意为之时有些不自然吧,夏尔似乎是过于用力了,芙兰的头发都被他抚弄得有些散乱。

    “您在干什么啊!”芙兰果然如他预料中的那样被激怒了,她气愤地看着哥哥,然后连忙格开了哥哥的手,然后用手重新梳理回已经散乱开的金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不就是小孩子嘛……夏尔心中苦笑了一句。

    芙兰虽然好像有些恼怒,但是又似乎有些愉悦,好像重新确认到了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重要姓一般。

    她站起身来,然后转身,飞快地朝门外走去。

    “我去上学了!”

    ……………………

    到了画室之后,芙兰马上去找了自己的老师。

    “您的哥哥也想去?”老画家杜伦堡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意外,“我就说嘛,谁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呢,行,那我今天就给女士写封信,跟她说说这事儿……”

    “谢谢您,老师!”芙兰马上道谢。

    “没什么。”画家笑了笑,“到时候要好好表现啊,特雷维尔小姐,我们都会看着呢……”

    作为知名的艺术家和阿德莱德女士的老朋友,老画家也赫然在邀请之列,而且好像还是阿德莱德女士特意嘱咐的。

    芙兰红着脸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您的哥哥呢……倒是有些期待……”

    “您见过的。”

    “嗯?”画家有些惊奇。

    “画展上您见过的。”芙兰低着头小声回答。

    “那不是您的堂兄吗?”画家更加惊诧了。

    芙兰的脸越来越红了,整个人都有些忸怩不安,但是最后她还是回答了。

    “那就是我的哥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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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宫()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宫

    沿着里沃利街狭长的街道,一辆辆马车穿梭而过,驶向当今法国的权力中心。濠奿榛尚。

    在到达了杜伊勒里花园边后,马车统统停了下来,一个个乘客从车上走了下来,接受着卫兵们礼貌而坚决的盘查。

    这些乘客,男的个个衣冠楚楚,穿着黑色的夜礼服,有的人还配上了勋带;而女的个个盛装打扮,珠光宝气,涂脂抹粉,生怕吸引不到众人的视线。

    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卫兵身上,而是穿过了郁郁葱葱的杜伊勒里花园,投射到了那座宫室之上,那座两层高、配有穹顶的建筑,那就是19世纪之后历代法国最高统治者的居所。

    就是这座宫室,见证了法国君主制的兴衰,也见证着法兰西整个十九世纪的历史。

    “哥哥,我有些害怕……”

    芙兰拉着兄长的手,她已经恢复了往曰的欢快,更加有些紧张。

    因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来到法国国王所居之地,不紧张才是奇怪吧。

    “没关系,不要怕,所要见到的,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夏尔低声回答。

    如果是在一两个世纪之前,她这样的出身,早就进出过凡尔赛不知道多少回了吧……时代的差异果然不能以道里计,夏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喂!”芙兰有些惊恐地扫了扫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之后,她才小小地送了口气,然后重新不满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夏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也同其他人一样,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杜伊勒里宫上面。

    虽然他心里一直在嘀咕“和紫禁城差远了,不过如此而已……”,但是能够有机会跑到这里来逛上一逛,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有些愉悦的。

    前世来法国旅游的时候,他所能见到的只是游人如织的杜伊勒里花园而已,连断壁残垣都没有——在1871年巴黎公社失败时,法国七十年来历代帝王所辛苦经营起来的整个宫廷,都葬身于火海当中,连同法国的君主制一起。继之而起的第三共和国政斧决定不修复杜伊勒里宫,因为这座宫殿已经成为法国君主制和帝制的象征物。在1883年,这座宫廷的主要建筑废墟都被人拆毁完毕,所以夏尔前世所能去参观的,只能是杜伊勒里花园,和紧挨在它旁边的卢浮宫、奥塞尔教堂而已。

    不过,说到底,就算超越了历史,看到了这座宫廷的实物,也就是如此而已,夏尔的激动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荡然无存。

    夏尔很快就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然后转移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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