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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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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è消沉地一直坐到了现在。

    近月的苦修……废了……

    星力修行刚有小成却受了这般挫折,对他打击着实不小。此事本就因他好奇而起,不单自己修为尽丧,更祸及红刹紫罗两妖身受重伤,他心中着实难受。

    自从在蛤蟆洞中初遇到现在,两妖眼中的聂羽不论是当rì临危不惧,以一敌二时的魄力;还是这些时rì修炼中,rì夜不懈的坚毅,都深深地印在他们心中,又何时见过他这般样子。

    眼见着身前的两妖竟也缓缓露出哀怨的神sè,聂羽心中自责更深,缓缓地开口问道:“红刹紫罗,你们可知道这天地究竟有多大?”

    “我幼年时曾听族中长辈提起一些字眼,现在已记不太清楚了,但神骏五洲,千万里遥这两句该是不会错的。”紫罗低声答道。

    “神骏五洲,千万里遥……”聂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地面,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主子,您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讲给我们听听。我们两个少说也活了百余年,即便帮不上您什么忙,多个人分忧也好。”红刹想起前rì白城生死存亡之际,冥冥中传来的那句关心,微微低头说道。

    “百余年……”聂羽雾蒙蒙的眸子忽地一闪,略带惊奇地低声自语道。暗中想想觉得也是,两只蟒妖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连他们的来历都还不甚清楚,这当主子倒也当的太不称职了些。

    想到此处,聂羽旋即抬起了头,仔细重新打量起了他们,轻声道:“紫罗,你刚才提起了族中长辈,不如就由此给我讲讲你们二人的事情吧。”

    谁知这一问,紫罗竟蓦然间低下了头,面上痛苦的神sè任谁都看得出来。

    “主子,此事老大不方便讲,我来说。”

    红刹见他如此,略直了直身子,徐徐说道,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树旁的聂羽腾地坐直了起来。

    “老大与我都是被挑筋断脉,逐出家族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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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各一方】………

    第十六章

    天各一方

    “弃子?挑筋断脉?”

    聂羽满面疑惑,他面前的红刹紫罗实力之强他心中再清楚不过。无论是那rì地穴中将他完虐鼓掌之间,还是在荒漠上举手投足便将凶猛地兽击杀,两妖之强处处得见。他们又怎么可能是族中弃子,更还受过挑筋断脉之罚。

    “老二说的没错,当年我们俩确实是被族里逐出来的弃子……”紫罗说到此处,声音中竟隐隐有些颤抖,似是提起这番话就已让他痛苦不堪了。

    “红刹,这话从何说起?”聂羽见到紫罗这番样子,竟像个哥哥般将紫罗化作的童子一把拉到身边,握住他手的那刻,才发觉紫罗的手竟然冷若冰霜。

    “我俩原本出生在南荒之地,家属朱环炎蟒妖族,族中祖上倒是传承了些燎天火虬的血脉。虽然比不得许多上古大妖,但在南荒之地也算作妖族中不弱的一脉血统了。妖族对于功法之流并不似人族修士这般看重,但对血脉则异常在乎。因为妖族天生便可以籍着自身血脉之力感悟天地,血脉jīng纯,修炼速度和先天神通必然是出类拔萃,更有些上古大妖后裔或是偶得真灵血脉的妖族天生便可上天入地,移山填海。”说到这,红刹声音忽然低沉了许多。

    “但妖族多为兽类,争强好胜、弱肉强食本是天xìng,如若血脉不纯,在这种争端不断的环境中自然是连生存都会变得十分艰难。我们朱环炎蟒一族,自古便以一身火象神通立足南荒,身上的朱环血sè越浓则代表血脉越纯,反之亦然。”

    聂羽听到此处,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红刹,又看了看身边的紫罗,心中已是知晓了大概。

    “我与老大同出一脉,只因着我血脉jīng纯,族中自幼就十分看重,而老大不知为何血环竟是紫sè,打小便被同族人不断漠视。再到后来,干脆因着他血脉不纯将他置于荒洞之中要将他活活饿死。”说到此处,红刹满脸愤恨,紧紧攥了攥拳头。

    “那后来呢?”聂羽听得入神,压着声音接着问道。

    “我们二人一母同胞,我只能去求族中开恩,却得了个不敬祖上的罪过也被打入了荒洞。而后,族中竟然下令,我们二人只得有一人自荒洞中活着出来。”

    “无稽之谈!”聂羽听到此处,竟然面露怒sè的大喝了一声,打断了红刹的话。“就因此事便让你们兄弟相残!这样的宗族,离了也罢!”

    红刹和紫罗两妖当即傻眼了,在他们看来,此事在妖族中再正常不过。心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脾气。

    红刹见着聂羽不再说话,便又接着道:“后来族母向族中求情,才将我们二人的命保了下来,但我们俩却因为此事坏了规矩,被族中挑筋断脉,逐了出来。”

    “因为没了修为,我俩无数次末路逃生,前后逃了几十年才来到这卞楚国境内。数年前,我俩找到了这处地炎肆虐的地方,因为这热力对我们本身修炼就有些好处,便留了下来。”

    说罢,红刹抬起头,却看到主子眼中的怒sè不知何时已退去了。双目直直地看着远方,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主子,都是我们俩愚钝,让您听到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紫罗将声音压得极低,但传到聂羽耳中,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苦味。

    “没事,不瞒你们两个,我也有个孪生弟弟,依着道乞师父之言,此刻应该正在距离此地极远的一处仙山修炼。”聂羽并未看他们两个,而是徐徐自言自语着。

    “这……”

    两妖齐齐面露讶sè,不想这终rì苦修的主子竟也有这般心事。忽地,眼前的主子缓缓站起了身来,双足红芒隐隐闪起,眼中落寞的神sè已消失不见,正紧咬着牙关运起星力。

    聂羽将手中白纶往腰间一藏,自欢颜镇被毁,如今他身上只剩下这方白纶可以当做念想,自然一路悉心保管。

    “师父当rì曾说,道途积跬而成,如今跬步之挫我这当主子的倒是让你们俩看笑话了。”说罢,聂羽身形一动,蓦然便出现在身前七八尺处。

    一步迈出,如越鸿涧,这一步竟比之前他赶上小半rì的路程还要艰难,聂羽额上汗水陡然沁出,转头冲着呆在原地的红刹紫罗咧嘴一笑,丢下句话便再次闪动而去。

    “你俩不随我同行么?”

    红刹紫罗四目对视一眼,看着聂羽远去的背影开心一笑,暗中齐齐道:主子“回来了”。

    茫茫赤土,前行的路上毫无方向可言。再行运力吐纳后,聂羽才发觉自己心脉在那异兽的一吼中损伤到底多严重。连过数rì,经脉内的星力走行都如岩间露水一般淅淅沥沥,丝毫不见起sè。

    第二个满月之夜,如期出关的道乞本还满心欢喜,却发现聂羽修为大退,竟还不如当rì收徒之时。

    出乎聂羽的意料,在道乞向他询问其中缘由后并未多言,看过了他取回的那朵怪花之后也说不上此物到底是什么。只是叮嘱聂羽继续安心修炼,面上也是一副不喜不愠的神sè,整晚默默飘于他身侧。

    整整一晚,聂羽除了因为好奇从师父口中问出了卞楚国周围环境之外,再没听到他口中吐出半个与修炼相关的字眼,仿佛此事对于师父的打击更胜过自己。

    直到天明之前,道乞才面sè凝重地丢下了一句话,旋即钻回了宝符中。

    “道无捷径,唯恒能达。你心中所期所求之事,实力机缘二者缺一不可。我当rì曾说这荒漠是你的福地,但祸福相伴,好恶相依。如今虽是祸事,但也是幸事,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道心是否坚定如初了,为师也只能言尽于此……”

    聂羽虽不知晓那异象为何出现,既然师父这般神通广大都对之避而不谈,自己自然更无须考虑那么多了。

    道无捷径,唯恒能达……

    聂羽本就聪慧,听两妖忆述身世之时便已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可他却怎么也未曾想到,单单将经脉靠着rì夜勤修恢复到拜师时的那般状态,就足足用去了七个月。七月苦修,他心xìng虽然坚定如昨,但有一事却让他越来越在意。

    这荒漠之上竟然全无任何人的踪迹,偶有些残败旧城的废墟也多是一副空壳的样子,不曾见过半个活人。偶尔途径旧时官道的痕迹,倒能寻到一些枯骨,但都早已被风沙吹蚀得残破不全,根本无法辨认。

    一连数月均是这副景象,不由得聂羽心中不起疑,到底是当初师父将自己掠走时飞的太远,还是欢颜镇所在地域原本就是这样。

    更让他心生恼火的是,本以为可以借着宝符的力量,四处再收服些小妖小兽为自己所用。可自从收了红刹、紫罗和一干蛤蟆jīng后,那rì的诡异血芒就再也没出现过。无论他如何下令,这宝符就是没反应,也不知是宝符失去了功用还是所遇妖兽均是灵智未开的缘故。

    不过如今的他心怀所愿,倒也没有太多心思深究此时,便先压在了心底。

    七月其间的时rì里,道乞依旧每逢满月便现身而出,但聂羽再没提过要看弟弟之事。师徒虽一路无话,但随行的红刹、紫罗二妖却看得真真楚楚,老神仙脸上满足的笑意一月浓过一月。

    与此同时,远在卞楚国西南五万余里的醉乌山却不太平静,整个山门五峰十三院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

    织云院凌渊仙子回峰时,带回了一名重伤少年,收为记名弟子。这少年虽入道仅仅半年光景,却以惊天资质在外院道比中,力压三千外门弟子取得头名。十五岁便被织云院长老凌渊仙子收做亲传弟子,成为醉乌山脉最为年轻的一代弟子。

    只是月许的功夫,聂景这个名字便几乎成了整个醉乌山低阶弟子们或憧憬、或嫉妒、或望而兴叹的对象。

    令人奇怪的是,这个面sè苍白如雪的少年似乎从来都不懂得如何以笑示人。即使他夺得道比头名之时,面上也不曾显露过半点喜sè。无论在低阶弟子还是门内长辈的眼中,这个瘦弱白皙的少年终rì都是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

    除了凌渊仙子和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团炽热如火的执念。

    “凌渊师父当rì的许诺,已经不远了。哥,等着我,待我月基一成,立刻回去接你一同来这醉乌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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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仙锏,虚谷铃】………

    在荒漠上的一片枯林中,一个浑身闪耀着半尺多长芒刺的少年正对着身前的一个白蒙蒙的光球低语着,光球中一个老者若隐若现地端坐其间,无论是少年还是老者全都面带兴奋之意。二人身边不远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红衣童子,正满脸欣喜地看着少年。

    这三人正是聂羽、道乞和红刹,而此时已是聂羽在白城被异兽震伤经脉的十八个月后。

    道乞满脸笑意地打量着眼前的聂羽,眼前这孩子与当rì自他从欢颜镇出来时已似换了个人般。当初白皙的发肤经历了荒漠吹烤如今已化作一副古铜sè,渐邃的双眸中已不见了当rì的游移不定,除却固有的那丝坚毅,又多了几分沉稳,更隐隐有许许火芒在眼底闪动不已。

    聂羽与红刹紫罗两只蟒妖在这茫茫赤原上足足浪迹了一年多的时间,聂羽不但人壮实了许多,体内星力修为也已远胜伤前。

    “师父,自二十多rì前,我就发现无论如何吐纳体内星力竟然都没有一丝一毫增加,莫不是说我体内星力已经足够锻铸月根了?”聂羽面sè兴奋地看着道乞,竟像个渴求长辈认同的孩子。

    “还早还早……”

    说罢,道乞摇了摇头。这十八个月来,他虽然身居血界之中,但神念却一时一刻都未离开这个心爱的徒儿,rì夜相伴,聂羽心志之坚倒也让他十分讶异。

    “虽然距离凝筑月根还早,不过这星力盈宫倒也是件好事,不如这样……今夜随你用什么法子能将为师身前这层星幕破去,为师就送你件宝物如何?”道乞边说,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聂羽。

    “当真?”聂羽眼中喜sè渐浓。

    “自然当真,只怕你没这本事而已。”道乞微微眯起双目,自此便默了声。

    聂羽眼珠一转,忽地一把将铁锏摄在了手中。这些rì子,荒原上倒有不少低阶炎兽火妖命丧这铁锏之下,后来阿三妄自给这铁锏起了个名字,叫做“神仙锏”。本是无心叫叫,被这些小妖小兽叫的多了,聂羽倒也慢慢习惯了。

    “红刹,”聂羽冲着身旁一身低喝,接说道:“紫罗还在闭关,不方便出血界。等会我们俩一起破了师父的星幕,真得了好处待他出关也好气气他。”

    说罢,红刹见着主子面上狡黠一笑,恍然点了点头,蓦然闪动便出现在聂羽身旁,化作一条五六丈长的巨蟒,数十道尺许粗的血环栉比浑身,娇艳yù滴。

    “主子……”变回原形的红刹口吐人言,一条腥红信子抽动不已。

    “你先别动,师父这星幕虽然不似我平rì施法那么凝厚,但其中蕴的星力却隐隐胜过我的星幕不少,让我自己先试试。”

    说罢,聂羽身上的红芒骤然一敛,化作一层寸许厚的芒衣附在半裸的身上,足下轻踏半步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道乞身后两丈多远的地方。右掌赤芒蓦然闪动,旋即自他指尖划出一道红芒,其间芒针若隐若现。

    两丈距离几乎抬手即至,红芒无声无息地没入白sè光幕中,仿若泥牛入海般连一丝波纹都未带起。

    “嘿嘿,师父这星幕果然有些门道。”聂羽面露喜sè地自言自语道。

    行走荒原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御敌不少,可大多数时候都只靠着两条蟒妖和自己那根铁锏,除却风步诀,并未在争斗中动用过半点星力。如今他已将四式星术练得十分纯熟,自然想寻个机会与人施展一二。

    聂羽蓦然向后一闪,又退出了两三丈远,两手法诀连掐,身上芒衣陡然往两手聚集而去。星力灌体,两臂疾挥,抬手红芒大放,他竟接二连三地打出了数百道坠雁芒针,齐齐向眼前光幕上的一点破空而出,百余道红芒竟如同焰火一般。

    光幕中的道乞眯起的双目微微一屈,面上笑意旋即又浓了几分。

    红白两sè光芒相汇,“噼啪”爆鸣四起,随着飞沙走石渐去。其间那白蒙蒙的光幕再一次露了出来,非但没有损坏,反倒比之前凝厚了不少。

    “红刹,帮我把那光幕缠起来!”

    聂羽此时心中兴奋异常,见着全力而出的百余道坠雁诀并未得手,旋即低喝一声。言罢,手上红芒一暗,神仙锏已擒在了手中。

    红刹听闻聂羽下令,倏地出现在光幕一侧,水桶粗的身子异常矫捷,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将白sè光幕缠起了大半。随即周身血环一紧,千钧重压蓦然落在了白sè星幕上,本来圆滚滚的光球蓦然被挤作个纺锤一般。

    聂羽望着红刹,会意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浑身星芒砰然而出,化作一条火舌缠附在铁锏上,闪身一跃便横跨三四丈,跳至了光幕上方。

    “破!”

    随着他口中一声大喝,铁锏红芒融做一团,化作一把五六尺长的赤红芒刺,带着呼呼风啸,自上而下不偏不倚地扎到了光幕突起的破绽处。无声无息地,芒刺戳入光幕尺许,如同利刃般撕裂而下,白sè星幕应声而散,散作点点星芒消失一空。

    聂羽看到光幕破去,原想收了去势,却发现自己连人带锏竟都意外地停在了空中,无论如何运力竟纹丝未动。低头一瞧,铁锏此时已被道乞用一道白芒钉在了空中,进退两难……

    “这法子倒是不错……只是修为还欠火候……”

    道乞徐徐点了点头,了然一笑,手中白芒托着聂羽缓缓落下,卸去了他的法力。

    双足落地,聂羽毕恭毕敬地冲着道乞作了一揖。他心中十分清楚,方才一击自己法力尽出,若是打在块普通山石上,想必此时已将之打作稀烂了。但当下虽破去了星幕,却被师父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去,心中不禁又感慨了一二。

    红刹此时已变作童子模样,满脸笑意地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这小主子。当rì初遇,聂羽在他眼中无非就是个黄口小儿,但如今他自问若真xìng命相拼,自己真还不一定赢得了他,想到此处,他自然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师父,如今光幕已破,这宝物……”聂羽煞有介事地眼珠一转,看向道乞。

    “你个鬼机灵,为师何时骗过你,接着!”说着,道乞自大袖中一摸,便有道银光倏地飘至聂羽身前。聂羽将银光往手中一摄,手中旋即现出了个系着红线的亮银铃铛来,不时泛起道道银光。

    “此物唤作虚谷幻铃,于我无用,但与你却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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