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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世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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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要提醒那些个还在悬崖边上晃悠的,你一定要注意了,不要成为下一个被批斗的对象。啊!现在,请林所长宣布对这几名牢头狱霸分子的处理决定。大家欢迎。”
  林凤珍站起身,冲台下这一千多号两手掌下压了三次,台下马上鸦雀无声。
  “大家知道,我林凤珍是最不喜欢用暴力的,只要大家好,就是我好。可是就有那么一些人不识时务,硬是要搞得看守所鸡犬不宁,今天我揪出来这几个,让你们好好看看,牢头狱霸不是这么好当的。除了上报作为加刑量刑的依据外,地上的这四个,每人三十鞭,至于这两个吗……”他故意缓了一缓,向后一招手,冲上来四个就把其中一个瘦高个架起来,将他戴着手铐的双手吊在铁门的钢筋立柱上。
  “啊!……”凄厉惨绝的叫喊立即回荡在看守所的上空。陆义应该算是有思想准备的,可也还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心悸。那些因好奇而抬头看过一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头,不敢再看,胆小的甚至簌簌发抖。
  林所双一挥手,另外一个又被架起。
  “林所,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林所!我错了!”那个还没吊的家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求饶。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吊上去。”林凤珍铁了心要修理这两个给自己惹麻烦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其实在林凤珍心里,也是不想这样对付他们,不过,不这样严厉制裁,杀鸡给猴看,不敢保证马上会跳出更多这样的事,到时候,就会有更大的乱子,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犯死亡。为了大多数人犯的生命也为了整个监所的文明达标,在目前的环境下,他只能这样。他知道,对待这样的社会渣滓,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他们心狠,你就要比他们更加心狠手辣,你松一尺,他们就会进一丈,文明对他们来说就是对牛弹琴,就是无能和软弱。
  “啊!……又是一声惨叫,汇杂在众多惨叫声中,不过这一声更加凄惨些。
  那吊人的大铁门下,两个劳动间的犯人一左一右的推摇着铁门,时而快时而慢,那两个吊在上面的家伙也随着他们的节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惨叫。
  相比那两个高高吊在上面的家伙,四个躺着受鞭笞的就幸运多了,不过三十下,也够受得。
  这鞭子有好几种,根据不同的犯规程度使用不同的鞭子,今天用得应该是最又号的了。只见一根长约1。5米大拇指粗细的钢丝绳正高高仰起,鞭子的最前端吊着一颗跟鞭身一般粗细的钢珠,那鞭梢包括那颗钢珠准确地落在屁股周围,那个被打的家伙全身巨烈一颤,同时一声嘶哑的惨叫从口中发出,打到这会儿能有嘶哑的叫声还是够坚强的了,再过一会儿,连叫都叫不出来。
  惨叫和嘶喊不断地冲击着所有在场人员的耳膜,就连那几个警戒的小兵也被这场景吓住了,两个胆小的已经不再看这边行刑。这些长在红旗下,受马克思主义熏陶的新时代小兵,终于看到了真实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监所。
  批斗会终于结束了,在进监舍时,陆义总算看到了小三,两人互相招了招手,没说话,就被赶进了监舍。
  回到监舍一看,监号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原来刚才开会时,又搜监了。望着这乱乱的景像,陆义想起自己进看守所后第三天的那次搜监。
  刚刚进看守所的陆义对一切都还是很新鲜,毕竟这是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不亲自进入这里面是很难搞清楚在这里面生活是一件怎样事,他把所有的监狱知识都调动起来,一点一点地对照,又重新编排,新奇而又充满恐惧的监所生活,让他着实兴奋。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对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来说,那的确是一种享受,不过这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享受。
  “搜监,搜监”,隔壁的监号一间间被打开来搜监了,听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声音,马定刚连同其它两个中位,立即奔进后舍,急忙去藏一些违禁品。陆义不知所以,只是呆立在那儿,看他们东藏西敛,这个本来就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哪里能藏得了违禁品呢?藏了半天,还是后面那堆各人一小袋,一小袋的衣物中藏得多点,希望能够浑水摸鱼。
  “搜监了,搜监了,出去,统通出去,快点快点。”劳动间的犯人在一个看守的带领下,已经打开门,冲了进来,并不断驱赶着屋里的人。
  陆义慌里慌张就要出去,被马定刚一把带住,他丢给陆义一个铝饭盒,昨晚,他用这饭盒煮了一碗牛奶汤,没有收好。
  “你,把这个放那里面。”马定刚指了指床下的一个角落砖空。看来那是早已做好的一个藏东西的地方。马定刚吩咐完就奔出后舍门,留下陆义一个人在这个空空的监舍里。
  陆义飞快的爬了进去,把那个铝盒放好,等到他再钻出来时,看守已经带着劳动间的犯人进来了。
  “你怎么还不出去?皮痒是不是?”那个看守用皮带抽了一下陆义,陆义赶快跑了出去,不谙世事的陆义还算是幸运,没咋个遭修理。
  他一奔到门外,一个劳动间的犯人就把他抵在墙上,从上到下,连四肢,一个地儿都没放过,细细地搜了一次,就像他刚到看守所时一样,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一点也没放过。
  “好了,进去。”时间不大,搜监完毕。让那群劳动间的犯人来搜,会搜出什么东西出来,因为这些违禁品都是他们拿进来的,当然这些拿进来的东西是要花代价的。
  在不久之前,搜监是不让劳动间的犯人参加的,每次搜监,都是看守干部和武警一起。后来,那些武警的手脚不干净,搜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藏私了,尤其是搜到现金,更是如此。所以最后,看守所搜监就不再让武警参与,而改用劳动间的犯人和看守干部一块儿,这样即使搜到了现金,也会上缴,然后下在该该监号人犯的个人账簿上,可以自由地购买生活用品。当然,这样做也有弊端,那就是搜查的不仔细。不过,只要看守所的监号里没有能够致命的物品也就可以了,一个在进监号之前都严格检查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致命武器藏着带进监号的。在这一点上看守所还是有相当的自信。


    『54』第三十七章:通知


  晚饭时间到,吃完这餐饭就意味着今天已经成为过去时了。整个看守所里都还沉浸在白天的恐惧中,一个一个都是默默地吃着饭,没人愿意找麻烦。
  今天吃得是南瓜,南瓜主菜,它是大江南北都有的一道常菜,什么南瓜汤、南瓜尖、南瓜花、南瓜面糊……关于南瓜的家常菜那是五花八门,各地有各地的吃法,那做出来的味道也就不同。不过在看这守所里就只剩下一种吃法——那就是煮。这大锅的饭菜就只能是这个味儿。
  广播里又想起谭所的声音,好象现在监舍里的事儿都归谭所一个人管了,林所只是负责一下外部接待。
  “明天,有一批人来我们这看守所参观,所以明天早上一起床各监舍就是好好打扫卫生,我亲自来给你们评比,打扫的好的有奖励;那,另外呢!人家来到你们的监舍一定要注意礼貌,你没规没矩的,哪个监号出了娄子,别怪我谭松林。总之,一句话,大家好,全部都好。”
  陆义也是今天才知道谭所的名字叫谭松林,这个谭所总是干打雷不下雨,不像林所,该怎样就怎样,一点也不含糊,这也许就是朝中有人与朝中无人的关系吧!林所,不管把人犯修理成什么样,让老公担着,她那儿最多也就开张保外就医也就完事了。不过对于林所的霸道,在本市也引起了一些反对潮,让林所也收敛了许多,这也许是全面让权给谭所的一个最具体的原因。
  “完成任务。”吃完最一口饭,陆义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感觉,在这里过一天,就是完成两餐饭,除了这两餐饭,然后其它的事都是无关紧要,跟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够活动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还没跨两步就要撞墙了。
  不久,邹启华又要开讲《封神演义》了,虽然他的听众越来越少,可他还是兢兢业业,只要还有那么两三个粉丝,那也就是不错。
  陆义对这没兴趣,现在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东西的确太少了,因为在这里的生活让他感觉到世间一切都是虚妄,正如佛云:凡有所相,皆为虚妄。生命是这么的脆弱,和蝼蚁一样,轻轻一碰就会夭折,还谈什么其它的东西,能够保住生命就已经是最大的功绩了,再想得到其它的什么那就是奢侈了。
  他来到前井,在天空下,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残阳染红了万物,把大地镀上一道道金色,就连陆义自己好象也感觉沾了光,眯起眼尽情的享受着这自然的恩赐。
  他享受着享受着,慢慢兴起一鼓冲动,借着这股冲动,他伸腿起脚,打了几套,好久没有活动,手脚都有些不灵便了。看守所是禁武的,所以他不想犯这个规,进入看守所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没好好动过了,今天这一动,都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索性他就甩开膀子,好好出一身汗。
  “啪啪……”一阵掌声从周围传来,间杂着叫好声,原来是监舍所有人被他的运动吸引,围在他旁边观看了这么会儿。
  “啊呀师傅啊,您好就在我身边,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啦!师傅啊!您好就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吧!”那马壮见陆义停手,一个大步奔到他面前,倒头就拜,把陆义搞得很不好意思。
  马壮这一个开头又有好几个也乘机起哄。
  “马壮,你们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也就是一时的手痒,就只是活动活动筋骨,没什么诀窍,如果大家想学,明天我可以教大家,起来起来,”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陆义心想教你们那还不简单,光一些入门技能就够练上半年的了,何况让他们做做操也是不错的锻炼方法。还有好些个养身功法,也很适合这里的环境,总比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好得多,一天到晚不运动早晚会得病。
  “陆义呀!很不错啊!早就知道你是个练家子,可也一直没见你露过,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唉!我听说在4号监舍里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听说是什么蔡家拳的老大,很有些名堂,可惜已经是个死犯,也没机会认识,你要向他讨教两下,一定会受益匪浅。”邹启华过来拍拍陆义的肩膀由衷地赞道。
  “哦!是吗?这可就太可惜了。看来这看守所也还是卧虎藏龙。”一听在这儿还关着一个比他还更厉害的人物,心中一动,真想前去讨教讨教,可惜身陷这几十平方,脱困乏术。
  要关中门了,陆义他们这群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被再次驱赶进了钢筋水泥结构的怪物中,广播正播着新闻,有几个在打牌,有些在看书……,只有像陆义这样的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家伙在那儿靠着墙壁想心事。
  每次看到马壮的花被子上那个偌大的洞就让陆义想笑,这家伙真是要毒不要命,每次听他讲自己的吸毒史,都是别有一番趣味。


    『55』第三十八章:魔力毒品


  别看这马壮小小年纪,社会阅历倒不少,小小年纪就勾到现在的老婆,才丈人为了让他能务正业,给他买了一辆东风140让他去跑车养家。不想在外面野油了,不仅学会了“吃喝嫖赌”还学会了抽。赚到的钱还不够自己吸毒的费用,把个老丈人气得要宰了他。可是为了女儿,老丈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把女儿和外孙接到自己家里,在自己家开的加油站里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至于他,苦口婆心之下,送他进戒毒所三次,出来后依然复吸,就再也不管他了,任他自生自灭。
  这里的回民,很小就会结婚生孩子,有好些是孩子抱孩子,一对母子都是孩子,看到孩子哭小小的妈也无助的抱着孩子哭,那个场面不知道是该心酸还是该心痛,反正是心里极不舒服。
  马壮就是这样的典型范例,他十六岁就和十五岁半多点的老婆结了婚,因为老婆已经有了,为了不让财大气粗的老丈人出丑,也只好给他们办了。仪式很热闹,结婚证也用钱买到,真是有钱好办事啊!所以朋友们!降生在有权或者有钱的家庭,你就首先成功了一半。
  这马壮每出车,前三年还正正经经的,可惜三年以后,就感觉到这家庭啦!它是一个托累,也从最初的新鲜中腻味了,开始在外面勾三搭四,扯七扯八,跟社会上的一混,就把自个给混进去了,什么都沾过了,才觉得没白活一场,可也被毒品紧紧地绑在一起,不能自拔。
  人啦!只要沾上毒品那玩意儿,就别想脱身,你有再高的意志力那都是瞎妄然,有多少夫妻不是因为不相信它的魔力而以身试毒,最终走向不归路。在它面前还是退避三舍,不,应该是退避万舍才对。
  后来马壮的毒瘾越来越大,自然就走上了以贩养吸之路,白天开车挣点,又顺道来回贩点,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下来。
  俗话说得好啊!常走夜路必遇鬼,常在河边总肝沾湿鞋。那天他在中甸拿了10克,因为中甸这个地方的货多,价格要比市里便宜,所以他每次到中甸就多带点,回去可以贩给其它人小赚一笔。在路上吃了点,又遇到两个朋友又卖了他们点,身上就剩下5克左右了,让警察给捕了,是那边卖货的把他给卖了。卖货的把散户和生户卖给警察,再赚一笔线人费,至于说大客户那是绝对不能出卖的,因为他们要么就是大有来头,要么就是专业的,这些人那是心狠手辣,而且盘根错节,总有办法治你,犯不着为了几个线人费把看破个的命都给扔了,那这样的话,生意就大大的亏了。
  好在这小子只剩下这点了,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吃的。那帮警察才不会相信呢!一个收审单,先关上再慢慢说,怎么着也要挖你个十年八年出来。缉毒警察就是这样,一般的小毛贼,没功夫理你,要慢慢把你养大了,再敲掉你。也就是要么不抓你,要抓你你就等着吃牢饭。
  当时有这样的一个政策,只要有三个人供你贩毒,你就是贩毒。要想整你一个吸毒的,找几十号人指认你贩毒简直易如反掌。随便一下,十年八年那太正常了。
  马壮没事时,就演示一下吸毒的模样,那种欲仙欲死的表演,好象真得又回到了当初腾云驾雾的时刻。更有在饱食之后的那种昏昏欲睡,点头鸡啄米的模样更是惟妙惟肖,让周围的看客无不哄而发笑。如果有人看过宝宝坐在摇椅中打瞌睡的模样,就可以想象到他的动作模样,不过看宝宝打瞌睡那是一种享受,看他做那种动作,除了在尴尬笑声之外,更多的是悲哀。他那床被子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被烟头烧成那样的,一个直径50厘米的洞。当时他还好被浓烟呛醒了,要不然,自己要怎么样死都不知道。
  马壮有一个好妻子,还有一个好儿子,一个有钱的老丈人,还有一份好职业……。最终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却是因为欲望、膨胀的欲望。人吃五谷杂粮,自然会有七情六欲,欲望得无限制性的扩张,毁灭了一个幸福家庭。不过,这也许是救他的最后一个方法,让他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重新学习感受生活的意义,或许会将他已经迈进鬼门关的脚拽回来,有一个新的开端。
  陆义和邹启华在听完他的毒史之后,都会添上一句:
  “你这回得谢谢共产党,他们把你抓进来,这可是救了你半条命,别不知足了,还在这儿骂街呢!要不然,哪天你在哪个臭哄哄的厕所里打针,一个不小心头一歪就歪到了粪池里,沾一身臭屎嗝屁了,就算到了阎王那儿,一定会给你洗上十万遍,把你的肉都洗没了,还嫌臭;或者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身子一歪就钻了地缝下地狱了,如果哪辆倒霉的车没刹住,再把你碾了个脑浆横流,血肉模糊;要不就是像烧你那被子一样,没把你烧醒,最后倒把自个烤成了烧猪;再不然哪一天贩到了百八十克,一颗花生米就把你给痛苦地解决了,还要收你五毛钱子弹费。不过你可以让人家多打你两枪,这样还会赚个块儿五毛的,顶多就是多痛一会儿。再者……。一大堆吸毒人特有的雅怡的死法让马壮直冒鸡皮疙瘩透心凉,比寒冬腊月喝了冰水还凉。
  不过这毒啊!还是难得戒,意志稍不坚强就会成为它的俘虏,兽医隔三差五的在各监舍发一两颗戒烟药、一大把头痛粉……就是让他们这些瘾君子可以挨过毒瘾发做。马五入监也三个多月了,直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发做。那发做的滋味甭提有多难受,比任何的酷刑都厉害。
  “别笑我,有本事你们也像我这样试试,说不定到时候你们还没有我这样的耐力呢?”马五为了挣回可怜的面子,就用这样的威胁回敬。
  能进这里的人,都不是傻瓜,已经亲眼见他这样的难受了,还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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