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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律处刑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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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咬紧嘴唇:“那…我们两个人的代价是什么?”

    船长再次做出邀请的手势:“因为受路程,行驶难度,以及目标的特殊程度,乘船代价也会因人而异。所以,请两位先上船,再详谈。”

    阿信心想:(我靠!先上让我们到了你的地盘,之后你再坐地要价吗?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和大光头对视一眼,顺着巨人的手臂登上法厄同号。他们的脚刚接触到甲板,整个法厄同号周围,就被一层能隔离视线结界包裹起来。

    (咦?这是想要干什么?!难道法厄同号也会像黑店一样?)

    这个变化,令阿信有些不安,他满怀戒备盯着船长。

    船长被阿信这么一看,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哑然笑道:“请别担心,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法厄同号的移动方式,在灵异世界里,也是排行前二十的商业机密。您也知道,现在无论哪个行业,竞争都很激烈,所以还是请让我保留一点商业机密吧~~”

    阿信挠头道:“哦…也对,原来是这样啊。”他稍稍放下心,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们的两个人的代价,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代价嘛……”船长眯起眼睛,他先是端详了一下大光头:“这位的话…似乎是个普通乘客。无论想去哪,支付一笔数目的金钱就可以了,按照表世界的标准…大约四百五十盎司黄金。”

    大光头根本就没在听他在说什么。在这之前,他还是个烈酒加机枪的海盗。而现在,短短这两天时间里,他看到的东西,是许多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他在之前的岁月里所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已经完全在这段时间的见闻冲击下崩溃了。

    从法厄同号出现开始,大光头就像一个站在门后的好奇孩子,在阿信为他推开那扇门后,就一直用发亮的双眼打量着这个新世界。

    上船后,大光头就抻着脖子在甲板上东张西望,他以前坐过的船都是些脏乱不堪的轻型快船,哪里见过这种造型古朴优雅的大帆船,更何况还是一艘魔法船?

    但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妹妹,这热度就没办法再持续下去了,大光头迅速恢复到原来萎蔫不振的模样,低落地问阿信:“老大,这艘船能带咱们找到雪莉吗?”

    还没等阿信回答,船长先开了口:“如果只是有人名的话,全世界重复姓名的人有很多,我恐怕无法将两位精准送达。”

    阿信问道:“如果有目标物呢?我听说只要有目标物,你就可以把人送到?”

    船长伸出食指道:“的确,不过目标物也必须足够独特,或者描述精确才可以。如果是请把我带到‘十字路口’之类的要求,那也是无法满足的,因为这世上的十字路口太多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来如此。”阿信点点头,他目光凝重地望着船长,沉声问道:“告诉我,我的代价是什么?也是黄金吗?”

    法厄同笑而不答,他绕着阿信走了几圈,故作神秘地惊叹道:“呀!您…可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啊!所以这代价嘛…请到船长室详谈!”

    阿信的头“嗡”地一声,船长的话如同大铁锤一样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尽管已经做好糟糕的打算,也还是免不了在心里忐忑不安地抱怨着:“我靠!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会要什么?手脚之类的?咦?为什么要到船长室?!我听说古罗马人喜欢同性那啥的!我靠不会吧?这混蛋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揍他个终身不能优质睡眠!”想到这里,他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阿信扭过头想嘱咐大光头几句,发现那家伙,正像个精神病人一样蹲在主桅旁自言自语。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有些肝颤地跟着船长离开甲板。

    走过光洁的甲板,顺着洁白的楼梯向下,穿过一段长长的、挂满各种图腾的走廊,法厄同号的船长室大门就展现在阿信的眼前。

    这艘法厄同号,从外表来看是一艘很古老的风帆战舰,最多也就是能容纳两百人左右的样子。船长一定运用了某种空间结合类的魔法,所以甲板之下的实际空间,远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大得多。

    如果仔细观察细节的话,就会发现法厄同号有多与众不同。

    不光是造型和花纹极具美感,就连墙壁上那手指粗细的海豚浮雕,也会精细到连瞳孔的纹路都表现出来。这种巨细无遗的雕工,本身就可以是一种灵异现象了。

    阿信还注意到,无论是地板,还是墙壁,或者楼梯的结合处,都是天衣无缝的完美。也就是说,法厄同号很有可能是不是拼装起来的船,而将一整块材料精雕细琢出来的船。并且,从触感和温度上来判断,用来雕刻出这艘船的材料,应该是上等的和田白玉。

    阿信不禁在心里惊叹:好厉害,只是找到这巨大的和田白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这种精细程度的手工,难道当初是带着显微镜来雕刻?

    船长感觉到了阿信的吃惊,他笑着说:“这一大块用来雕刻船身的汉白玉,是当初一个叫嬴政的人支付给我的代价。那个时候,我原本的船已经很老旧了,正需要一艘新船替换呢。”他举起酒杯在头顶绕了一圈,像是在敬嬴政一样:“哎呀,当时真是帮了大忙啊~”

    “嬴政?!”阿信的眼珠差点从眼框里脱出来:“皇、皇帝…他给你这…这、这!他当时去了哪?”

    船长微笑着做了个保密的手势:“为客人保密,是法厄同号的规矩,所以…抱歉咯。”

    阿信吞着口水,有些心虚地问:“那…你不会也向我要这么一大块汉白玉之类的东西吧?”

    船长停下脚步,推开船长室的门,转过身再次用那种神秘的目光端详着阿信:“你…比较复杂,所以才要到船长室,详谈。请进吧,尊敬的冥律处刑人~”
第三十六章 请您做我的奴隶吧
    相比于外面的精雅富丽,船长室的内部就稍显朴素了,这里几乎所有的物品,都是由坚硬的橡木制成,从颜色和划痕上来看,应该已经经历了很久远的年代。

    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多出几分历史悠久的厚重感。

    不知道用的是何种燃料的大吊灯,在屋顶发出和煦的红金色光线;屋子中央摆着已经满是锈迹的古巴比伦镂金火盆,里面的几只火蜥蜴正在彼此玩闹追逐;在火盆的后面,是一张产自佛罗伦萨的桃花心木方桌,上面铺着一张不断变换光标的地图;还有门边的大书柜里,陈列着各种用神秘文字标识的书籍。书柜的顶端,有只半透明的鹦鹉鬼魂,懒洋洋地看了阿信一眼,然后将头塞进自己的翅膀里继续睡下去了。

    (好啊,真享福。看得我也想睡了,我都有多久没享受优质睡眠了……)阿信很羡慕那只鹦鹉,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船长室右侧,最宽广的一面墙壁上。

    那面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物,除了两把大得吓人的长刀。那两把长刀大约将近五米,光是刀背就厚得像辞典,手柄有两米多长。长刀寒光流转,阵阵散发而出的森冷气息直逼骨髓,刀身的表面像充满水雾的深渊一样朦胧。看质地,应该是自战国时期就失传很久,至今的后人也只能仿制外表花纹,却不能完全再现其真正锋利的异光花纹钢。而且那股寒气,应该是后来为了增幅破坏力,又特意加持在上面的某种术式。

    这样的两把异光花纹刀,先不说其价值会多么惊人。在材质和术式的共同作用下,重量已经超过上千斤。

    在阿信见识过的人里,能将它拿得起来,并运用自如的人倒是不少。但是要和这两把大刀的体积相配的话,至少也要有七八米的身高…那就只有那个狂野凶霸的第二将军了。

    虽然当初第二将军曾被医生狠狠整治过,但曾有传闻说他以一己之力毁灭了圣殿骑士团,所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果是武艺无双的他拿起了这两把宝刀……

    “呃……”阿信被脑海中的画面刺激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了不起!”船长的声音从火盆后传来,阿信发现他正坐在方桌后饶有兴趣地,用难以猜测真实意图的目光看着自己。

    船长看着阿信,就像在观赏一件罕有秘宝:“从走进这里开始,您将这里所有的陈设,全部非常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并且还加以分析,而这一共用了你不到0。4秒的时间。”他的面容透过酒杯,深邃莫测:“真是了不起的专注力!”

    “那当然,这可是在医生多年的魔鬼训练下锻炼出来的!”阿信虽然想这么说,但还是硬把冲到嘴边的话忍住了。

    船长问拄着下巴问:“您是个一个武者?”

    阿信眼珠一翻:“你怎么知道的?没准我是个云魔诡术师呢!”

    船长轻笑起来:“您真是幽默,云魔诡术师最讨厌杀伐之物,怎么可能会对这两把宝刀感兴趣?”

    阿信不太服气地撇嘴道:“我只是好奇,有谁能运用得了这么大的家伙。”

    “这两把宝刀名唤斩缘,是一位将军在登船后支付给我的代价之一。”船长走到那对斩缘的旁边,用手指轻轻拂过刀身:“这位将军及其忠心,想通过本船找到君主的下落。但是那位君主一心只想独身避世,所以把这位将军遣退回去。可惜一位绝世豪杰,竟因此彷徨失意,最后堕入邪道。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他轻拍脑门:“哦!对了!这位将军在灵异世界大大地有名,而且还和你们断罪联盟颇有渊源呢!”

    听了船长的话,阿信心里钻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他紧紧拧着眉头问:“这将军是谁啊?”

    船长回到方桌坐下:“就是众所周知,暴君俱乐部的‘武之暴君’第二将军啊~~~”

    看呐,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阿信差点跳起来:“我靠!果然是他!”他忽然盯着船长问:“你怎么还跟暴君俱乐部的坏蛋做交易啊?”

    船长满面无辜地说:“您这可真是冤枉好人啊!第一、第二将军当初登船时,还并不是暴君俱乐部的成员;第二、在下也并非断罪联盟专属,即使是你们冥律处刑人,也没有权利来规定我的生意范围吧?第三、法厄同号只是在灵异世界里做点小小的物流生意,断罪联盟惩恶除奸…固然令在下无比佩服,可那暴君俱乐部穷凶极恶,也是在下不敢招惹违抗的主啊!这第四嘛……比起和你们断罪联盟的约定,暴君们想要登船的代价…可比你们高得多得多得多!!”

    阿信眉梢一扬:“哦?怎么个高法呢?”

    船长露出了一个超级清爽的笑容:“每一个暴君想要登上法厄同号,就必须要交出他的随身兵器法宝,并且将自己的‘一半’留在船上。你还记得那个被挂在船头当雕饰的巨人吗?那个就是第二将军的‘半身’,他当初将自己一分为二,有一半的力量和*留在这里,正好被我用来当装饰兼迎宾~~”

    这个从面容上看不出年龄的英俊男子,金色的卷发加上褐色的眼仁,紫金绣袍下健美的肌肉若隐若现,再加上令人毫无抵抗力的温雅笑容,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这样的他笑吟吟地说出这些话,反而更加有森冷可怖的气氛。

    法厄同号的登船代价,在灵异世界里是出了名的高昂且任性,但却从没传出过有乘客赖账的新闻。由此可见这位船长必然有足以压制任何乘客,并取走代价的极强实力,他能取走第二将军的佩刀和‘半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那个坑爹之神的传说是真的,这家伙就是半个神啊!那岂不是强到没边了?这家伙…刚才还说不敢招惹暴君俱乐部呢,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阿信觉得头皮发炸,有些畏惧地问:“那…那我……”

    船长的笑容更灿烂了:“咱们现在要谈的不就是您的代价吗?这个嘛…要看您的具体要求和条件了。”他放下酒杯撑着桌子:“请问,您的目的地是哪里?”

    阿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目的地具体在哪里?”

    船长耸耸肩:“哦?目的地不明确,如果有描述详细的目标物也可以。不过…追寻目标物,需要耗费很大的魔力来导航,所以您的这次航行成本也会提高,代价嘛……自然是水涨船高喽~~”他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那么,请将您的目标物详细描述给我听。”

    (哈!果然是要坐地起价了,真是个奸商!)

    阿信扶着额头,叹道:“恐怕详细描述也是办不到了,只有个名字——历魂树。”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十度,连火蜥蜴都老老实实趴在盆底不敢乱动了。

    船长的瞳孔猛然收缩,像鹰一样用犀利无比的眼神盯着阿信足足能有几分钟,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轻轻沉吟道:“历魂树…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随即又很为难地叹息道:“如果是冲着历魂树去,这个代价…可不好评估啊!”

    阿信强做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不、不好评估是什么意思?”

    船长的笑容有些晦涩:“首先,历魂树是很危险的东西,接近它的话,就算是法厄同号也会有被攻击的危险。所以,我只会负责将您带到比较近借它的地方。这样一来,由于不是直接送达,这是在下能力不足所致,因此您的代价会减少一些。其次,如果您是以冥律处刑人的身份,前去…讨伐去历魂树。那希望现在和您定下收取代价的契约……”他顿了一顿有些惋惜地看着阿信说:“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阿信忍受不住船长那种“你死定了”的眼神,他激动起来:“我是死是活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想要什么代价?说吧!”

    “爽快!”船长一锤手心,他在方桌后缓缓踱步,目光在阿信身上扫视着。

    (我靠!真的想从我身上切下来点什么吗?!)

    阿信在船长的目光下遍体恶寒,不一会全身就被冷汗浸透了。

    船长笑着摆摆手:“放心,我不会拿走您的任何一部分。您是不同的,就算是在冥律处刑人里也是与众不同的。如果您受到伤害的话,我这生意可就要做到头了!”

    阿信莫名其妙:“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船长兀自思索着,他最后对阿信说:“这样好了,请您做我的奴隶吧!”

    “神马?!”阿信这次真的跳起来了,他的头轰地撞到吊灯上,书柜上熟睡的鬼鹦鹉被吓得呱呱大叫掉在地上,然后又像没头苍蝇一样撞翻了火盆,里面的火蜥蜴欢脱地在地上到处乱爬,好在船体是和田白玉制成的,并没有引起火灾。

    阿信呲牙咧嘴地捂着头,心里乱成一锅粥:“我靠!做奴隶?还不如直接打死我了!这个奸商船长到底是要玩什么鬼把戏?”

    船长恶作剧得逞般地笑着:“别激动,我还没解释清楚呢!我是说,做我的一次奴隶吧!”

    阿信听了更觉得寒气直窜,他满脸惊恐地后退着,像被吓坏的兔子,连声音都变得像小女孩一样尖锐:“一次?!一次是什么意思?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宁死也不做gay的嗷!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就就、就以冥律处刑人之名讨伐你!”

    船长满脸惊讶地愣住几秒,然后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没想到冥律处刑人里也会有您这样脱线的人物存在啊?哈哈哈哈……”

    阿信又气又恼地吼道:“啊?脱线?脱什么线?笑,你笑个头啊你!”

    “哈哈哈哈…明明是您自己想歪了…哈哈哈哈!算了算了!”船长笑得前仰后合,他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您要答应我,如果您这次还能全身而退,就要为我去做一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又是什么时候去做,这由我来定。但是,到了您兑现代价的时候,无论我要求您做任何事情,您都必须去完成,绝对不可以拒绝或者无视!”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面红耳赤的阿信,又忍不住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失礼了!请您放心,我保证那要求…绝对和您身上的某种花卉没关系!噗……”

    阿信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立刻变小一圈:“我靠…马个鸡的…吓死我了!”他忽然又紧张起来:“喂!要是你让我去干坏事、干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那我岂不是要被你坑死了?”

    船长举起酒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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