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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精神病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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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点了点头。
“黄世仁把你交给我,我就是头儿,二子,你干啥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玩自杀,老子直接一板砖掀倒!”
关羽现在应该是情绪上清醒了一些,坐在那里,来了一句:“人家下次不会了啦。”
“这可你说的!若是食言,你是孙子儿!”我过去给他松绑。
刚松了绑,关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人家要看韩剧!”
炮哥说得很对,这货现在只关心韩剧。既然要心理治疗,那就从这里开始。
韩剧我多的是,眼下的问题就是把那些结局cāo蛋忧伤的、死女主角或者男主角的、复仇的、黑暗的等等此类不良情绪的影碟全都筛选出来,全找那些积极健康向上的。
“看这个。”我把一套碟片扔了过去。
关羽接过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
“好好学习学习。”我指了指影碟:“人家小姑娘又胖又搓,都能够那么积极乐观向上,你一个老爷们动不动跳楼,羞不羞呀你!”
“不要说人家了啦!讨厌!”关羽白了我一眼,捣鼓影碟机去了。
我这个累呀。躺下来,摸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有师父的电话,也不知道这货帮我向他相好的打听了没有。
歇了会,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码我的剧本。
有句话说得好,机会都只为有准备的人而生,我虽然目前是个剧务(还是个失了业的),但一直没忘记自己的光辉理想。现在这娱乐圈呀,最缺的是什么?明星大腕儿,不缺,找人好不容易么;拍摄资金,更是不缺,钱么,哪儿没有;最缺的,就是好本子好项目。
这么说吧,只要你手头有个好本子,有个好项目,根本就不愁扎钱。
而这,是我范小建的强项!
就拿手头这本子来说,乃是一部黑sè宫廷喜剧,要悬疑有悬疑,要搞笑有搞笑,要恐怖有恐怖,故事好,题材好,拿出去准火!
半个小时码出十来个字儿,就在我抓耳挠腮之际,旁边传来二子的声音:“欧巴,你这不成呀!”
回过头,二子眯着眼睛盯着我的电脑屏幕,直摇头。
“啥不成?”
二子道:“写的这些什么玩意了啦!不好看!”
“我呀个擦!你丫懂这是什么么?这是剧本!岂能是你能看懂的!?”我火了。
二子窝在沙发里,嘿嘿笑:“人家怎么就看不懂了啦?人家很有文化的!”
“狗屁文化!不就没事喜欢看《chūn秋》摆pose装逼么!”我白了一眼。
关羽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跟前,指着我电脑上的文档,道:“文句表达都不过关了啦。比如这句:‘深红sè的瞳孔,银白sè的头发,天地升起黎明,无数只飞鸟离开,无尽的大雪回来。他知道她站在他背后,安静地站在背后,就像无数焰火绽放。’这是人写的句子么!?一会儿瞳孔一会儿黎明,一会儿大雪一会儿飞鸟的,鬼知道你什么意思!太啰嗦了啦,花架子太多。”
“这写的是爱情!悲伤的爱情!”我不服气道。
关二点了点头:“人家知道你写的是爱情。可是,欧巴,爱情不是你这么写的,尤其是悲伤的爱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二子坐在沙发上,四十五度仰视天花板,两眼眯起,脸上浮现出蛋蛋的忧伤。
然后,二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深沉道说:“我记得那一年冬天,下起了大雪。徐州城的大火在烧了整整七天之后终于熄灭了。天地苍茫,灰烬自高处落下,大风呼啸,死寂一片。”
“城门上,吊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雄。生前他纵横天下,举世无双,部众无数,而那时候,却如同死狗一般吊在一截焦木上,在风中荡漾,无一人前来替他收尸。”
“然后我看到了她。一袭红衣站在门下,仿佛绽放的一朵桃花。自从跟着这个男人,她就知道最终会有这样的结局。她没哭。她给他带来了他最喜欢喝的桃花酒……”
二子坐在沙发上,就那么斜斜地仰视天花板,声音很轻,却句句沉重得如同一把大锤,狠狠地敲击着我的心。
这狗rì的,那四十五度角斜眼上视的姿势,那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上翘的妖娆小嘴角,如果再给他一副墨镜,他娘的绝对是加大版的王家卫和瞎子阿炳的混合体。
二子的话,毫无做作,毫无辞藻华丽之嫌,直白,简单。
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他与那男人之间与那女子之间,定然有过刻骨铭心的故事。
这故事,在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动人的场景——二子、那男人、那女人……善了个哉的,这是一个嗨翻了的3p故事呀!
必须承认,他说的这个故事,要比我那段狗血文字好上许多!
“二子,那男人,是你朋友?”我坐下来,轻声道。
职业的敏感,让我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好故事!一个关羽亲身经历的好故事,而且史书中绝对没有提及的好故事!
这要是写成个剧本,他娘的准有戏!
二子是个金矿呀。
“算是朋友吧。”关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迷离了。
“那女子你也认识?”
关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笑。他没有回答。
“很漂亮?”
关羽捋了捋胡须:“绝sè。是绝sè了啦。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颗高洁的心。”
看着关羽那颤抖的唇角,那翘起的兰花指还有那丹凤眼上扬产生的鱼尾纹,我敢断定,这货肯定和那女人有一腿!
“二子,来来来,好好说说这故事。”我摊开了笔记本。
“人家才不要呢!”关羽迅速恢复了神志,发了句嗲,转身看他的影碟去了。
他看那些狗血的爱情故事时,神情很专注,有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着看着他的泪水就自眼角滚落下来。
面对着这个头戴绿帽子、穿着大裤衩、拖着趿拉板独自落泪的大个子男人,我知道,此刻,他肯定想到了那个女人。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呀!?
我开始抓耳挠腮!
不管用什么手段,老子必须要得到这故事!然后一个牛叉的剧本一出炉……啊哈哈哈,老子可就要发了!
就在我心猿意马之际,却见二子蓦地眉头一皱,伸手抓起了自己的趿拉板,猛地站了起来。
一股杀气跌宕而出!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有贼人!”二子的趿拉板,指向了窗户。
第10章 朱八八和李自成
() 天已经黑了,煞白煞白的月光照见枝头上蹲着的一个老鸹,还有树底下的一个黑影。
二子就是二子,耳朵果真好使。
那黑影,猫着腰在院子中溜达,东张西望,一看就是个惯犯。
“狗胆,顺东西还顺到乌龙院来了!”我顺手把屋里那半块板砖拎在手里。
“你要干什么?”二子道。
“掀丫脸!你在这呆着,且看我手段。”我骑上窗户就要下去……
“落脚无声,身形稳健,对方好像在军伍之中历练过哩。”二子在身后道。
听这话,我一咕噜转回身,把那板砖交给了关羽:“拿着。”
“啊?”二子一愣。
“啊什么,上呀!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你干啥呀?”二子道。
“我掩护。”我推了推二子。
二子把板砖扔给我:“人家不去了啦!”
我眼一睁:“为什么不去!?这贼人进来,你不去谁去!?”
“这玩意不顺手呀。”二子指了指板砖:“人家用的是刀。”
“三更半夜的,我哪给你找刀去。上!”我推了一把二子,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明儿加播《人鱼小姐》!”
二子眼一睁,一把夺过板砖:“死相!早说了啦!”
两个人蹑手蹑脚翻出了窗户,二子在前,我在后,朝那黑影靠了过去。
眼见快到了跟前,二子搔首弄姿娘炮状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黑影比划了一下。
“啷个意思?”我被这货搞得有些糊涂。
二子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心要有灵犀呀欧巴!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你引诱,人家下黑手了啦。”
“你狠!”我呵呵一乐:“暗度陈仓是吧?诸葛军师这么用过。”
“死去,人家最看不惯孔明,这跟三顺姐学的。”二子反驳道。
哟,看韩剧还知道活学活用了。
实话实说,二子这手段还真不错,甚得我意。
二子身形如燕,躲到树后,我直起身,三两步来到那黑影旁边。
这黑影,显然没注意到我过来,低着头撅着屁股,正对着我那二手自行车嘀嘀咕咕呢:“朕滴个乖乖!此物通体百炼钢所铸,二轮滚滚,长角无尾,架势无比,此地果真非同凡响……”
“喂,哥们……”我低声一喝。
那人吓得不轻,一跃而起,转过脸来,双手叉开:“何人?!”
借着月光这么一看,我就有点懵了:这人,有点意思哎!
眼前这位,个头在一米七五左右,虽不算高大,却是肩宽腰挺,身材矫健,一身屎黄sè的朝服,上面绣着各山呀鸟呀rì呀月呀的,花里胡哨至极,胸口一条大龙张牙舞爪,腰间一条玉带束起滚圆的肚子,足踏黑sè朝靴,头戴赤黄sè冕冠。
冠冕之下,一张脸麻麻点点坑坑洼洼,最拉风的是这厮下巴,奇长,十分不成比例,打个比方,就如同西瓜下长出了个木瓜,直撅撅地指向天空!
直觉告诉我,这人,不简单!
“哥们,三更半夜,你这是……”我捏着下巴,双目一眯。
“朕找人!”木瓜兄微微昂起脸。
他这么一搞,那脸完全被下巴遮住,从我这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凸起物!
“先说你谁?”我看了看后面,二子已经猫腰摸过来了。
“大胆!朕乃九五之尊,定天下而立大明,名讳岂是你能问的!速叫你家头领出来,迟一时将你扒皮充草……”这人很**,气焰很嚣张。
这副尊容,这狗屁话,顿时让我菊花一紧:大明?九五之尊?麻脸长下巴,扒皮充草……
他难道是?!
“看人家板砖了耶!”就在我准备上前一探究竟之时,只听二子一声娇呼,那板砖呜的一声砸了过去。
啪!
这一板砖,不偏不正,结结实实掀在**男脸上!
麻脸惨叫一声,双手捂脸,仰面倒下。
“做贼人还如此嚣张,没天理了。”二子十分生气,举起板砖要来二手,被我一把抱住。
“二子,不可!”
“为何?”
“这人,怕是有来头!”
我心中惊慌无比,急忙蹲下,掰开麻脸双手,看了一眼,才长出一口气。
那半块板砖,十分沉重,二子的力气我更是晓得的,若是寻常人,这一砖掀脸上,早他娘的毁容了。麻脸却是牛叉,一张脸没有任何损失,受力点全落在那下巴上了!
“你是黄世仁派来的?”我忙道。
麻脸嘴巴翕张,声音含糊。
他脸虽没事,可下巴被拍得惨不忍睹,满口流血,如何能说得了话,看着我和二子,怒目圆睁,凶悍无比。
“还挺**!人家怕你呀!”二子混劲上来,死活要来二手。
“且慢!砖下留人!掀不得呀!”旁边院墙上,高叫一声,有人咕咚一声跳下来,死死抱住关羽的手。
“老黄呀,你他娘的搞甚呀!?”我转过身来,对着黄世仁一口唾沫喷过去。
黄世仁脸一瘪,躲过,抹了一把汗,冲地上努了努嘴:“没死吧?”
“没死,这货下巴够硬的。”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谁呀这是?”
黄世仁白了我和二子一眼,来到那人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个脏不拉几的药丸塞到那人嘴里,扶起了,对我和二子道:“你们两个下手也太狠了!俺若是晚来一步,可就出大事了!”
“扒皮充草!朕要将他们扒皮充草!”麻脸吃了老黄那药丸,却是能吱声了。
“闭嘴!”黄世仁翻了个白眼,麻脸立马老实了。
然后老黄这货,吊儿郎当来到我跟前,嘬了我一口烟,道:“这么明显的特征,还看不出来是谁么?”
我有些确定了,对麻脸道:“你是不是姓朱?”
“是!”麻脸一昂下巴。
“老家凤阳?”
“嗯!”
“叫重八?”我笑道。
“嗯……嗨,个小舅羔子!重八是你叫的么!?朕扒你的皮……”麻脸张牙舞爪扑过来,被老黄拦住。
“谁呀?这么**。”二子火道。
“这货呀,放过牛,当过和尚,后来拉起了大旗,混了邪教,自己披上了黄袍……”我开始揭这货老底。
还没说完呢,二子手里的板砖可就又亮起来了:“弄个半天,是黄巾贼呀!吃人家一板砖!”
……
事实上,这一晚,朱元璋朱重八没被二子当成黄巾贼拍死,二子也没被朱元璋扒皮充草。恰恰相反,当我给他们双方相互引荐之后,二子就被朱元璋热情地拉进了屋子膜拜去了,两个人,一个推推搡搡急不可耐,一个yù说还休遮遮掩掩,那架势,好一对狗男女是也。
院里,我痛苦地挠头:“老黄呀,一个娘炮的关二爷就够我受的了,这回怎么把朱八八给我整来了?谁不知道这货心黑手辣睚眦必报!?”
黄世仁吸溜了鼻子:“废话!一般人我用得着麻烦你么!?”
说完这话之后,这老贱人看了看院墙,嘿嘿一声jiān笑:“对了,那边还有一个呢。”
言罢,这货吹了声口哨,就见一道黑影翻过院墙,如同一只鸟儿落在我面前。
这人身材高大,一袭红袍,头戴的巨大毡帽遮住了半边脸,走到跟前,对我抱了抱拳,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撩开袍子蹲在在地,一声不吭,举头望月,深情落寞无比。
“哥们,哪朝代的?”我小声问道
大汉头也不回,淡淡道:“大顺,饿寺(我是)李闯。”
大顺?李闯?!
我转身对着黄世仁就是一脚:“你个驴rì的呀!睚眦必报的朱八八给我弄过来就算了,你把绝了他江山的李自成一块弄开,啷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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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二货来了,替他们想各位求支持!
第11章 红颜祸水
() 房间里,二子霸占了整个沙发,右手托腮盯着荧幕,一双丹凤眼柔得能流出个水儿来,电视上,宋慧乔在那喊:“欧~巴!你为什么不要人家了呀!?”
二子对面,一身龙袍的朱元璋撅着屁股双手攥着自行车的脚蹬在那扒拉玩,后轮被他搞得风扇一般转得呜呜直响,一边玩这货还一边嘀咕:“亲乖呀!小建,你这车比朕那龙撵架势多了!”
门后面旮旯里,李自成直撅撅地蹲着,昂头看天,神情冰冷,留给我一个酷得一逼吊遭的侧脸!
我微微觉得老子的两颗卵蛋有点抽抽!
“那个,大家都过来下,咱们开个会。”我清了清嗓子。
二子脸都没转,兰花指一甩:“人家不要了啦!人家要看韩剧!”
朱元璋玩的不亦乐乎呢:“有屁就放!没看朕忙着的么!对了,给朕搬个凳子来,撅着挺累的。”
至于李自成,丫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的话。
我吸了一口气,孙子一般巴巴地给朱元璋搬了个凳子,这孙子屁股一撅,示意让我放到他腚底下去。
“陛下,你和李闯王……”我伺候朱元璋坐下了,低声问了句。
虽然黄世仁走的时候说这两人之间已经解了疙瘩,但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朱元璋一摆手:“老黄跟朕简单说了,朕也不想和他计较,毕竟最后夺了朕江山的,也不是他么。”
“是了,是了,您大人有大量……”我连连点头。
真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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