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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遗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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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大霉了!”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西婳和沄笙笑了出声,云卿之少见的没有反驳,反而勾起了嘴角:“你说的对。”然后从青鸟尾部蓬松的羽毛中抽出一张小纸条:“收到纸条,速来绾青阁。”
“云锦,在靠路边的地方停车,一会儿我自己回将军府。”云锦虽是老夫人给她的人,也是家生子,但是多年的江湖行走已让她对大多数的人形成防备。
“是,四小姐。”名叫云锦的年轻人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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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青阁是一家连锁的青 ;楼,而京城这种大地方自是有的,而且还处于最好的地段。京城所谓最好的地段是处于“七星连铺”的最中心的一家,但是七家店铺全是北溟沧榭的,分别是南记糕铺、绾青阁、瑾衣轩、绛玉楼、铭瑄酒楼、惜容胭脂铺和木氏家具装修。而这七家商铺遍布整个大晋,甚至蔓延到了炎昭国和南鸢国等一些附属国。这些店铺日进千金,使北溟沧榭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十个粮仓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
云卿之等人先是去瑾衣轩换了一身男装。北溟沧榭所有人都知道主子是女人,却依旧称之为“公子”是对她的尊重。当云卿之甩出北溟沧榭的白玉令,柳娘立刻带着她进内室,丝毫不顾店铺外面排成长长一道德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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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家绾青阁都是开的红红火火,但是京城是最火热的。因为京城这一家的绾青阁有四大花魁坐堂。不少有名的文人雅士对这四大花魁也是极其崇拜地,丝毫没有贬低。
这四大花魁名为:燕宛月,燕倾月,风翎月和风霁月。宛月擅琴,倾月擅舞,翎月擅画,霁月擅棋。四个女子有着比世间男子更加超常的能力。也使得各地的人为一睹芳容而奔至京城,但是四大花魁也有严苛的要求,若不能做出她们的题,就算皇室子孙也不能的,二皇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京城的绾青阁大门是用玉石堆砌而成,而且不用一点粘合剂,光凭人力。里面的装饰也大多以风雅为主,并不像青城的绾青阁这么富丽堂皇。
“公子,天字一号房有请。”云卿之刚刚踏入绾青阁,便有婢女通传。婢女的声音不算大,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谁不知道天字一号房是绾青阁专为无殇公子准备的,那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就是无殇公子?众人虽在京城,但是对无殇公子的功绩也是有所听闻的,甚至在场的文人雅士或者嫖 ;客中还有无殇公子的脑残粉。场中不似原来的热闹,已是一番鸦雀无声。
只见少年弯起嘴角,温然出声:“大家在绾青阁尽兴便好。”然后就跟着婢女踏上了汉白玉砌成的阶梯,不疾不徐地淡出了众人的视野中。楼下的人无不仔细地注视着无殇公子俊秀的身影,回味着他温然的嗓音。
“虽然知道北溟沧榭的无殇公子俊美异常,可是一见真人竟然比传闻还要俊美。”二楼雅间的一个清秀男子倚栏往下望,讶然出声。
同一个包厢的女子也淡然出声:“嗯,确实是人中龙凤。”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握着一支狼毫,另一只手托着腮,“沐沐,我的江湖传中又要多一位英雄豪杰啦。”然后狼毫的笔尖沾了沾砚台,快速在画纸上画下无殇公子的面貌,与真人无二的画像。
不一会儿,无殇公子的画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到了远在东宫的太子殿下手里。
龙宸拿着画像,轻笑道:“这云四小姐真是有趣,敢把底牌亮出来,看来我确实得真心地跟她谈谈利益了。北溟沧榭,啧啧。”
此时的京城已经陷入了对无殇公子的疯狂仰慕当中,轰动了整个京城。
百姓对无殇公子的推崇就是北溟沧榭最好的武器。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燕宛月 染墨
天字一号房在四楼的尽头,是绾青阁最豪华的一间雅阁,却长年累月的空置。不止是因为很少有人能付得起天字一号房的房费,光是两个时辰便要千两黄金。便是付得起房费的也没有那个身份,所以留给无殇公子也是让人心服口服的。但是没人知道天字一号房是怎样的。
云卿之在天字一号房门口停下脚步,“太子现在已经起疑了,我们要让他对我们有忌惮,你们三个分别去其他六家店铺走走。”沄笙、荆念和西婳领命后便快速离开了。而她推开天字一号房厚重的木门,水晶的光泽让她也晃了晃眼。里面有几张精致的梨花木雕贵妃榻,上面分别卧着四位美人,毫无疑问就是四大花魁。云卿之挑了挑眉,走进里面,随意地坐在沧月的对面,自斟自饮了起来,“怎么想起我来了。”
听见她问话,原本躺在榻上的少女也都纷纷做起来,但没说话,目光炯炯地看着沧月。
“只是我放出了北溟沧榭迁址到京城,不日炎昭国和南鸢国就会派使者过来争取北溟沧榭的主动权。适时,绾青阁作为北溟沧榭的第一大营生,应该派四大花魁进宫献艺,可你也知道,这四个人根本不能去皇宫献艺。”沧月将烧开的水倒入茶壶,用茶匙舀了茶叶装至茶壶的三分之二,曼斯条理的回答。
云卿之接过沧月手里装沸水的小水壶,将之冲入九凤玉转茶壶至满,用竹筷刮去壶面茶沫,当即倾于青花缠枝茶船中。手里的动作驾熟就轻,如行云流水一般,但心中早已陷入沉思。然后继续冲入没有沸棍的开水,盖上茶盖浇之开水,使壶内壶外温度一致。趁着茶水泡好的空当儿,用刚才温壶及润茶的茶水,就在茶船中清洗茶杯。这才缓缓说道:“那你们便不要去了,我去好了。”
燕宛月听闻,插了一句:“可是将军府肯定也在受邀之列,云四小姐不去会让人起疑的,更何况众人都知道云四小姐在民间呆了十年。就算猜不到无殇公子,但也会猜到北溟沧榭。”
其余几人也点了点头。而云卿之继续手上的功夫, ;在泡好第一泡茶时,提壶沿茶船边沿运行数周。“但是我们有太子殿下啊,有太子作保众人必是信的。”
风霁月低呼道:“北溟沧榭要助太子殿下了吗?不会吧,卿卿,你是不是被太子殿下的美色勾 ;引了吧!”云卿之笑而不答,将温洗好的小茶盅一字排开,依次来回浇注。
看众人拿起茶盅,她才道:“适才,我进宫了。我要求太子殿下给我们北溟沧榭应有的利益,然后高调地进入绾青阁,太子那么聪明必然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们就物尽其用好了。”
沧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茶盅,先是嗅了嗅茶水的清香点了点头。品了一口茶水,“但是说不定太子气恼了,直接封杀北溟沧榭怎么办?”
云卿之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番:“他不敢,若是堂而皇之地封杀北溟沧榭会失了民心,而且我云卿之不但代表了北溟沧榭还有倚月阁和将军府,甚至我还拖着太尉府。”
“卿卿,你太阴险了!”
云卿之听了也不气恼,反而问燕宛月:“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说染夜啊,他被派到军机营去了,倒是每天都回来,就是很忙。”燕宛月是艺名,实际上是靖国公的嫡长女,也是染世子的双胞胎妹妹染墨,更是云卿之的表姐。本是尊贵的身份,但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对继室猖狂的纵容,染墨也是靖国公府不得宠的嫡女。
“现在你想做的事可以开始了,要不然我觉得你哥哥和你马上就要被赶出靖国公府了。”云卿之跟这个表姐关系自是极好的,对她的一些事也是明了的。靖国公府的继室岂止是猖狂!
燕宛月的眸子一亮,“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你赶紧嫁给太子好了。不过,苏琴绣这个女人下手真的是越来越狠了,前日我回去的时候还在饭菜中下毒。现在我索性不回去了,就住在绾青阁了。”反正她不回去也没人知道,染夜在军机营忙着呢,连回去的时间都没有。
“说什么呢!”云卿之小手不轻不重地打了燕宛月一下,“我是说我会以无殇公子的身份让表哥另辟门府,这样你可以跟着表哥啊,就出来了嘛。”
燕宛月也是不懂云卿之的心思的,胡乱应了下来,只有沧月抿唇,露出了然的神色。
风霁月对于燕宛月的解脱也是高兴的,南郡王和老靖国公还有云老将军都是在沙场上背靠背杀过敌的,关系本是亲密。只是现在老一代都已仙逝,而现任靖国公的愚钝使三家关系变淡了许多。但是南郡王府的小郡主南沁和染墨的关系倒是铁铁的,这也使苏琴秀没有在面子上和染墨过不去。南沁混迹于绾青阁这种地方完全是因为好玩,所以只有空闲的时候才能到绾青阁坐堂。绾青阁对外也是两个星期才让四大花魁登台表演一回,也没让多少人起疑。
灭世预言
“未央,你那个嫡母对你可好?”云卿之用杯盖拂了拂茶面,问坐在对面的燕倾月。燕倾月的父亲是从一品的钦差。
燕倾月撇了撇嘴,“切,能怎么样,我估计要不是我放弃女子的娇弱引起了祖父的注意,我就要被她吞得连渣渣都不剩。”
沧月微笑:“我这里有钦差夫人的小秘密,要不要?”
“诶,什么什么?”燕倾月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她对大夫人的小秘密最感兴趣了。
云卿之作惊讶状,“你不会要告诉她们那件事吧,沧沧,你太猥 ;琐了!”
“快说啦,不要卖关子!”
沧月抿了口清茶,顿时感觉口齿生香:“也没什么啦,就是大夫人有几个小男 ;宠而已。”
“等等,有人在天字二号房听壁角!”云卿之迅速打断谈话,使了个眼色给沧月。沧月会意,立即打开手边反着的镜子,面前的水晶玻璃上立刻反射出天字二号房的场景。一个蟒袍男子坐在主位上,其次分别是几个气度不凡的少年郎。
“呵,太子殿下出手可真快,消息传出去也不过片刻而已。”燕倾月一口气饮尽了杯中之水,又卧回了美人榻之上,推搡了一下不说话的风翎月:“翎月,你怎么不说话?”
翎月一直端着茶杯,半闭着眼眸。突然睁开双眸的时候,黑色的瞳孔陡然间转变成妖冶的默紫色。“我感觉到今日巳时紫微星和天府星发生碰撞。”她的脸色一场严肃,虽然每一代都有紫微星和天府星,但是这一代的紫微星和天府星明显有异常。
众人都知道紫微星代表帝王,天府星代表帝后,也知道风翎月是这一代占卜翎家的唯一传人,就是不知道两颗星发生碰撞会怎么样。但是看见翎月的面色凝重,也就不开口。
翎月默紫色的瞳孔越发凝重,也愈发妖冶,甚至发出了紫色的极光。她朱唇轻启:“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中各有一颗帝王星,预示三国鼎立,但三个区域中心有一颗天府星。按照星轨一年后人间必有大难,只有找到遗落在人界的天宫之子和凰族神女才能平定灭世之乱。”
等翎月把话说玩,她们都傻愣了,不是不相信翎月的预言,而是太神叨了吧,什么天宫之子、凰族神女?这些只是神话吧!就算都存在,世界何其大,要他们去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人?别逗了!
但翎月明显还在预言,眸中的紫色极光强盛到了极致,忽然她的面容有些扭曲和痛苦以及不知所措,瞳孔中的极光也逐渐黯淡直到回复黑色,她已经疲惫不堪了。
“怎么样?能看见人吗?”
翎月沉重的摇了摇头,“很模糊,但感觉很熟悉,肯定是我认识的人。”
“总不能真的让我们在人海里捞人吧!”
“不不,紫微星我看见了,是龙宸,天府星一定是他的挚爱。因为天宫之子深爱着凰族神女,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龙宸最爱的人才行。”翎月又摇了摇头,然后昏睡了过去。每一次的占卜都会耗尽她的体力。占卜世家翎家是受神界保护的家族,虽然不会遭受天劫,但是每一次的占卜都会耗尽占卜者的体力。
未央叹了口气,把翎月抱回卧榻上,沉重地说:“我们去哪儿找龙宸挚爱的人?”然后眼光一扫,忽然停留在陷入同样沉思中的云卿之身上:“卿卿,你不是龙宸的预定太子妃吗?”
云卿之看见未央如狼似虎般的小眼神,连忙向后靠:“你确定他会爱上我?我觉得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沧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卿儿,你记不记得你娘为什么会把你许配给太子,好像不是单纯的跟手帕交关系好的缘故,要不然也应该是你姐姐云曦之啊,怎么会轮到你?”
“我好像听见我母妃说过,说卿卿出生的时候整个京城的花都开了,而且有紫光围绕着将军府。”南沁皱着一张小脸,仔细的想着,然后肯定道:“没错!”
云卿之抓狂:“你确定?如果真的是这样,二夫人何必对我痛……下……杀……”声音越来越低,对啊,二夫人虽然也对付姐姐和哥哥,但是加大火力对抗的一直是自己。
“还是等翎月醒来再问问凰族神女降生的时候有什么预兆吧,要不然还真不好乱下断言。”沧月摆下总结,然后把头转向水晶玻璃处,“太子在干什么?好像不是在猜忌你的身份。”
其余二人连忙把目光移回水晶玻璃。
“中间那个藏青色衣袍的是张御史的嫡子张沅,龙宸一侧的是今年科举的状元郎顾嘉涵,然后是……”云卿之的话语一顿,“夜尘佑。”夜尘佑是四大世家中夜家的庶子。
“谁问你他们是谁啊,我是说他们说了什么?”染墨是个暴躁脾气,深知云卿之是会唇语的。
“他们在谈论现在的局势,这个我们都知道啦,还有什么好看的!”她理直气壮的说,“好了,天色也不晚了,我要回去了要不然祖母要担心了。”
沧月在云卿之离去之后,轻声说:“若卿儿真是凰族神女,岂不是要牺牲自己来平定这灭世之乱?”
染墨和南沁陷入沉思中,作为挚友她们自是不想让卿卿牺牲自己的,但若是为了众生只能选择牺牲她。
“不,不要,卿卿!”在昏睡中翎月突然尖叫出声,俏脸上愈发苍白,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眼泪从闭上的双眼中流出。
沧月和染墨还有南沁脸色皆变,真的是卿卿?那怎么才能在不牺牲她情况下阻止这灭世之乱?
“三国之争怎么会导致灭世之乱?”沧月问出了疑惑,战争确实会导致民不聊生,但是战乱之后的和平可以重建家园,只是会有些困难,但是怎么会引起灭世之乱,必是中间有什么问题是她们忽略了。
三人的面色更加沉重,未来的事情太难预料了。
“反正还有一年,有些事情现在干坐着是没办法想出来的,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就算知道也没用。”到底是染墨比较豁达。
沧月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显然还是在沉思这个灭世之乱的问题。
灵狐
回到将军府,云卿之先给老夫人请了个安便回了她的栖梧阁,也不管有没有收拾干净。她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庭院,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她迈步走向了栖梧阁的内阁,衣服也不换,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
梦里,她好像在一片玉宇琼楼之中绕步。饶是她的见识多,也没有见过如此奢华的宫殿。明明根本没有到过此处,云卿之却感受到了异样的熟悉感,她凭着自己的直觉在宫殿群落之中七绕八绕。遇见了许多穿着与大晋不一样的侍女们,但是那些侍女都叫她公主。
云卿之稀里糊涂的走进了一座宫殿,看这座宫殿的摆设,大概类似于祭祀。目测越有一百级阶梯,阶梯之上有一水晶棺。云卿之好奇地就走了上去,只是踩上第一级阶梯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脚上似乎被注入了千钧之力,每踏一步就有疲惫的感觉。但是她的倔犟脾气上来了,还非要看见棺材里面是什么不可!
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她才到达阶梯顶部。隔着水晶棺壁看里面似乎是一只小狐狸。她撇了撇嘴,切,只是一只狐狸嘛,至于放这么高吗?
但是水晶棺好像有灵性一般,自动就掀起了棺盖,雪白得不带有一丝杂毛的狐狸就这样跳了出来。云卿之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但是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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